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侵蝕不死
第634章 侵蝕不死
不是真實的肉身，是元神。」
葉流雲再細看，確定了這所謂的「真龍皇」並非以肉身形式出現，而是以元神出遊。
這也難怪之前葉流雲沒發現他了。
相比較起肉身，元神的隱秘性可就大多了。
而且將那麼龐大的龍體縮小成人形，那未免也太可怖了。
武道不是修仙，還是講一點科學的。就比如變化形體，那就是真的將肉身變大或是縮小，不像神話傳說中那樣是個小妖精都會變形。
一般的煉體武者就算全力控制肉身，也只是將軀體變大數尺。科什埃精通生物，本命神通也是精擅基因統合和變化，能夠變成百多米高的巨獸。
而萬龍山的真龍，真正的巨獸，動輒數百米。
似真龍皇這種存在，怕是能接近上千米。
上千米的龍軀壓縮成常人大小，光是想想都覺得恐怖。
若是元神之軀，那變成常人大小就簡單多了，雖然也依舊難度不小··.·這已經是極為高深的元神造詣，不像之前那四條真龍一樣，全靠堆量，沒有太高的境界。
「邪神之道嗎？
，葉流雲想到真龍皇先前所說的話，立即就猜出對方用什麼法門修持的元神。
比起需要體悟的武道，還是邪神的道路更適合這些獸類。
而且由非靈界生物升華成邪神的道路，已經被走通了，阿難陀就是第一個成功的例子。第三神敵篡奪大自在之信仰，也同樣是一個升華成邪神的存在。
拿向天，邪神，山海界巨獸····在暗地裡，這些非人的存在也開始互通有無起來了。
葉流雲不相信這其中只有拿向天一人參與在內，十有八九有邪神在背後竄連。
應該不是第三神敵，他是三十年前的第三次盪魔運動之後，才墮落的，而真龍皇可能在那之前就已經踏入修煉之道了。
所以，是大自在嗎？
葉流雲心念急閃，而拿向天和真龍皇則是默契地將他給包圍起來。
「真龍皇，你的話有些太多了，怕是讓他猜出了些許真相。」拿向天說道。
「反正他是要死的，何需擔心。」
真龍皇淡淡說著，帶著淡淡的倨傲。
一股大而無象的存在感隨著他的言語降臨，讓本就因風暴而陰沉的天空，多出了一分沉重。
對於巨獸來說，大就是力量，代表著強大的氣血，能吞吐更多的元氣，兩者反饋之下，其神元也絕對不弱。
真龍皇以元神驅使元氣，與那龐大的存在感結合，在長空中顯現出一個龐然大物的只鱗片爪。
另一邊，拿向天的雙眼幽深，如蛇似龍的瞳孔鎖定葉流雲，身後顯現出一片廣袤的黑暗，無數的瞳光在黑暗中亮起，時明時滅。
這等賣相和葉流雲所知的拿向天截然不同，但他此刻已經無暇去多想對方的身份了。
來自於兩大強者的壓迫，令得葉流雲不斷攀升氣、勢、意，形成接天連地的龍捲。
「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
葉流雲仰天長嘯，面對兩方圍殺，悍然先行出手。
「登臨意·楚天千里。」
掌勢震盪長空，形成了兩條長河，一左一右，向著拿向天和真龍皇轟去。
「吼一」
真龍皇元神吞吐元氣，吼出暗紅色的音波，天空都仿佛被炸開，狂暴的波流和掌勢碰撞。
另一邊，拿向天身影一轉，如融入身後那黑暗之中，四隻巨大的龍爪從中探出，將那「長河」生生拿住，撕裂開來。
狂暴的掌勁和罡風擊在粗壯如金柱的龍爪上，卻無法損其分毫，恍如來自於太古洪荒般的蒼莽之氣縈繞在龍爪上，將元氣給轟斥開來。
「我已經締造出完美適應元氣的基因，你的掌勢雖強，但其本質還是建立在元氣之上的。」
拿向天的聲音在那片黑暗中迴蕩，龍爪裂空，數之不盡的爪風橫殺蒼穹。
兩方殺勢，如兩堵城牆一般向著中間壓迫而至。
葉流雲在中央避無可避，也不想要避。
他將真元不斷地拔升，任憑身體因為負擔而出現崩裂，肆意傾瀉著掌勢。
如狂風暴雨般的掌勢硬碰硬地摧崩兩方的攻勢，甚至將這兩者連連震退。
但拿向天和真龍皇每退一步，就再進兩步，寧願受傷也要不斷進逼。
