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6章 由我來懲罰
在這一家三口出現之前。
秦風的身體浸泡在冰冷的雨水中，他的魂魄也好像泡在了冰水裡。
名為絕望的冰水。
他們三人出現之前，秦風就在想：若這世界真的被惡念吞噬，自己還有必要保留這一縷善念麼？
派不上用場，只會被人嘲笑罷了。
惡念當道，善意便會成為「懦弱」「心慈手軟」「廢物」的代名詞。
大家都做了惡人，怎麼就你偉大，偏要做個好人？
被人欺負成這樣了，還要保護他們，真是不自量力。
秦風那時候仿佛已經聽到了這些聲音，好像一雙雙冰冷無情的手，要將他拖入深淵之中。
但偏偏，他忽然看到了世界上的另一顆火種。
他發現其實自己從來不是一個人。
「這個世界確實沒有那麼完美。」
「這個世界的人也一樣，他們複雜、多樣、自私自利。」
「他們如你眼中那樣，卑劣、弱小、怕死、邪惡……」
「可同時，他們也如我眼中那樣，善良、勇敢、勤勞……」
有人為了活命，會狠心割別人的肉吞噬；有人為了心中的善念，哪怕死了，也不會去傷害他人、傷害自己的孩子。
有人忘了這個國家的救世主，甚至捆了他供百姓割肉取食；可他自己也為了百姓殫精竭慮，壽命銳減，不曾吞噬過一塊秦風的血肉。
有人為了讓家人活命，哪怕雙手沾染鮮血，也要來長街取一塊血肉；但她也潸然落淚，對秦風不斷道歉磕頭……
「你之前問我，我保護了他們，他們卻為了活命割我的肉，甚至還自己騙自己……我恨不恨？」
「我現在可以回答你，我不恨。」
「因為，他們只是想活命，想讓家裡人活下來；因為，我是自願坐在這裡，若我的血肉真能讓他們活下來，我不介意被千刀萬剮，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因為，從頭到尾，他們即便被激發了惡念，他們也是無辜的，是被你所騙……」
「可以堅持本心的人固然偉大，可為了活命，他們的選擇也可以理解。」
「所以我沒什麼好恨的，畢竟我和你不一樣，我一直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若我會後悔，那我今日就不會坐在這裡，也不會給人傷害我的機會。」
「你休想，欺騙我！」
秦風說完這些，一道驚雷恰好從他的頭頂閃過，卻未曾落下。
仿佛是為他召喚而來。
這道天雷，倒是讓無面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秦風抬手，黑影便突破了之前的桎梏，打破了無面人布下的屏障，一把抓住了正在和自己搏鬥的男人。
將他控制到了一邊。
至於那個孩童，也一起被黑影卷到了另一邊，避免他被操控自殺。
「而且。」
秦風盯著無面人，對方雖然無面，秦風卻準確地看到了對方的眼睛。
「我想到了一個，真正能斷絕活死人瘟疫的辦法。」
「什麼？」
無面人的聲音不像之前那樣陰冷，竟然出現了幾分慌亂。
好像被秦風一下子看穿了一樣。
「殺了你。」
秦風沉默片刻，話音落，兩道黑色的長影從街為飛來，直逼無面人。
無面人感覺到了危險靠近，身影瞬間變得透明，讓兩把黑劍都從他的身體穿過。
——噹啷！
秦風準確地接住了兩把劍。
劍刃微微震盪，將周圍的雨水都彈開。
無面人臉上的裂痕又增加了一條。
「殺了我？你怎麼殺？」
「你知道我是誰麼？知道我在哪兒麼？你用什麼殺了我？」
無面人接連三問，竟然被氣笑了：
「秦風，我看好你，欣賞你，一心助你成神，你卻要殺了我？」
「你知不知道，今日你對我動手，便註定你以後都只是一個凡人。」
「你要放棄自己的成神之路麼？」
秦風卻不再廢話，雙劍在手，暴雨落到他身為周圍的時候，就好像感受到了一陣無形的屏障。
抬腳往前一步，他就已經到了無面人身後。
靈力瞬間爆發，以秦風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球，直接將他和無面人一起，包裹在其中！
「無論你是誰，我都會殺了你。」
