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龍陽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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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8章 龍陽道君

  妖師排除雜念,沉聲道:「不能只收攏純血鯤鵬!半妖與雜血也要收編,並安置到一一算了,你們願意折騰,就折騰去吧。

  我現在只一個要求,不許同族相殘。

  任何有鯤鵬血脈的妖精、人族、魔怪..::..哪怕你們在天地大劫中分處不同陣營,也不能肆意殺害。

  本尊管不了整個妖族,但本尊要保住鯤鵬本族的氣運。

  人口就是氣運之根基,你可明白?」

  鵬三遲疑道:「若連稀薄雜血的人族與精怪也算上,『鯤鵬血脈」無法肉眼可辨呀!」

  「你不懂血脈秘法嗎?」妖師冷冷道。

  鵬三道:「如果使用血脈秘法去一一試探,倒是精準,可太耗時耗力,還太繁瑣。」

  「很容易就辦成了,本尊還需要特意叮囑你?」妖師漠然道。

  之前鵬三兒幫老祖宗尋找「流落在外的」鯤鵬血脈,只用眼睛去看。

  外形上長著大鵬、巨雕、鯤魚、鯤鯨的樣子,自然就是鯤鵬血脈。

  哪怕金翅大鵬是鳳凰之子,依舊算鯤鵬血脈。

  長得像鯤鵬,又能使用鯤鵬神通,則更進一步,代表他的血脈很純。

  如果外表看不出來鯤鵬之形貌,還使用不了鯤鵬神通,縱然體內有稀薄的鯤鵬血脈,在鵬三兒眼裡依舊是「廢柴」,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妖師的要求,卻是找到南瞻部洲所有鯤鵬血脈者。

  眼睛分辨不出來,可以用辨認血脈的秘法去試,準確率非常高。

  但工作量太大、太繁瑣了,他一個人絕對忙不過來。

  「老祖,總得有個範圍吧?如今天地大劫波及整個南瞻部洲,只人族就有多少?

  縱然將那些徒弟徒孫們都派出去,也檢查不過來。」鵬三兒無奈道。

  「你說得對,不可能是個人都要。縱然血脈稀薄,天賦較差,也得是稀世之俊傑。

  你們只需暗中探查俊才,不用在乎庸碌之人。」妖師道。

  他如今在星象之變中隱約嗅到了「孩兒」的氣息。

  說明「孩兒」已經參與到南瞻部洲天地大劫中。

  即便不是超一流的人物,也不可能是個廢柴。

  廢柴哪有資格參與爭龍?

  他的「孩兒」只是鯤鵬本源殘缺,又不是完全沒有鯤鵬神通的純廢物。

  而且「孩兒」還融合了鴻蒙紫氣。

  但凡開發出鴻蒙紫氣的一丁點潛能,想平凡都平凡不了。

  鵬三兒遲疑道:「老祖,若血脈者是野修土,招到魔下倒是容易。

  可若他們來自神州,本身也是鍊氣士,還志在守護中華,恐怕不好拉攏。」

  妖師淡淡道:「又不是拉攏他們去爭龍,神州也好,匈奴也罷,我不在在乎1

  我是要保護族苗,守住族運。

  入我北冥,即是歸鄉。

  老祖我會像當年教導你們一樣,細心教導他們,助力他們洗鍊血脈,賜予他們大神通。

  即便是神州修土,他能忘本,還能捨棄對自身血脈的認可與開發?」

  「老祖竟要花大力氣栽培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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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鵬三兒心情複雜,除了震驚與異,還有點嫉妒和不甘。

  他能有如今的實力和特殊地位,不是他原本的血統有多古老純正,而是他得到了老祖的大力栽培。

  如果那些被他尋找的鯤鵬血脈者,也得到同樣的機緣,他「北冥保安隊長」的地位和實力,會不會被後來者追上?

  「弟子明白了,弟子會酌情向他們暗示,入我北冥鯤鵬一脈,是一場大機緣他們都是修土,一定不會拒絕。」鵬三兒快速摒棄雜念,恭敬說道。

  妖師稍微緩和了語氣,問道:「近日匈奴發生了什麼變故?」

  鵬三不解道:「老祖是指什麼?我和幾位妖神從很多年前開始,就在背後支持匈奴、東胡、月氏等胡人部落。

  最近匈奴的確有脫離掌控的趨勢。

  他們有了天命,就開始嫌棄『妖氛』污濁了他們的龍氣。」

  妖師道:「這種小事,你不用跟我說。我問的是這兩天,神州星象有變,匈奴疑似有將星與潛龍隕落。」

  「喔,老祖是問這事兒呀!」

  鵬三恍然的同時,心裡還在腹誹:跟我先前說的大局之變比,老祖您關心的將星隕落,連屁事兒都算不上。

  「左谷蠡王休各死了,全軍覆沒,四位萬騎長與兩位『國師」,沒一個逃回來。

  匈奴算是斷了一條手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一戰發生在隆冬時節,在入冬前,左谷蠡王部七八萬騎兵已經返回『北上谷」。

