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吉祥天母來了,吉祥天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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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1章 吉祥天母來了,吉祥天母走了

  赤炎如輪,滾滾而來,暴亂的炎氣捲起熾烈的焰火,帶動火焰沙漠的熾烈之氣。

  可這火輪甫一接近白澤,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最終也同樣化為一縷縷青煙。

  這不是先天陰陽五行神光的作用,單純是此刻在白澤眼前,任何火焰都無法燃起。

  正如他之前所說一此身之前,焰光不起。

  但是,能夠爭取一點時間,也足夠了。

  青黑巨人雙手再捏印,同時以神念關注法慧。

  吉祥天母的信徒已經來到山海界,並且成功召喚過吉祥天母。雖然沒多久,吉祥天母的降世軀殼就沒了,但她還是在這裡留下了痕跡。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容易多了。

  就這麼一點的時間,足夠吉祥天母投下力量了。

  法慧的額頭上已經睜開了屬于吉祥天母的第三眼,眼珠子如同有自我意識般,咕嚕嚕轉動,懾人的目光落到白澤身上。

  然後一第三隻眼緩緩閉了起來。

  被骨刺割開的縫隙沖襲彌合,恍如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法慧臉上即將顯現的猙獰惡相也變得平和。

  「班達拉姆大神?」法慧發出了懵逼的聲音。

  力量如潮水般湧來,又如同泄洪般流逝,來得快,去得突然,甚至還捲走了法慧小半的精血。

  黃色的騾子虛影一閃而逝,吉祥天母走得毫不猶豫。

  「不!」

  法慧發出不敢置信的吶喊。

  「這是發現我了?」

  白澤穿過青煙,就感應到吉祥天母的意識已經離去。

  跑得還真快,不愧是騎著騾子跑遍天上、地上、地下的「三界總主」。

  「可惜了,原本還想著攝奪了吉祥天母這部分力量,研究一番的。」白澤說著能叫法慧毛骨悚然的話語。

  法慧不是化樂天擬化出的完美容器,就算能承載吉祥天母的力量,也承載不了太多。

  以白澤如今的實力,對付不了吉祥天母本尊,難不成還對付不了一個化身?

  他使用言出法隨,讓法慧接引吉祥天母的力量,就是為了將這部分力量乃至是意識截留下來,研究一下靈界生物的特殊。

  沒想到這吉祥天母這麼從心,一看到打不過,就直接逃了。

  最關鍵的是,她還認出了白澤。

  「靈界生物果然和正常人不同,喬瑟夫都沒發現的破障,她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白澤一邊說著,一邊徐徐抬手,奪目的光輝,從他身上綻放。

  既然沒能騙到吉祥天母,那白澤也懶得浪費時間了。

  一股極致的威壓,降臨在青黑巨人和法慧之身,屬於三魂境武者的靈覺和感知,讓他們清晰感應到了滅頂之災的到來。

  法慧之前的預估,和白澤本身的實力差太遠了。

  哪怕沒使用那和喬瑟夫氣勢相抗的手段,其實力也超乎了法慧的想像。

  「大寒林曼荼羅。」

  青黑巨人悍然強襲,欲要在危機降臨之前,先行打破困境,抓住生機。

  他沒有遁逃,而是再度強攻,冰冷的陰氣在手印中化形,形成一個曼荼羅。

  剎那間有鬼哭神嚎之聲響起,那曼荼羅仿佛成了地獄之門,無窮無盡的惡鬼從中蜂擁而出。

  悽厲的哀嚎撕扯心神,無邊無際的晦暗鋪天蓋地而來。

  和之前的熾烈炎氣不同,青黑巨人這一刻展現出了截然相反的陰冷和詭秘。

  「原來是密宗的大威德金剛法。」白澤見狀,淡淡說道。

  大威德金剛,密宗護法神,大威德之名意為降服惡魔,護持善法。那惡魔便是佛教傳說中的死神閻魔天,是以大威德金剛又名死亡征服者。

  此法門兼具剛猛和詭秘於一體,既是剛猛霸道,降服外道,又顯陰冷詭秘,能驅使陰氣,攻伐心神。

  滔天的陰死之氣和無窮的鬼影席捲而來,與白澤自身的光輝碰撞。

  一瞬間,無數鬼影消散,死氣陰氣皆滅。

  白澤一手按刀,另一手輕揮,光輝如劍,瞬間刺破那恍如無盡的晦暗。

  看似如同地獄門開,實則不過是一種高明的精神秘術罷了。

  青黑巨人也就是九星的境界,哪怕其實力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屬於仙神之列,也做不到這種玄乎的事情。

