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內心複雜的華萊士
第296章 內心複雜的華萊士
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飽滿的麥粒，又抬頭看向了麥田中辛苦勞作的農民。
那些人中有的在彎著腰，用鐮刀不斷地收割著各處麥田邊角地區的中的麥子，而大田裡則是手扶拖拉機帶動收割機收割麥子。
這些人的臉上沒有絲毫因為勞累而感到厭倦和痛苦的神色，他們反而是在那懷著愉悅且興奮的心情，用各種自己聽不懂的曲調在舒展著歌喉。
這種快樂的勞動，亨利.華萊士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了，也許自己小的時候可能見到過，但是時間太久遠了，自己已經忘記了。
很是珍惜的把自己手中的麥粒，珍重地交給了陪他來農田參觀的陝北接待人員，看著對方也很鄭重的把這些麥粒裝到了自己的衣兜里，亨利.華萊士笑了。
他說道：「陳先生，看來你們今年的糧食一定是會大豐收了，我們美國今年的糧食也是一個豐收年。
我想問一下，你們糧商今年的收購價格是多少？是比去年低，還是比去年高？」
「糧商？」聽了翻譯給他翻譯之後，陳處長笑了笑說道：「我們這裡沒有私人的糧商，所有的糧食我們是統一收購的。
農民交完公糧後，剩餘的糧食除了支付少量翻地、播種和收割時的機械費用外，就沒有其他費用要交了。
他們剩餘的糧食，在保證了足夠口糧之後，如果想要出售餘糧，可以向我們的糧站出售。
我們在豐年的時候糧食價格是不允許降低的，而是以平價收糧。
如果遇到災年的時候，糧站也必須以低於平價的價格出售糧食，以保證每個人都能有飯吃，絕對是不允許出現有人吃不上飯而被餓死的情況的。」
亨利.華萊士聽後，好奇地問道：「那你們怎麼保證不會有人用低於平價的價格買了糧食，又高價賣出去呢？
還有如果出現了餓死人的情況，你們會怎麼處理？」
陳處長說道：「我們這裡的非農業人口買糧食，都是憑著一家一戶的糧本和糧票來買糧食。
每家每戶都有按著人口的定量數額，這個數量足夠一個人一年食用。（當時還沒有糧本和糧票，這是陳常在提前提出來的。）
如果真的有地方出現了有人吃不上飯而餓死人的情況，而且是因為貪污賑濟糧而餓死了人，那麼當地的主要負責人是要受到法律嚴懲的，最高的懲罰是死刑。」
亨利.華萊士聽到翻譯給他翻譯過來了陳處長的話後，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在十二年前的1930年的時候，美國因為經濟大蕭條餓死了幾十萬人。
可是那些糧商卻把糧食死死地扣在手中，只有等到它們心中最高的價格出現時之後才會出售糧食，以獲取最大的利益。
這也是他為什麼認定了羅斯福能夠拯救美國，而其他人無法拯救美國的原因，因為只有羅斯福敢向那些大糧商和大資本開刀。
這也是他願意緊緊跟隨著羅斯福的原因。
可即便是羅斯福，也從來沒有因為哪一個官員因為自己治下的美國人民餓死了，就會判處那個官員死刑，最多也就是解除他的職務而已。
可就算是這樣，羅斯福還是得到了一個獨裁者、暴君的罵名。
可是在這裡，那些瀆職、貪污的官員最高可以被處以死刑，這樣的法律要是在美國，那些大資本和地方官員可能就沒有幾個人還能活著了。
亨利.華萊士最後無力地嘆息了一聲，他知道美國現在是無法使用這樣的法律的。
至少羅斯福是不會這樣做的，哪怕羅斯福早就想弄死那些大糧商和大資本了，但是他也知道那樣的法律政策自己是無法推行下去的。
可是如果再給自己幾年時間，自己能不能把這個法律條文給推行下去呢？
亨利.華萊士的心中也不禁暗暗地想著。
