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哈爾濱完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72章 哈爾濱完了

  阿南惟几几乎要絕望了,它感覺自己現在已經身處在了深淵之中。

  從病毒基地被黑河軍攻占的第二天開始,哈爾濱就承受了連續六天不間斷的轟炸。

  這六天的時間裡,整個哈爾濱都陷入了惶恐不安的境地里。

  從哈爾濱逃離的人絡繹不絕,哪怕是公路鐵路和碼頭都被摧毀了。

  但是從小路和野地中逃離哈爾濱的人誰都攔不住,哪怕阿南惟幾派出了很多小鬼子用機槍封鎖路口,也攔不住這些人的大逃亡。

  這裡面除了那幾十萬的華夏人之外,那些住在哈爾濱的外國人和小鬼子開拓團的移民,也都在大量的逃離哈爾濱。

  造成哈爾濱大量逃亡的主要原因,其實還是阿南惟幾自己搞出來的。

  因為它對所有人說,那些黑河軍為了攻陷齊齊哈爾屠了城,在齊齊哈爾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了,從齊齊哈爾跑出來的人百不存一。

  它本來想用這樣的說法,來堅定在哈爾濱的所有人同仇敵愾,共同保衛哈爾濱的信念。

  可是它沒想到,它這樣的宣傳反倒讓哈爾濱一夜之間變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認為哈爾濱已經守不住了。

  既然守不住,留在這裡還可能被黑河軍給殺死,那還留在這裡於什麼?

  尤其是在第二天,當黑河軍的空軍在白天開始大規模轟炸哈爾濱的時候,天上根本就看不到一架小鬼子的飛機。

  那漫天的飛機全都是黑河空軍的飛機,這樣的大規模的空襲轟炸,和昨天晚上那四架飛機的轟炸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種遮天蔽日的轟炸,給地面上所有人帶來的只有恐怖的絕望。

  雖然這些飛機投下的炸彈很少落在城中,但火車站已被炸成廢墟,鐵軌扭曲如麻花,火車傾覆,出城主幹道也布滿彈坑。

  還有松花江邊被徹底摧毀的碼頭,以及那些被炸沉的船隻。

  這林林總總,更是加深了在哈爾濱城中所有人的恐慌。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黑河軍想要在過來之前堵死所有人逃生的通道,然後在哈爾濱也進行屠城。

  而當那些小鬼子士兵,在阿南惟幾的命令下全都換上平民服裝。

  小鬼子的移民也被征入軍隊,並且強征了許多華夏青壯一同守城。

  這種把士兵和老百姓混合在一起的做法,更是放大了在哈爾濱城中所有人心裡的恐懼。

  因為這是逼著黑河軍屠城啊,在他們的認知當中,當分不清老百姓和士兵的時候,那麼全都殺掉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