  留在雁門關的五萬精騎更加精銳,卻至少為左谷蠡王部落保留了種子。」

  妖師道:「休各之死的詳細過程,你可了解?」

  鵬三嘆道:「神州底蘊太深,休各部幾乎是匈奴最能打的部落,可雁門關來了一群仙人。」

  妖師想了想,又問道:「此戰之後,匈奴和大秦接下來各有什麼打算?」

  他只是從變化的星象圖中,感應到「孩兒」的「到來」。

  到了何處,過去參與了什麼事兒,將來要幹啥,他都不清楚。

  他需要更多的即時信息,才好掐算「孩兒」的動向。

  鵬三道:「休各才死沒兩天,消息剛傳回王庭,匈奴來不及反應。」

  想了想,他又道:「大秦必定會對東胡人下手,匈奴王庭沒辦法支援,也不會支援。

  東胡與匈奴只是聯手對付大秦,並不是一家人。

  在左谷蠡王部重建之前,匈奴大概會收縮兵力,休養一段時間。」

  妖師道:「你們呢?」

  「我們?我們看戲唄!」鵬三眸光微閃,道:「休各的死,讓匈奴斷了一條臂膀,對我們妖族卻算一件好事。

  他和『國師』張元,一直主張與我妖族切割關係。

  他們計劃先淨化匈奴內部,豎立人道天命,再以盟主的身份,聯合各部落,

  打造一個『胡人聯盟」。

  這次休各與東胡人聯合南下,就是一次重要的嘗試。

  為了收服東胡人,休各魄力十足,主動承擔了攻堅重任,先拿下『居庸關』,血洗代郡、『南上谷』數十城。

  吸引長城軍團東方防線的兵力後,他又立即轉進雁門關。

  休各計劃拿下雁門關,斬了蒙毅,提著蒙毅人頭,讓長城軍團東部防區的秦人軍心渙散,再聯合東胡滅了李信二十萬大軍。

  等於說,這次南下,東胡人只需留在城外與李信部對峙,大戰惡戰主要由左谷鑫王部承擔。

  而東胡人消耗的物資,還都是左谷蠡王部提前從代郡、南上谷搜刮來的。

  如果他們一切進展順利,「胡人聯盟」還真能建立起來。

  接下來,攜聯盟之威,越過長城防線,拿下大秦北方各郡縣。

  有了足夠多的威望,匈奴的龍脈越發壯大,可以招募更多人族仙人,徹底清洗各部落內的妖族勢力。

  最終以純潔的人族北方王朝,參與中原逐鹿。」

  鵬三面露譏諷之色,冷笑道:「我們知道他們的打算,一直沒幹擾。

  因為我們明白神州中華的底蘊有多深厚。

  我們十分確定,休各他們早晚會撞得滿頭是血,然後匈奴大單于灰溜溜回來求我們妖族。」

  妖師淡淡道:「他們求你們,你們就上,不求你們,你們在邊上乾等著?」

  鵬三垂眸恭敬道:「弟子牢記老祖教誨,不妄想一朝覆滅人族。

  參與此次天地大劫的目的,只是賺點人道氣運。」

  妖師嘲諷道:「就你們這點見識,還想賺人道氣運,想屁吃呢!」

  鵬三沒半點爭辯的意思,乾脆利索地俯身下拜,「求老祖指教。」

  妖師道:「你們自始至終都將自己定義在『武夫打手』的位置上。匈奴遇到麻煩,打不過秦人,你們出戰;匈奴連戰連勝,你們縮在邊上,裝個透明人。

  自古以來,一個國家一個幫派里,不用腦子的武夫和打手,都是什麼地位?

  能吃到肉,還是能喝到湯?只能在桌子底下撿骨頭吃,更可能『走狗烹」!

  想騙人道氣運,你們向闡教的「前輩先賢」學習呀,十二金仙是怎麼做的?