「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找到你。」
「劍殺不了，我就用刀；刀殺不了，我就用拳……無論失敗多少次，我都會找到你，殺了你！」
「只要我在這世上一天，你就永遠無法將這世間拉入惡念之中！」
隨著秦風陰沉的聲音一聲響過一聲，黑球之內，大量的黑色粒子開始瘋狂跳動。
無面人的身影被裹在黑球中，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下意識想要離開黑影。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裂痕越來越多。
「怎麼會？怎麼會出不去！」
這一個小小的黑色光球，將他和秦風一同困在裡面。
秦風手持雙劍，他額頭上的印記發黑的顏色漸漸褪去，越發紅亮。
他沒有緩步而行，手裡的黑劍不足以穿透無面人的胸口。
但是在悄無聲息間，兩把黑劍上都纏上了黑影，隱沒在黑劍的黑光之中，讓人看不出來。
「今日你犯下的罪，都由我來給你處罰，所以……這兩把劍，日後就叫罪與罰吧。」
他一抬手，罪劍懸浮在身側。
地面轟然，外間，整個臨仙大陸的黑色都一躍而起。
雷雨天，黑暗無處不在。
都在無形之中，化作了一雙雙巨大的手。
原本在臨仙大陸的每個角落裡，都有一個無面人的身影存在。
他們全都在觀望著王城、觀望覆蓋了整個世界的黑影。
卻不知道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被一直黑色的大手握在手中。
無面人明明知道，自己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實體，他在這個世界的所有投影，都只是一個應身而已。
他也明明知道，秦風手裡的劍不可能傷得了自己。
可他還是覺得無端地慌亂。
死亡的氣息悄無聲息。
秦風抬手，看著那無處可躲的無面人，被雨水淋濕的臉上，看不到半點仁慈模樣。
來自百姓的刀刃，卻從未將他的善念斬斷。
他開口：
「去。」
秦風的身體浸泡在冰冷的雨水中，他的魂魄也好像泡在了冰水裡。
名為絕望的冰水。
他們三人出現之前，秦風就在想：若這世界真的被惡念吞噬，自己還有必要保留這一縷善念麼？
派不上用場，只會被人嘲笑罷了。
惡念當道，善意便會成為「懦弱」「心慈手軟」「廢物」的代名詞。
大家都做了惡人，怎麼就你偉大，偏要做個好人？
被人欺負成這樣了，還要保護他們，真是不自量力。
秦風那時候仿佛已經聽到了這些聲音，好像一雙雙冰冷無情的手，要將他拖入深淵之中。
但偏偏，他忽然看到了世界上的另一顆火種。
他發現其實自己從來不是一個人。
「這個世界確實沒有那麼完美。」
「這個世界的人也一樣，他們複雜、多樣、自私自利。」
「他們如你眼中那樣，卑劣、弱小、怕死、邪惡……」
「可同時，他們也如我眼中那樣，善良、勇敢、勤勞……」
有人為了活命，會狠心割別人的肉吞噬；有人為了心中的善念，哪怕死了，也不會去傷害他人、傷害自己的孩子。
有人忘了這個國家的救世主，甚至捆了他供百姓割肉取食；可他自己也為了百姓殫精竭慮，壽命銳減，不曾吞噬過一塊秦風的血肉。
有人為了讓家人活命，哪怕雙手沾染鮮血，也要來長街取一塊血肉；但她也潸然落淚，對秦風不斷道歉磕頭……
「你之前問我，我保護了他們，他們卻為了活命割我的肉，甚至還自己騙自己……我恨不恨？」
「我現在可以回答你，我不恨。」
「因為，他們只是想活命，想讓家裡人活下來；因為，我是自願坐在這裡，若我的血肉真能讓他們活下來，我不介意被千刀萬剮，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因為，從頭到尾，他們即便被激發了惡念，他們也是無辜的，是被你所騙……」
「可以堅持本心的人固然偉大，可為了活命，他們的選擇也可以理解。」
「所以我沒什麼好恨的，畢竟我和你不一樣，我一直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若我會後悔，那我今日就不會坐在這裡，也不會給人傷害我的機會。」
