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妖師的目光與疑惑
第902章 妖師的目光與疑惑
當小羽從拔山王殘缺妖丹中得到妖文「鵬」，讓自己的血脈變得更完整時。
北冥之海最深處的妖師，再次從沉睡中甦醒。
「這是血脈正在補全的跡象，誰，誰在幫它補全血脈？它不可能補全血脈啊！」妖師心中驚疑不定。
片刻後，當小羽吞下鵬十三的妖丹，一股更強烈的感應，從妖師血脈深處誕生。
那一瞬，他幾乎要捕捉到自己「孩兒」的準確位置，要看清楚它的面貌。
因為那一瞬，它的血脈變得更完整。
它的血脈幾乎要沸騰，它已經成為一頭小鯤鵬。
是小鯤鵬，不是小鵬，不是小鯤。
可強烈的感應尚未被妖師仔細體味，又突然消失了。
來得迅疾且沒預兆，消失得更加突然且乾脆。
呃，因為盤古世界的時間，的確只過去了一瞬，小羽已經連斬自己兩刀，將鯤鵬血脈給割了，餵養出二代·仙武·天鵬靈身。
「鵬三兒，過來！」再一次，妖師開始呼喚「守門犬」鵬三老祖。
一日後，小羽還在芒碭山當老師，向沛縣好漢傳授周天星斗大陣。
鵬三兒已經跨越數百萬里，從南瞻部洲北方草原，來到極北深海之底。
「老十三遭了劫難？」妖師先淡淡開口問道。
鵬三兒驚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平靜：以老祖的天機術，以老十三跟老祖的因果，老十三剛遭逢大難時，老祖就該心血來潮，有所感應
其實，以老祖的道行，理應在事故發生前有所感應。
至少他們對老祖是這麼期待的。
這次鵬十三差點丟掉性命。
在北冥鯤鵬一族，甚至在北俱蘆洲妖神圈子，都引起不小的轟動。
大家都感到不解和震驚。
——那可是「十三老祖」啊！他怎麼莫名其妙遭了難？
小輩們會這樣想。
老妖們了解「鵬十三」代表了什麼，會驚疑：鵬十三親自出動，應該是奉命辦事，怎會弄出這麼大的岔子？
這次鵬三兒來北冥之海，是剛收到老祖召喚。
可即便沒有老祖急召，他也會來北冥海底向老祖復命。
因為鵬十三去中原抓羽鳳仙，是老祖下達的命令！
如今鵬十三失手，還差點把自己性命丟了，是天大的變故，得讓老祖知道，再向老祖請示新的任務。
「老祖，咱們大概被天庭，或者被三清盯上了。」鵬三面色凝重道：「當時在芒碭山，至少一百位星神埋伏在周圍，就等著老十三進入陷阱。
事實上，老十三察覺到危險，正在芒碭主峰外圍踟躕，羽鳳仙主動出手，將他拉入到周天星斗大陣中。
有百位星神相助，星斗大陣異常恐怖，籠罩數百里，擁有毀天滅地之威能，老十三顯出真身，也完全扛不住。」
「參與布陣的，都是哪些星神？」妖師問道。
「老十三沒認出人來，但的確見到了星神虛影，也感受到了『星命』之力。
不僅是星辰本源之力，還有星命中的天道之力。
這種級別的力量，絕對不可能認錯。」
鵬三先語氣肯定地給出推斷結果，接著又遲疑推測道：「莫非天庭發現我取代了頭曼單于的老叔，化為左日逐王？（PS）
自從休各、張元那群匈奴『人道派』覆滅，『妖神派』再次在匈奴內部興起。
短短半年，有三十位妖仙得到頭曼單于親自加封，成為匈奴的『天師大將』。
雖沒『國師』頭銜，一下子多了三十位妖族『天師』，依舊極大改變了北方局勢。
三五年內，匈奴必將統一胡族。
這麼大的變化，八成刺激到了天庭，要給咱們一些警告。
還好只是警告，他們沒敢徹底撕破臉，老十三隻是遭了難，沒被害死。」
妖師沉默片刻，道：「這件事另有蹊蹺，此時還不能妄下定論。
繼續等神州方面的消息吧！
我問你，老十三可曾見到羽鳳仙？」
「見到了，老十三還活著回到長城以北，此時在祁連山老鴰洞休養。
