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沉默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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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沉默的羔羊

  「殭屍是沒有痛覺的,或者說,他們沒有任何感覺。」

  午夜對康斯坦丁的「死人人權說」不以為意,他解釋道:「讓我興奮的,是人群發出的咆哮聲,巫毒法師可以從不同的源頭汲取力量,這些咆哮聲可以成為我的力量之一,而打敗惡靈正需要力量。」

  「還有一點狡詐。」康斯坦丁補充道。

  「哦,我一向對你的狡詐深信不疑,康斯坦丁。」午夜的臉上露出冷酷的笑意:「我和你的朋友聊了很久——你虛情假意,又鐵石心腸。」

  當午夜說到這裡時,台上的血雨正飛濺在康斯坦丁的臉上,但他只是面無表情地伸手抹去面部的血污,然後聳了聳肩:「人無完人。」

  「你能承受住就行,記住,如果你不忍心下手,我們就都完蛋了,或許整個紐約也得遭殃。」

  「放心吧,哥們。」

  說到這裡,康斯坦丁問道:「萊斯特在哪兒?」

  「羔羊當然應該放在畜欄里。」

  康斯坦丁知道午夜的「畜欄」是指什麼,那是用來存放還魂屍們的私人小監獄。

  「帶我去見見那傢伙。」他說:「我去安撫一下他。」

  在寂靜小監獄的過道里,咚咚的腳步聲響起。

  聽到這聲音,萎靡不振的蓋瑞·萊斯特猛地抬起頭,看向鐵欄杆的外面。從康斯坦丁離開到現在,他在這裡已經待了很久,但卻一直看不到任何人來,也聽不到多餘的聲音——這裡的死寂感幾乎要把他逼瘋了。

  「嗨,老兄。」

  片刻之後,萊斯特看到康斯坦丁,自己的朋友突然出現在欄杆外,對著自己打招呼,這讓原本極度不安的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慌忙撲到了欄杆前,對他問道:「約翰!夥計,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有粉嗎?為什麼不給我粉,還把我關起來?」

  「呃,這個麼」

  「約翰,我好害怕,我以為他要殺我讓他給我點藥吧,求你了,約翰!」

  康斯坦丁熟悉他這個狀態,越懇求,就越好騙。

  「老兄,別害怕,你不會有事的。」他寬慰著萊斯特,並把他拉住自己衣服的手扯開:「但你得在下面再待上一會兒,暫時不能嗑藥——還記得我們是來幹什麼嗎?那摩斯的事還沒解決呢。」

  「它認得你,它想要你。」康斯坦丁指了指一旁站著的午夜老爹:「我們只需要你把它引到近處,然後,午夜就會好好收拾它——然後,這事就解決了。」

  「不,約翰,求你,我受不了那隻怪物——你不知道它會做什麼!你不懂我的感覺!」

  康斯坦丁想起了街上碰到的那個素食主義者,他搖了搖頭,回答道:「不,我知道,我對此一清二楚。但我們沒有其他的辦法,得搞定它才行——你放跑了它,記得嗎?你得對此負責。」

  面對好友的指責,萊斯特無言以對,但他依然有些畏縮:「可是」

  「夥計,我有騙過你嗎?」康斯坦丁耐心地勸道:「你得相信我,我們是朋友,對不對?」

  「是,約翰,我當然相信你」

  看著慢慢平靜下來的萊斯特,康斯坦丁對著他眨了眨眼,比出一個ok的手勢:「一切盡在掌握,老兄,用不著擔心,計劃很順利——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就在回家的路上了。」

  當兩人走出畜欄的時候,午夜又對康斯坦丁露出了那種熟悉的,帶著譏諷意味的笑容,那就像一把鋒利的刻刀,猛戳著康斯坦丁心裡的傷疤,刺得他鮮血淋漓。

  「那個可憐的倒霉蛋告訴我,你們從小就是朋友」

  「閉嘴,我煩了。」

  康斯坦丁冷冷地回了一句,便沒有再理會午夜,直接坐電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隔壁就是馬昭迪,但他的房間裡面沒有什麼動靜,大概已經睡了。

  康斯坦丁滿臉疲憊地脫下濕漉漉的衣服,感覺渾身都是黏的——在這樣的雨夜裡跑了數個小時,他早就被淋透了。

  還有什麼東西能真的讓你流淚嗎,康斯坦丁?

  他心裡沒來由地閃過這麼個念頭,但很快又將其拋諸腦後。

  我太累了,所以才會想這麼多。他默默對自己說,我得洗個澡,然後睡一覺。

  但當他拉開浴室的大門時,卻呆愣在了原地——一個年老的修女正坐在馬桶上,手裡握著十字架,定定地看著他。

  他認得這個修女,安妮·瑪利亞。

  「耶穌啊。」他抱著腦袋哀嚎,飛奔出了浴室:「我做了什麼壞事,要受這種罪!」

  但當他打開衣櫃想要穿上衣服的時候,卻看到裡面還有兩個。

  弗蘭克,班傑明,他對他們同樣熟悉。

  直到康斯坦丁看到窗簾下面伸出一雙腳的時候,他終於受不了了,近日裡積累的壓力一起衝上他的腦門,快要將他的頭顱炸開。

  「夠了!」

  他猛地拉開窗簾,果然在下面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是愛瑪。

  「見鬼了,你想怎麼樣!」他怒吼道:「為什麼要往我他嗎的房間裡面塞滿死人?」

  「每天都來,每天都來!我在倫敦也他嗎有死人跟著,我來紐約也他嗎有死人跟著!每天在我的房間裡面顯魂,你們他媽有工資拿嗎!」

  然而,四張蒼白的面容依舊沒有表情,四雙沉默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康斯坦丁。

  「他嗎的說話!我讓你們說話!」

  然而四周依然沒有聲音,一雙雙眼睛看著康斯坦丁,像是在看一隻蟲子。

  「你們憑什麼鄙視我!你們想讓我說什麼?艾梵蒂把你們殺了,所以我很難過——我他嗎當然難過,你們知道嗎?它他嗎差點連我也殺了!」

  他徹底破防了,他歇斯底里地怒罵起來:「你們都知道風險,我們賭得很大,我們下了最高賭注——你猜怎麼著?賭博有時候會輸!」

  「就像萊斯特,他現在也要變成籌碼了——可你們以為我不想找個別的辦法嗎!」

  說到這裡,他咬牙切齒地狠狠說道:「沒有,沒有他嗎的別的辦法!我們就這一條路可走,這他嗎就是術士的命運,用七扭八歪的,違背良心的,邪門歪道的方法解決問題。別想著完美結局,不存在最佳解法,這不是童話故事,我們從來沒得選!」

  「我甚至沒法選擇不做,你們懂這是什麼意思嗎?如果我不做,紐約就他嗎的要完蛋了。」

  「我才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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