這兩者都是純粹的血厚，哪怕受傷也能立即恢復。
反觀葉流雲，他的《登臨意》霸道無雙，將二者的招式悉數擊潰，卻阻止不了自身的傷勢加重。
「你的掌勢每提升一分，你的傷勢就重一分。」
拿向天的聲音在那深沉暗影中迴響，帶著說不出的詭秘，「葉流雲，猜猜你還能堅持多久。」
說話之時，九隻龍爪從暗影中探出，「真龍大九式」同出，龍影矯矯，或是擒拿，或是噬咬，或是撕裂，強行拿住了那道急轉的風暴。
狂暴的真元自風暴內部怒盪而出，與龍爪上的蒼莽之氣轟撞，形成震波沖盪天空，擊碎分成兩半的山嶽。
大地轟隆震盪，無數的土石被震上長空，下方的岩層被衝擊破碎。
龍爪死死扣住那本不存在形體的風暴，而真龍皇也在同時身影一化，龐大的黑龍之首乍現，撞入風暴的另一側。
絕境了！
科什埃在暗影當中露出一絲微笑。
葉流雲今日必死。
而他的死去，也會讓白澤那一方的派系折損一大王牌。
因為王擎蒼被認定為叛徒，其派系本該遭到徹查，但白澤這一方失去葉流雲，再有靈空在地星虎視眈眈，東夏必亂。
至於科什埃自己，他已經打算捨棄龍王這一身份，離開東夏。
留下來雖然不是不行，甚至還有利可圖，但科什埃不願冒此風險。
龍王這身份雖然還沒被揭穿，但其與王擎蒼交往過密，之後必遭懷疑。還是直接離去，也免得之後落入不利境地。
風浪越大，魚越貴，漁夫也死得越快。
弗拉基米爾的神意已經抹消，科什埃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抽身離去，閉關潛修以破最後一道天關。
「結束了。」
科什埃正要催谷真元，給葉流雲壓上最後一根稻草，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那聲音從冥冥中來，帶著無限的悠遠，藏著說不出的詭譎之意。
「抓住你了。」
話音落下，科什埃的眼前出現了一滴血點。
血色在眼前暈染開來，將所見的一切都染上了血色，也讓科什埃的雙眼逐漸泛出血光。
科什埃心中泛起強烈的不安感，當即收招一撤，首度倒退。
但那血色卻是如影隨形，始終跟隨著科什埃，並在不斷加深。
不對，不是跟著科什埃，而是它就在科什埃的眼中，在他的瞳孔里。
科什埃臉側血肉裂開，左右分別睜開了三隻眼睛，發現所見的還是正常的景象，唯獨雙眼所見是一片血色。
「大自在？」
他眉頭皺緊，做出猜測。
然而大自在已經被封印，剩下的第三神敵雖然繼承了大自在的信仰，也能製造大自在魔血，但想要侵染他科什埃，那是不可能的。
那還會是誰？
「白澤。」科什埃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回答正確。」
悠悠之聲響起，血色也在不斷加深，讓科什埃的雙眼變得血紅。
科什埃眸光凝聚，沒有反抗，而是讓那一雙眼睛接受侵蝕。
同時，他捕捉到了那侵蝕的通道。
一絲熟悉的聯繫出現，連接科什埃和彼方。
他的意識順著這一絲聯繫，來到了另一個視角。
那應該是在武協里，科什埃能夠看到背景牆壁上的武協標誌。
而在這視野的前方，有一個人。
是白澤。
他穿著白衣，一手負於身後，另一隻手在身前張開，血紅色的晶體懸浮於掌上，滴溜溜地轉動。
一絲絲血氣從那晶體中飄出，向著科什埃的視野飛來，不斷地這個視角的主人體內。
「想要抓住你可真不容易，你的謹慎讓我始終慢了一步，以致於不得不藉助一下外力。」
白澤緩緩說著，手上的晶體映出光華，讓他整個人都沐浴在血色當中。
俊逸的身姿因此而顯得邪異，雙眼之中的血色和眉心處的黑色豎痕，更是帶來了非人的詭譎感。
當白澤確定龍王是科什埃之時，他便知道自己又慢了一步。
因為在此之前，龍王已經前往了天波山。
