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藍鬍子,是謝知遙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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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聲撲通過後,水面再無波瀾。

  這個藏身於黑暗的男人,一步一步來到岸邊查看。

  怪了~

  這麼快就消失了?

  有意思。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這隻羊,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一隻都要有意思得多。

  要是就這麼死了,好像有些無趣。

  腎上腺素也沒徹底激發出來,就這麼死了,更加可惜。

  他有些意興闌珊。

  沒達到他要的完美效果。

  這對於一向要求完美的他,幾乎是不可容忍的。

  他轉身準備去船艙里取來紅酒喝一杯,再處理一會就會浮上水面的屍體。

  呼——

  一陣邪風颳來,飛沙卷著沙粒,吹迷了他的眼。

  他本能抬起手阻擋。

  水面下突然就伸出一隻素白如鬼魅的手,一下捉住他的腳腕。

  他心下大驚。

  本想狠狠跺下,堤岸濕滑,很難站穩保持平衡,他竟被死死拖住拽下刺骨的河水。

  朦朧里,他隱約見到個瘦小的身影已經出了水面,正爬出向岸邊,他伸手要阻止,又被人死死拽住不放。

  他也熟悉水性,轉頭就要反擊這個破壞他計劃的人,水裡阻力大,他很勉強才把對方困住,用力用手肘擊打,奈何對方很頑強,就是死死不放。

  這樣的纏鬥沒有意義又很快把人耗費得精疲力盡。

  他瞅准機會,再一次狠狠擊打在了對方的太陽穴附近,這一次終於成功了,對方緩緩鬆開了手。

  在河水裡像一片任意飄蕩的無根浮萍,逐漸下沉。

  他急忙游上岸,看到不遠處越來越多的白色光點,還有狗叫聲。

  他明白是警察到了,就如同一條狡猾的魚兒,再次潛入水中,借著月色遁走無影無蹤。

  「林司音!!」

  謝知遙在李思彤的帶領下摸到河岸邊。

  他不敢一切以一頭扎進水裡,陳序根本攔都攔不住。

  好在河水還不算太深,林司音下墜的深度也不算深。

  謝知遙很快在一眾人的幫助下,把昏迷不醒的林司音撈上來,死死抱住她。

  「林司音,你醒醒啊!」

  謝知遙渾身濕透,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紅藍交替的警燈投射在他的側臉上,晦暗不明。

  他把林司音平整放在地面上,雙臂伸直交叉。

  按壓,吹氣,再按壓。

  他反覆機械重複著動作,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不能死。

  「咳咳—」

  就在所有人幾乎陷入絕望之時,林司音猛地咳嗽起來。

  渾濁的河水從她的嘴角溢出。

  她弓起身子,劇烈喘息起來,心肺俱裂的疼痛。

  「林司音!」

  謝知遙控制不住狂喜,把人抱在懷裡。

  「你感覺怎麼樣?」

  林司音咳得根本發不出聲音。

  她的意識還停留在最後藍鬍子對她重重一擊後,徹底沉入水底的窒息。

  她虛弱地掀起眼皮。

  看到李思彤還好好站在人群里,這才放心。

  陳序脫下身上的外套遞過來,謝知遙裹在林司音濕透的身子上,抱起林司音離開。

  這筆帳,他一定要找那個藍鬍子算。

  .........

  林司音在醫院住了兩天,好在身體並無大礙。

  她隻身涉嫌救下李思彤並沒有得到多少回報。

  李思彤的父母甚至來醫院看看,送個果籃的心意都沒有。

  「音音啊,你還好吧?」

  於曉來看她,帶上了陳序。

  林司音得以正式跟對方打上招呼。

  」你們和好了吧?那個什麼嘉楠......"

  "什麼?」

  陳序一頭霧水。

  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被擺了一道至今還蒙在鼓裡。

  「哦哦,沒什麼。」

  於曉一記眼刀讓林司音別說。

  林司音馬上會意。

  看來這個肌肉塊兒大的,的確是腦子不大聰明,到現在還是懵圈的狀態。

  「謝知遙,」

  他把於曉帶來的營養品放好之後,就不住衝著謝知遙使眼色。

  但謝知遙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只認真拿著水果刀給林司音慢條斯理削蘋果。

  「出來一下。」

  他乾脆走到謝知遙面前刷存在感,高高大大的一座,遮擋了他看林司音的視線。

  謝知遙這才抬起頭望著他。

  「有事?」

  陳序點點頭。

  面色凝重。

  謝知遙在兩個女人的目光里瀟灑站起身,把那隻削乾淨的蘋果遞到林司音面前。

  「吃乾淨。」

  「嗯嗯。」

  林司音看著忽然俯下身靠近的謝知遙一陣臉紅,慌忙低下頭掩飾。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這幾天躺在床上,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謝知遙渾身濕透抱起自己。

  還有她神志不清時,那麼真實的柔軟觸碰。

  這算是接吻嗎?

  雖然她明白那是謝知遙在努力救自己,可她這個不聽話的大腦一遍一遍讓她重溫那些觸感的細節。

  這導致她都不敢直視謝知遙那張帥氣的臉龐。

  尤其,尤其是那張唇線清晰的薄唇。

  ............

  醫院病房走廊外。

  謝知遙單手插兜跟在陳序身後,七拐八繞終於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才停下腳步。

  謝知遙依靠在醫院的長廊上,顯得長身玉立。

  他一挑眉看向心事重重的陳序。

  應該是大事。

  要不然這位向來喜歡插科打諢,嘻嘻哈哈的前兵王,保護過國家元首的國安特勤組組長,不會是現在這個表情。

  「你看看這個。」

  他遞過來一張照片。

  那是林司音房間裡放著的一本筆記本。

  頁面攤開,在右下角是用醒目驚心的紅墨水畫下的一隻躺在餐盤裡的羊。

  這個恐怖的簡筆畫不足以引起陳序這位身經百戰的國安特勤如此心慌。

  重點是下方的一行英文。

  pretty boy Yao.

  「這個Yao,」

  陳序翻出謝知遙簽署的一份外國文件,字體加上筆跡,跟謝知遙的簽名如出一轍。

  實在不能不讓人懷疑。

  「是你名字的縮寫吧?」

  謝知遙盯著這個血紅的英文字母不住出神。

  這個稱呼,還是他在斯坦福時的老師謝爾頓一段時間在課堂上開過的玩笑。

  所以,這個藍鬍子很有可能是他在M國的同窗。

  又或者是十分了解他過去的人。

  謝知遙意識到事情的發展變得不可控起來。

  這個暗語就是明牌了。

  他,就是衝著謝知遙來的。

  一想到林司音又因為自己深陷危險之中,謝知遙的心像被什麼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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