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真正的科什埃
第631章 真正的科什埃
「你—
「」
身體周邊，暗光如水，瘋狂激盪，裡面傳來了切爾諾伯格那難以置信的聲音，「怎麼可能？！」
言出法隨讓空間失去了意義，讓白澤的元神投影到這具身體當中，並發揮出完整的實力。
現實和精神兩個維度隱隱交錯，無邊黑暗之景浮現，又被那轉動的輪盤無情鎮壓。
在那黑暗當中，切爾諾伯格抬頭望天，只覺天塌一般的重壓降臨，一隻大手從無限遙遠之處的虛空探出，當空按下。
腳下的黑暗像是有了實體，分裂開來，猶如深淵巨口。
切爾諾伯格只覺自己被一掌打入裂開的深淵，向著永無止境地墜落。
而在現實當中，隨著白澤話音落下，激盪的黑暗恢復了平靜，靜靜覆蓋在這具身體上。
黑之神已經被降服，白澤壓制著他的精神，接管了黑之神的靈體和力量。
這其實就相當於遙控，理論上是無法如臂驅使的，但是白澤有言出法隨。
操控不屬於自身的外力，這種操作白澤可是老熟了。
他在八星時就這麼幹了。
現如今白澤已經是破開三重天關的武者，論完整實力，實則還在切爾諾伯格之上，就更不可能出現難以掌控的跡象。
在白澤開始發力，到他壓制完黑之神的意識，前後也就是一句話的功夫。
黑暗如水流，在白澤手上凝聚，隨後就見他手掌一翻。
就像是滴下一滴血，黑色的水珠從掌中緩緩落下，墜在半空。
淡淡的漣漪蕩漾開來，黑暗吞沒了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四周圍的空間如同變成了太空，沒有了重力，沒有了空氣，無法著力。
空間挪移？
不對。
科什埃赫然發現，自己的感知正在不斷削弱，或者說被不斷壓制。
最明顯的就是視覺，隨著黑暗的世界出現，科什埃的視覺也被一併剝奪。
之後是聽覺，所有的聲音都在遠去，落入無邊的寂靜當中。
嗅覺和味覺，也在悄無聲息之間消失，最後是逐漸失去控制的身體，那代表著觸覺的離去。
一切的感知都在消失，科什埃整個人都墜入了黑暗當中·他甚至連「墜落」的感覺，都無法感受到，意識在無邊的黑暗中飄浮。
直攻元神，當真是··：
這個念頭都無法完整浮現，只因科什埃的意識，也就是第六感，也在被封鎖。
白澤沒有多做試探，上來就盯著科什埃的要害猛擊。
科什埃確實是底蘊深厚，其元神之強大，還要勝過只破開神之天關的武者，但白澤是和他同等級的武者，並且科什埃的元神還有傷。
於是，白澤直接就以極高的數值碾了過去。
他自身隔空降臨的神元，還有來自於黑之神的力量，兩股力量合一，形成了無法匹敵的大勢。
二者的交鋒，幾乎是一開始就出現了高下。
科什埃雖有純陽心境，即便失去了六感逐漸被封鎖，他依舊沒發瘋，但改變不了他如今的處境。
而在現實的世界當中，白澤看著科什埃的身體開始搖晃，從空中墜落，揮手便是一道神光，如劍一般貫向科什埃。
管你有沒有後手，先殺你了再說。
殺其身，取其魂，搜索記憶，才是最直接了當的途徑。
神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中科什埃，陰陽五行流轉，就要破開科什埃那具強大的肉身。
然而——
科什埃的肉身突然動了起來。
明明元神已經被鎮壓，身體卻似有了自己的意識，突然分裂，空出一道縫隙，讓神光穿了過去。