白澤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科什埃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並且十有八九還做出了被發現的應對。
他實在是太謹慎了。
謹慎到永遠都有後手。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科什埃憑自身能力都能夠偷襲成功，卻還是叫來了強援。
真龍皇以元神之體出現，不是因為他本體不能出行，而是元神之體更快，能夠及時趕到。
白澤雖不知真龍皇的存在，但他基本可以斷定，就算自己追上了龍王，也難以留下他0
既然如此，倒不如用原來的方案。
「竟然能通過我的廬舍強行溝通到我···—」
科什埃的眼中醞釀著陰沉。
他失算了。
或者說，是白澤所做到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科什埃和廬舍的聯繫是單方面的。向來只有他主動降臨意識到廬舍，操控著他們，還從沒出現過廬舍反向聯繫自己的。
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白澤的言出法隨能做到這種地步。
當白澤找到科什埃的廬舍之時，他不只是鎖定了科什埃的偽裝身份，更鎖定了其本體。
通過—這些廬舍！
科什埃的視野開始分裂，一個又一個的視角出現，從不同的眼睛、不同的角度，看到了相同的人影。
過往去過瀛洲秘境的十一具廬舍，通通都被白澤找到了。
他們站成一排，面色呆滯地看著白澤，眼中都浮現出血色。
只要知曉了面容，就能輕易確定身份，剩下的就簡單多了。
以武協的衛星找到其人所在，然後用言出法隨直接把人撈過來。
前後不過數分鐘的時間，白澤就將包括言文俊在內的所有廬舍都帶到了這處靜室當中0
再之後，就是藉助外力使用手段了。
就用這得自於大自在的最初魔血。
大自在以四億梵竺人之血為耗材，無中生有地製造出最初魔血。
這魔血的本質乃是由大自在的靈體所化，通過那參乎造化的手段，大自在讓自身的靈體轉化成物質，出現在地星上。
也正是因此，大自在魔血所改造的身體才會和大自在完美匹配。
這本該是大自在才會的手段，哪怕是第三神敵也是以自身之血衍造出魔血，做不到無中生有創造魔血。
現在，有第二個人掌握了這種手段。
利用言出法隨，引導最初魔血的力量，將自身的元神之力滲透進這些廬舍體內，再通過他們和科什埃的聯繫，溝通到科什埃。
那些元神之力便在接觸之時化作魔血，侵染了科什埃。
由於聯繫太過微弱，白澤啟用了十一具廬舍，讓他們同時溝通科什埃，將十一縷元神之力融合成一股，創造出了一滴魔血。
—一滴屬於白澤自己的魔血。
這血液不是來自於大自在，也不是來自於第三神敵，而是由白澤自己創造出來。
就算是大自在和第三神敵，也無法直接控制這滴魔血。
「你毀去了弗拉基米爾的神意。」
白澤的視線通過這些廬舍，落到了科什埃身上，「現在，不妨再試試毀去我的魔血。
「」
魔血通過意識的聯繫，侵染到了科什埃的神魂。
現在還很微弱，遠不足以影響科什埃，甚至掌控他，但已經足以讓科什埃的神魂再度變得不純粹。
科什埃好不容易才毀去了弗拉基米爾給的桎梏，現在又戴上了新的桎梏。
白澤，成為了科什埃在神敵之路上的最大絆腳石。
「你在找死！」
科什埃的臉色陰沉如水。
對此，白澤回以一聲輕笑，「我若是你，就不會還想著成為神敵，而是要想一想」
「該怎麼從我手中活下來。」
話音剛落，屬於白澤的神元就從彼方湧來，無邊的血色跨空而至。
真正的殺招來了。
白澤可不滿足於這簡單的侵蝕，他也不打算成為科什埃的阻道之敵。
因為，他要殺了科什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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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實的肉身，是元神。」
