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抉擇
第567章 抉擇
馬昭迪接下來還是再去見了深海一面。
當然，不是光明正大在白天去見的，選好的時間是在晚上——黑袍小隊的成員們就當是今天放假，因為確實沒什麼事需要乾的。
午夜十二點，今晚沒有雲，月光很乾淨。
海豚館裡的水池微微翻湧，冷清的銀輝從玻璃幕牆外灑落，在池子裡濺起漂亮的細碎光點。
深海站在水池邊，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水池裡明明有不少海豚發出柔和尖細的叫聲，但他也沒有開口回話，只是靜靜地等在那裡。
「大半夜跑來海豚館，難道cia沒有找你的麻煩？」
鬼面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但深海只是稍稍驚訝了一下——上回鬼面人也是這樣出現的，他懷疑對方可能是個超能力者。
只是想不通他為什麼又能聽懂海豚語。
但這種事到現在反倒不重要了，他乾脆不再想。
「我來海豚館只是覺得你今晚會出現，至於cia，他們已經找過我了，作為沃特的超能力者，他們本能地想著把我監管起來。」
「但是？」
「但是他們問完之後，發現我在沃特里什麼也不是。」深海回答道：「價值寥寥的商品，只有功能沒有意義的多元化角色，沃特政治正確作秀的工具人無論如何，反正跟沃特深層的糟爛事無關——甚至連犯罪都沒有，頂多只是在電視上作秀。」
「沒有？可能嗎？」
「單方面的侵犯當然只是犯罪罷了，但實際上，不少人會選擇在事後問我要一筆賠償，剩下的少部分人會選擇問我要一筆巨額賠償——然後大家就兩清了。」
「星光呢？」
「我那天連碰都沒能碰到她。」
「真可惜，我以為你起碼要進去蹲幾年。」
「真抱歉，我比透明人還要乾淨些，起碼我不偷窺，也不會私闖民宅，跟水生生物交流的癖好也不算犯罪。」
馬昭迪挑了挑眉，以前的深海對這種事一定是諱莫如深的。
在祖國人完蛋，又退出沃特之後，軟骨頭好像有變硬的趨勢啊。
「換個話題吧——我已經履行了對你的承諾，不僅為你提供了一次救下所有海豚的機會，而且還附帶對於大洋地海洋樂園的長期傷害——在這次事件過後，大洋地海洋樂園也許不會關門，但大概率會關閉海豚海洋館，對其他魚類的養殖也不敢太馬虎。」
鬼面人看向池水裡的那些海豚，語調平穩：「輿論的風口浪尖有時候是真的過去，有時候卻只是貌似過去了；人心裡都有一本舊帳，平時想不起來，等到以後碰到某些觸動記憶的事件時，情緒和記憶就會再次湧現，到時候通常是新帳舊帳一起算的。」
「我知道。」深海回答道：「大洋地海洋樂園之前替換出來的那些海豚還沒有被找到，但應該只是被藏起來了，樂園的老闆很蠢，也很貪，而且沒什麼膽量，不會直接把它們殺掉或者放掉的。」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答應的事情，早就做完了。」
深海沒有反駁，轉而說了一句：「你當時沒有跟我講你計劃的後半段。」
「你只是慫，不是蠢，在碰到這個時刻的時候，自然會想起我和你約好的事。」
鬼面人抬起頭，戴著面具的臉看不出情緒變化：「難道不是嗎？即使在巴瑞特對你作出安排的時候沒有這種想法，但在新聞發布會上講話的那一瞬間——你也應該意識到，這是你一直在等的機會。」
「一個簡單的取捨，一個發自本心的抉擇——計劃是因為你的想法才誕生的，當然也得由你親手做完，這樣才叫有始有終。」
「你當然也可以在發布會上對所有人講出巴瑞特想讓你講的話，甚至也可以在事後裝傻來找我，說自己沒有領會到這層意思——左右無非都是欺騙，只不過一種是只騙別人，一種是連自己也騙過去，你以往都是這麼做的，那滋味很痛苦，記得嗎？」
深海沉默了片刻，眼神看向水池中的一隻只海豚。
心裡卻突然想起水產店裡的一隻小龍蝦。