可那也只能是自己有實力登上總統的寶座，並且自己有足夠的支持者才能做到的事情，現在想那些也是白想的。
在看了麥收的現場之後，他又去參觀了陝北的水利建設情況。
最後他對於陝北對農業發展的重視是讚不絕口，對於陝北在農業生產中的各種政策和措施也都記到了自己的筆記本上。
參觀完了陝北的農業之後，在來到了陝北的第三天他接到了請他到陝北工業區進行參觀的邀請。
對於能夠去可以生產先進飛機的陝北工業區參觀，亨利.華萊士是非常高興的。
他本以為陝北不會讓他去這種相對機密的地方去參觀的，畢竟這裡面確實是會有著太多的秘密。
當亨利.華萊士在陳處長、俞處長、喬治.史密斯以及副總統的高級隨行人員的陪同下，一起乘車奔向吳家堡工業園區的時候。
與亨利.華萊士同乘坐一個吉普車的喬治.史密斯說道：「副總統先生，您看咱們乘坐的這輛吉普車怎麼樣？」
亨利.華萊士說道：「這輛車很棒，如果它們能夠出現在戰場上，那麼它一定能夠給前線的小伙子們帶來非常大的幫助。」
喬治.史密斯這時說道：「確實是這樣，可是那個該死的混蛋光頭佬，我們給他們提供了那麼多的軍事援助，他們不但沒有收復滇緬公路，反倒是徹底的失去了對那條公路大動脈的控制權。
我不知道那個傢伙是怎麼打仗的，我想哪怕是讓一頭豬坐在他的位置上去指揮作戰，也不會在有我們強力的支持下，還能把仗打成那個爛樣子。
你能夠相信嗎？我們賣給他的飛機在落地的第二天，飛機上的機槍竟然會不翼而飛了。
該死的，飛機就在機場上，只是一夜的時間那些飛機身上的機槍和彈藥竟然就被偷走了。
最後他們對我的人說沒有找到是誰偷的，只是讓我們再發一批機槍，他們願意付高價0
雖然那些飛機被偷的時候已經不再是我們的飛機了，可是該死的，那是在機場，真是一群該死的混蛋。」
聽著喬治.史密斯的抱怨，亨利.華萊士也不禁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他對於自己離開陝北之後的重慶之行也是越來越不看好了。
他今年本該六月份就來陝北的，可是六月卻是美國冬小麥的主要收穫期，所以他就在美國又多等了一段時間，直到冬小麥的收購市場基本上穩定了之後，他才離開了美國。
他在離開美國之後並沒有直接來到陝北，而是先去了蘇聯。
在看了一下美國從白令海峽運過來援助蘇聯的物資之後，又和蘇聯的高級代表交流了一下，並參觀了遠東地區的幾個城市，隨後他就乘飛機來到了陝北。
在遠東的時候，他對於蘇聯那邊的工作態度其實是很不滿意的。
美國援助到蘇聯的物資，不是毫無遮擋的隨處堆放，就是貨單對不上貨物，要不就是不知道被誰給搬到家裡去了。
美國的派駐人員對他也是在不斷的抱怨，可那裡是蘇聯，雖然那些物資是美國援助蘇聯的，但只要東西落到了蘇聯的土地上後，名義上那就已經是蘇聯的物品了。
而自己再想對這些物資指手畫腳的話，也已經沒有了什麼意義。
所以亨利.華萊士在離開蘇聯之後其實是並不怎麼高興的。
在陝北的這兩天，亨利.華萊士的心情剛剛好點，就被喬治.史密斯給破壞殆盡，亨利.華萊士苦笑著對喬治.史密斯說道：「看在上帝的份上，喬治能讓我有兩天好心情嗎？
我這段時間聽到的糟糕消息實在是太多了，只有這兩天才聽到了一些好消息，我想我只是想在這裡保持一點好心情。」
喬治.史密斯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美國副總統，也只能聳了一下肩膀後說道：「好吧，您在這裡確實是只能得到好消息。」
這時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美國駐陝北代表團團長查爾斯轉過頭來對亨利·華萊士說道：「副總統先生，喬治說的沒有錯，您在這裡得到的確實只能是好消息，因為在這裡真的沒有什麼壞消息。」