  說到底,這世上又沒有真實的地獄,哪來的地獄門給你打開。

  鋪天蓋地的鬼幕被輕易突破,晦暗盡開,卻見一道龐然身影已是欺近,捏拳印轟搗而來,直取白澤的頭顱。

  降服外道的剛猛意志和拳鋒合一,狂暴的真元貫徹四肢百骸,令得本就猙獰的面孔更顯惡相,甚至額角處隱隱出現兩個突起。

  大威德金剛又名牛頭明王,此人將大威德金剛法修煉得爐火純青,甚至連自身的本相都和神話中的大威德金剛相近。

  等到他能夠將自己的面孔化為牛頭,他的「地相」就算是大成了,已經練成大威德金剛之體。

  九星這個境界,本就是讓自身進一步蛻凡超脫,功體蛻變。而密宗的法門,和梵竺那邊的梵教頗為相似,區別是梵教乃是以觀想法煉神,將自身之神化為神佛,而密宗則是三密合一,身神一體,主表現在於身軀上的變化。

  剛烈的拳印轟搗在引力場上,降服地獄的神意傾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引力場都被轟出了實質的形體,就如一層透明的氣罩,護著白澤。此時,這透明的引力罩上,已經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縫。

  但在同時,青黑巨人的拳印上,也出現了劇烈的扭曲。

  罡勁被不斷的碾壓,捏成印記的右手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骨骼在外力的作用下摩擦,血肉正逐漸不堪重負。

  —」

  一聲轟響,拳印爆破,形成一團蓮花,青黑巨人借力反震,倏然後退。

  他不退不行,再僵持下去,自己的右手將被生生碾碎。

  對方的強,是不講道理的強。

  明明感覺對方還未蛻變出「天光」,進入十星,但那無可置疑的強大,就連十星也未必是他對手。

  巨大的蓮花層層開放,將白澤給阻擋,青黑巨人閃身速退,步履挪移,如香象渡江,看似簡單,卻暗含玄妙。

  數步之間便是退到法慧身側,龐大的身軀有著不相符的靈敏。

  「退!」

  青黑巨人一聲厲喝,身形卻是不停,如一陣風,向著後方飛掠。

  「退不了。」

  蓮華破裂,白澤一腳踏出,沙漠的地面在腳下兩分,一道光輝裂地而出,追襲而至。

  「—

  」

  光輝轟掃到法慧,令這僧人如破布一般嘔血崩飛。

  緊接著,奪目的光芒便追上了青黑巨人。

  「六度滿相。」

  青黑巨人催動本命神通,雙臂分化,轉眼間便是六臂齊出,每隻手臂上都銘刻著梵文,代表著六種菩薩法門。

  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種法門圓滿,便是立地成菩薩。

  而其中,以智慧為首。

  「般若波羅蜜!」

  青黑巨人口誦佛言,意為「以智慧抵達彼岸」,靈慧通明,將周邊一切洞察。

  與此同時,他的六隻手臂各施法門,聚氣成兵,化現劍戟,絞出狂烈罡風,無數銳芒向著倏然閃現的身影砍殺。

  「破。」

  挪移而至的白澤一聲輕語,罡風破滅,銳芒盡消,隨即一手捏拳,平平擊出。

  無形的氣勢凝聚,樸實無華的一拳,帶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空間在前方扭曲,一拳轟出,劍戟皆碎。