「你說得對，如果我真的想救那批海豚，就得正視這次機會——連選項都不想看對的人，最後沒法找到正確答案。」
「何況這選擇也確實簡單，一共只有兩條路：要麼我繼續當沃特的狗，繼續當一個超級英雄明星；要麼我甩掉沃特的狗鏈子，連同現在的名譽和財富一起放棄，從此以後只做自己。」
「正是。」鬼面贊同道：「世上少有兩全其美的好事，這次僥倖騙過了自己，總會有下次和下下次逼你繼續取捨；如果沒有付出代價的決心，就說明你不是真心想救那些海豚，而是覺得沃特提供給你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深海問道：「如果是這樣，你今晚就不會來了，是麼？」
鬼面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他擺了擺手，一身黑袍就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我今晚來這裡，只是想著有始有終，我不需要你做什麼，你也不需要幫我做什麼——對了，骨頭硬起來之後，你終於變得像人了很多，以後記得當個真的好人。」
「不只是好人，是英雄。」深海糾正道：「我只是從沃特離職了，但我還是個超級英雄。」
「這麼勵志？實話是什麼？」
「實話是我已經當慣了這麼多年英雄。」深海撓了撓頭：「要我去做別的，其實也不知道該幹什麼。」
「既然如此，也不錯。」
鬼面人的聲音消散在夜風裡。
到了第二天，深海正式從沃特完成離職手續，紐約警局宣布介入本次案件調查，並在十小時後從大洋地里找到了被換出去的那十幾隻海豚。
這件事對沃特和大洋地都造成了相當程度的衝擊，本來被祖國人塌房，cia抓人調查，五號化合物傳聞弄得股價跳水的沃特又被重重痛擊，如果不是因為把精力都放在了被搗毀的實驗基地和被帶走的萊恩身上，深海這次離職絕不可能這麼幹脆順利。
但這些和馬昭迪都沒什麼關係了，他現在只關心兩件事。
(本章完)
馬昭迪接下來還是再去見了深海一面。
當然，不是光明正大在白天去見的，選好的時間是在晚上——黑袍小隊的成員們就當是今天放假，因為確實沒什麼事需要乾的。
午夜十二點，今晚沒有雲，月光很乾淨。
海豚館裡的水池微微翻湧，冷清的銀輝從玻璃幕牆外灑落，在池子裡濺起漂亮的細碎光點。
深海站在水池邊，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水池裡明明有不少海豚發出柔和尖細的叫聲，但他也沒有開口回話，只是靜靜地等在那裡。
「大半夜跑來海豚館，難道cia沒有找你的麻煩？」
鬼面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但深海只是稍稍驚訝了一下——上回鬼面人也是這樣出現的，他懷疑對方可能是個超能力者。
只是想不通他為什麼又能聽懂海豚語。
但這種事到現在反倒不重要了，他乾脆不再想。
「我來海豚館只是覺得你今晚會出現，至於cia，他們已經找過我了，作為沃特的超能力者，他們本能地想著把我監管起來。」
「但是？」
「但是他們問完之後，發現我在沃特里什麼也不是。」深海回答道：「價值寥寥的商品，只有功能沒有意義的多元化角色，沃特政治正確作秀的工具人無論如何，反正跟沃特深層的糟爛事無關——甚至連犯罪都沒有，頂多只是在電視上作秀。」
「沒有？可能嗎？」
「單方面的侵犯當然只是犯罪罷了，但實際上，不少人會選擇在事後問我要一筆賠償，剩下的少部分人會選擇問我要一筆巨額賠償——然後大家就兩清了。」
「星光呢？」
「我那天連碰都沒能碰到她。」
「真可惜，我以為你起碼要進去蹲幾年。」
「真抱歉，我比透明人還要乾淨些，起碼我不偷窺，也不會私闖民宅，跟水生生物交流的癖好也不算犯罪。」
馬昭迪挑了挑眉，以前的深海對這種事一定是諱莫如深的。
在祖國人完蛋，又退出沃特之後，軟骨頭好像有變硬的趨勢啊。