當車隊沿著公路來到了吳家堡檢查站之後，在這裡的警衛嚴格地檢查之後，整個車隊再次啟動。
看著車窗外那些警衛士兵認真且專業的檢查流程，以及他們那些精良的裝備。亨利華萊士感覺這些士兵可能才是真正強悍的軍隊，而自己國家的軍隊要是面對上這樣的軍隊時，可能真的不是這支部隊的對手。
他看著這些士兵穿著整齊的作戰服，戴著鋼盔，身上還穿掛著插有彈夾的武裝攜行具，每個人胸前和腰間還有四顆卵形手雷。
而且他們每個人手中拿的都是衝鋒鎗。
可是這支衝鋒鎗有點怪，它比正常的衝鋒鎗要長一些，還要大一些，彈夾也比衝鋒鎗的長一些，還帶著一些弧度。
「這應該是一把自己沒有見過的新型衝鋒鎗吧。」亨利.華萊士的心中想到。
在過了三道崗之後，他們的車隊才進入到了吳家堡工業區的核心區域，到這裡時除了農田和山溝之外，已經能夠看到一些大大小小並不密集的工廠了。
而一些人已經在檢查崗邊上等著迎接他們一行人了。
下了車的亨利.華萊士看向了前面帶隊前來迎接他的領頭人，那是個年紀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有幾位年紀明顯比他年齡要大的人，都在他的身邊靠後一點的位置站著。
這就直接把這個年輕人的地位給凸顯了出來。
俞處長和陳處長這個時候從前面的車上下來，快步的都向著那個年輕人走去，而那個年輕人也沒有在那站著，也向前迎了上來。
亨利.華萊士等人看到俞處長和陳處長兩人和那個年輕人握手說了幾句後。
那個年輕人就伸手向前示意請兩位處長帶路，他親自來迎接這位美國副總統。
而陳處長這時先是大步的走了回來，來到亨利.華萊士面前說道：「副總統先生，前面過來迎接您的人就是我們陝北工業的總負責人，陳常在陳院長。」
聽到前面的這個向他走來的年輕人，就是那個神奇的陝北工業的領頭人，那個在時代周刊上沒有照片的封面人物陳常在時，亨利.華萊士雖然是美國副總統也沒有托大站在原地，也趕緊向前走了過去。
而站在亨利.華萊士身後的喬治.史密斯和查爾斯這兩人和他們身後的兩位高級隨行人員，也趕緊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這裡面最激動的就要屬喬治.史密斯了，他來到陝北這麼多年，可是真的第一次見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見到的人。
對於這個主導了整個陝北工業的神秘人物，在美國的名氣可是非常大的，尤其是他幾乎從來都不照相，外面更沒有他的照片流傳，這就更是讓他多了一份神秘感。
當陳常在伸出手和亨利.華萊士握手之後，陳常在用中文說道：「歡迎華萊士副總統先生來到陝北，您的到來讓我們感到非常榮幸。」
在翻譯官翻譯之後，亨利.華萊士緊握著陳常在的手說道：「我也非常榮幸能夠來到這裡並見到您，陳先生，你的大名在美國可是能夠和我們的總統先生一樣家喻戶曉的存在。」
兩個人客套了一下之後，兩人開始介紹自己這邊的隨行人員。
當喬治.史密斯和查爾斯和陳常在握手時，他們兩個是最為激動的，因為他們在陝北這麼久了，可是太知道陳常在在陝北的分量了。
互相介紹見面之後，眾人再次上車，車隊開始向著吳家堡的深處駛去。
車上的亨利.華萊士看著車外越來越多的大工廠，和那些林立的煙囪，沒有一處不在顯示著這裡澎湃的工業力量。
這裡就是戰爭最強勁的發動機，它的每一聲轟鳴都在決定著前線的生死勝敗。
尤其是當車隊經過一處極其巨大的山谷邊上時，看著那比山崖還要高的煙囪在山谷深處不斷的在吐出濃濃的煙霧時，亨利.華萊士不下車就已經聞到了大型鋼鐵廠的味道。
這時他對坐在他身邊的喬治.史密斯說道：「這裡可真大啊。」
喬治.史密斯不知道這位副總統是說這裡的工業園區大，還是那座鋼鐵廠大，不過這並不影響他附和著說道：「是啊，這裡可真大啊。」
