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0章 喚醒
要喚醒秦風，需要做一些準備。
扶桑準備之時，莫問淵把祝星和樂正玉鏡都叫了過來。
他們兩個，算是秦風較為信任之人。
而且他們已經知道秦風的情況了，現在不方便再叫其他人來。
讓他們過來，主要是因為秦風現在情況不明朗，如果真的被神性占據了意識，他們倆，算是喚醒秦風人性的一個方法。
不過，更祈禱的是秦風的意志足夠堅定。
不然可就麻煩了……
禪房內，油燈明明滅滅，映照著秦風蒼白而靜謐的面容。
莫問淵立於一旁，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在他隨我前往歸天墟前，至少，需保有靈台一點清明。前輩，可行？」
扶桑喇嘛聞言，低垂的眼瞼微微抬起，魂火緩緩流轉。
他看向床榻上氣息微弱、體內卻暗流洶湧的秦風，枯槁的臉上並無太多表情，只是雙手緩緩合十，低誦了一聲悠長的佛號。
「不好說，他現在體內諸力相衝，宛若沸鼎，還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
「強行喚醒，和火上澆油無差，若他的神魂承受不住內外交攻之苦，恐怕會有……潰散的危險。」
扶桑的聲音沙啞而緩慢，道出了其中的兇險。
「無妨。」莫問淵目光沉靜：「動手吧。」
這個風險，扶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莫問淵也做好了準備。
不然，他不會把祝星兩人都叫來。
祝星與樂正玉鏡在一旁緊張得屏住了呼吸，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嗯。」
扶桑不再多言，他緩緩走到床榻邊，盤膝坐下。
並未見他如何動作，周身卻自然瀰漫出一股安寧，就好像是能引渡亡魂往生一般的奇異氣息。
他伸出枯瘦如柴、卻異常穩定的右手，食指指尖上一點微弱的金色魂火悄然燃起，那光芒不算熾熱，反而帶著一種洞徹靈魂的冰涼。
「唵、阿、伽……」
古老而晦澀的往生咒文，化作一道道實質般的淡金色符文，隨著他指尖的移動，緩緩烙印向秦風的眉心！
就在那金色符文即將觸及秦風皮膚的剎那……
「嗡！」
秦風體內那被莫問淵強行壓制的力量，仿佛受到了最激烈的挑釁，猛然反彈！
他右眼眼皮之下，蒼青光華劇烈閃爍，試圖衝破禁錮！
痛苦、腐敗、死亡三大權柄的氣息更是如同被驚擾的凶獸，自主護體般升騰而起，灰黑色的氣流與淡金色的往生符文在秦風眉心寸許之地激烈碰撞，發出細微卻刺耳的「滋滋」聲！
秦風原本平靜的身體猛地一顫，眉頭緊鎖，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喉嚨里也發出了壓抑不住的，聽起來極其痛苦的悶哼聲。
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正同時刺入他的神魂，又有無數混亂的嘶吼與低語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師弟！」
「老秦！」
祝星和樂正玉鏡看得心膽俱裂，下意識想要上前，卻被莫問淵一個眼神制止。
兩個人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回去，但看向秦風的眼神仍舊滿是焦灼。
雖然有莫問淵坐鎮，可秦風的狀態實在太差了。
扶桑喇嘛倒是面色不變，唯有眼眶中的魂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指尖那點魂火光芒大放，誦經之聲陡然拔高，變得更加宏大莊嚴，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安撫之力！
更多的淡金色符文如同流水般湧出，前仆後繼地衝擊著那灰黑色的屏障，試圖鑽入秦風的識海。
秦風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汗水瞬間浸透了衣衫，那頭銀髮無風自動，其上淡薄的青灰紋路再次變得清晰，仿佛活過來一樣地蠕動。
他緊咬的牙關滲出絲絲血跡，似乎在承受著凌遲般的痛苦，那是源自身體和靈魂本能的排斥與撕裂感！