「換個話題吧——我已經履行了對你的承諾，不僅為你提供了一次救下所有海豚的機會，而且還附帶對於大洋地海洋樂園的長期傷害——在這次事件過後，大洋地海洋樂園也許不會關門，但大概率會關閉海豚海洋館，對其他魚類的養殖也不敢太馬虎。」
鬼面人看向池水裡的那些海豚，語調平穩：「輿論的風口浪尖有時候是真的過去，有時候卻只是貌似過去了；人心裡都有一本舊帳，平時想不起來，等到以後碰到某些觸動記憶的事件時，情緒和記憶就會再次湧現，到時候通常是新帳舊帳一起算的。」
「我知道。」深海回答道：「大洋地海洋樂園之前替換出來的那些海豚還沒有被找到，但應該只是被藏起來了，樂園的老闆很蠢，也很貪，而且沒什麼膽量，不會直接把它們殺掉或者放掉的。」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答應的事情，早就做完了。」
深海沒有反駁，轉而說了一句：「你當時沒有跟我講你計劃的後半段。」
「你只是慫，不是蠢，在碰到這個時刻的時候，自然會想起我和你約好的事。」
鬼面人抬起頭，戴著面具的臉看不出情緒變化：「難道不是嗎？即使在巴瑞特對你作出安排的時候沒有這種想法，但在新聞發布會上講話的那一瞬間——你也應該意識到，這是你一直在等的機會。」
「一個簡單的取捨，一個發自本心的抉擇——計劃是因為你的想法才誕生的，當然也得由你親手做完，這樣才叫有始有終。」
「你當然也可以在發布會上對所有人講出巴瑞特想讓你講的話，甚至也可以在事後裝傻來找我，說自己沒有領會到這層意思——左右無非都是欺騙，只不過一種是只騙別人，一種是連自己也騙過去，你以往都是這麼做的，那滋味很痛苦，記得嗎？」
深海沉默了片刻，眼神看向水池中的一隻只海豚。
心裡卻突然想起水產店裡的一隻小龍蝦。
「你說得對，如果我真的想救那批海豚，就得正視這次機會——連選項都不想看對的人，最後沒法找到正確答案。」
「何況這選擇也確實簡單，一共只有兩條路：要麼我繼續當沃特的狗，繼續當一個超級英雄明星；要麼我甩掉沃特的狗鏈子，連同現在的名譽和財富一起放棄，從此以後只做自己。」
「正是。」鬼面贊同道：「世上少有兩全其美的好事，這次僥倖騙過了自己，總會有下次和下下次逼你繼續取捨；如果沒有付出代價的決心，就說明你不是真心想救那些海豚，而是覺得沃特提供給你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深海問道：「如果是這樣，你今晚就不會來了，是麼？」
鬼面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他擺了擺手，一身黑袍就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我今晚來這裡，只是想著有始有終，我不需要你做什麼，你也不需要幫我做什麼——對了，骨頭硬起來之後，你終於變得像人了很多，以後記得當個真的好人。」
「不只是好人，是英雄。」深海糾正道：「我只是從沃特離職了，但我還是個超級英雄。」
「這麼勵志？實話是什麼？」
「實話是我已經當慣了這麼多年英雄。」深海撓了撓頭：「要我去做別的，其實也不知道該幹什麼。」
「既然如此，也不錯。」
鬼面人的聲音消散在夜風裡。
到了第二天，深海正式從沃特完成離職手續，紐約警局宣布介入本次案件調查，並在十小時後從大洋地里找到了被換出去的那十幾隻海豚。
這件事對沃特和大洋地都造成了相當程度的衝擊，本來被祖國人塌房，cia抓人調查，五號化合物傳聞弄得股價跳水的沃特又被重重痛擊，如果不是因為把精力都放在了被搗毀的實驗基地和被帶走的萊恩身上，深海這次離職絕不可能這麼幹脆順利。
但這些和馬昭迪都沒什麼關係了，他現在只關心兩件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