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們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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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末末的病房從普通病房升級到VIP加護病房,溫景行使用了鈔能力。

  林司音看著她被紗布層層包裹的手腕,身上插了好幾個管子,抱著胳膊垂眸,心下一片混亂。

  醫院下達過兩次病危通知書,林司音跟張銘反應過情況。

  張銘告訴她,秦末末的家人只有一個在療養院的外婆。

  最主要這個外婆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老年痴呆前兆。

  林司音聯繫了療養院,跟負責人大致溝通了一下。

  思來想去,她決定不告訴病情並不穩定的秦末末外婆。

  她可能比秦末末病得更嚴重。

  秦末末是不幸的。

  實際上,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幫助她,給她申請了補助,還有免費的醫療救助。

  定時還有社區送溫暖給大米和油。

  但她過早地因為父母的原因,接觸到了社會的暗黑面。

  想要從這個深淵裡拔出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林老師,又見面了。」

  門被推開,幾個來做筆錄的民警見到林司音微微頷首。

  他們也算是熟識了。

  因為何勝。

  「警官,你們來是?"

  他們看了眼還躺在病床上昏迷的秦末末,招招手示意林司音和溫景行走過來些。

  透露了一些初步調查的情況。

  「這個旅館是有人故意縱火的。「

  他頓了頓,把目光投到床上的秦末末身上。

  」我們多方核實驗證,應該是秦末末。「

  「您的意思是,秦末末在割腕之前,還縱火?」

  這是要身死之後,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嗎?

  林司音蹙眉。

  她此前一直認為,縱火是那個十惡不赦的馬武乾的。

  秦末末又是為何呢?

  「這些都是現場的痕跡,」

  他們打開筆記本,裡頭貼著一些現場狼藉的照片。

  起火源就是一件酒店內白色的床單,焦黑熏黃大半,剩下的部分都成了灰黑,幸好發現及時。

  那隻燒化的打火機林司音見過,是張銘幾天前從孫陽口袋裡搜出來的。

  「等秦末末好一些之後,我們要對她進行一個檢查。」

  「什麼意思?」

  秦末末無親無故,林司音作為老師就要承擔起她臨時監護人的職責。

  「就是,看看她身上有沒有被侵犯的痕跡。」

  來的女警官委婉解釋著。

  「能等孩子恢復一些再說嗎?」

  林司音指的是心理上的。

  秦末末的叛逆只是偽裝。

  這一次她的確是做錯了,但這樣的小孩還喜歡小眾亞文化,林司音了解過,自尊心極強。

  她生怕一點風吹草動,就又讓秦末末遍體鱗傷的心再一次對這個世界不抱任何希望。

  「好,那林老師到時候我們再過來。」

  同為女性,對方選擇尊重理解。

  但同時提醒一句。

  「不能耽擱,有些生物證據消失的話,就不能把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嗯。」

  送走幾位警官後,林司音看著秦末末愁容滿面。

  她心裡亂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她看到還沒徹底燒起來的房間內有斑斑點點的血跡。

  一定不是秦末末的。

  血滴的方向不是順沿到床邊的。

  而是在門口的。

  甚至已經成了血斑塊沾在地磚縫隙里。

  她不清楚這個點,勘查現場的警官到底有沒有發現。

  還是說現場燒得他們已經根本找不到這些血斑。

  這算是線索嗎?

  可每次腦海浮現這個場景,她就一陣慌張的心跳。

  也不理解為什麼秦末末又忽然要走極端。

  這個馬武更是神秘。

  只是聽溫景行說過。

  如果他真的是跟秦末末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都不見人影,到底去哪兒了?

  還是說趁亂逃走了?

  這一切只能等秦末末醒過來再問了。

  ...........

  這一頭的謝知遙已經在兩個無國界醫生的精心治療下行動自如了。

  他第一時間打開了陳序弄來的旅館監控。

  「你這麼看要看到什麼時候?」

  陳序皺眉,隨後一揮手立刻安排下去。

  盯監控這種小事,不需要謝知遙出手,他手底下的人個個都是頂尖高手。

  「這個溫景行,陰魂不散,也要好好查查。」

  謝知遙幽幽補了一句。

  陳序端著盒飯,轉頭看向謝知遙嘿嘿一笑。

  「你這嫉妒情敵就直說,不要利用職務之便,占用資源。」

  「我沒有,我很清醒。」

  他指了指桌上的幾張照片。

  分別是碼頭藍鬍子現身那一晚,還有留言的書頁,以及最近,他幾次發現被數據追蹤,不是真的為了盜取機密文件,更像是在他玩解謎遊戲,秀自己卓越的技術。

  謝知遙慢慢有些清晰起來。

  剛到M國時,他整個人是頹廢的。

  他活得沒有靈魂。

  直到一個聖誕節冰冷的雨夜。

  他遇到一個蜷縮在垃圾桶旁啃著包裝袋的同齡人。

  冰雨把他早就澆透,鼻子和脖子通紅。

  蒼白的皮膚凍得發紫,青色藍色的毛細血管像蜘蛛網遍布。

  根本不像個人了。

  謝知遙第一次生出巨大的憐憫之心,決定收留他。

  他想到自己十歲時在景陵的那條小河邊。

  那時候他還太小了,還不能完全理解父母雙雙去世意味著什麼。

  但是他每晚都會做噩夢。

  夢見自己的父母渾身是血,身上著火,充斥在整個狹小空間裡,除了金屬著傷的臭還有皮肉噼啪燃燒的香。

  幾個月後,他終於見到了自己的那些所謂同姓的家人。

  他們都好高大。

  但眼裡沒有幾分真情。

  那個最凶神惡煞不怒自威的老頭,人人尊敬如天神。

  他讓他叫自己爺爺。

  謝知遙忽然覺得,在這個學校呆著沒什麼不好。

  至少他可以自由選擇一條最乾淨最漂亮的河去找爸爸媽媽。

  陽光明媚,早春發華。

  他聽著清脆的鳥鳴,一點一點走向閃著白光,粼粼的湖面。

  卻被一隻手拽了回來。

  他回眸,逆光里,看到一個窈窕的身影。

  是女神嗎?

  那個時候,他早就看傻了。

  也根本聽不見對方在對自己說什麼,只能看到她好看如櫻花的唇瓣一張一合,滿眼焦急。

  最後,她掏遍全身,摸出一塊粉色的糖果。

  謝知遙緊緊握著這枚糖果,再也沒有鬆開過左手的手掌,把這隻左手放在心口上才能入睡。

  很快他的願望就實現了。

  這個女神姐姐不僅天天來看他,還陪著他呆很久。

  他看志願者名牌,原來她叫林司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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