第262章 雲殊潰敗,生死抉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62章 雲殊潰敗,生死抉擇

  轟!

  氣浪翻湧,又有一道恍如實質的真氣環爆發而出,橫掃四方。

  其所過之處,大地開裂,泥石翻飛,甚至連周圍樹林中的大樹都在不斷搖晃。

  「結陣!」

  張少銘高聲斷喝,真氣鼓盪,和周邊眾人相連,「天罡北斗陣。」

  張少銘麾下的武協幹員和雲殊手下的武道社成員迅速列陣,一眾社長、副社長和張少銘為中心,形成北斗七星之勢,其餘眾人分別圍繞七人,組成陣法。

  真氣相連相通,終是擋下了氣浪和真氣環。

  而在那爆發的源頭,一道凌厲銳光破空直擊。

  雲海化劍三千轉,一氣洞穿九重天,是青雲劫劍。

  雲殊的家傳劍法擁有著極強的貫穿力,凝固成晶體的元氣壁在阻擋龍虎雙形之後,再遭千轉一劍,被一擊貫通,銳光更是直襲白澤之天靈。

  唰!

  青雲劫劍從黑袍客的天靈貫通直下,卻不見鮮血。

  白澤身影兩分,在剎那之間仿佛分成了兩個人,青雲劫劍從兩人之間穿過,貫入大地。

  隨後,兩道身影躍空合一,迎上從天而降的雲殊。

  雲殊手現銳光,聚氣成刃,赫然正是「青冥斷界法」。

  雲殊眼中鋒芒畢露,目光如刀,更攜有一種無形的心靈鎮壓之力。

  武道神意本就有震懾心靈之效,雲殊心性唯我,其根據自身武道、心性演化出的神意·生殺予奪,更是在震懾方面有著極大的加強。

  當精神力鎮壓而下時,竟是讓白澤的氣機都出現了滯澀之感。

  氣機、神念,同時出體,欲要鎖定白澤,施以雷霆一擊。

  然而這鎖定卻是落了空。

  白澤本人如同不存在的幻影一般,不受重力束縛,更不受氣機、神念鎖定。

  雲殊的氣機和精神力全力壓下,卻落到了空處,那一剎那的空虛,令他氣機震盪。

  這一瞬間,白澤如鬼魅般閃掠挪移,一掌轟來。

  「哼!」

  雲殊目光如電,強行以意御氣,將氣機迴轉,悶哼一聲,拼著真氣沖盪經脈,將氣刃斬殺向白澤之掌。

  掌刃相接,白澤的身影陡然潰散,化作一縷真氣飄散。

  真氣化影?

  雲殊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同時暗道不好。

  一股無堅不摧的真氣,震盪長空,如長河一般從天上落下。

  不知何時,白澤出現在雲殊的上方,居高臨下,一掌劈壓,掌勢震盪空氣,形成浪花般的朦朧奇象。

  「勁發江潮落,氣收秋毫平!」

  實際上是登臨意·楚天千里。

  「啊!」

  危機感瘋狂報警,神念洞察威脅,生存的本能激發潛力,雲殊在半空轉身,氣刃划過美妙自然的弧度,爆出重重刃影。

  這一瞬間,雲殊和氣刃如人劍合一,變化無方,斬、削、劈、刺,將那從天而降的「江河大潮」不斷辟開。

  但他本人還是被衝擊得落到地面。

  「千招百式在一息。」

  登臨意·遙岑獻恨。

  玉簪螺髻化掌痕,亂山劈面裂孤城。

  白澤雙掌翻飛,如遠山迭影,掌影鋪天蓋地,令得天空一暗,簡直就像天塌一般。

  登臨意一招強過一招,每一招之勢都是不盡不絕,令下一招威勢大增。

  白澤連出三招,已然是快要達到當下的身體承受極限了。

  轟!

  爆發的氣機遠勝先前,白澤的BGM都變得無限激昂,呼嘯之聲如雷鳴,如風在咆哮。

  在這無比磅礴的氣機傾軋之下,雲殊駭然察覺自己的神念都被強行壓下。

  他先前以神意震懾,壓制氣機運轉,現在卻是氣機反過來,將神意壓制了。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更簡單點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你能夠用神意壓制氣機,現在氣機也能夠反過來壓制你的神意。

  當體量達到一定程度時,將引起質變,現在白澤的真氣體量就超過了某個界限,甚至能夠影響到無形的精神力。

  瀛洲秘境的元氣成為了白澤最大的臂助,使得白澤的《參同契》得到了極致的發揮。

  反觀雲殊,雖然也能夠汲取元氣,但比起白澤來,卻是相形見絀。

  那咆哮的雷鳴,將精神力衝散,掌影掌勢若銀河落九天,將雲殊轟至大地。

  砰!

