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冤枉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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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水嗆暈的夏紫,深處伸手不見五指的暗黑迷霧中,仿佛思緒也被拉回很遠很遠的以前,這個長長的夢中,有她從小時候到現在的點點滴滴……

  當她懂事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是個孤兒,是個被親生父母遺棄的孩子,所見到的人,都是跟她同病相憐的孤兒,為了吃飽穿暖,她會用小小的身板攬下許多成年人都感覺吃力的重活,為了未來前途,她會在孤兒院其他小朋友們入睡後發奮讀書,這種日夜辛勞的日子持續了十幾年,直至她以全校第一名,考入國內一流學府—s大,成為s大創校以來首位以全額獎學金入學的貧困生……

  是的,她很窮,沒有錢購買其他同學們所穿著的名牌時裝,她在進入s大之前,從來沒有聽過任何攸關於女裝配飾的品牌名稱,因為那些女同學們口中談論的東西,是她從來不曾到達的全新世界,她只能用百倍的努力來好好學習,爭取早日拿到文憑,那樣她就可以早日進入某家公司工作,賺取她日常開銷以及孤兒院新來『弟妹們』的學費……

  誰曾想到,身為s大校草級別的風雲人物林飛宇,竟然會給她寫情書?不顧周圍人的議論對她展開熱烈追求,若是遇到哪位同學嘲諷她欺壓她,他就會像個光芒萬丈的天神般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保護她安慰她,免她四年大學時期一切紛擾……

  四年後,大學畢業,她終於過關斬將進入邢氏國際總公司,成為這座享譽世界的商業王國旗下的一員,而男友林飛宇則前往他身後的林氏企業工作,準備在不久的將來全面接掌林氏企業,到那時,他們就要結婚組成美好家庭,然後養只狗,她為他生個可愛寶寶,等到寶寶長大後,他們在給孩子講有關他們年輕時的美好愛情……

  該死的林飛宇,居然會為了挽救自家公司與危難,犧牲掉她,犧牲掉他們之間那段純粹的感情,更犧牲掉四年來共同度過的美妙光陰,主動追求到嚴氏企業千金嚴薇薇,在嚴薇薇的要求下,他直至即將舉辦高調訂婚party的前夕,才象徵性的隨口通知她這個正牌女人,他要訂婚了,未婚妻不是她……

  呵!林飛宇個渣男,他以為她會趁他的心如他的意,悶聲不響的眼睜睜看著他變成其他女人的未婚夫,既然他不仁在先,那就別怪她不義,正因為深愛過他四年,才會愛之深恨之切,行,他選在名流雲集的魅惑pub舉辦訂婚party?那她就以前女友的身份盛裝出席他的訂婚party,他以為她夏紫離了他就沒法活?告訴他,隨手拉個男人都比他強,不,應該都比他強一百倍……

  這個隨手拉來的男人,皮相不錯,身材更是棒的沒話說,可惜表情太冷太硬,不喜歡,最後卻在酒精上腦後干出了把他強了的蠢事,自此開了引火燒身的悲催命運的序幕,他將她禁錮在身邊,威逼利誘使她同意答應那場為期一年的隱婚協議,害得她成為他的『契約妻子』……

  接著他不容她拒絕的帶來前往『綠茵翡翠』高級時裝店,要她脫胎換骨變成美麗『白天鵝』,隨他前往邢家主宅參加晚宴,直到來到邢家主宅,才發現她以前是只『井底之蛙』,自以為見慣了世態炎涼人情冷暖,沒想到還是被邢家的人和事給震驚,從未想到自己會趟進那座豪門世家的那攤渾水裡……

  等等……渾水?水?她好像被誰扔進了偌大觀賞性錦鯉池中,無論她怎麼哀求跟叫喊,岸邊那個人就只是無動於衷的旁觀,直到眼睜睜看著她停止掙扎,無奈選擇向無盡黑暗冰涼急速沉去……他是誰?那個該死的混蛋是誰?為什麼看不清他的臉?不,就算死,也要拉他一起……

  「啊……」夏紫被可怖夢境嚇醒,無意識間握緊雙手,焦急且悽厲嘶喊出聲……

  「醒了?」一道低沉暗啞的磁性嗓音,仿佛穿透重重黑暗迷霧,直直傳入夏紫耳中,強行將他游離開去的心緒給拉回現實,逼迫她好好記住他是誰,記清他的長相,即便是深陷一場場夢境,也絕不允許忘了他的存在,霸道強勢做派,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被冷水嗆暈過去的夏紫,昏睡了許久,久到連她自己都錯把此地當成了陰曹地府,要不是被剛剛那道低沉男性嗓音給驚醒,她壓根不會睜眼,可當下就算她睜開雙眼,因為腦袋中漿糊一片,整個人都迷惘情緒給包裹住,又過了許久,才咧嘴痛呼出聲:「嘶……」好痛,這裡是哪裡?陰曹地府?應該是,不然怎麼解釋入眼的黑灰色調?怕是也在恥笑她的悲催命運吧?

  「這裡是我家!」刑焱低頭俯視起環視四周,試圖找出幽冥地獄的最佳寫照?可惜怎麼辦?沒能如她的意,這裡是他家,那座用他母親名字命名的專屬別墅—『堇園』,既然還有一年期限,怎能讓她輕易丟掉小命?至於她勾搭上的那個維度建築公司小開,可就沒這麼好運了,還連累自家公司跟他一起葬送了大好前途!