  於是在第二天夜裡,大逃亡就開始了,此時這些人還不知道病毒基地被攻占的事情呢。

  面對這樣的逃亡,阿南惟幾也毫無辦法,因為在這逃亡人群中的主力,其實還不是那些華夏人,反而是城中的那幾萬外國人和小鬼子移民。

  這些外國人中,讓阿南惟幾感到很棘手的不是朝鮮人和白俄人,而是那三四千猶太人和居住在哈爾濱的德國、義大利等國家的人。

  對於朝鮮人和白俄人,哪怕是小鬼子移民,阿南惟幾都可以下死手把他們留在哈爾濱。

  但是那些猶太人和德國人,阿南惟幾可不好明著對它們開槍。

  可是當這些人湧出城外的時候,就帶起來了後面那些跟進的白俄人和小鬼子移民,以及朝鮮人的衝擊。

  於是阿南惟幾想要把所有人都留在哈爾濱的想法落空了。

  此時的阿南惟幾,既要建立起來哈爾濱的外圍防線,又要穩定哈爾濱城內的局勢。

  還要扛著空中黑河空軍的轟炸,更要時時看著自己南邊那個已經被黑河軍攻占的病毒基地,防禦他們突然對哈爾濱進攻。

  這麼大的壓力,讓55歲的阿南惟幾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瘋了。

  就在阿南惟幾連續兩天都沒有睡過一次覺,費盡心力想要穩住哈爾濱局勢的時候。

  一支機械化部隊,從哈爾濱的西南邊直接插了過來,這時是黑河空軍持續轟炸的第三天。

  這支人數只有兩千多人,但卻有著坦克、自行火炮、裝甲車和運輸車輛的機械化部隊,一擊之下就突破了小鬼子在哈爾濱南邊的防線。

  但這支部隊卻並沒有進攻哈爾濱,反而是直接去了哈爾濱南邊二十多公里處的病毒基地。

  這一下整個哈爾濱就更加慌亂地起來。

  這個時候,不只是城裡的那些平民和小鬼子移民以及那些外國人想要跑。

  就連那些小鬼子士兵的軍心也已經開始崩解了。

  畢竟這連續三天的轟炸,幾乎已經把小鬼子在哈爾濱守軍的軍心全給炸碎了。

  如果僅僅是轟炸,這些小鬼子也還算是能夠挺得住。

  但是沒有出路,沒有援軍,只是在等死的轟炸是這些小鬼子們受不了的。

  當它們看到那些從長春趕來的三十多架飛機,在還沒有進入到哈爾濱上空的時候。

  就被那些黑河空軍的戰鬥機像一群老鷹抓雞崽子似的在空中全部撕碎。

  地面上那些看到了這場空戰的小鬼子守軍,這回是真的絕望了。

  而真正讓這些小鬼子們絕望的事情,這個時候才剛剛開始。

  在哈爾濱西部外圍防線戰壕中的小鬼子,頂著空中的轟炸扛到了第六天時。

  它們看到了從西面步履蹣跚的跑過來了一群人,這些人東一群西一群的。

  它們衣衫破碎,走路時一步三搖,好像下一步就會倒下,然後再也起不來似的。

  當這些人來到了小鬼子防線前,看到了那些在壕溝中的小鬼子時,這些人群中有的人突然崩潰地大喊大叫,有的則是癱倒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甚至有幾個人拿出來了手槍,對著自己的腦袋就來了一槍,解除了自己的痛苦。

  不過更多的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一具具沒有神魂的木偶似的,呆立在那裡。

  而那些在戰壕中小鬼子這時卻全都傻眼了,因為它們聽到了這些跑過來的,像是乞丐一般的人,都在喊著日語。

  它們大喊著「為什麼?為什麼哈爾濱也被占領了,我們真的沒有出路了,我們都完了,全都完了。」

  這時在戰壕中的一些小鬼子低級軍官才反應過來,前面來的這些傢伙,應該全都是從齊齊哈爾跑回來的潰軍。

  雖然這些小鬼子身上的衣服已破爛成一縷縷布條,帽子就更不用說了,全都沒了,有的連鞋子都跑丟了。

  它們的身形更是形銷骨立,滿臉污泥,但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看得出來它們穿的是小鬼子的軍裝。

  但是壕溝中的小鬼子卻不明白,這些逃回來的小鬼子,為什麼到了自己戰壕前面不遠處就不往前走了,還說什麼哈爾濱被占領了,全都完了的混帳話。

  但沒過一會,一些腦子還算是靈光的小鬼子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現在穿的全都是平民的衣服,沒有一個小鬼子是穿軍裝的。

  這個時候在那些逃回來的小鬼子看來,現在的哈爾濱就是已經被黑河軍收復了。

  在壕溝中的那些人,就是來圍堵他們的抗聯隊伍和民兵。

  這幫小鬼子現在手裡連一支長槍都沒有,只有幾個軍官的手中還有幾把手槍。

  而這些軍官也知道自己的罪孽深重,自己要是落在了抗聯和民兵的手裡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所以它們乾脆就自己把自己給了結了。

  在發現前面的那些小鬼子可能是誤會了之後,一個小鬼子軍官就趕緊從戰壕中爬了出來。

  它邊揮舞著雙手,邊大喊著日語,告訴前面的那些小鬼子,哈爾濱沒有被黑河軍攻占,現在還在帝國的手中。

  這一波逃回來的小鬼子有三四百頭,它們全都是青壯的士兵,這裡面不要說女人了,連個年紀大點的都沒有。

  它們也就是仗著年輕,身體壯實,所以才第一波從齊齊哈爾跑到了哈爾濱,得到了這次逃亡階段賽的第一名。

  這些逃回來的小鬼子,在戰壕里拼命地用手往嘴裡使勁塞著飯糰和餅乾,因為吃的太快,被噎得直翻白眼,然後又開始死命地喝水。

  直到戰壕里能吃的都被吃沒了之後,它們才停下了手,靠在戰壕邊上默默地發呆。

  「前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哪個部隊的,從哪裡逃回來的。」一個穿著便服的小鬼子尉官對這些已經安靜下來的小鬼子們問道。