就在他身體痙攣達到頂點，氣息都開始變得紊亂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被那衝突的力量撕碎神魂之際——
扶桑喇嘛眼中魂火猛地一跳，口中吐出一個短促而有力的真言：
「醒！」
最後一個凝練到極致的金色符文，如同利箭般，猛地衝破了灰黑氣息的阻隔，沒入了秦風的眉心！
「呃啊！」
秦風發出一聲短促而沙啞的痛呼，猛地睜開了雙眼！
但，他不睜眼還好，一睜眼，樂正玉鏡和祝星差點驚呼出聲。
就連莫問淵，瞳孔都陡然一睜。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右眼之中，蒼青色的混沌尚未完全平息，如同風暴過後的海面，充滿了混亂與疲憊。
左眼則是一片近乎空洞的虛弱，瞳孔渙散，幾乎找不到焦點。
眼神深處，是尚未完全退去的極致痛苦，以及一絲因為意識剛剛回歸的茫然。
聽到聲音，他緩緩轉過頭來。
他看到了床邊的扶桑，看到了不遠處的莫問淵，也看到了滿臉焦急的祝星和樂正玉鏡。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氣音，隨即眼神一黯，強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但他終究是強行撐著，沒有再次昏死過去，只是疲憊又艱難地維持著那一線微弱的清明。
半晌，他才終於艱難地開口：「師父，您來啦……」
原來在此之前，他並不是完全失去了意識。
相反，他對外界有一定的感知。
只不過那兩種力量衝突得太厲害，神化的侵蝕讓他根本無法醒來。
必須藉助外力。
看到他說出了話，樂正玉鏡和祝星同時鬆了一口氣。
就連莫問淵，原本緊繃的臉色都肉眼可見的鬆弛了不少。
「嗯，再不來，你小子不知道還要給我闖多大的禍。」
說歸說，莫問淵還是看向了扶桑，眼神裡帶著詢問。
扶桑喇嘛緩緩收手，指尖的金色魂火黯淡下去，他微微喘息了一下，顯然這番操作對他而言消耗也不小。
他看向莫問淵，輕輕頷首。
人，算是勉強喚醒了。
但那兩種在秦風體內激烈的力量衝突，還沒解決，只是暫時壓制安撫住了而已。
並且等到下一次爆發，或許會爆發得更加猛烈。
前路，吉凶未卜。
扶桑準備之時，莫問淵把祝星和樂正玉鏡都叫了過來。
他們兩個，算是秦風較為信任之人。
而且他們已經知道秦風的情況了，現在不方便再叫其他人來。
讓他們過來，主要是因為秦風現在情況不明朗，如果真的被神性占據了意識，他們倆，算是喚醒秦風人性的一個方法。
不過，更祈禱的是秦風的意志足夠堅定。
不然可就麻煩了……
禪房內，油燈明明滅滅，映照著秦風蒼白而靜謐的面容。
莫問淵立於一旁，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在他隨我前往歸天墟前，至少，需保有靈台一點清明。前輩，可行？」
扶桑喇嘛聞言，低垂的眼瞼微微抬起，魂火緩緩流轉。
他看向床榻上氣息微弱、體內卻暗流洶湧的秦風，枯槁的臉上並無太多表情，只是雙手緩緩合十，低誦了一聲悠長的佛號。
「不好說，他現在體內諸力相衝，宛若沸鼎，還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
「強行喚醒，和火上澆油無差，若他的神魂承受不住內外交攻之苦，恐怕會有……潰散的危險。」
扶桑的聲音沙啞而緩慢，道出了其中的兇險。
「無妨。」莫問淵目光沉靜：「動手吧。」
這個風險，扶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莫問淵也做好了準備。
不然，他不會把祝星兩人都叫來。
祝星與樂正玉鏡在一旁緊張得屏住了呼吸，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嗯。」
扶桑不再多言，他緩緩走到床榻邊，盤膝坐下。
並未見他如何動作，周身卻自然瀰漫出一股安寧，就好像是能引渡亡魂往生一般的奇異氣息。
他伸出枯瘦如柴、卻異常穩定的右手，食指指尖上一點微弱的金色魂火悄然燃起，那光芒不算熾熱，反而帶著一種洞徹靈魂的冰涼。
「唵、阿、伽……」
古老而晦澀的往生咒文，化作一道道實質般的淡金色符文，隨著他指尖的移動，緩緩烙印向秦風的眉心！
就在那金色符文即將觸及秦風皮膚的剎那……
「嗡！」
秦風體內那被莫問淵強行壓制的力量，仿佛受到了最激烈的挑釁，猛然反彈！