他雖然活著離開中原，卻被羽鳳仙重創，還被挖走了內丹。
必須及時療養，免得傷勢惡化，危及性命，沒辦法跟我一起過來。」
鵬三將鵬十三目前的狀況，以及中原之行的詳細經歷，都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妖師心中泛起疑惑，「羽鳳仙沒有鯤鵬精血？」
鵬三語氣肯定道：「老十三親自去中原，還在芒碭山見到了羽鳳仙。
但凡羽鳳仙有一絲鯤鵬精血，縱然間隔百里，他也會有所感應。
如果羽鳳仙真是我鯤鵬一族，他壓根不會跟鐵黑子強闖芒碭山，不會對羽鳳仙悍然下死手。
畢竟弟子已向老十三傳達了老祖旨意——若羽鳳仙為我鯤鵬天驕，便將她帶回北冥。」
「奇怪」妖師喃喃。
鵬三罕見妖師也有迷茫的時候，忐忑問道：「老祖，哪裡奇怪了？」
妖師嘆道：「在你派拔山去長城防線前，我怎麼跟你說的？」
鵬三道：「老祖當時說，有鯤鵬血裔在『逆轉北疆天數』的一戰中大放光彩，讓弟子將他們找到。
所以弟子讓拔山親自跑了一趟。
不想拔山遇到羽鳳仙那魔星，出師未捷身先死，剛到長城便死球了。」
妖師問道：「如今長城之戰已結束大半年，你可找到擁有鯤鵬血裔的蓋世天驕？」
鵬三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拔山之後，弟子的確第一時間安排其他人去了長城。
找到好幾位鯤鵬血裔，天驕最有前途的，應該是代邑城的『柏直』。
他應該算人族英傑吧？
柏直祖上是類似拔山那樣的半妖，傳到他這一代，竟覺醒了我天鵬一族的神通。
如今年紀輕輕，已經擁有萬鈞之力、不滅金剛體。
他是李信麾下最勇猛的將領之一，也是年初長城軍團全殲東胡三十萬鐵騎的功勳，據說要被咸陽朝廷封為關內侯。」
——不是柏直。
聽到這個名字，聽到他的事跡，妖師沒半點心血來潮。
和聽到「羽鳳仙」這個名字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奇怪，羽鳳仙竟然連鯤鵬血脈都沒有
妖師心中否定了柏直，卻還是平靜問道：「柏直現在何處，他可在中原腹地？對了，你可有收服他？」
哪怕沒心血來潮，他也不會放走柏直。
只要是鯤鵬血裔，都帶到北冥好好培養，等養肥了，他一口將他們都吞了。
為了成道之機，寧願錯吞一萬個，也不放過一個。
「柏直是北地人，此時應該不在中原腹地。」鵬三搖了搖頭，又解釋道：「拔山死後，我曾派人暗中找過柏直。
他年輕氣盛，很傲慢，柏家是北地豪族，曉得我妖族在支撐匈奴、東胡，對我們頗有敵意。
不過他對純化血脈，增強神通很感興趣。
願意在這次天地大劫結束後，到北冥之海修行。」
妖師驚訝道：「他還知道天地大劫？還要等大劫結束難不成他對天地大劫還有謀劃？」
若擁有以天地大劫為棋局的雄心，無論成不成，都算是一位英傑。
「他是道宮弟子，奉師命入世歷劫呢！嗯，大概是替他師尊應劫。
他師尊『海龍子』，為嬴政狗賊效力了一百多年。
期間幹了不少斷子絕孫的事兒，惹下一身因果與業債。
如今天地大劫正趨於熾熱，海龍子也殺劫纏身，難以逃脫。」鵬三解釋道。
——原來是個替死鬼！
妖師立即像是吃下一隻蒼蠅，心中膩歪，再不想談這個柏直。
「對羽鳳仙，你和老十三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他的孩子天生契合鴻蒙紫氣，有最大的天命！
只會讓別人入劫，絕不可能被人玩弄、替別人應劫。
單看羽鳳仙的表現，完全夠資格成為他的「好孩兒」。
可她怎麼沒鯤鵬血脈呢？
老十三再不成器，不至於連檢驗血脈這種小任務都完成不了。
奇怪！
