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4章 丹山鎮
一代魔主，居然喜歡以人族的身份，在凡間生活？
一般的魔族潛入人間，多半是有利可圖。
要麼，是在凡間偷偷打探仙門的消息。
要麼，就是為了藉助人族精血來助長修為。
前者，桑炎不需要自己去做。
而後者倒是有可能，但桑炎並沒有這麼做。
他去凡間，就是為了在凡間當一個「普通人」。
秦風神色未動，目光十分平淡：「你不會想告訴我，桑炎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本身也不想當魔族，其實只想過平淡的生活吧？」
魔族之中，不是沒有魔族有這種想法。
但這個想法套用在桑炎身上，實在有些不合適了。
畢竟當年，他這個魔主的位置，可是他雙手沾滿了鮮血換來的。
要是想過平靜的生活，當初可不會那麼拼命。
這種話，偏偏小孩子可以。
林凜同樣神色淡漠，很明顯，他也不這麼認為：「桑炎對人族的生活有沒有興趣我不知道，但他確實喜歡隱瞞身份在人間遊走，而且從沒見他以人之精血修煉。」
「或許，這是他的特殊癖好，又或者，這是他給自己留下的後路。」
「比如現在，極惡之洲失守，桑炎逃離，他現在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人間。」
秦風不置可否：「為什麼不會隱藏在魔界其他地方？」
「好歹他也是極惡之洲的主人，不會這麼多年，他在魔界一個朋友都沒有。」
「若是他早就已經藏身於魔界其他地方了呢？」
之前秦風就想過，桑炎離開極惡之洲後，毫無蹤跡。
他不覺得桑炎會就此銷聲匿跡，但之所以沒有一直追查，是因為他覺得桑炎很可能進入了魔界其他州城。
他們沒時間去一一排查。
可是林凜卻搖了搖頭：「應該不會。」
「桑炎凶名在外，一部分是假的，但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十分孤僻，和其他州城的魔主幾乎沒有來往。」
「就算有，他身為魔主，這個時候若是躲進了其他的州城內，只怕早就被吃干抹淨了。」
桑炎再怎麼說也是一方魔主，且不說他的臉面問題。
就算他肯委曲求全，但別的魔主可不一定會同意。
即便這時候有其他魔主願意接納，也一定會從他身上圖謀些什麼。
桑炎是不會自投羅網，讓自己成為案板上的魚肉的。
更遑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桑炎這些年，名義上仍舊是魔界八大洲之一的主人，但其實，他的心早就不在魔界了。」
「他的背後一直有一個神秘人，我曾經碰到過兩次，桑炎和對方關係不一般，甚至聽命於那個人。」
「當初，給須臾長老下的『蠱毒』，就是那個人交給桑炎的。」
「原先我還以為，那個人或許是蠱族的長老之類的，但後來……」
秦風眸子沉下來。
後來，自然不必多說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蠱毒，而是深淵血肉。
深淵血肉蠶食了須臾長老的修為和身體，讓這位天哭關的戰神從此隕落。
而林凜也是那個時候知道了，桑炎接觸的那個人，根本不是蠱族的。
他帶來的那個東西，絕對不一般。
那時候林凜留了個心眼：雖然桑炎讓他給須臾長老下蠱的時候，他就已經準備好了解藥。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將桑炎帶來的蠱蟲留下了一隻。
僅僅只是一隻的量，就已經要了須臾長老的命。
剩下的一隻，當林凜發現須臾長老的蠱並沒有被解開後，便一直在研究。
按照蠱毒的解法，只要殺死手上那隻蠱蟲，就可以煉製解藥。
但是林凜卻發現，他根本沒法殺死那隻蠱蟲。
「當時，我用盡了辦法，不僅沒能殺死那隻蠱蟲，甚至還眼睜睜看著它開始無限制地生長。」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凜的語氣都帶上了幾分寒意，似乎是某種後怕的情緒：
「不僅如此，有一天我去看那隻蠱蟲的時候，發現它變成了一團肉瘤。」