葉流雲再細看，確定了這所謂的「真龍皇」並非以肉身形式出現，而是以元神出遊。
這也難怪之前葉流雲沒發現他了。
相比較起肉身，元神的隱秘性可就大多了。
而且將那麼龐大的龍體縮小成人形，那未免也太可怖了。
武道不是修仙，還是講一點科學的。就比如變化形體，那就是真的將肉身變大或是縮小，不像神話傳說中那樣是個小妖精都會變形。
一般的煉體武者就算全力控制肉身，也只是將軀體變大數尺。科什埃精通生物，本命神通也是精擅基因統合和變化，能夠變成百多米高的巨獸。
而萬龍山的真龍，真正的巨獸，動輒數百米。
似真龍皇這種存在，怕是能接近上千米。
上千米的龍軀壓縮成常人大小，光是想想都覺得恐怖。
若是元神之軀，那變成常人大小就簡單多了，雖然也依舊難度不小··.·這已經是極為高深的元神造詣，不像之前那四條真龍一樣，全靠堆量，沒有太高的境界。
「邪神之道嗎？
，葉流雲想到真龍皇先前所說的話，立即就猜出對方用什麼法門修持的元神。
比起需要體悟的武道，還是邪神的道路更適合這些獸類。
而且由非靈界生物升華成邪神的道路，已經被走通了，阿難陀就是第一個成功的例子。第三神敵篡奪大自在之信仰，也同樣是一個升華成邪神的存在。
拿向天，邪神，山海界巨獸····在暗地裡，這些非人的存在也開始互通有無起來了。
葉流雲不相信這其中只有拿向天一人參與在內，十有八九有邪神在背後竄連。
應該不是第三神敵，他是三十年前的第三次盪魔運動之後，才墮落的，而真龍皇可能在那之前就已經踏入修煉之道了。
所以，是大自在嗎？
葉流雲心念急閃，而拿向天和真龍皇則是默契地將他給包圍起來。
「真龍皇，你的話有些太多了，怕是讓他猜出了些許真相。」拿向天說道。
「反正他是要死的，何需擔心。」
真龍皇淡淡說著，帶著淡淡的倨傲。
一股大而無象的存在感隨著他的言語降臨，讓本就因風暴而陰沉的天空，多出了一分沉重。
對於巨獸來說，大就是力量，代表著強大的氣血，能吞吐更多的元氣，兩者反饋之下，其神元也絕對不弱。
真龍皇以元神驅使元氣，與那龐大的存在感結合，在長空中顯現出一個龐然大物的只鱗片爪。
另一邊，拿向天的雙眼幽深，如蛇似龍的瞳孔鎖定葉流雲，身後顯現出一片廣袤的黑暗，無數的瞳光在黑暗中亮起，時明時滅。
這等賣相和葉流雲所知的拿向天截然不同，但他此刻已經無暇去多想對方的身份了。
來自於兩大強者的壓迫，令得葉流雲不斷攀升氣、勢、意，形成接天連地的龍捲。
「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
葉流雲仰天長嘯，面對兩方圍殺，悍然先行出手。
「登臨意·楚天千里。」
掌勢震盪長空，形成了兩條長河，一左一右，向著拿向天和真龍皇轟去。
「吼一」
真龍皇元神吞吐元氣，吼出暗紅色的音波，天空都仿佛被炸開，狂暴的波流和掌勢碰撞。
另一邊，拿向天身影一轉，如融入身後那黑暗之中，四隻巨大的龍爪從中探出，將那「長河」生生拿住，撕裂開來。
狂暴的掌勁和罡風擊在粗壯如金柱的龍爪上，卻無法損其分毫，恍如來自於太古洪荒般的蒼莽之氣縈繞在龍爪上，將元氣給轟斥開來。
「我已經締造出完美適應元氣的基因，你的掌勢雖強，但其本質還是建立在元氣之上的。」
拿向天的聲音在那片黑暗中迴蕩，龍爪裂空，數之不盡的爪風橫殺蒼穹。
兩方殺勢，如兩堵城牆一般向著中間壓迫而至。
葉流雲在中央避無可避，也不想要避。
他將真元不斷地拔升，任憑身體因為負擔而出現崩裂，肆意傾瀉著掌勢。
如狂風暴雨般的掌勢硬碰硬地摧崩兩方的攻勢，甚至將這兩者連連震退。
但拿向天和真龍皇每退一步，就再進兩步，寧願受傷也要不斷進逼。