隨即就見肉身裂化，一隻只蛇首破體而出，爭先恐後地噬咬而來。
六感都被封鎖，但這些蛇首似是有著某種本能一般，精準地攻向白澤的所在。
濃郁的腥氣隨著蛇首同至，還有如血膏般粘稠的血水。
血水接觸到空氣，就將空氣中的物質微粒腐蝕一空，形成了血霧翻湧而來。
「雕蟲小技。」
白澤見狀，絲毫不見退意，只聽他淡淡一聲，言出法隨再施展，那滾涌的血霧竟是肉眼可見地變淡。
說是雕蟲小技，你就是雕蟲小技。
言語化為了現實，讓血霧淡化，六道輪盤從後方升起，黑暗的天地當中出現巨大的渦旋，無數的魑魅魍魎從中飛出。
鬼影和蛇首相撞，不見任何動靜，只有無盡的暗色覆蓋在蛇首之上。
魑魅魍魎侵蝕入體，噬咬著科什埃的元神，白澤本人則是彈指一擊。
「此劍，斬你之身。」
「錚」」
白色的神光凌空飛斬，至精至純的金行之氣斬殺在蛇首之上，頓時便見血光進發。
巨大的蛇首高高拋起，神光爆綻，化作千萬利光將其斬成肉糜。
但那些肉糜並未失去活性，而是在半空中蠕動，生長，變成數之不盡的毒蛇，遍布天空，向著白澤射來。
科什埃的身體也在瘋狂膨脹，變大，數之不盡的獸首從他體內長出，鳥獸蟲魚皆有，拉長著蛇頸，蜂擁而來。
他本人的身軀也是變成了山一般巨大的蛇軀。
當元神被鎮壓之時，科什埃的本我已經難以再對肉身進行精密的控制，所以他的肉身就呈現出了最符合其本質的形態。
一條蛇，一條有著不計其數的獸首，詭譎的大蛇。
比八岐大蛇的身軀還有臃腫，比阿難陀千首還要繁多，匯聚了無數基因的怪物。
「白澤。」
「白澤！」
「白澤」」
無數的獸首喊著白澤的名字，各種不同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向著白澤湧來。
沒有任何的章法，只有釋放到極致的獸性和基因。
萬千獸首幾乎是吞沒了白澤，一如在另一個維度，無盡的魑魅魁魎吞沒了科什埃的意識。
將自身的神元通過六道輪迴盤進行轉化，化出那無數念頭的形體，將取自西聯人的負面信仰重現。
然後，以黑之神的力量為載體，讓黑暗化形。
無數的黑色人影化形而出，形成人潮，化作江河，沖入大蛇之體，淹沒科什埃的元神，瘋狂噬咬著他。
每一片蛇鱗上都能看到黑影在蠕動，在尖嘯，每一個獸首當中都擁擠著成千上萬的魑魅魍魎。
兩個維度，兩處廝殺，而結果到底會如何呢？
白澤以神光為劍，斬下數十顆獸首，雙眼微抬，眼中倒映著漫天的血水。
「質能轉化，E=mc{2
那些散落的血水在裂解，質量中的能量被釋放出來。
「轟！」
火光爆炸，從小到大，成千上萬。
像是千百個太陽出現在天空當中，大大小小，釋放著熾熱的光華和火焰。
「轟轟轟轟轟「，無數的頭顱被炸開，被火焰吞噬，然後又牽扯出連鎖的反應，讓其他的軀體連環爆炸。
與此同時，無數的魑魅魍魎撕裂出元神，將千百縷靈魂的殘體撕扯出來，拉回六道輪迴盤。
屬於科什埃的記憶，正在六道輪迴盤中整合。
白澤站在接連爆開的火光當中，伸手一引，讓六道輪迴盤降下，查看著不斷完整的記憶。
王擎蒼的一生，在白澤眼中變得完整。
但是，也只有和王擎蒼有關的一生。
「記憶不完整。」
白澤目光幽幽，「這不是完整的科什埃。」
也就在科什埃被撕裂元神的同時，遠在萬里之外，一道人影從空中墜落。
「咚」
.....
....