「而且那團肉瘤在慢慢地長大，從一開始的拇指大小，變成了手掌大小。」
「直到有一天，我忽然發現這顆肉瘤上，長出了人的五官！」
「並且，那五官……」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秦風的眼睛：「和我幾乎一模一樣！」
聽到這裡，秦風都忍不住緩緩凝眉。
林凜口中的肉瘤，應該就是深淵血肉沒錯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桑炎就已經在和神骸軍團的人接觸了。
或者說，他本來就是其中一員。
「你繼續說。」秦風道。
見他沒有疑問，林凜繼續下去。
「因為怕被桑炎發現，後來我想了很多辦法，試圖毀掉這東西。」
「可是，這些辦法無一奏效。」
「但一個月的樣子，這塊肉瘤又自己死亡了……」
看到肉瘤居然會變成人的樣子，而且還越長越大，上面散發的氣息也越發讓人惡寒，林凜當時是有些恐慌的。
他經歷過那麼多事情，滿腔只剩下仇恨，已經很少有什麼東西能讓他感到恐慌了。
可是，每一次他看到那塊肉瘤，他都覺得背後發毛。
但他又覺得好奇，他很想看看這塊肉瘤最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過，在他的好奇和恐懼都達到頂點的時候，這塊肉瘤突然間自己死亡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被桑炎發現了，那肉瘤是桑炎弄死的。
可是之後的時間，桑炎對他一如往常，根本沒有任何懷疑。
因此林凜斷定，那塊肉瘤是自己死亡了。
秦風對此沒有懷疑：之前在深淵裡的時候他就見過，深淵血肉看起來是「活」的，而且不斷地想模仿人和其他生物。
但即便在深淵之內，都一直在失敗。
只是在深淵裡的時候，失敗了還可以無窮再生。
可是被帶出深淵之後，離開了神骸本體的能量，深淵血肉也會很快壞死。
林凜說完這些，深吸了一口氣，十分認真地說道：「從那之後，我就一直在想辦法調查跟蹤桑炎。」
「終於，一年前，我發現他從外面帶回來的物品里，有一樣東西，來自……丹山鎮。」
一般的魔族潛入人間，多半是有利可圖。
要麼，是在凡間偷偷打探仙門的消息。
要麼，就是為了藉助人族精血來助長修為。
前者，桑炎不需要自己去做。
而後者倒是有可能，但桑炎並沒有這麼做。
他去凡間，就是為了在凡間當一個「普通人」。
秦風神色未動，目光十分平淡：「你不會想告訴我，桑炎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本身也不想當魔族，其實只想過平淡的生活吧？」
魔族之中，不是沒有魔族有這種想法。
但這個想法套用在桑炎身上，實在有些不合適了。
畢竟當年，他這個魔主的位置，可是他雙手沾滿了鮮血換來的。
要是想過平靜的生活，當初可不會那麼拼命。
這種話，偏偏小孩子可以。
林凜同樣神色淡漠，很明顯，他也不這麼認為：「桑炎對人族的生活有沒有興趣我不知道，但他確實喜歡隱瞞身份在人間遊走，而且從沒見他以人之精血修煉。」
「或許，這是他的特殊癖好，又或者，這是他給自己留下的後路。」
「比如現在，極惡之洲失守，桑炎逃離，他現在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人間。」
秦風不置可否：「為什麼不會隱藏在魔界其他地方？」
「好歹他也是極惡之洲的主人，不會這麼多年，他在魔界一個朋友都沒有。」
「若是他早就已經藏身於魔界其他地方了呢？」
之前秦風就想過，桑炎離開極惡之洲後，毫無蹤跡。
他不覺得桑炎會就此銷聲匿跡，但之所以沒有一直追查，是因為他覺得桑炎很可能進入了魔界其他州城。
他們沒時間去一一排查。
可是林凜卻搖了搖頭：「應該不會。」
「桑炎凶名在外，一部分是假的，但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十分孤僻，和其他州城的魔主幾乎沒有來往。」
「就算有，他身為魔主，這個時候若是躲進了其他的州城內，只怕早就被吃干抹淨了。」
桑炎再怎麼說也是一方魔主，且不說他的臉面問題。
就算他肯委曲求全，但別的魔主可不一定會同意。