  大地搖動,裂縫橫布。

  雲殊雙足落地,又在地上犁出了數米長的深痕,方才將勁力泄去。

  與此同時,登臨意再度落下。

  「天界蹂躪拳。」

  登臨意·氣吞萬里。

  這一招,倒不是取典自《水龍吟·登建康賞心亭》,而是同一作者的另一詩詞《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

  原來的詩詞裡能用的句子被用得差不多了,葉流雲乾脆就另找一次。

  而此招之勢正如其名,氣吞萬里。

  磅礴的元氣瞬間被納入體內,白澤如降世神魔,自長空而墜,一拳轟擊大地。

  登臨意的招式變化在他手中堪稱圓融如意,化掌為拳的使用絲毫不損威能,甚至因為用拳的緣故更添一分厚重。

  只是那越來越強的掌勢,還有咆哮的元氣洪流,還是令雲殊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沒有一點精神力的痕跡,卻憑藉著強橫的功力將他壓制。

  這種感覺,這種力量······

  曾經午夜夢回之時的噩夢似乎再度出現了,在玉京論武時被正面擊潰,使用氣刃斬首時的驚懼,從心底湧出。

  不過此刻的時間容不得雲殊多想,面對無比霸道的拳鋒,雲殊雙掌相合,氣刃暴漲,以畢生之功力,斬向魔神般的身影。

  巨大的拳印轟在氣刃之上,勁力崩摧,平地一聲雷,令得雲殊雙手爆出一蓬血霧,橫飛出去。

  但在同時——

  氣刃陡然分裂,化作兩道,從兩側斬在白澤之身。

  關鍵時刻,雲殊沒有繼續對抗,而是將氣刃分化,自身硬受拳勢餘威,使得氣刃斬殺對方之身。

  這一微妙的變化終於讓雲殊傷到了對手,甚至以氣刃之利,一旦斬身,便是不死也要重傷。

  雲殊止住退勢,吐出一口鮮血,看向對方。

  只見那黑袍客落下,雙足及地,周身陡然爆出一蓬氣霧。

  「這是——」

  雲殊雙目大睜,「果然是你!」

  這景象,這招式,給雲殊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返無!」他像是惡獸撕咬血肉一般,狠狠說出兩個字。

  回應著雲殊的話語,黑袍客從氣霧中走出。

  身上的黑袍出現了兩道劃痕,甚至手臂上都流淌出一道血痕,蔓延到手掌位置。

  但這並非被氣刃所傷,而是登臨意的力量負擔所致。

  「哎呀,一不小心,被看穿了。」

  白澤狀似無奈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繼續偽裝了。」

  比之先前更為強盛的氣機升騰而起,元氣圍繞著白澤,形成了雲霧,順著那禮讚之聲變化翻騰。

  「白澤!」

  其餘人此時也是駭然驚覺到白澤的身份,喬月暄厲聲道:「你竟敢襲擊我們!」

  「糊塗,如果你們都死了,誰知道是我襲擊的你們。」白澤輕笑道。

  進入瀛洲秘境哪會沒有風險。

  即便這裡的異獸在之前的探索中被清剿了不少,也依舊有不少危險獸類留存。

  進入其中的他國武者···甚至是本國武者,都有可能成為敵人。

  如果死在秘境當中,也只能怪自身運氣不好,實力不足,不是嗎?

