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0章 選擇的機會
「試試看吧。」
思索了許久，秦風還是堅定開口：「有我在，哪怕不成功，我起碼也能保住她的性命。」
死亡之道在手，他雖然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涉及背負天道大運之人的性命他操縱不了，保住一個小姑娘還是沒問題的。
莫問淵早就知道他會這麼選，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之色，平淡地扭頭沖扶桑道：「既然如此，那就準備準備吧，宜早不宜遲。」
扶桑點頭：「嗯，我這就去布置。」
隨後，扶桑去布置歸藏之法所需要的東西，莫問淵留下來，和秦風仔細講解該如何操作歸藏之法。
原本莫問淵身懷天靈骨，靈力純粹，又親眼看過歸藏之法，他才是負責給小丫頭歸藏的最好人選。
只是歸天墟一行之後，他雖然在秦風的幫助下修復了靈骨，但仍舊靈力不濟，很容易在歸藏的過程中損害到兩個人。
只能讓秦風來了。
在這邊緊鑼密鼓準備的時候，林凜就抱著胳膊站在門口。
他靠著門框，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呵，神骸軍團就在眼前，你們倒是清閒，為了一個魔王的女兒在這裡費神費力……」
不過沒人搭理他。
莫問淵講解完，扶桑也將禪房布置好了。
嚴念被搬到屋子中央的床上，周遭布下了安神法陣。
扶桑手持金鈴和念珠，端坐在房間的一側。
而莫問淵站在另外一側，一手負於身後，另一手時刻做好準備，給秦風打下手。
「都準備好了，你來吧。」莫問淵開口。
「嗯。」
秦風走過來，將躺在床上的嚴念扶起來坐下，而他自己則坐在嚴念對面。
他緩緩閉上眼，再度睜開口，一雙墨瞳已經變成了一片銀白。
屬於他的混沌氣息散發出來，頃刻間便充斥了整個房間。
按照莫問淵教授的方法，他抬起一隻手，輕點在嚴念的眉心。
他的神識也伴隨著一點光芒，鑽進了嚴念的識海之中。
這孩子的識海非常混亂，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念在糾纏撕扯。
一黑一白，居然斗得不相上下。
仙魔兩道都覺得，人族是這天地間最羸弱的種族，甚至不比有些動物。
他們生來沒有天生的術法神力，也沒有某些猛獸的力量兇猛。
魔族入侵人間的時候，人族似乎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可是，人族的意志，卻遠比他們想的要頑強。
嚴念天生有一半魔血，她是天生的半魔。
而她的另一半血脈，來自柔弱的柳氏，一個連靈骨都沒有的普通人。
偏偏秦風看到，屬於柔弱柳氏的人族血脈，此刻居然和魔王桑炎的魔族血脈斗得不相上下。
誰都不肯屈居下風。
這，就是人族綿延至今的奧秘之一。
他們不僅擁有無窮的智慧，更有強大的意志。
嚴念的人族血脈，不願意將她拱手讓人。
而看到這一幕的秦風，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說明，嚴念並非不想為人。
否則當他進入她的識海，看到的應該就是一片混沌了。
「我找到了，可以開始分離了。」
他看明白了。
之前嚴念魔血爆發，失去理智，不僅僅是因為她被壓抑多年的魔心突然被喚醒，也是因為她屬於人族的意志不肯退讓。
兩者相爭必有一傷，更何況這兩種意志是在嚴念的意識之中搏鬥。
她的身體本能地展現出了她最有攻擊力的姿態，但是人族的意識還在，不肯退讓，她就沒辦法恢復理智。
得到了秦風的提示，兩位老人也開始發力。
扶桑口中的經文越來越響亮，在禪房之中，居然都能聽到數道回聲。
因為他的經文，那兩道爭鬥的意志似乎平和了一些，沒那麼暴戾了。
莫問淵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點精純的靈力，朝著嚴念的方向一點。
「我來輔佐，你開始吧。」
「好！」
秦風應下之後，他的神識在嚴念的識海之內凝聚出了他自己的模樣。
隨後，他朝著那兩團斗得不可開交的意志伸出了兩隻手。
