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未體驗過的標準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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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用,我好多了。」

  「那我送你到門口。」

  他妥協了些,語氣柔和,依舊穩穩抓著林司音的胳膊。

  「也行。」

  林司音不再拒絕,她察覺到對方跟自己一樣是執拗性子。

  被他攙扶著搖搖晃晃進到醫院的衛生間內。

  「你出去吧。」

  林司音的聲音還帶著她自己都沒發現的虛弱。

  「你真的沒問題?」

  他站在門口沒動,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她慘白的臉上,語氣里都是不放心。

  林司音搖搖頭。

  「沒問題。」

  他只好轉身輕輕帶上門出去。

  林司音無比艱難地褪下病號服的褲子。

  她掛了幾乎一天的水,膀胱漲漲的,但因為手術排尿都疼得牙齒打顫。

  好不容易站起身,提起褲子時,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她努力在摔倒前試圖抓住些什麼,緩解衝擊力,也只是抓到了浴簾,身體不受控制下墜,發出一聲悶響。

  她栽坐在地上,震得渾身像散了架。

  幾乎同時,門被豁然推開。

  他闖進來,半蹲下身眼中滿是急切,聲音都繃緊。

  「傷到哪兒了?」

  「沒事。」

  林司音咬著下唇。

  她總不能跟眼前這個男護工說屁股疼吧。

  「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別逞強了。」

  聽著對方擔心的話,林司音忽然感覺自己的身子徹底騰空了。

  她被穩穩托住抱起來,還是標準的公主抱。

  她還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

  即便是結婚的時候,按照婚俗,新郎是應該抱新娘下車的。

  她跟陳默的婚禮辦得還算盛大,請了很多陳默的領導朋友,可陳默連抱她進婚房都不願意。

  甚至牽手也根本沒有。

  她聞著對方身上好聞的清新雪松香,混著檸檬的熱氣悉數噴灑在她的臉頰上。

  她的臉頰忍不住灼燒起來。

  心跳都快了幾分。

  等對方終於把她安放在床上的時候,林司音迅速縮進被子,更不敢看他。

  太尷尬了。

  「哎呦,這是剛上完廁所回來啊。」

  周麗娟拿著查房本走進來,夜班前最後一次例行查房,查完就下班。

  「周主任。」

  她徑直走過來扯上林司音的床簾,隔絕外面的視線,伸手用力按壓了一下林司音的小腹,又拉開林司音病號服的褲子,仔細查看了一下。

  「你這個排得還不夠乾淨啊,家屬幫忙多揉揉。」

  周麗娟轉頭衝著角落裡站著的男人吩咐道。

  「啊,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

  林司音更加難堪起來。

  她急忙擺擺手,目光死死盯著男人的方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什麼不用,這個時候,自己的老公不用什麼時候用?」

  周麗娟挑眉,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調侃。

  「林司音你老公原來這麼帥啊,怪不得你急著要孩子呢,不過可得悠著點,也要注意身體啊。」

  說完她又轉向男人,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叮囑。

  「小伙子,你看看你老婆對你多好,拼了命給你生孩子,你可得好好照顧。」

  「好的,主任。」

  男人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地應下。

  林司音懵了。

  他不僅不反駁,還應承下來了?

  等周麗娟走後,林司音看著他從角落向自己一步步靠過來,瞬間緊張得結巴起來。

  「那個.........其實,我自己可以,不麻煩你了。」

  他沒說話,只是走到林司音床邊後頓住腳步。

  拉過椅子慢慢坐下。

  深深看了眼還有防備的林司音。

  「遵醫囑。」

  他的薄唇里簡單吐出三個字後,就在林司音震驚的目光里,掀開被角,伸手探入林司音的被子裡,準確無誤放在林司音的小腹處。

  溫熱的掌心隔著薄薄的病號服,力度適中按揉起來。

  林司音的身體觸電一樣緊繃起來。

  呼吸都跟著顫慄。

  反觀對方,低垂眼帘,目不斜視,白色襯衫穿在他身上,乾淨得像早春的第一捧雪。

  林司音覺得是自己想齷齪了。

  人家真的就只是履行分內之事而已。

  他的手確實有魔力,又或許是手法專業。

  林司音感覺身下的墜痛竟還有了緩解。

  這樣揉了一段時間,林司音還是輕輕推開他的手。

  「真的不用了。」

  聽到林司音的拒絕,他抬眸看了眼林司音。

  「也行,那就睡前再揉一次。」

  「.........」

  林司音一時語塞。

  「你不是想趕緊好起來嗎?不配合醫生怎麼行?」

  林司音想了想,抗拒但也無可奈何。

  她躺在病床上,呆呆望著天花板。今天一天的事情,對她來說很不真實,身心俱疲。

  她心裡憋屈。

  想了想,緩緩背過身,想向於曉傾訴,卻發現對方已經給她發了不少消息。

  她一條一條仔細地看,想著怎麼回復,結果大部分都是關於謝知遙的。

  謝知遙從M國學成歸來後,不願意接受安排留在清北執教,執意要來景陵,一回來就輾轉加到於曉的聯繫方式。

  【音音,你知道嗎?】

  【謝知遙可關心你了,一直在詢問你的近況。】

  這條消息印入眼帘時,林司音緊張起來。

  她盯著手機,完全沒有注意身後,男人已經拿著她的開水瓶從開水間打了熱水回來。

  此時就站在她床邊看著她。

  林司音:【那你告訴他了嗎?】

  於曉:【就是說了一些你最近的遭遇,我覺得也沒什麼吧。】

  林司音感到有些冒犯。

  這都是她很私人的事,於曉這個大喇叭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她很信任於曉也知道於曉沒有壞心思,可於曉上來就把好朋友的私密事告訴一個多年未聯繫,等同於陌生人的男人,林司音心中難免有些不快。

  於曉沒有心眼,敢做敢當,因為有家庭無條件的支持。

  她則是完全相反。

  她的原生家庭讓她做什麼都要瞻前顧後,事事以別人感受優先。

  仿佛她的任何一丁兒優待,都必須建立在犧牲自我感受上。

  她早就養成不要麻煩別人的討好性子。

  林司音:【那他怎麼說?】

  林司音捏著手機的手緊張在冒汗。

  於曉:【沒說什麼啊,估計在忙吧。他剛到景陵,應該有很多事要處理。】

  林司音想了想還是決定跟於曉說清楚。

  林司音向來是個特別隨和好相處的人,問喜好從來都是」隨便,都行。」

  但是現在她也想表達自己真正的想法。

  林司音:【以後,能不能不要把我的事告訴謝知遙。】

  這一行字,她發得很艱難,這是她第一次嘗試跟別人明確表達自己的訴求。

  不,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她早上跟陳家人明確提出要離婚。

  「林司音,準備洗漱吧。」

  她聽到身後男人的聲音肩膀一顫。

  她有些不自然回頭,目光撞進他黑曜石般的眸子裡。

  他的眼神比之前冷上了幾分。

  他是鬼嗎?

  在自己身後站多久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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