這兩者都是純粹的血厚，哪怕受傷也能立即恢復。
反觀葉流雲，他的《登臨意》霸道無雙，將二者的招式悉數擊潰，卻阻止不了自身的傷勢加重。
「你的掌勢每提升一分，你的傷勢就重一分。」
拿向天的聲音在那深沉暗影中迴響，帶著說不出的詭秘，「葉流雲，猜猜你還能堅持多久。」
說話之時，九隻龍爪從暗影中探出，「真龍大九式」同出，龍影矯矯，或是擒拿，或是噬咬，或是撕裂，強行拿住了那道急轉的風暴。
狂暴的真元自風暴內部怒盪而出，與龍爪上的蒼莽之氣轟撞，形成震波沖盪天空，擊碎分成兩半的山嶽。
大地轟隆震盪，無數的土石被震上長空，下方的岩層被衝擊破碎。
龍爪死死扣住那本不存在形體的風暴，而真龍皇也在同時身影一化，龐大的黑龍之首乍現，撞入風暴的另一側。
絕境了！
科什埃在暗影當中露出一絲微笑。
葉流雲今日必死。
而他的死去，也會讓白澤那一方的派系折損一大王牌。
因為王擎蒼被認定為叛徒，其派系本該遭到徹查，但白澤這一方失去葉流雲，再有靈空在地星虎視眈眈，東夏必亂。
至於科什埃自己，他已經打算捨棄龍王這一身份，離開東夏。
留下來雖然不是不行，甚至還有利可圖，但科什埃不願冒此風險。
龍王這身份雖然還沒被揭穿，但其與王擎蒼交往過密，之後必遭懷疑。還是直接離去，也免得之後落入不利境地。
風浪越大，魚越貴，漁夫也死得越快。
弗拉基米爾的神意已經抹消，科什埃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抽身離去，閉關潛修以破最後一道天關。
「結束了。」
科什埃正要催谷真元，給葉流雲壓上最後一根稻草，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那聲音從冥冥中來，帶著無限的悠遠，藏著說不出的詭譎之意。
「抓住你了。」
話音落下，科什埃的眼前出現了一滴血點。
血色在眼前暈染開來，將所見的一切都染上了血色，也讓科什埃的雙眼逐漸泛出血光。
科什埃心中泛起強烈的不安感，當即收招一撤，首度倒退。
但那血色卻是如影隨形，始終跟隨著科什埃，並在不斷加深。
不對，不是跟著科什埃，而是它就在科什埃的眼中，在他的瞳孔里。
科什埃臉側血肉裂開，左右分別睜開了三隻眼睛，發現所見的還是正常的景象，唯獨雙眼所見是一片血色。
「大自在？」
他眉頭皺緊，做出猜測。
然而大自在已經被封印，剩下的第三神敵雖然繼承了大自在的信仰，也能製造大自在魔血，但想要侵染他科什埃，那是不可能的。
那還會是誰？
「白澤。」科什埃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回答正確。」
悠悠之聲響起，血色也在不斷加深，讓科什埃的雙眼變得血紅。
科什埃眸光凝聚，沒有反抗，而是讓那一雙眼睛接受侵蝕。
同時，他捕捉到了那侵蝕的通道。
一絲熟悉的聯繫出現，連接科什埃和彼方。
他的意識順著這一絲聯繫，來到了另一個視角。
那應該是在武協里，科什埃能夠看到背景牆壁上的武協標誌。
而在這視野的前方，有一個人。
是白澤。
他穿著白衣，一手負於身後，另一隻手在身前張開，血紅色的晶體懸浮於掌上，滴溜溜地轉動。
一絲絲血氣從那晶體中飄出，向著科什埃的視野飛來，不斷地這個視角的主人體內。
「想要抓住你可真不容易，你的謹慎讓我始終慢了一步，以致於不得不藉助一下外力。」
白澤緩緩說著，手上的晶體映出光華，讓他整個人都沐浴在血色當中。
俊逸的身姿因此而顯得邪異，雙眼之中的血色和眉心處的黑色豎痕，更是帶來了非人的詭譎感。
當白澤確定龍王是科什埃之時，他便知道自己又慢了一步。
因為在此之前，龍王已經前往了天波山。
白澤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科什埃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並且十有八九還做出了被發現的應對。