他半跪著落在地面上，手按著頭，臉上滿是汗水和掙扎之色。
一種陌生的感覺出現在意識當中，還有數之不盡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浮現。
「禍神計劃···八岐大蛇，千首那伽，靈魂分裂··「弗拉基米爾的共和光輝指在我靈魂上留下了印記，哪怕是我分裂了靈魂，那股神意還是如同跗骨之蛆，糾纏住我。」
「但已經分裂的靈魂不可能重新整合，所以我將兩部分的靈魂分開恢復，練出了第二元神···..」
男人臉上的掙扎之色逐漸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
「原來如此，我是科什埃。」
「我才是真正的科什埃，真正的本體。」
永不退轉的心境迅速接受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並將虛造出來的人格取代。
他緩緩站起身來，英挺的面容本是帶著難掩的威嚴，此刻卻被高高在上的漠然所取代0
周身循環的氣機自動化為蛇形，繞身遊走，並逐漸長出了利爪和崢雙角，變成了真龍。真龍繞體一周，又褪去了龍角與四爪，變成了大蛇。
龍蛇不斷變化，周而復始，循環不息。
他是東夏的龍王，也是來自於烏薩斯的不死之蛇。
他是拿向天，也是科什埃。
真正的科什埃，實際上一直以另一種面目、另一種身份、另一個人格活著。
「當真是厲害，竟然將我逼到這一步。可惜，你所殺的只是一條過去的蛇，而非是現在的龍。」
「龍王」眼中眸光燦然，浮出水面的真實心境正在主宰如今的身軀，以及失去了桎梏的元神。
當年弗拉基米爾留給他的傷，讓科什埃不得不進行靈魂分割。結果發現哪怕靈魂分割，他也依舊沒法恢復。
因為靈魂之間的聯繫始終存在，並且因為那道神意而無比緊密，始終將科什埃攔在那最後的天關之前。
甚至因為那道神意的存在，讓科什埃自己都沒法毀去被切割的靈魂。
桎梏，始終存在。
不過，那昔日的努力並非毫無用處。
那時候切割靈魂，使得科什埃早在數十年前就開始恢復神魂。
是以當那留下神意印記的靈魂被毀了一部分之後，他的傷勢遠遠輕於他人的預料。
「本來打算等到傷勢完全恢復再甦醒的，現在看來，只能提前了。」
「龍王」低聲自語之間，已經完成了人格之間的調整，徹底占據了主導。
拿向天那個人格的心境並不圓滿，是以根本就無法抵禦破開心之天關的科什埃。
他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以為早就突破的神之天關，實際上一直都沒突破。
科什埃多年來一直在吸收他人的惡意，壯大自身的神魂，使得元神的強度不弱於破開神之天關的武者。
「不過龍王的不完美，也會影響到我，所以，」
科什埃身影一閃，繼續往著之前的方向移動。
目標—天波山。
.....
.....
地星。
「就是這裡了，第三神敵最後經過的地方。」
蒼茫的大海上，白澤緩緩落下，看著平靜的海域。
第三神敵當年在東夏境內的巡查路線，白澤都重走了一遍，並進行了對過去的回溯。
結果是——毫無發現。
第三神敵全程沒有任何異常，完全看不出已經墮落了。
那時候白澤已經發現了王擎蒼就是科什埃，都打算放棄繼續追查了，但因為一些懷疑，還是堅持了下去。
在不久之前，發現科什埃的記憶不完整之後，白澤更是腳步不停，來到第三神敵最後的巡查地點東海。
看著這荒僻的海域，白澤輕輕吐氣，道：「回溯。」
光陰溯流，當年的場景再度重現。
平靜的海面上，出現了一道第三神敵的身影。
他穿著玄袍，站在大海上，遙遙望著瀛國的方向。
