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2章 送送他
直到說到此處，秦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詫異之色。
師父和須臾長老，他們二人如今都是渡劫期的修為。
即便在三百年前，也應該將近渡劫了。
他們兩個人那時候的身份地位都不低，一個是上四門的一山之主，師父又是上上代的無相宗宗主。
那時候的徐煜也已經是天哭關遠近聞名的戰神了，只要他願意甚至隨時可以回山接任震山長老。
仙門強者為尊，只要是個強者，所提出的要求很少有人會拒絕。
更何況那時候林凜他們調查宗門內的叛徒，按理說宗門無論如何都該支持才對。
就連莫問淵和須臾長老都保不住、勸他們不要查，那只能說明，其實在背後操縱的人身份地位比他們更高。
甚至有可能，是整個宗門的顏面。
秦風眉頭動了動，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每一個宗門，特別是像無相宗這樣的大宗門，都有自己隱世不出的大修行者坐鎮。
畢竟人數再多，若是有沒有上檯面的強者坐鎮，仍然無法稱之為仙門聖地。
無相宗內應該也有。
而且像無相宗這樣的「豪門」，應該還不止一位。
在渡劫期之上的大修行者，莫非……已經接近飛升了？
化神之後，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有可能是幾百年，渡劫期之後更是如此。
所以無相宗內養著一些接近飛升的大修行者不足為奇，其他宗門應該也有。
可是已經到了這個境界，難道不是應該一心只有飛升這一件事麼？
為什麼還會和魔族勾結，甚至和一個早就沒落了幾千年的蠱族勾結，做出陷害宗門內部的事情？
就算那位大修行者不知道青目染會給仙門帶來怎樣的傷害，可區區一個蠱族，能有什麼可以拿出來與祂進行交易的呢？
秦風的眸子動了動，下意識朝著莫問淵看去。
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麼，不等他開口問，莫問淵便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
秦風明白了：蠱族沒落了三千年，他們擁有的一切都是桑炎給的，甚至連一畝三分地的安寧都是桑炎的恩賜。
但有一樣東西，是他們蠱族拿得出手、而且別的地方絕對沒有的——蠱神！
感覺到身體內有什麼東西躁動，秦風在心內嘲諷道：「看來你也猜到了，原來你的族人不僅變了，而且在三百年前就已經變了。」
「他們供奉了你三千年，卻仍舊寄人籬下，你沒有現身保護他們，他們對你的崇敬早就變成了怨恨。」
「所以在三百年前，他們就打算用你和仙門內的某位大修行者做個交易。」
「三千年的香火供奉、信仰祈禱，換來那位和蠱族的合作。」
「你應該慶幸，當初他們沒能成功就被掐斷了苗頭，否則你在三百年前就成了某位大修行者飛升的養料之一了。」
一具蠱神的金身，少說也能抗下十幾道飛升的雷劫了。
那些接近飛升卻遲遲沒有飛升的大修行者，怕的不就是雷劫麼？
別說十幾道雷劫了，但凡知道這世上有什麼東西可以幫他們抗下一道雷劫，只怕他們都會想盡辦法地得到。
為此，可以不擇手段。
秦風剛才想的也沒錯，這些臨近飛升的大修行者腦子裡只有飛升一件事。
但他沒想到，他們只顧著飛升，早就忘卻了什麼蒼生道義了。
對於他們而言，他們不入魔，都僅僅是因為入魔後飛升的雷劫更難抗而已。
畢竟魔族本就為天道不容，魔神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臨仙大陸千萬年，也從未出過一個魔神。
他們不會用自己上千年甚至幾千年的修為冒險，這也是他們仍舊留在仙門內修行的原因。
仙門給他們提供便利，僅此而已。
要說他們還有沒有守衛蒼生的道心……說不準。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選擇和蠱族合作的那位沒有。
「堂堂蠱神，最後卻被自己的族人當成了獻祭的工具，謀劃了三千年一朝化為泡影。」
「我要是你啊，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秦風面上面無表情，但是心底卻不斷地冷嘲熱諷。