「肯定要報仇雪恥。」鵬三滿是殺氣地說：「老十三是我鯤鵬一族的元老，他被人挖了妖丹，三界之人都會笑話他，也嘲諷咱們。
必須雷霆報復，打死羽鳳仙都不夠。
要將她凌虐至死，魂飛魄散，才能洗淨她施加在我們鯤鵬一族身上的恥辱。」
接著他又鄭重承諾道：「老祖您不用為這種小事操心，我們一定儘快辦妥。」
聽鵬三說要讓羽鳳仙魂飛魄散，妖師心中莫名煩躁。
「羽鳳仙此人頗為詭異，爾等當謹慎對待先別殺了。
她應該是此次天地大劫的天命人，留著還有更大的用途。」妖師道。
鵬三怔了怔，道：「羽鳳仙的確是一坨臭狗屎，應該是此次天地大劫的關鍵人物。可她對我鯤鵬一族的態度，敵意十分明確」
「留著她有大用，又不是不殺她。」
妖師稍微提高了音量，還在語氣中顯出不耐煩。
鵬三委婉道：「老十三在去中原前，專門研究過羽鳳仙。
對付她，不可有絲毫鬆懈。
大陸澤諸多龍君、數位上仙、兩位玄仙的結局，就是前車之鑑。
所以此次去芒碭山，老十三早已經準備好了最強神通『覆天神爪』。
只要羽鳳仙露出一絲氣息，立即抓住她。她若沒有鯤鵬精血，當場斬殺；她是我鯤鵬一族，擅殺拔山之事，也要帶到北冥拷問。
結果老十三衰了。
羽鳳仙那人太邪門，命太硬了。
八成真是天命人，有天命加身。
對付這種人——」
「對付這種人，恰不能動輒打殺。你不用再廢話，就按本尊說的去做。
擒拿她，打廢她，都可以，留一條命，將來有大用。」妖師道。
「弟子明白了。」鵬三心中很多疑惑，卻只能老實領命。
「還有，繼續在神州尋找擁有鯤鵬血脈的英傑。」妖師道。
鵬三面色微變，「不是長城附近，是整個神州？可要深入中原？」
老十三剛入中原，便被害了。
現在還要再進中原，風險太高了！
為了幾個雜血後裔，讓鯤鵬一族的元老去中原冒險，不值得啊！
老祖莫不是夾腦風了，或者老糊塗了，在海底睡了幾千萬年，睡迷糊了？
「必須深入中原！邊疆地區反而可以緩一緩，先去中原調查，調查神州潛龍，以及潛龍身邊的軍師大將。」妖師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先前小羽鯤鵬血脈大爆發，他雖然沒捕捉到具體位置，卻能鎖定大概範圍：在神州中原。
而且，有人道龍氣干擾他的血脈推算（小羽的山洞，在劉季龍脈上方。龍氣未勃發，但龍脈之命格已顯，還被周天星斗大陣增強）。
妖師估摸著，他的「好孩兒」要麼是神州潛龍，要麼在輔佐潛龍爭龍。
且說芒碭山。
羽大仙老師的課堂上。
僅僅過去三天，餘下的107好漢便按耐不住，陸陸續續有人選擇「結業」離開。
沒別的原因，純粹是成績差，跟不上羽老師的教學進度。
頭兩天，羽老師只教他們了解周天星斗大陣的整體運轉。
然後從第三天開始，她讓他們牢記陣圖，教他們如何自己布置周天星斗大陣。
她的講解，在逐漸由淺入深。
如此，學生們的天賦與成績，漸漸區分出來。
到了第四天，連樊噲都想離開。
當小羽從拔山王殘缺妖丹中得到妖文「鵬」，讓自己的血脈變得更完整時。
北冥之海最深處的妖師，再次從沉睡中甦醒。
「這是血脈正在補全的跡象，誰，誰在幫它補全血脈？它不可能補全血脈啊！」妖師心中驚疑不定。
片刻後，當小羽吞下鵬十三的妖丹，一股更強烈的感應，從妖師血脈深處誕生。
那一瞬，他幾乎要捕捉到自己「孩兒」的準確位置，要看清楚它的面貌。
因為那一瞬，它的血脈變得更完整。
它的血脈幾乎要沸騰，它已經成為一頭小鯤鵬。
是小鯤鵬，不是小鵬，不是小鯤。
可強烈的感應尚未被妖師仔細體味，又突然消失了。
來得迅疾且沒預兆，消失得更加突然且乾脆。
呃，因為盤古世界的時間，的確只過去了一瞬，小羽已經連斬自己兩刀，將鯤鵬血脈給割了，餵養出二代·仙武·天鵬靈身。