  「啊……」夏紫視線自信打量過周遭環境後,終於看清眼前的這個房間,居然就是昨晚睡過的那個房間,專屬於刑焱這個混蛋惡魔的房間,同一時間,攸關於先前發生在邢家主宅古色古香典雅前院錦鯉池中的可怕畫面,迅速躍然於腦海,渾身止不住的輕顫,試圖用環保雙臂這個舉動來替自己取暖,誰知道剛舉起雙手,就發現她此刻薄被下的馨香嬌軀就這麼毫無阻隔平躺著,這種詭異荒誕的景象,要她如何冷靜下來?嘴巴張大,再次慘烈驚叫出聲:「啊啊……」

  刑焱這個殺人兇手,居然這麼變態,居然趁她被冷水嗆暈之際,對不省人事的她『上下其手』?最後還不是人的扒掉她暗紫色晚禮服?啊啊啊……她不幹了,這種沒有正常人該有的情感的冷麵,打從一開始就不能招惹了,她後悔了,不想再履行跟他隱婚一年的詭異協議了,嗚嗚……眼前的這個殺人兇手,太冷太可怕。

  「閉嘴!」夏紫這個該死的女人,是想將他的耳朵震聾?瞧她當下媲美女高音般中氣十足的『高歌』模樣,看來她是死不掉了,刑焱不想再繼續聽她尖聲驚叫,對她沉聲下令,讓其噤聲!

  「是你,是你淹死了那隻『肥豬』,還想殺我滅口,都是你乾的……」天啊……刑焱怎麼可以活的如此邪肆張狂?竟然可以蔑視國法到這般田地?難道他字典里就沒有『違法犯罪』這個字眼?當著參加邢家晚宴的眾賓客們的面,直接就把那隻色『肥豬』給淹死了,既然他連殺人都可以輕鬆辦到,那世上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就連宰了她,都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怎麼辦?逃吧?可惜光溜溜的狀態,她又該怎麼逃得出他的魔掌?想到自己可能會被殺的可怕結局後,夏紫冰涼一片的嬌軀不自覺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捉緊蓋在她身上的那條薄被,恢復些許生機的星眸滿含戒備的死死瞪著他,觀察起他此時的一舉一動來……

  該死的女人,她怕他?刑焱察覺到這點後,絕不容許她有任何退怯躲閃的將她攬進懷中,無論她如何掙扎推搡,他猶如鐵打鋼鑄般維持同一姿勢,直到懷中佳人捶打哭鬧到逐漸失去力氣後,這才緩緩鬆開她一些,兩條剛毅雙臂則仍舊托起她虛軟嬌軀,逸出喉間的嗓音,依舊冷冽如昔:「最好把他給我忘掉,否則我不介意再淹死他一次!」

  嗯?刑焱剛剛說什麼?他說如果她不忘掉那隻『肥豬』,他不介意再淹死他一次?下一次,還有下一次?這麼說來……那隻『肥豬』沒死?眼前的混蛋最後還是沒親手殺了他?是這樣沒錯吧?夏紫聽完刑焱所說後,迅速分析他這番話的真實意思,當她察覺他原來沒淹死那隻『肥豬』後,滿是戒備的神情這才稍稍鬆懈下來。

  「回答!」夏紫沉默以對是什麼意思?難道她還捨不得忘掉那個維度建築公司的小開杜軒?刑焱面色冷凝間再次沉聲冷哼,要她回答!

  回答什麼?是要她回答保證忘掉那隻『肥豬』?歐買噶!她根本不認識她是哪根蒜苗好不好?更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間養豬場逃出來的『肥豬』好麼?一點都不熟,哪來的忘掉?簡直要被他冤枉死掉,看來先前毫不留情的把她扔進邢家主宅錦鯉池,最大原因就是他誤會她跟那隻『肥豬』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奸.情吧?沒有,真的什麼都沒有,不過是追逐著跑了幾圈消消食好麼?夏紫真是有種欲哭無淚的深切體會。

  「我跟他真的不熟,加起來說了不超過五句的話,先前你要是不把他扔進錦鯉池,我也會一掌拍飛他。」不要問她為什麼,因為先前那隻『肥豬』不經過她本人同意,就對朝她伸出了鹹豬手,讓他揩油,拍飛他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嗯!」

  「然後……」夏紫學刑焱先前簡明扼要的冷冽口吻,問他接下來該怎麼辦,他就這麼哼了聲算什麼意思?既然跟他解釋清楚先前跟那隻『肥豬』到底是發生過些什麼,那麼對於懷疑她,不信任下嫌她髒、將她扔進錦鯉池喝飽冷水的他個混蛋,是不是也該有所表示?最不濟也應該跟她道個歉吧?夏紫沒想到刑焱到了誤會解開的此刻,竟然也死鴨.子嘴硬的試圖用他周身迸射出的冷冽氣息搪塞過關,權當從來沒發生過先前可怕的怒扔『落湯雞』事件?

  「睡覺!」刑焱明白夏紫說出『然後』兩個字的真實意圖,看來她對於先前的事情感到萬般委屈?可是要他道歉,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她必須死了這條心,如果她實在氣不過,那就用其他方式表達,想到最佳安撫她暴躁情緒的方法是……吻她,抱著她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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