龜縮在他靈台之上的蠱神氣得從章魚變成了海膽。
可是祂現在根本沒法對秦風做什麼，因為在尊嚴和活著之間，祂還是選擇了活下來。
祂和秦風簽訂了契約，認秦風為主，日後除非秦風死，否則祂只能是秦風的一隻召喚獸罷了。
所謂的「堂堂蠱神」，真成了個笑話。
不理會祂的憤怒，秦風的注意力偏移到了林凜身上。
他從徐煜口中聽到了當初不讓他追查真相的原因，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甚至身上的情緒波動也不大。
看來早在當年，他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而且，當年無憂門覆滅，也必然和這件事情有關。
須臾長老的精神狀態已經非常不穩定了，說幾句話他的思維又跳躍到了別的地方。
跨越了年齡、時空，看起來他好像一直在和莫問淵說話，實則是在和他自己。
他越是如此，屋裡的三個人便越是知道：他離死不遠了。
莫問淵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著話，其他時間一直在悶頭喝酒。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莫問淵忽然抬起頭，原本渾濁迷茫的眼睛突然盯住了林凜。
「林凜，是你嗎？」
這一次他沒叫錯人，但他的眼睛雖然清明了，可是看起來狀態反而更差了。
林凜臉色僵硬，站在原地沒動。
這時候莫問淵卻放下了自己的酒杯，朝著林凜看過來。
「林凜，是你回來了嗎？」
徐煜再度開口，聲音顫抖著問。
「是啊，他回來了。」
莫問淵在旁邊接了話，站起身朝著林凜走過來。
此時的林凜不似之前那般帶著嘲弄的笑意，只是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
莫問淵看了他一眼，一揮手，靈力閃過，林凜腮邊的一雙眼睛閉了起來。
他的皮膚重新融合到一起，看起來就和常人沒什麼兩樣。
不過這僅僅只是一個表象而已，他仍舊還是魔族。
莫問淵看著他，開口：「送送徐煜吧。」
師父和須臾長老，他們二人如今都是渡劫期的修為。
即便在三百年前，也應該將近渡劫了。
他們兩個人那時候的身份地位都不低，一個是上四門的一山之主，師父又是上上代的無相宗宗主。
那時候的徐煜也已經是天哭關遠近聞名的戰神了，只要他願意甚至隨時可以回山接任震山長老。
仙門強者為尊，只要是個強者，所提出的要求很少有人會拒絕。
更何況那時候林凜他們調查宗門內的叛徒，按理說宗門無論如何都該支持才對。
就連莫問淵和須臾長老都保不住、勸他們不要查，那只能說明，其實在背後操縱的人身份地位比他們更高。
甚至有可能，是整個宗門的顏面。
秦風眉頭動了動，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每一個宗門，特別是像無相宗這樣的大宗門，都有自己隱世不出的大修行者坐鎮。
畢竟人數再多，若是有沒有上檯面的強者坐鎮，仍然無法稱之為仙門聖地。
無相宗內應該也有。
而且像無相宗這樣的「豪門」，應該還不止一位。
在渡劫期之上的大修行者，莫非……已經接近飛升了？
化神之後，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有可能是幾百年，渡劫期之後更是如此。
所以無相宗內養著一些接近飛升的大修行者不足為奇，其他宗門應該也有。
可是已經到了這個境界，難道不是應該一心只有飛升這一件事麼？
為什麼還會和魔族勾結，甚至和一個早就沒落了幾千年的蠱族勾結，做出陷害宗門內部的事情？
就算那位大修行者不知道青目染會給仙門帶來怎樣的傷害，可區區一個蠱族，能有什麼可以拿出來與祂進行交易的呢？
秦風的眸子動了動，下意識朝著莫問淵看去。
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麼，不等他開口問，莫問淵便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