  鵬三呆了呆,「怎麼做的?」

  要不是此地天地大劫,關係到自己的「成道之機「,妖師真想一言不發,只一尾巴將他抽飛。

  妖師道:「一流手段,是當人王的老師,也就是『帝師」,引導人王成長,

  主導王朝之建立。

  二流的結果,是成為人王的肱股之臣。

  讓人王在主要國策方面,完全依仗你的智慧與見識。

  若不能成為人王不可或缺的臣子,那你只能當個三流的「保皇忠臣」。

  只一味愚忠和聽話。

  然後熬歲月,把英明神武的先王熬死,把自己的資格熬得牢不可摧,輔佐幼主,擅權專政,掠奪帝國氣運。

  你掠奪氣運,帝國流失氣運,肯定國朝動盪、天災人禍、民不聊生。

  到了局面快要維持不住時,及時假死脫身。

  嗯,假死脫身前,最後弄一出還政於天子的戲碼。

  假裝自己只是手段和能力差了點,沒將國家治理好,但對君王的忠誠始終不變。

  確保天子不在你「死後」依舊追責到底。

  保留了官身與名爵,才能免除氣運反噬。

  如果你手段高明,可以提前培植幾個黨羽,你貪權,他們貪錢,你死後,讓他們背鍋。」

  鵬三先如同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可細細回想自身與幾位妖神同伴的情況,他又皺起眉頭,道:「老祖說得甚好,只是我等不懂教導人王,也當不好名相。

  三流的方法又太耗時間和耐性..:.:

  愚忠聽話,多麼不爽利、不痛快呀,別說熬死人王,我們先熬不住。

  妖師未然道:「你滾吧,記住,賺人道氣運只是其次。

  你的主要任務,是守住本族氣運不失。沒損失,本尊便記你大功。」

  這要求低得鵬三自己都有點尷尬。

  「老祖,您放心,我一定庇護鯤鵬血脈,不內鬥,也不讓別人害了他們。」

  在便宜老爹惦記自己的時候,小羽也跨越六百里,來到了代郡的代邑城外。

  「當,噹噹當~

  她左手輕擊漁鼓,右手提起紅皮酒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聲音清越響亮,

  唱道:「呵~手試鼓皮,千山雪作玉爐煙。袖底星鬥倒懸,踏碎瓊瑤十二片。」

  「誰,誰在那兒唱歌?」東胡營寨門口,立即傳來厲喝聲。

  還有數名戰士舉著火把快速靠近。

  小羽不理睬他們,繼續唱一曲從長青散人那學來的「臨江仙」。

  「北風捲地凍雲開,指間漏下星河來。閻羅殿前討酒債,醉倒天公枕蒼苔。

  玉京三十載,不過灶火埋.:::::

  一她唱一句,輕輕敲擊幾下漁鼓,節奏感很強,有點現代打擊樂器的味道。

  唱完一句後,還提起酒葫蘆灌一口。

  「道士,你在唱什麼?」有東胡巡邏校尉看清了半空中的身影。

  是一個青袍道士,年過三十,面容奇古,左手抱著漁鼓,右手提著紅葫蘆。

  因為他飛在半空,迎風傲雪,頗有出塵之姿,校尉語氣柔和了許多。

  「讓你們大王出來見我,就說流沙河龍陽道君,前來赴青虹仙之約。」道土小羽喝道。

  「流沙河龍陽道君?」校尉仔細想了又想,確定自己的確沒聽說過。

  但「青虹仙」似乎有點印象。

  「青虹仙張元,你都不認識?」

  道士小羽不耐煩了,伸出右手虛虛一抓,一道黑色魔氣從掌心飛出,纏繞住一個東胡戰土,拖拽到她身邊。

  她嘴巴張開有澡盆那麼大,牙齒比匕首還鋒利,「咔!」

  將那東胡戰士咬斷成兩截,鮮血飛濺。

  她大口嚼吃,三兩下將整個人都吞下肚。

  「喝酒豈能沒肉?唔,你們東胡人腥腹之氣很沖啊,但肉結實,有嚼勁兒,

  再過來一個,讓道君我『好事成雙」。」

  她舔了舔舌頭,細長的眼眸閃爍惡毒又貪婪的神光。

  「妖,妖人~~~」校尉腿肚兒打顫,心裡很害怕,卻沒了疑惑,立即顫聲叫道:「大仙,莫要吃自己人,我們幫你捉秦人!」

  小羽喝道:「我夾菜下酒,還能等你們去捉秦人?」

  說著她再次伸手一抓,抓了個東胡戰土,一邊嚼吃,一邊含糊不清道:「道君這趟過來幫你們對付大秦仙人,你們東胡不該管飯?入道君之腹,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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