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可是毒蠍心腸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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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你家知遙的福,」

  陳序語氣很酸,一臉幽怨。

  「我們家曉,已經有一百七十二個小時零四十一分鐘,沒有理過我了。」

  陳序抬腕看時間,林司音這才注意到他胳膊上戴了一隻小豬佩奇的電子表。

  跟他的硬漢形象大相逕庭。

  「看來陳組長對曉曉,是真的用情至深哦。」

  身後陳序的下屬組員一個個垂下頭,死命咬住嘴唇,還是不小心笑出聲來。

  陳序掛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給自己的嫡親徒弟兩個辣手後腦崩。

  「笑什麼笑,」

  「閒的,啥事幹不成!

  回去加班,給我把三天的監控,全部看完。」

  「啊~」

  小徒弟摸著巨疼的後腦勺,一臉痛苦。

  「啊,什麼啊,滾一邊去。」

  「陳組長,」

  謝知遙笑眯眯看著他,朝他揚起眉,把手機懟過來。

  「你小子,又要幹嘛?」

  陳序是十年怕井繩,只要看到謝知遙笑,無論什麼樣的都要在心裡盤算好久。

  「怕什麼,知遙又不吃了你,」

  林司音低估了謝知遙對陳序造成的心理陰影面積。

  「呵呵,是不會吃了我,只會拼命算計……」

  陳序低低回應。

  「陳組長,原來你私下裡什麼還會工作時,霸凌小徒弟啊。」

  陳序一驚。

  真是生活處處有觀眾。

  這個觀眾還是他此刻最想見到的人。

  「曉,你聽我說啊。」

  陳序奮力伸手奪過謝知遙的手機,

  那一頭的於曉直接掛斷,屏幕一片漆黑。

  陳序石化了。

  完了,這下還不知道要繼續熬多久。

  「謝知遙!」

  「喊什麼,我聽得見。」

  謝知遙真的很無辜,他明明是聽到陳序這樣說給於曉打電話過去試圖緩解二人關係,是陳序自己搞砸的啊。

  「陳組長,你別激動,你跟曉曉到底怎麼了,她最近也不和我住,直接回她爸媽家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林司音皺眉。

  陳序迷茫。

  「她不是死都不回去麼,說爸媽一直給她相親……難不成,她準備接受那些男人,找下家了?!」

  陳序心道不妙。

  「不至於吧,她不是有你嗎?」

  林司音也覺得蹊蹺。

  「不過陳組長。」

  林司音停下腳步,有些話她還是認為有必要跟陳序強調一下。

  「曉曉年紀也不小了,雖然她表面什麼都不在乎,但是我看得出來,她也渴望有一段穩定的感情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

  陳序點點頭,也滿臉糾結,眉頭擰成川字。

  「問題是,現在是人家不要我啊,她直接把我拉黑了,我能怎麼辦?」

  「怎麼辦,不要臉唄。」

  林司音轉頭深深看了眼一旁的謝知遙。

  謝知遙雙頰紅了些,低下頭輕輕咳嗽兩聲,裝作若無其事。

  .........

  「令儀......"

  謝明禮怎麼也沒想到,兩人的第二面會是在病房內。

  床上躺著的女孩,竟然會是蘇令儀的女兒。

  她明明沒有結婚,忽然冒出個這麼大的女兒。

  匪夷所思。

  謝明禮在知道秦末末存在的一瞬內心的震盪,無異於

  蘇令儀身形消瘦。

  她過了四十,特別喜歡穿這樣松松垮垮的寬大新中式禪意服,走起路來盪在裡面,整個人顯得輕飄飄的。

  在謝明禮眼裡,怎麼也抓不住。

  他喉頭始終堵著團棉花,想問又礙於身份,難以啟齒。

  蘇令儀沒有看他,更沒有解釋一句的意思。

  只抬頭看儀器上的數據,目光莫名渙散。

  「孩子已經脫離危險了,你不要擔心。」

  謝明禮還是沒忍住開口,聲音儘量柔和只怕驚擾了精神緊繃的蘇令儀。

  「我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

  蘇令儀垂眸片刻,再抬眼時雙目盈淚,句句生疏。

  「不要來插手我的事!」

  情緒激動之下,她身形搖晃幾乎站不穩,謝明禮伸手扶住她,將人抱個滿懷。

  多年未見。

  且這麼多年,謝明禮對蘇令儀都是君子之禮。

  愛意再濃烈,從來沒有越過一步男女界限。

  快二十年了,謝明禮第一回真真切切把人抱進懷裡。

  馨香滿懷。

  這張臉跟二十年前那張笑臉融合在一起,謝明禮看到了當年的青春萌動。

  原來像謝知遙那樣奮不顧身擁有的感覺,是那麼奇妙。

  蘇令儀在他懷裡掙扎一下要推開,但幾乎沒有力氣。

  「大叔,你想做我後爸麼?」

  病床上一道冰冷的女聲打破兩人的繾綣。

  「末末,你醒了?」

  蘇令儀徹底推開謝明禮,跌跌撞撞衝到病床邊,握住秦末末的手。

  秦末末撇開頭看向一邊。

  「你不是就想我死麼?在這裝什麼好人呢?」

  「大叔,」

  秦末末又把目光投向一旁尷尬站著的謝明禮。

  很不禮貌地來回掃視。

  「看你穿的人模狗樣的,應該是個領導吧?」

  謝明禮感覺到這母女倆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但他一時也沒摸清楚狀況,不好參與,只能選擇沉默以對。

  秦末末並不打算放過他。

  「我媽可是毒蠍心腸的女人,」

  她雖然脖子上還裹著厚厚紗布,說話喉嚨里沒咯咯作響,混著空氣的雜音並不順暢,應該還很痛苦,但眼中的狠勁遠超常人。

  她這次醒過來,仿佛是要毀滅一切的。

  「還有我這個見不得光的拖油瓶,

  我還有很多數不清的乾爹,你要轉正的話,要麼給錢要麼弄藥……」

  「秦末末!」

  蘇令儀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驚聲尖叫起來。

  她一直努力讓自己光鮮亮麗,用盡一切手段給自己立最乾淨的人設,拼命遮蓋內里的腐敗生蛆。

  可是秦末末呢?

  她從出生就是自己一輩子洗不掉的印記,再次出現又給她造成了不可磨滅的黑料,現在,又在自己最不願意暴露的人面前,硬生生要把她扒光。

  蘇令儀恨不得伸手給秦末末一個巴掌。

  「這就生氣了?」

  秦末末笑著,劇烈咳嗽起來,天崩地裂一樣恨不得把肺咳出來。

  沒人同情這樣毀天毀地的叛逆少女。

  謝明禮皺眉。

  「孩子,不要這麼說話,她畢竟是你的媽媽。」

  「媽媽?」

  等秦末末咳夠了,她笑了笑,眼角的淚不知是咳出來的還是哭出來的。

  「她把我當女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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