前後大約看了十來分鐘，第三神敵緩緩飛起，就要回返東夏。
還是沒有異常？
白澤死死盯著第三神敵所站的位置，目光在其上下兩方游弋，最終落到海面之下。
在那海水之下，有陰影正在淡去。
那陰影龐大至極，絕對不是生物該有的體積。
就算是裂海玄鯨，也沒那麼大。
而且，那麼大的存在出現於海下，海面不該這麼平靜的。
白澤再度將場景回溯，讓那陰影重新出現。
然後，他發現了，海面平靜的真相。
那個龐大存在實際上並沒有出現於海下，而是在另一個空間，倒映出了一道影子。
「瀛洲秘境。」
白澤緩緩道出那個影子的本體，「第三神敵當年在這裡，強行截住了處於另一個空間的瀛洲秘境，讓它和地星接軌。」
瀛洲秘境每隔數年，都會和地星接軌，於東海的某處打開入口。
當年那個時間段，還沒到瀛洲秘境和地星接軌的時候，但那對於第三神敵來說，似乎並不算什麼問題。
「你—
「」
身體周邊，暗光如水，瘋狂激盪，裡面傳來了切爾諾伯格那難以置信的聲音，「怎麼可能？！」
言出法隨讓空間失去了意義，讓白澤的元神投影到這具身體當中，並發揮出完整的實力。
現實和精神兩個維度隱隱交錯，無邊黑暗之景浮現，又被那轉動的輪盤無情鎮壓。
在那黑暗當中，切爾諾伯格抬頭望天，只覺天塌一般的重壓降臨，一隻大手從無限遙遠之處的虛空探出，當空按下。
腳下的黑暗像是有了實體，分裂開來，猶如深淵巨口。
切爾諾伯格只覺自己被一掌打入裂開的深淵，向著永無止境地墜落。
而在現實當中，隨著白澤話音落下，激盪的黑暗恢復了平靜，靜靜覆蓋在這具身體上。
黑之神已經被降服，白澤壓制著他的精神，接管了黑之神的靈體和力量。
這其實就相當於遙控，理論上是無法如臂驅使的，但是白澤有言出法隨。
操控不屬於自身的外力，這種操作白澤可是老熟了。
他在八星時就這麼幹了。
現如今白澤已經是破開三重天關的武者，論完整實力，實則還在切爾諾伯格之上，就更不可能出現難以掌控的跡象。
在白澤開始發力，到他壓制完黑之神的意識，前後也就是一句話的功夫。
黑暗如水流，在白澤手上凝聚，隨後就見他手掌一翻。
就像是滴下一滴血，黑色的水珠從掌中緩緩落下，墜在半空。
淡淡的漣漪蕩漾開來，黑暗吞沒了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四周圍的空間如同變成了太空，沒有了重力，沒有了空氣，無法著力。
空間挪移？
不對。
科什埃赫然發現，自己的感知正在不斷削弱，或者說被不斷壓制。
最明顯的就是視覺，隨著黑暗的世界出現，科什埃的視覺也被一併剝奪。
之後是聽覺，所有的聲音都在遠去，落入無邊的寂靜當中。
嗅覺和味覺，也在悄無聲息之間消失，最後是逐漸失去控制的身體，那代表著觸覺的離去。
一切的感知都在消失，科什埃整個人都墜入了黑暗當中·他甚至連「墜落」的感覺，都無法感受到，意識在無邊的黑暗中飄浮。
直攻元神，當真是··：
這個念頭都無法完整浮現，只因科什埃的意識，也就是第六感，也在被封鎖。
白澤沒有多做試探，上來就盯著科什埃的要害猛擊。
科什埃確實是底蘊深厚，其元神之強大，還要勝過只破開神之天關的武者，但白澤是和他同等級的武者，並且科什埃的元神還有傷。
於是，白澤直接就以極高的數值碾了過去。
他自身隔空降臨的神元，還有來自於黑之神的力量，兩股力量合一，形成了無法匹敵的大勢。
二者的交鋒，幾乎是一開始就出現了高下。
科什埃雖有純陽心境，即便失去了六感逐漸被封鎖，他依舊沒發瘋，但改變不了他如今的處境。
而在現實的世界當中，白澤看著科什埃的身體開始搖晃，從空中墜落，揮手便是一道神光，如劍一般貫向科什埃。
管你有沒有後手，先殺你了再說。