即便這時候有其他魔主願意接納，也一定會從他身上圖謀些什麼。
桑炎是不會自投羅網，讓自己成為案板上的魚肉的。
更遑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桑炎這些年，名義上仍舊是魔界八大洲之一的主人，但其實，他的心早就不在魔界了。」
「他的背後一直有一個神秘人，我曾經碰到過兩次，桑炎和對方關係不一般，甚至聽命於那個人。」
「當初，給須臾長老下的『蠱毒』，就是那個人交給桑炎的。」
「原先我還以為，那個人或許是蠱族的長老之類的，但後來……」
秦風眸子沉下來。
後來，自然不必多說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蠱毒，而是深淵血肉。
深淵血肉蠶食了須臾長老的修為和身體，讓這位天哭關的戰神從此隕落。
而林凜也是那個時候知道了，桑炎接觸的那個人，根本不是蠱族的。
他帶來的那個東西，絕對不一般。
那時候林凜留了個心眼：雖然桑炎讓他給須臾長老下蠱的時候，他就已經準備好了解藥。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將桑炎帶來的蠱蟲留下了一隻。
僅僅只是一隻的量，就已經要了須臾長老的命。
剩下的一隻，當林凜發現須臾長老的蠱並沒有被解開後，便一直在研究。
按照蠱毒的解法，只要殺死手上那隻蠱蟲，就可以煉製解藥。
但是林凜卻發現，他根本沒法殺死那隻蠱蟲。
「當時，我用盡了辦法，不僅沒能殺死那隻蠱蟲，甚至還眼睜睜看著它開始無限制地生長。」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凜的語氣都帶上了幾分寒意，似乎是某種後怕的情緒：
「不僅如此，有一天我去看那隻蠱蟲的時候，發現它變成了一團肉瘤。」
「而且那團肉瘤在慢慢地長大，從一開始的拇指大小，變成了手掌大小。」
「直到有一天，我忽然發現這顆肉瘤上，長出了人的五官！」
「並且，那五官……」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秦風的眼睛：「和我幾乎一模一樣！」
聽到這裡，秦風都忍不住緩緩凝眉。
林凜口中的肉瘤，應該就是深淵血肉沒錯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桑炎就已經在和神骸軍團的人接觸了。
或者說，他本來就是其中一員。
「你繼續說。」秦風道。
見他沒有疑問，林凜繼續下去。
「因為怕被桑炎發現，後來我想了很多辦法，試圖毀掉這東西。」
「可是，這些辦法無一奏效。」
「但一個月的樣子，這塊肉瘤又自己死亡了……」
看到肉瘤居然會變成人的樣子，而且還越長越大，上面散發的氣息也越發讓人惡寒，林凜當時是有些恐慌的。
他經歷過那麼多事情，滿腔只剩下仇恨，已經很少有什麼東西能讓他感到恐慌了。
可是，每一次他看到那塊肉瘤，他都覺得背後發毛。
但他又覺得好奇，他很想看看這塊肉瘤最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過，在他的好奇和恐懼都達到頂點的時候，這塊肉瘤突然間自己死亡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被桑炎發現了，那肉瘤是桑炎弄死的。
可是之後的時間，桑炎對他一如往常，根本沒有任何懷疑。
因此林凜斷定，那塊肉瘤是自己死亡了。
秦風對此沒有懷疑：之前在深淵裡的時候他就見過，深淵血肉看起來是「活」的，而且不斷地想模仿人和其他生物。
但即便在深淵之內，都一直在失敗。
只是在深淵裡的時候，失敗了還可以無窮再生。
可是被帶出深淵之後，離開了神骸本體的能量，深淵血肉也會很快壞死。
林凜說完這些，深吸了一口氣，十分認真地說道：「從那之後，我就一直在想辦法調查跟蹤桑炎。」
「終於，一年前，我發現他從外面帶回來的物品里，有一樣東西，來自……丹山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