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飽滿的麥粒，又抬頭看向了麥田中辛苦勞作的農民。
那些人中有的在彎著腰，用鐮刀不斷地收割著各處麥田邊角地區的中的麥子，而大田裡則是手扶拖拉機帶動收割機收割麥子。
這些人的臉上沒有絲毫因為勞累而感到厭倦和痛苦的神色，他們反而是在那懷著愉悅且興奮的心情，用各種自己聽不懂的曲調在舒展著歌喉。
這種快樂的勞動，亨利.華萊士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了，也許自己小的時候可能見到過，但是時間太久遠了，自己已經忘記了。
很是珍惜的把自己手中的麥粒，珍重地交給了陪他來農田參觀的陝北接待人員，看著對方也很鄭重的把這些麥粒裝到了自己的衣兜里，亨利.華萊士笑了。
他說道：「陳先生，看來你們今年的糧食一定是會大豐收了，我們美國今年的糧食也是一個豐收年。
我想問一下，你們糧商今年的收購價格是多少？是比去年低，還是比去年高？」
「糧商？」聽了翻譯給他翻譯之後，陳處長笑了笑說道：「我們這裡沒有私人的糧商，所有的糧食我們是統一收購的。
農民交完公糧後，剩餘的糧食除了支付少量翻地、播種和收割時的機械費用外，就沒有其他費用要交了。
他們剩餘的糧食，在保證了足夠口糧之後，如果想要出售餘糧，可以向我們的糧站出售。
我們在豐年的時候糧食價格是不允許降低的，而是以平價收糧。
如果遇到災年的時候，糧站也必須以低於平價的價格出售糧食，以保證每個人都能有飯吃，絕對是不允許出現有人吃不上飯而被餓死的情況的。」
亨利.華萊士聽後，好奇地問道：「那你們怎麼保證不會有人用低於平價的價格買了糧食，又高價賣出去呢？
還有如果出現了餓死人的情況，你們會怎麼處理？」
陳處長說道：「我們這裡的非農業人口買糧食，都是憑著一家一戶的糧本和糧票來買糧食。
每家每戶都有按著人口的定量數額，這個數量足夠一個人一年食用。（當時還沒有糧本和糧票，這是陳常在提前提出來的。）
如果真的有地方出現了有人吃不上飯而餓死人的情況，而且是因為貪污賑濟糧而餓死了人，那麼當地的主要負責人是要受到法律嚴懲的，最高的懲罰是死刑。」
亨利.華萊士聽到翻譯給他翻譯過來了陳處長的話後，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在十二年前的1930年的時候，美國因為經濟大蕭條餓死了幾十萬人。
可是那些糧商卻把糧食死死地扣在手中，只有等到它們心中最高的價格出現時之後才會出售糧食，以獲取最大的利益。
這也是他為什麼認定了羅斯福能夠拯救美國，而其他人無法拯救美國的原因，因為只有羅斯福敢向那些大糧商和大資本開刀。
這也是他願意緊緊跟隨著羅斯福的原因。
可即便是羅斯福，也從來沒有因為哪一個官員因為自己治下的美國人民餓死了，就會判處那個官員死刑，最多也就是解除他的職務而已。
可就算是這樣，羅斯福還是得到了一個獨裁者、暴君的罵名。
可是在這裡，那些瀆職、貪污的官員最高可以被處以死刑，這樣的法律要是在美國，那些大資本和地方官員可能就沒有幾個人還能活著了。
亨利.華萊士最後無力地嘆息了一聲，他知道美國現在是無法使用這樣的法律的。
至少羅斯福是不會這樣做的，哪怕羅斯福早就想弄死那些大糧商和大資本了，但是他也知道那樣的法律政策自己是無法推行下去的。
可是如果再給自己幾年時間，自己能不能把這個法律條文給推行下去呢？
亨利.華萊士的心中也不禁暗暗地想著。
可那也只能是自己有實力登上總統的寶座，並且自己有足夠的支持者才能做到的事情，現在想那些也是白想的。
在看了麥收的現場之後，他又去參觀了陝北的水利建設情況。