殺其身，取其魂，搜索記憶，才是最直接了當的途徑。
神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中科什埃，陰陽五行流轉，就要破開科什埃那具強大的肉身。
然而——
科什埃的肉身突然動了起來。
明明元神已經被鎮壓，身體卻似有了自己的意識，突然分裂，空出一道縫隙，讓神光穿了過去。
隨即就見肉身裂化，一隻只蛇首破體而出，爭先恐後地噬咬而來。
六感都被封鎖，但這些蛇首似是有著某種本能一般，精準地攻向白澤的所在。
濃郁的腥氣隨著蛇首同至，還有如血膏般粘稠的血水。
血水接觸到空氣，就將空氣中的物質微粒腐蝕一空，形成了血霧翻湧而來。
「雕蟲小技。」
白澤見狀，絲毫不見退意，只聽他淡淡一聲，言出法隨再施展，那滾涌的血霧竟是肉眼可見地變淡。
說是雕蟲小技，你就是雕蟲小技。
言語化為了現實，讓血霧淡化，六道輪盤從後方升起，黑暗的天地當中出現巨大的渦旋，無數的魑魅魍魎從中飛出。
鬼影和蛇首相撞，不見任何動靜，只有無盡的暗色覆蓋在蛇首之上。
魑魅魍魎侵蝕入體，噬咬著科什埃的元神，白澤本人則是彈指一擊。
「此劍，斬你之身。」
「錚」」
白色的神光凌空飛斬，至精至純的金行之氣斬殺在蛇首之上，頓時便見血光進發。
巨大的蛇首高高拋起，神光爆綻，化作千萬利光將其斬成肉糜。
但那些肉糜並未失去活性，而是在半空中蠕動，生長，變成數之不盡的毒蛇，遍布天空，向著白澤射來。
科什埃的身體也在瘋狂膨脹，變大，數之不盡的獸首從他體內長出，鳥獸蟲魚皆有，拉長著蛇頸，蜂擁而來。
他本人的身軀也是變成了山一般巨大的蛇軀。
當元神被鎮壓之時，科什埃的本我已經難以再對肉身進行精密的控制，所以他的肉身就呈現出了最符合其本質的形態。
一條蛇，一條有著不計其數的獸首，詭譎的大蛇。
比八岐大蛇的身軀還有臃腫，比阿難陀千首還要繁多，匯聚了無數基因的怪物。
「白澤。」
「白澤！」
「白澤」」
無數的獸首喊著白澤的名字，各種不同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向著白澤湧來。
沒有任何的章法，只有釋放到極致的獸性和基因。
萬千獸首幾乎是吞沒了白澤，一如在另一個維度，無盡的魑魅魁魎吞沒了科什埃的意識。
將自身的神元通過六道輪迴盤進行轉化，化出那無數念頭的形體，將取自西聯人的負面信仰重現。
然後，以黑之神的力量為載體，讓黑暗化形。
無數的黑色人影化形而出，形成人潮，化作江河，沖入大蛇之體，淹沒科什埃的元神，瘋狂噬咬著他。
每一片蛇鱗上都能看到黑影在蠕動，在尖嘯，每一個獸首當中都擁擠著成千上萬的魑魅魍魎。
兩個維度，兩處廝殺，而結果到底會如何呢？
白澤以神光為劍，斬下數十顆獸首，雙眼微抬，眼中倒映著漫天的血水。
「質能轉化，E=mc{2
那些散落的血水在裂解，質量中的能量被釋放出來。
「轟！」
火光爆炸，從小到大，成千上萬。
像是千百個太陽出現在天空當中，大大小小，釋放著熾熱的光華和火焰。
「轟轟轟轟轟「，無數的頭顱被炸開，被火焰吞噬，然後又牽扯出連鎖的反應，讓其他的軀體連環爆炸。
與此同時，無數的魑魅魍魎撕裂出元神，將千百縷靈魂的殘體撕扯出來，拉回六道輪迴盤。
屬於科什埃的記憶，正在六道輪迴盤中整合。
白澤站在接連爆開的火光當中，伸手一引，讓六道輪迴盤降下，查看著不斷完整的記憶。
王擎蒼的一生，在白澤眼中變得完整。
但是，也只有和王擎蒼有關的一生。
「記憶不完整。」
白澤目光幽幽，「這不是完整的科什埃。」
也就在科什埃被撕裂元神的同時，遠在萬里之外，一道人影從空中墜落。
「咚」
.....
....