  一個看著應該也是基層軍官的小鬼子,兩眼無神地看著它面前問話的人。

  麻木的說道:「我是昂昂溪縣守備隊的隊長,七天前齊齊哈爾被黑河軍給打破了。

  第二天,黑河軍就到了昂昂溪縣,可是昂昂溪縣守軍連憲兵都算上還不到八十人。

  我們都沒有看到黑河軍,就和從齊齊哈爾退下來的部隊一起向後跑了。

  聽說當時從齊齊哈爾跑出來的人有好幾萬人,這應該差不多。

  我在昂昂溪縣看到那些退下來的部隊就不下一萬人。

  當時太亂了,從齊齊哈爾跑出來人在昂昂溪縣連停都沒有停一下,連縣城都沒進就向著哈爾濱這邊跑了。

  我們是從幾個進入縣城的開拓團移民口中,才知道了齊齊哈爾被攻破的消息。

  聽說在這些人的後面還有幾十萬黑河軍在追它們,我們這幾十人也攔不住那幾十萬黑河軍。

  沒辦法,我們也就只能從昂昂溪縣裡跑了出來。

  這一跑就跑了四五天,沒日沒夜的跑,我們跑過了安達,跑過肇東。

  我們連縣城都不敢進,因為天上有飛機,地上還有坦克大炮在追著我們打。

  那些跑的慢的,餓的跑不動的就都倒在半路上了,這個時候它們應該都已經被那些黑河軍給殺死了吧。」

  說到這裡,這個從昂昂溪縣一路跑過來,連黑河軍都沒見到過的守備隊長,面色突然非常痛苦。

  它臉色發白,捂著肚子,身上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突然它「哇」的一聲,它剛才吃進去的東西和大股的鮮血從它的口中噴了出來。

  然後它就開始痛苦的在地上不斷的打滾,這時在戰壕里,又有幾個跑回來的小鬼子也和這個昂昂溪的小鬼子一樣,都在大口的吐著鮮血,在戰壕里痛苦的翻滾著。

  「它們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吐血?難道它們是中毒了嗎?」剛才還在問話的小鬼子軍官有些驚慌的喊道。

  這時從後方跑過來幾個小鬼子,它們同樣是穿著便服,不過它們都帶著軍帽,看帽子的樣式應該是個佐官。

  它跳下了戰壕之後,就看到了地上那幾個不斷打滾吐血,和周圍那些滿臉驚恐的小鬼子。

  跳下戰壕的小鬼子佐官大聲喝道:「什麼情況,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時剛才那個尉官敬禮說道:「報告長官,這些人是從齊齊哈爾那邊退下來的,剛才來到了我們陣地。

  我看它們已經餓的說不出來話了,就讓它們吃了點東西,然後再向它們問話。

  可是這還沒說幾句話,它們幾個突然就吐血了,我不知道它們是不是中毒了。」

  聽了尉官的話後,那個佐官身邊的一個小鬼子蹲了下來,看了一眼這個昂昂溪縣的守備隊長。

  然後問道:「它們是不是吃的乾麵包(小鬼子叫壓縮餅乾為乾麵包)又喝了大量的水?」

  尉官這時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們這裡的飯糰很少,不夠它們吃的,就連我們的乾麵包它們也都給吃完了。」

  這時那個蹲下來小鬼子對佐官說道:「這些人的胃都被脹破了。

  它們餓的太久了,突然吃了大量的乾麵包又喝了大量的水,它們的胃受不了這種突然的膨脹,所以都被脹破了。」

  聽到這裡,那個佐官皺了皺眉頭。

  這種胃被脹破的胃破裂,想要救回來是極其困難的,成活率非常低。

  不要說現在城裡的醫院,早就被這幾天轟炸之後的傷員給住滿了。

  就是平時想要救回來這樣的病人,那也不是一般的醫生能夠做到的。

  「給它們個痛快吧。」佐官說完,又看向那個尉官說道:「和我詳細說說剛才它們都說什麼了,齊齊哈爾那邊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的。」

  在聽尉官複述完那個已經死去隊長的話後,佐官又向幾個從齊齊哈爾逃出來的士兵,詳細地問起了齊齊哈爾當時的情況。

  問完後,佐官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它命令尉官繼續堅守陣地之後,就帶著人向著後方跑去。

  邊跑它邊低聲自語著:「幾十萬黑河軍,它們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兵力,這回哈爾濱真完了,徹底的完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