秦風明白了：蠱族沒落了三千年，他們擁有的一切都是桑炎給的，甚至連一畝三分地的安寧都是桑炎的恩賜。
但有一樣東西，是他們蠱族拿得出手、而且別的地方絕對沒有的——蠱神！
感覺到身體內有什麼東西躁動，秦風在心內嘲諷道：「看來你也猜到了，原來你的族人不僅變了，而且在三百年前就已經變了。」
「他們供奉了你三千年，卻仍舊寄人籬下，你沒有現身保護他們，他們對你的崇敬早就變成了怨恨。」
「所以在三百年前，他們就打算用你和仙門內的某位大修行者做個交易。」
「三千年的香火供奉、信仰祈禱，換來那位和蠱族的合作。」
「你應該慶幸，當初他們沒能成功就被掐斷了苗頭，否則你在三百年前就成了某位大修行者飛升的養料之一了。」
一具蠱神的金身，少說也能抗下十幾道飛升的雷劫了。
那些接近飛升卻遲遲沒有飛升的大修行者，怕的不就是雷劫麼？
別說十幾道雷劫了，但凡知道這世上有什麼東西可以幫他們抗下一道雷劫，只怕他們都會想盡辦法地得到。
為此，可以不擇手段。
秦風剛才想的也沒錯，這些臨近飛升的大修行者腦子裡只有飛升一件事。
但他沒想到，他們只顧著飛升，早就忘卻了什麼蒼生道義了。
對於他們而言，他們不入魔，都僅僅是因為入魔後飛升的雷劫更難抗而已。
畢竟魔族本就為天道不容，魔神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臨仙大陸千萬年，也從未出過一個魔神。
他們不會用自己上千年甚至幾千年的修為冒險，這也是他們仍舊留在仙門內修行的原因。
仙門給他們提供便利，僅此而已。
要說他們還有沒有守衛蒼生的道心……說不準。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選擇和蠱族合作的那位沒有。
「堂堂蠱神，最後卻被自己的族人當成了獻祭的工具，謀劃了三千年一朝化為泡影。」
「我要是你啊，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秦風面上面無表情，但是心底卻不斷地冷嘲熱諷。
龜縮在他靈台之上的蠱神氣得從章魚變成了海膽。
可是祂現在根本沒法對秦風做什麼，因為在尊嚴和活著之間，祂還是選擇了活下來。
祂和秦風簽訂了契約，認秦風為主，日後除非秦風死，否則祂只能是秦風的一隻召喚獸罷了。
所謂的「堂堂蠱神」，真成了個笑話。
不理會祂的憤怒，秦風的注意力偏移到了林凜身上。
他從徐煜口中聽到了當初不讓他追查真相的原因，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甚至身上的情緒波動也不大。
看來早在當年，他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而且，當年無憂門覆滅，也必然和這件事情有關。
須臾長老的精神狀態已經非常不穩定了，說幾句話他的思維又跳躍到了別的地方。
跨越了年齡、時空，看起來他好像一直在和莫問淵說話，實則是在和他自己。
他越是如此，屋裡的三個人便越是知道：他離死不遠了。
莫問淵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著話，其他時間一直在悶頭喝酒。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莫問淵忽然抬起頭，原本渾濁迷茫的眼睛突然盯住了林凜。
「林凜，是你嗎？」
這一次他沒叫錯人，但他的眼睛雖然清明了，可是看起來狀態反而更差了。
林凜臉色僵硬，站在原地沒動。
這時候莫問淵卻放下了自己的酒杯，朝著林凜看過來。
「林凜，是你回來了嗎？」
徐煜再度開口，聲音顫抖著問。
「是啊，他回來了。」
莫問淵在旁邊接了話，站起身朝著林凜走過來。
此時的林凜不似之前那般帶著嘲弄的笑意，只是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
莫問淵看了他一眼，一揮手，靈力閃過，林凜腮邊的一雙眼睛閉了起來。
他的皮膚重新融合到一起，看起來就和常人沒什麼兩樣。
不過這僅僅只是一個表象而已，他仍舊還是魔族。
莫問淵看著他，開口：「送送徐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