最後他對於陝北對農業發展的重視是讚不絕口，對於陝北在農業生產中的各種政策和措施也都記到了自己的筆記本上。
參觀完了陝北的農業之後，在來到了陝北的第三天他接到了請他到陝北工業區進行參觀的邀請。
對於能夠去可以生產先進飛機的陝北工業區參觀，亨利.華萊士是非常高興的。
他本以為陝北不會讓他去這種相對機密的地方去參觀的，畢竟這裡面確實是會有著太多的秘密。
當亨利.華萊士在陳處長、俞處長、喬治.史密斯以及副總統的高級隨行人員的陪同下，一起乘車奔向吳家堡工業園區的時候。
與亨利.華萊士同乘坐一個吉普車的喬治.史密斯說道：「副總統先生，您看咱們乘坐的這輛吉普車怎麼樣？」
亨利.華萊士說道：「這輛車很棒，如果它們能夠出現在戰場上，那麼它一定能夠給前線的小伙子們帶來非常大的幫助。」
喬治.史密斯這時說道：「確實是這樣，可是那個該死的混蛋光頭佬，我們給他們提供了那麼多的軍事援助，他們不但沒有收復滇緬公路，反倒是徹底的失去了對那條公路大動脈的控制權。
我不知道那個傢伙是怎麼打仗的，我想哪怕是讓一頭豬坐在他的位置上去指揮作戰，也不會在有我們強力的支持下，還能把仗打成那個爛樣子。
你能夠相信嗎？我們賣給他的飛機在落地的第二天，飛機上的機槍竟然會不翼而飛了。
該死的，飛機就在機場上，只是一夜的時間那些飛機身上的機槍和彈藥竟然就被偷走了。
最後他們對我的人說沒有找到是誰偷的，只是讓我們再發一批機槍，他們願意付高價0
雖然那些飛機被偷的時候已經不再是我們的飛機了，可是該死的，那是在機場，真是一群該死的混蛋。」
聽著喬治.史密斯的抱怨，亨利.華萊士也不禁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他對於自己離開陝北之後的重慶之行也是越來越不看好了。
他今年本該六月份就來陝北的，可是六月卻是美國冬小麥的主要收穫期，所以他就在美國又多等了一段時間，直到冬小麥的收購市場基本上穩定了之後，他才離開了美國。
他在離開美國之後並沒有直接來到陝北，而是先去了蘇聯。
在看了一下美國從白令海峽運過來援助蘇聯的物資之後，又和蘇聯的高級代表交流了一下，並參觀了遠東地區的幾個城市，隨後他就乘飛機來到了陝北。
在遠東的時候，他對於蘇聯那邊的工作態度其實是很不滿意的。
美國援助到蘇聯的物資，不是毫無遮擋的隨處堆放，就是貨單對不上貨物，要不就是不知道被誰給搬到家裡去了。
美國的派駐人員對他也是在不斷的抱怨，可那裡是蘇聯，雖然那些物資是美國援助蘇聯的，但只要東西落到了蘇聯的土地上後，名義上那就已經是蘇聯的物品了。
而自己再想對這些物資指手畫腳的話，也已經沒有了什麼意義。
所以亨利.華萊士在離開蘇聯之後其實是並不怎麼高興的。
在陝北的這兩天，亨利.華萊士的心情剛剛好點，就被喬治.史密斯給破壞殆盡，亨利.華萊士苦笑著對喬治.史密斯說道：「看在上帝的份上，喬治能讓我有兩天好心情嗎？
我這段時間聽到的糟糕消息實在是太多了，只有這兩天才聽到了一些好消息，我想我只是想在這裡保持一點好心情。」
喬治.史密斯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美國副總統，也只能聳了一下肩膀後說道：「好吧，您在這裡確實是只能得到好消息。」
這時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美國駐陝北代表團團長查爾斯轉過頭來對亨利·華萊士說道：「副總統先生，喬治說的沒有錯，您在這裡得到的確實只能是好消息，因為在這裡真的沒有什麼壞消息。」
當車隊沿著公路來到了吳家堡檢查站之後，在這裡的警衛嚴格地檢查之後，整個車隊再次啟動。