如同撥開迷霧一般，將兩股力量分離。
他的動作已經很輕了，但是嚴念的反應還是很激烈。
皮膚表面隱隱約約出現了黑紅色的紋路，但是很快又被壓制下去。
秦風循序漸進，外面有莫問淵壓制住嚴念的身體，扶桑穩定她的神魂。
整整一個時辰，他才將兩團纏鬥的意識分離開來。
秦風手裡攥著那團屬於魔族的意識，在嚴念的識海角落裡，早就布置好了一處隱蔽的封印之陣。
其實秦風以神識狀態進入他人的識海之中是危險的，好在他和嚴念之間的修為差距太大，這孩子沒有惡意。
但是，當秦風要對她的魔族意識進行歸藏的時候，她卻忽然悶哼了一聲。
同時，無論是魔族的意識還是人族的意念，都同時掙紮起來。
秦風攥著手裡的魔族意念，低聲開口：「念兒，想想你的母親，你到底想做人，還是想做魔？」
「我不問你以後，我就問，現在的你。」
話音落下，沒有人回答他，但是那兩團掙扎的意念都平靜了下來。
秦風勾起笑意，明白了嚴念的意思。
隨後，他將那團魔族的意識引導落定在提前布置到的地方。
這是按照莫問淵的方法，給她留下的一道「心鎖」。
剝離的過程漫長，但是剝離之後，心鎖的建立就順利了不少。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嚴念的呼吸重新恢復了平穩，那團人族的意識變得柔和。
秦風的神識回歸，身邊兩名老人都鬆了一口氣。
只有扶桑，仍舊在繼續安魂的經文。
站在門邊的林凜看到他和莫問淵都停下了動作，有些晃神，下意識問道：「這就成了？」
「嗯。」秦風點頭回應道：「心鎖已經落成，今後她會和普通的人族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等她慢慢長大，心智足夠成熟後，若她想回歸魔族，就可以憑藉她自己的意志打開心鎖。」
「到時候，她會擁有另一次選擇的機會。」
林凜聽到這話，似乎有些晃神：「那如果心鎖永遠打不開呢？」
秦風淡淡回應：「心鎖屬於她最真實的意志，如果打不開，說明她潛意識已經做出了選擇。」
「留下這道心鎖，只是為她留下一個選擇的機會。」
林凜聞言沒再說話，幾不可聞地喃喃了一句：「選擇的機會……」
思索了許久，秦風還是堅定開口：「有我在，哪怕不成功，我起碼也能保住她的性命。」
死亡之道在手，他雖然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涉及背負天道大運之人的性命他操縱不了，保住一個小姑娘還是沒問題的。
莫問淵早就知道他會這麼選，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之色，平淡地扭頭沖扶桑道：「既然如此，那就準備準備吧，宜早不宜遲。」
扶桑點頭：「嗯，我這就去布置。」
隨後，扶桑去布置歸藏之法所需要的東西，莫問淵留下來，和秦風仔細講解該如何操作歸藏之法。
原本莫問淵身懷天靈骨，靈力純粹，又親眼看過歸藏之法，他才是負責給小丫頭歸藏的最好人選。
只是歸天墟一行之後，他雖然在秦風的幫助下修復了靈骨，但仍舊靈力不濟，很容易在歸藏的過程中損害到兩個人。
只能讓秦風來了。
在這邊緊鑼密鼓準備的時候，林凜就抱著胳膊站在門口。
他靠著門框，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呵，神骸軍團就在眼前，你們倒是清閒，為了一個魔王的女兒在這裡費神費力……」
不過沒人搭理他。
莫問淵講解完，扶桑也將禪房布置好了。
嚴念被搬到屋子中央的床上，周遭布下了安神法陣。
扶桑手持金鈴和念珠，端坐在房間的一側。
而莫問淵站在另外一側，一手負於身後，另一手時刻做好準備，給秦風打下手。
「都準備好了，你來吧。」莫問淵開口。
「嗯。」
秦風走過來，將躺在床上的嚴念扶起來坐下，而他自己則坐在嚴念對面。
他緩緩閉上眼，再度睜開口，一雙墨瞳已經變成了一片銀白。
屬於他的混沌氣息散發出來，頃刻間便充斥了整個房間。
按照莫問淵教授的方法，他抬起一隻手，輕點在嚴念的眉心。
他的神識也伴隨著一點光芒，鑽進了嚴念的識海之中。
這孩子的識海非常混亂，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念在糾纏撕扯。