「你休想，欺騙我！」
秦風說完這些，一道驚雷恰好從他的頭頂閃過，卻未曾落下。
仿佛是為他召喚而來。
這道天雷，倒是讓無面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秦風抬手，黑影便突破了之前的桎梏，打破了無面人布下的屏障，一把抓住了正在和自己搏鬥的男人。
將他控制到了一邊。
至於那個孩童，也一起被黑影卷到了另一邊，避免他被操控自殺。
「而且。」
秦風盯著無面人，對方雖然無面，秦風卻準確地看到了對方的眼睛。
「我想到了一個，真正能斷絕活死人瘟疫的辦法。」
「什麼？」
無面人的聲音不像之前那樣陰冷，竟然出現了幾分慌亂。
好像被秦風一下子看穿了一樣。
「殺了你。」
秦風沉默片刻，話音落，兩道黑色的長影從街為飛來，直逼無面人。
無面人感覺到了危險靠近，身影瞬間變得透明，讓兩把黑劍都從他的身體穿過。
——噹啷！
秦風準確地接住了兩把劍。
劍刃微微震盪，將周圍的雨水都彈開。
無面人臉上的裂痕又增加了一條。
「殺了我？你怎麼殺？」
「你知道我是誰麼？知道我在哪兒麼？你用什麼殺了我？」
無面人接連三問，竟然被氣笑了：
「秦風，我看好你，欣賞你，一心助你成神，你卻要殺了我？」
「你知不知道，今日你對我動手，便註定你以後都只是一個凡人。」
「你要放棄自己的成神之路麼？」
秦風卻不再廢話，雙劍在手，暴雨落到他身為周圍的時候，就好像感受到了一陣無形的屏障。
抬腳往前一步，他就已經到了無面人身後。
靈力瞬間爆發，以秦風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球，直接將他和無面人一起，包裹在其中！
「無論你是誰，我都會殺了你。」
「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找到你。」
「劍殺不了，我就用刀；刀殺不了，我就用拳……無論失敗多少次，我都會找到你，殺了你！」
「只要我在這世上一天，你就永遠無法將這世間拉入惡念之中！」
隨著秦風陰沉的聲音一聲響過一聲，黑球之內，大量的黑色粒子開始瘋狂跳動。
無面人的身影被裹在黑球中，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下意識想要離開黑影。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裂痕越來越多。
「怎麼會？怎麼會出不去！」
這一個小小的黑色光球，將他和秦風一同困在裡面。
秦風手持雙劍，他額頭上的印記發黑的顏色漸漸褪去，越發紅亮。
他沒有緩步而行，手裡的黑劍不足以穿透無面人的胸口。
但是在悄無聲息間，兩把黑劍上都纏上了黑影，隱沒在黑劍的黑光之中，讓人看不出來。
「今日你犯下的罪，都由我來給你處罰，所以……這兩把劍，日後就叫罪與罰吧。」
他一抬手，罪劍懸浮在身側。
地面轟然，外間，整個臨仙大陸的黑色都一躍而起。
雷雨天，黑暗無處不在。
都在無形之中，化作了一雙雙巨大的手。
原本在臨仙大陸的每個角落裡，都有一個無面人的身影存在。
他們全都在觀望著王城、觀望覆蓋了整個世界的黑影。
卻不知道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被一直黑色的大手握在手中。
無面人明明知道，自己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實體，他在這個世界的所有投影，都只是一個應身而已。
他也明明知道，秦風手裡的劍不可能傷得了自己。
可他還是覺得無端地慌亂。
死亡的氣息悄無聲息。
秦風抬手，看著那無處可躲的無面人，被雨水淋濕的臉上，看不到半點仁慈模樣。
來自百姓的刀刃，卻從未將他的善念斬斷。
他開口：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