他半跪著落在地面上，手按著頭，臉上滿是汗水和掙扎之色。
一種陌生的感覺出現在意識當中，還有數之不盡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浮現。
「禍神計劃···八岐大蛇，千首那伽，靈魂分裂··「弗拉基米爾的共和光輝指在我靈魂上留下了印記，哪怕是我分裂了靈魂，那股神意還是如同跗骨之蛆，糾纏住我。」
「但已經分裂的靈魂不可能重新整合，所以我將兩部分的靈魂分開恢復，練出了第二元神···..」
男人臉上的掙扎之色逐漸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
「原來如此，我是科什埃。」
「我才是真正的科什埃，真正的本體。」
永不退轉的心境迅速接受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並將虛造出來的人格取代。
他緩緩站起身來，英挺的面容本是帶著難掩的威嚴，此刻卻被高高在上的漠然所取代0
周身循環的氣機自動化為蛇形，繞身遊走，並逐漸長出了利爪和崢雙角，變成了真龍。真龍繞體一周，又褪去了龍角與四爪，變成了大蛇。
龍蛇不斷變化，周而復始，循環不息。
他是東夏的龍王，也是來自於烏薩斯的不死之蛇。
他是拿向天，也是科什埃。
真正的科什埃，實際上一直以另一種面目、另一種身份、另一個人格活著。
「當真是厲害，竟然將我逼到這一步。可惜，你所殺的只是一條過去的蛇，而非是現在的龍。」
「龍王」眼中眸光燦然，浮出水面的真實心境正在主宰如今的身軀，以及失去了桎梏的元神。
當年弗拉基米爾留給他的傷，讓科什埃不得不進行靈魂分割。結果發現哪怕靈魂分割，他也依舊沒法恢復。
因為靈魂之間的聯繫始終存在，並且因為那道神意而無比緊密，始終將科什埃攔在那最後的天關之前。
甚至因為那道神意的存在，讓科什埃自己都沒法毀去被切割的靈魂。
桎梏，始終存在。
不過，那昔日的努力並非毫無用處。
那時候切割靈魂，使得科什埃早在數十年前就開始恢復神魂。
是以當那留下神意印記的靈魂被毀了一部分之後，他的傷勢遠遠輕於他人的預料。
「本來打算等到傷勢完全恢復再甦醒的，現在看來，只能提前了。」
「龍王」低聲自語之間，已經完成了人格之間的調整，徹底占據了主導。
拿向天那個人格的心境並不圓滿，是以根本就無法抵禦破開心之天關的科什埃。
他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以為早就突破的神之天關，實際上一直都沒突破。
科什埃多年來一直在吸收他人的惡意，壯大自身的神魂，使得元神的強度不弱於破開神之天關的武者。
「不過龍王的不完美，也會影響到我，所以，」
科什埃身影一閃，繼續往著之前的方向移動。
目標—天波山。
.....
.....
地星。
「就是這裡了，第三神敵最後經過的地方。」
蒼茫的大海上，白澤緩緩落下，看著平靜的海域。
第三神敵當年在東夏境內的巡查路線，白澤都重走了一遍，並進行了對過去的回溯。
結果是——毫無發現。
第三神敵全程沒有任何異常，完全看不出已經墮落了。
那時候白澤已經發現了王擎蒼就是科什埃，都打算放棄繼續追查了，但因為一些懷疑，還是堅持了下去。
在不久之前，發現科什埃的記憶不完整之後，白澤更是腳步不停，來到第三神敵最後的巡查地點東海。
看著這荒僻的海域，白澤輕輕吐氣，道：「回溯。」
光陰溯流，當年的場景再度重現。
平靜的海面上，出現了一道第三神敵的身影。
他穿著玄袍，站在大海上，遙遙望著瀛國的方向。
前後大約看了十來分鐘，第三神敵緩緩飛起，就要回返東夏。
還是沒有異常？
白澤死死盯著第三神敵所站的位置，目光在其上下兩方游弋，最終落到海面之下。
在那海水之下，有陰影正在淡去。
那陰影龐大至極，絕對不是生物該有的體積。
就算是裂海玄鯨，也沒那麼大。
而且，那麼大的存在出現於海下，海面不該這麼平靜的。
白澤再度將場景回溯，讓那陰影重新出現。
然後，他發現了，海面平靜的真相。
那個龐大存在實際上並沒有出現於海下，而是在另一個空間，倒映出了一道影子。
「瀛洲秘境。」
白澤緩緩道出那個影子的本體，「第三神敵當年在這裡，強行截住了處於另一個空間的瀛洲秘境，讓它和地星接軌。」
瀛洲秘境每隔數年，都會和地星接軌，於東海的某處打開入口。
當年那個時間段，還沒到瀛洲秘境和地星接軌的時候，但那對於第三神敵來說，似乎並不算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