一黑一白，居然斗得不相上下。
仙魔兩道都覺得，人族是這天地間最羸弱的種族，甚至不比有些動物。
他們生來沒有天生的術法神力，也沒有某些猛獸的力量兇猛。
魔族入侵人間的時候，人族似乎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可是，人族的意志，卻遠比他們想的要頑強。
嚴念天生有一半魔血，她是天生的半魔。
而她的另一半血脈，來自柔弱的柳氏，一個連靈骨都沒有的普通人。
偏偏秦風看到，屬於柔弱柳氏的人族血脈，此刻居然和魔王桑炎的魔族血脈斗得不相上下。
誰都不肯屈居下風。
這，就是人族綿延至今的奧秘之一。
他們不僅擁有無窮的智慧，更有強大的意志。
嚴念的人族血脈，不願意將她拱手讓人。
而看到這一幕的秦風，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說明，嚴念並非不想為人。
否則當他進入她的識海，看到的應該就是一片混沌了。
「我找到了，可以開始分離了。」
他看明白了。
之前嚴念魔血爆發，失去理智，不僅僅是因為她被壓抑多年的魔心突然被喚醒，也是因為她屬於人族的意志不肯退讓。
兩者相爭必有一傷，更何況這兩種意志是在嚴念的意識之中搏鬥。
她的身體本能地展現出了她最有攻擊力的姿態，但是人族的意識還在，不肯退讓，她就沒辦法恢復理智。
得到了秦風的提示，兩位老人也開始發力。
扶桑口中的經文越來越響亮，在禪房之中，居然都能聽到數道回聲。
因為他的經文，那兩道爭鬥的意志似乎平和了一些，沒那麼暴戾了。
莫問淵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點精純的靈力，朝著嚴念的方向一點。
「我來輔佐，你開始吧。」
「好！」
秦風應下之後，他的神識在嚴念的識海之內凝聚出了他自己的模樣。
隨後，他朝著那兩團斗得不可開交的意志伸出了兩隻手。
如同撥開迷霧一般，將兩股力量分離。
他的動作已經很輕了，但是嚴念的反應還是很激烈。
皮膚表面隱隱約約出現了黑紅色的紋路，但是很快又被壓制下去。
秦風循序漸進，外面有莫問淵壓制住嚴念的身體，扶桑穩定她的神魂。
整整一個時辰，他才將兩團纏鬥的意識分離開來。
秦風手裡攥著那團屬於魔族的意識，在嚴念的識海角落裡，早就布置好了一處隱蔽的封印之陣。
其實秦風以神識狀態進入他人的識海之中是危險的，好在他和嚴念之間的修為差距太大，這孩子沒有惡意。
但是，當秦風要對她的魔族意識進行歸藏的時候，她卻忽然悶哼了一聲。
同時，無論是魔族的意識還是人族的意念，都同時掙紮起來。
秦風攥著手裡的魔族意念，低聲開口：「念兒，想想你的母親，你到底想做人，還是想做魔？」
「我不問你以後，我就問，現在的你。」
話音落下，沒有人回答他，但是那兩團掙扎的意念都平靜了下來。
秦風勾起笑意，明白了嚴念的意思。
隨後，他將那團魔族的意識引導落定在提前布置到的地方。
這是按照莫問淵的方法，給她留下的一道「心鎖」。
剝離的過程漫長，但是剝離之後，心鎖的建立就順利了不少。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嚴念的呼吸重新恢復了平穩，那團人族的意識變得柔和。
秦風的神識回歸，身邊兩名老人都鬆了一口氣。
只有扶桑，仍舊在繼續安魂的經文。
站在門邊的林凜看到他和莫問淵都停下了動作，有些晃神，下意識問道：「這就成了？」
「嗯。」秦風點頭回應道：「心鎖已經落成，今後她會和普通的人族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等她慢慢長大，心智足夠成熟後，若她想回歸魔族，就可以憑藉她自己的意志打開心鎖。」
「到時候，她會擁有另一次選擇的機會。」
林凜聽到這話，似乎有些晃神：「那如果心鎖永遠打不開呢？」
秦風淡淡回應：「心鎖屬於她最真實的意志，如果打不開，說明她潛意識已經做出了選擇。」
「留下這道心鎖，只是為她留下一個選擇的機會。」
林凜聞言沒再說話，幾不可聞地喃喃了一句：「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