他實在是太謹慎了。
謹慎到永遠都有後手。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科什埃憑自身能力都能夠偷襲成功，卻還是叫來了強援。
真龍皇以元神之體出現，不是因為他本體不能出行，而是元神之體更快，能夠及時趕到。
白澤雖不知真龍皇的存在，但他基本可以斷定，就算自己追上了龍王，也難以留下他0
既然如此，倒不如用原來的方案。
「竟然能通過我的廬舍強行溝通到我···—」
科什埃的眼中醞釀著陰沉。
他失算了。
或者說，是白澤所做到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科什埃和廬舍的聯繫是單方面的。向來只有他主動降臨意識到廬舍，操控著他們，還從沒出現過廬舍反向聯繫自己的。
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白澤的言出法隨能做到這種地步。
當白澤找到科什埃的廬舍之時，他不只是鎖定了科什埃的偽裝身份，更鎖定了其本體。
通過—這些廬舍！
科什埃的視野開始分裂，一個又一個的視角出現，從不同的眼睛、不同的角度，看到了相同的人影。
過往去過瀛洲秘境的十一具廬舍，通通都被白澤找到了。
他們站成一排，面色呆滯地看著白澤，眼中都浮現出血色。
只要知曉了面容，就能輕易確定身份，剩下的就簡單多了。
以武協的衛星找到其人所在，然後用言出法隨直接把人撈過來。
前後不過數分鐘的時間，白澤就將包括言文俊在內的所有廬舍都帶到了這處靜室當中0
再之後，就是藉助外力使用手段了。
就用這得自於大自在的最初魔血。
大自在以四億梵竺人之血為耗材，無中生有地製造出最初魔血。
這魔血的本質乃是由大自在的靈體所化，通過那參乎造化的手段，大自在讓自身的靈體轉化成物質，出現在地星上。
也正是因此，大自在魔血所改造的身體才會和大自在完美匹配。
這本該是大自在才會的手段，哪怕是第三神敵也是以自身之血衍造出魔血，做不到無中生有創造魔血。
現在，有第二個人掌握了這種手段。
利用言出法隨，引導最初魔血的力量，將自身的元神之力滲透進這些廬舍體內，再通過他們和科什埃的聯繫，溝通到科什埃。
那些元神之力便在接觸之時化作魔血，侵染了科什埃。
由於聯繫太過微弱，白澤啟用了十一具廬舍，讓他們同時溝通科什埃，將十一縷元神之力融合成一股，創造出了一滴魔血。
—一滴屬於白澤自己的魔血。
這血液不是來自於大自在，也不是來自於第三神敵，而是由白澤自己創造出來。
就算是大自在和第三神敵，也無法直接控制這滴魔血。
「你毀去了弗拉基米爾的神意。」
白澤的視線通過這些廬舍，落到了科什埃身上，「現在，不妨再試試毀去我的魔血。
「」
魔血通過意識的聯繫，侵染到了科什埃的神魂。
現在還很微弱，遠不足以影響科什埃，甚至掌控他，但已經足以讓科什埃的神魂再度變得不純粹。
科什埃好不容易才毀去了弗拉基米爾給的桎梏，現在又戴上了新的桎梏。
白澤，成為了科什埃在神敵之路上的最大絆腳石。
「你在找死！」
科什埃的臉色陰沉如水。
對此，白澤回以一聲輕笑，「我若是你，就不會還想著成為神敵，而是要想一想」
「該怎麼從我手中活下來。」
話音剛落，屬於白澤的神元就從彼方湧來，無邊的血色跨空而至。
真正的殺招來了。
白澤可不滿足於這簡單的侵蝕，他也不打算成為科什埃的阻道之敵。
因為，他要殺了科什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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