  虛幻的法相在白澤身後浮現,白澤袍袖飛揚,升空而起。

  只聽白澤悠悠長吟:「把吳鉤看了,欄杆拍遍——」

  「無人會,登臨意。」

  沒人能領會這登臨之人的意思,也沒人能夠知曉這登臨頂點的力量有多強。

  終式之名,便喚作「登臨意」。

  和掌法同名的招式,代表著真正的精粹。

  登臨意的掌勢在這一刻不斷攀升,仿佛沒有極限,白澤瘋狂鯨吞天地元氣,盡納自然靈粹,陰陽二氣如螺旋般糾纏,似裂變一般不斷衍生。

  力量之強,甚至令得白澤身周黑白之色交替流轉,全身都要被真氣充塞,就連細胞都要被陰陽二氣貫入。

  本就難以負擔的身軀再度受創,但在下一瞬,傷勢又直接恢復。

  就如白澤曾經所想的一般,只要傷勢恢復的夠快,反噬就追不上我。

  短短數息之間,白澤周身便貫徹一股無匹無倫無儔無盡之氣,氣勢鋪天蓋地,驚動四方,引來陣陣獸吼。

  而直面這一威勢的雲殊面色丕變,縱身急掠,退入到天罡北斗陣中,大喝道:「起陣!一同阻擋!」

  天罡北斗陣本就是武道社的陣法,張少銘作為曾經的武道社社長,也將這陣法教給了麾下的幹員,與雲殊關係相近之人也當然通曉這陣法。

  眼下眾人同心,陣法運轉,真氣合成一股,形成一片北斗星圖,和那鋪天蓋地的氣與勢轟撞。

  咚——

  如同兩山相撞,大地動搖。

  招式未至,掌壓先臨,沉重壓力與陣法經過初次的碰撞,排山倒海的掌勁,降臨了。

  轟!

  空氣被掌勁瞬間排空,形成了一片真空領域,掌力轟壓,如泰山壓頂,令星圖寸寸下沉。

  砰砰砰砰——

  血肉爆碎之聲如鞭炮般接連響起,接連七個四品武者竟是瞬間爆體而亡。

  他們的外骨骼裝甲並沒能幫他們承受住壓力,只將其血肉束縛,免得呈現一個人體。

  當身體倒地,血染黃土。

  隆——

  掌勁還在下壓,氣機引動之下,令得雲殊傷上加傷,差點又是一口逆血吐出。

  「用禁法!」他大喝一聲,身上氣機翻湧。

  其餘眾人也是紛紛動用禁法,或是燃燒精氣,或是耗損本命元氣,強行抵住了掌勁。

  以眾人之力,完全能夠擋住這一掌······

  雲殊的雙眼出現劇烈的波動。

  『就算擋住了這一掌······又能如何呢?』

  瀛洲秘境裡的元氣成了白澤的幫凶,白澤在這裡簡直是如魚得水。

  他就算使出了如此強勢的一掌,耗損巨大,也可以迅速得到恢復。

  反觀己方眾人,就算是在四星時修煉了《餐風飲露功》,也不可能搶得過白澤。

  當戰鬥進行到消耗階段之時,就註定要輸了。

  白澤不可能在這裡耗竭真氣的。

  唯一的辦法,或者說生路,就是逃!

  這一刻,雲殊心中竟是不合時宜地想到了沐瑤光。

  當年的沐瑤光,是否也是面對這樣的處境呢?

  面對強敵,拼盡全力不可戰勝,就只能逃。

  但敵人不是傻子,不可能坐視你逃走,必須要拖住敵人。

  當年的沐瑤光選擇孤身斷後,讓其他人逃走。

  而雲殊——

  雲殊揮掌向後,氣刃斬開了後方的陣勢,他身影閃爍,從後方退出了天罡北斗陣。

  雲殊毫不遲疑地做出了和沐瑤光相反的選擇。

  也可以說,正是因為有沐瑤光的遭遇在前,才會讓雲殊沒有多加猶豫地做出另一個選擇。

  沐瑤光被廢之後,殊榮猶在,但地位卻是一落千丈。

  沒有實力的人在這武道的時代根本站不住腳,哪怕是沐瑤光,也只能黯然退於幕後。

  雲殊現在的情況只會更艱難,他若是敗了,被廢都是輕的,更大的可能是被殺。

  白澤絕對不會放過隱患。

  但反過來說,只要逃出去了,白澤就完了。

  他襲擊玉京武大和武協的武者,置人於死地,一旦被上報,白澤必死無疑,多強的天賦都沒用。

  所以,雲殊逃了。

  為了活命,也為了擊潰白澤。

  他放棄了自己的追隨者,甚至放棄了自己的女朋友,走得毫不遲疑,瞬間就已經離開了數百米。

  在雲殊附近的喬月暄聽到動靜,身軀猛然一震,然後難以置信地看向雲殊所在的位置······

  那裡已經空空如也。

  「啊——」

  被拋棄的女人發出了厲嘯,如同惡鬼在哀嚎,帶著無盡的怨氣和怒氣。

  天罡北斗陣也在這一刻迅速崩潰,僅僅是阻擋了掌勁幾秒的時間,便被恢弘的掌勁轟碎。

  陰陽二氣雖是被抵住了大半,但余勁還是如洪流過境,席捲而過。

  一道道身影被席捲拋飛,一股股鮮血被洪流裹挾著沖盪。

  轉眼間,又是十來人身死,剩下的人也是身受重傷。

  等到余勢散去,映入眼帘的是滿目瘡痍。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