他右眼眼皮之下，蒼青光華劇烈閃爍，試圖衝破禁錮！
痛苦、腐敗、死亡三大權柄的氣息更是如同被驚擾的凶獸，自主護體般升騰而起，灰黑色的氣流與淡金色的往生符文在秦風眉心寸許之地激烈碰撞，發出細微卻刺耳的「滋滋」聲！
秦風原本平靜的身體猛地一顫，眉頭緊鎖，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喉嚨里也發出了壓抑不住的，聽起來極其痛苦的悶哼聲。
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正同時刺入他的神魂，又有無數混亂的嘶吼與低語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師弟！」
「老秦！」
祝星和樂正玉鏡看得心膽俱裂，下意識想要上前，卻被莫問淵一個眼神制止。
兩個人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回去，但看向秦風的眼神仍舊滿是焦灼。
雖然有莫問淵坐鎮，可秦風的狀態實在太差了。
扶桑喇嘛倒是面色不變，唯有眼眶中的魂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指尖那點魂火光芒大放，誦經之聲陡然拔高，變得更加宏大莊嚴，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安撫之力！
更多的淡金色符文如同流水般湧出，前仆後繼地衝擊著那灰黑色的屏障，試圖鑽入秦風的識海。
秦風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汗水瞬間浸透了衣衫，那頭銀髮無風自動，其上淡薄的青灰紋路再次變得清晰，仿佛活過來一樣地蠕動。
他緊咬的牙關滲出絲絲血跡，似乎在承受著凌遲般的痛苦，那是源自身體和靈魂本能的排斥與撕裂感！
就在他身體痙攣達到頂點，氣息都開始變得紊亂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被那衝突的力量撕碎神魂之際——
扶桑喇嘛眼中魂火猛地一跳，口中吐出一個短促而有力的真言：
「醒！」
最後一個凝練到極致的金色符文，如同利箭般，猛地衝破了灰黑氣息的阻隔，沒入了秦風的眉心！
「呃啊！」
秦風發出一聲短促而沙啞的痛呼，猛地睜開了雙眼！
但，他不睜眼還好，一睜眼，樂正玉鏡和祝星差點驚呼出聲。
就連莫問淵，瞳孔都陡然一睜。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右眼之中，蒼青色的混沌尚未完全平息，如同風暴過後的海面，充滿了混亂與疲憊。
左眼則是一片近乎空洞的虛弱，瞳孔渙散，幾乎找不到焦點。
眼神深處，是尚未完全退去的極致痛苦，以及一絲因為意識剛剛回歸的茫然。
聽到聲音，他緩緩轉過頭來。
他看到了床邊的扶桑，看到了不遠處的莫問淵，也看到了滿臉焦急的祝星和樂正玉鏡。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氣音，隨即眼神一黯，強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但他終究是強行撐著，沒有再次昏死過去，只是疲憊又艱難地維持著那一線微弱的清明。
半晌，他才終於艱難地開口：「師父，您來啦……」
原來在此之前，他並不是完全失去了意識。
相反，他對外界有一定的感知。
只不過那兩種力量衝突得太厲害，神化的侵蝕讓他根本無法醒來。
必須藉助外力。
看到他說出了話，樂正玉鏡和祝星同時鬆了一口氣。
就連莫問淵，原本緊繃的臉色都肉眼可見的鬆弛了不少。
「嗯，再不來，你小子不知道還要給我闖多大的禍。」
說歸說，莫問淵還是看向了扶桑，眼神裡帶著詢問。
扶桑喇嘛緩緩收手，指尖的金色魂火黯淡下去，他微微喘息了一下，顯然這番操作對他而言消耗也不小。
他看向莫問淵，輕輕頷首。
人，算是勉強喚醒了。
但那兩種在秦風體內激烈的力量衝突，還沒解決，只是暫時壓制安撫住了而已。
並且等到下一次爆發，或許會爆發得更加猛烈。
前路，吉凶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