  「般若波羅蜜。」

  青黑巨人大聲高喝,靈慧閃動,洞察拳鋒軌跡,六臂齊出,如重雲疊嶂,似鐵鎖橫江,將拳路盡數封鎖。

  然則—

  「此為萬力之力,摧堅拔韌。」

  白澤言出法隨,一拳擊在粗壯的手臂上,拳勁釋放,那紋刻著梵文的手臂在泯滅,血肉之軀竟是化作了一團粒子。

  就連血液,都被那無儔之力分解。

  青黑巨人四隻手臂先後裂解,他目眥欲裂,發如烈火,陡然放棄了防守,剩下兩隻手臂轟打而出,一記雙峰貫耳,轟向白澤頭顱兩側。

  「咚」

  引力場化成了實質,將這雙拳給擋下,狂暴的拳勁轟擊在上,音波化作雷鳴,掀起了狂風,橫掃數百米。

  但這一擊,終是沒有突破。

  與此同時,白澤化拳為掌,一掌印在巨人胸腹,掌勁化作罡風,令天地都化為黑白,轟震龐大的身軀。

  登臨意·流年風雨。

  磅礴之氣從青黑巨人背後轟出,那是生機所形成的。

  全身大半生機都被白澤一掌轟出體,在背後掀起了一陣流風,給毫無生機的沙漠帶來了一陣輕風細雨。

  青黑巨人如遭雷殛,踉蹌著後退,最終不甘地跪倒在地。

  「能夠正面扛我三招,不差,你有資格讓我記住你。」

  白澤施施然收回掌,問道:「你的名字?」

  淋漓的鮮血從斷臂處傾瀉而出,青黑巨人勉力抬起頭來,道:「索達多傑。」

  「你應該加上一個真言寺,或是時輪宮。」

  白澤淡淡道。

  大威德金剛法在密宗中只有兩處傳承,那就是時輪宮和真言寺。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地方可學。

  時輪宮和真言寺極度排外,且禁止任何門人外傳功法。在武協的兌換列表當中,密宗功法是最少的。

  這導致外人難以學到密宗功法,也讓時輪宮和真言寺難以和其他門派一樣,從東夏的無數武道生中招收門人。

  難以招收門人,又進一步加劇了本身的封閉。

  索達多傑哪怕是有特殊際遇,學到大威德金剛法,若無密宗內部傳承,也是絕難將其練到這等境界的。

  他的身份實際上已經暴露,但他還是想著不留證據。

  只要不親自說出口,密宗方面自然有辦法進行推脫。

  索達多傑慘然一笑,閉眼道:「我無話可說,請速速動手。」

  「不需要你說。」

  白澤徐徐探手,按在索達多傑的天靈處,「我自己會看。」

  「記憶提取。」

  話音落下,索達多傑只覺自己平生所有的記憶都在被翻出,一切的秘密和隱私都在一一閃過。

  他果斷引動神元,自我泯滅神魂。

  之前和白澤的對話當中,他其實早就已經開始毀滅識海,哪怕白澤不殺他,他也只有死。

  然而,任憑他的神魂泯滅,那些被翻出的記憶都不曾消失,而是化作了信息流,直接被白澤抽取出來。

  以索達多傑現在的力量,根本就無法抵抗白澤的記憶抽取。

  「嘭!」

  索達多傑的頭顱爆碎,失去頭顱的身軀倒下。

  但在他頭顱的原處,記憶所化的信息變成了一顆球體,被白澤抓到手上。

  也是在同時,被重創的法智突然發出一聲悶哼,眼耳口鼻等七竅都流出了漆黑的血跡。

  「班達拉姆,你為何···...」

  法智發出艱難的質問,「要這麼做··....」

  話音剛落,他就已經失去了生息。

  信奉邪神的人,其生死也完全掌握在邪神手上,隨時都可以被邪神取走性命,收割走一切。

  白澤之所以不看法智一眼,就是因為即便他拿下法智也是沒用。

  邪神的印記,足以鎖住他一切泄密的可能,並及時摧毀一切。

  相比較之下,索達多傑就好多了。

  他固然和邪神為伍,但並沒有信奉邪神,還是有著屬於自己的自由。

  也就是說,索達多傑和邪神的勾結,不一定是出於自身的原因,還有可能·白澤微微眯眼,是整個門派都和邪神合作了。

  既然門派和邪神合作,那麼作為門派的一員,即便不想信奉邪神,也只能聽命了。

  如是想著,白澤立即查看索達多傑的記憶。

  他的過往在白澤眼前展開,白澤用神念感知,迅速瀏覽他的平生。

  從西海自治區的一個高山牧童,到真言寺的上師,索達多傑試圖隱瞞的宗門,在白澤眼中暴露無遺。

  同時,一篇經文也被白澤看到。

  那是流傳於烏斯藏高原上的經文,據說乃是大日如來的恩賜,被真言寺和時輪宮的上師下令,每個信民都需要每日念誦,不得延誤。

  而念誦經文的人,似乎也真的得到了大日如來的賜福,凝練內氣,成為武者的概率大大增加。

  也是因此,時輪宮和真言寺才始終沒因為封閉的環境而影響了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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