看著車窗外那些警衛士兵認真且專業的檢查流程，以及他們那些精良的裝備。亨利華萊士感覺這些士兵可能才是真正強悍的軍隊，而自己國家的軍隊要是面對上這樣的軍隊時，可能真的不是這支部隊的對手。
他看著這些士兵穿著整齊的作戰服，戴著鋼盔，身上還穿掛著插有彈夾的武裝攜行具，每個人胸前和腰間還有四顆卵形手雷。
而且他們每個人手中拿的都是衝鋒鎗。
可是這支衝鋒鎗有點怪，它比正常的衝鋒鎗要長一些，還要大一些，彈夾也比衝鋒鎗的長一些，還帶著一些弧度。
「這應該是一把自己沒有見過的新型衝鋒鎗吧。」亨利.華萊士的心中想到。
在過了三道崗之後，他們的車隊才進入到了吳家堡工業區的核心區域，到這裡時除了農田和山溝之外，已經能夠看到一些大大小小並不密集的工廠了。
而一些人已經在檢查崗邊上等著迎接他們一行人了。
下了車的亨利.華萊士看向了前面帶隊前來迎接他的領頭人，那是個年紀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有幾位年紀明顯比他年齡要大的人，都在他的身邊靠後一點的位置站著。
這就直接把這個年輕人的地位給凸顯了出來。
俞處長和陳處長這個時候從前面的車上下來，快步的都向著那個年輕人走去，而那個年輕人也沒有在那站著，也向前迎了上來。
亨利.華萊士等人看到俞處長和陳處長兩人和那個年輕人握手說了幾句後。
那個年輕人就伸手向前示意請兩位處長帶路，他親自來迎接這位美國副總統。
而陳處長這時先是大步的走了回來，來到亨利.華萊士面前說道：「副總統先生，前面過來迎接您的人就是我們陝北工業的總負責人，陳常在陳院長。」
聽到前面的這個向他走來的年輕人，就是那個神奇的陝北工業的領頭人，那個在時代周刊上沒有照片的封面人物陳常在時，亨利.華萊士雖然是美國副總統也沒有托大站在原地，也趕緊向前走了過去。
而站在亨利.華萊士身後的喬治.史密斯和查爾斯這兩人和他們身後的兩位高級隨行人員，也趕緊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這裡面最激動的就要屬喬治.史密斯了，他來到陝北這麼多年，可是真的第一次見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見到的人。
對於這個主導了整個陝北工業的神秘人物，在美國的名氣可是非常大的，尤其是他幾乎從來都不照相，外面更沒有他的照片流傳，這就更是讓他多了一份神秘感。
當陳常在伸出手和亨利.華萊士握手之後，陳常在用中文說道：「歡迎華萊士副總統先生來到陝北，您的到來讓我們感到非常榮幸。」
在翻譯官翻譯之後，亨利.華萊士緊握著陳常在的手說道：「我也非常榮幸能夠來到這裡並見到您，陳先生，你的大名在美國可是能夠和我們的總統先生一樣家喻戶曉的存在。」
兩個人客套了一下之後，兩人開始介紹自己這邊的隨行人員。
當喬治.史密斯和查爾斯和陳常在握手時，他們兩個是最為激動的，因為他們在陝北這麼久了，可是太知道陳常在在陝北的分量了。
互相介紹見面之後，眾人再次上車，車隊開始向著吳家堡的深處駛去。
車上的亨利.華萊士看著車外越來越多的大工廠，和那些林立的煙囪，沒有一處不在顯示著這裡澎湃的工業力量。
這裡就是戰爭最強勁的發動機，它的每一聲轟鳴都在決定著前線的生死勝敗。
尤其是當車隊經過一處極其巨大的山谷邊上時，看著那比山崖還要高的煙囪在山谷深處不斷的在吐出濃濃的煙霧時，亨利.華萊士不下車就已經聞到了大型鋼鐵廠的味道。
這時他對坐在他身邊的喬治.史密斯說道：「這裡可真大啊。」
喬治.史密斯不知道這位副總統是說這裡的工業園區大，還是那座鋼鐵廠大，不過這並不影響他附和著說道：「是啊，這裡可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