「鵬三兒，過來！」再一次，妖師開始呼喚「守門犬」鵬三老祖。
一日後，小羽還在芒碭山當老師，向沛縣好漢傳授周天星斗大陣。
鵬三兒已經跨越數百萬里，從南瞻部洲北方草原，來到極北深海之底。
「老十三遭了劫難？」妖師先淡淡開口問道。
鵬三兒驚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平靜：以老祖的天機術，以老十三跟老祖的因果，老十三剛遭逢大難時，老祖就該心血來潮，有所感應
其實，以老祖的道行，理應在事故發生前有所感應。
至少他們對老祖是這麼期待的。
這次鵬十三差點丟掉性命。
在北冥鯤鵬一族，甚至在北俱蘆洲妖神圈子，都引起不小的轟動。
大家都感到不解和震驚。
——那可是「十三老祖」啊！他怎麼莫名其妙遭了難？
小輩們會這樣想。
老妖們了解「鵬十三」代表了什麼，會驚疑：鵬十三親自出動，應該是奉命辦事，怎會弄出這麼大的岔子？
這次鵬三兒來北冥之海，是剛收到老祖召喚。
可即便沒有老祖急召，他也會來北冥海底向老祖復命。
因為鵬十三去中原抓羽鳳仙，是老祖下達的命令！
如今鵬十三失手，還差點把自己性命丟了，是天大的變故，得讓老祖知道，再向老祖請示新的任務。
「老祖，咱們大概被天庭，或者被三清盯上了。」鵬三面色凝重道：「當時在芒碭山，至少一百位星神埋伏在周圍，就等著老十三進入陷阱。
事實上，老十三察覺到危險，正在芒碭主峰外圍踟躕，羽鳳仙主動出手，將他拉入到周天星斗大陣中。
有百位星神相助，星斗大陣異常恐怖，籠罩數百里，擁有毀天滅地之威能，老十三顯出真身，也完全扛不住。」
「參與布陣的，都是哪些星神？」妖師問道。
「老十三沒認出人來，但的確見到了星神虛影，也感受到了『星命』之力。
不僅是星辰本源之力，還有星命中的天道之力。
這種級別的力量，絕對不可能認錯。」
鵬三先語氣肯定地給出推斷結果，接著又遲疑推測道：「莫非天庭發現我取代了頭曼單于的老叔，化為左日逐王？（PS）
自從休各、張元那群匈奴『人道派』覆滅，『妖神派』再次在匈奴內部興起。
短短半年，有三十位妖仙得到頭曼單于親自加封，成為匈奴的『天師大將』。
雖沒『國師』頭銜，一下子多了三十位妖族『天師』，依舊極大改變了北方局勢。
三五年內，匈奴必將統一胡族。
這麼大的變化，八成刺激到了天庭，要給咱們一些警告。
還好只是警告，他們沒敢徹底撕破臉，老十三隻是遭了難，沒被害死。」
妖師沉默片刻，道：「這件事另有蹊蹺，此時還不能妄下定論。
繼續等神州方面的消息吧！
我問你，老十三可曾見到羽鳳仙？」
「見到了，老十三還活著回到長城以北，此時在祁連山老鴰洞休養。
他雖然活著離開中原，卻被羽鳳仙重創，還被挖走了內丹。
必須及時療養，免得傷勢惡化，危及性命，沒辦法跟我一起過來。」
鵬三將鵬十三目前的狀況，以及中原之行的詳細經歷，都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妖師心中泛起疑惑，「羽鳳仙沒有鯤鵬精血？」
鵬三語氣肯定道：「老十三親自去中原，還在芒碭山見到了羽鳳仙。
但凡羽鳳仙有一絲鯤鵬精血，縱然間隔百里，他也會有所感應。
如果羽鳳仙真是我鯤鵬一族，他壓根不會跟鐵黑子強闖芒碭山，不會對羽鳳仙悍然下死手。
畢竟弟子已向老十三傳達了老祖旨意——若羽鳳仙為我鯤鵬天驕，便將她帶回北冥。」
「奇怪」妖師喃喃。
鵬三罕見妖師也有迷茫的時候，忐忑問道：「老祖，哪裡奇怪了？」
妖師嘆道：「在你派拔山去長城防線前，我怎麼跟你說的？」
鵬三道：「老祖當時說，有鯤鵬血裔在『逆轉北疆天數』的一戰中大放光彩，讓弟子將他們找到。
所以弟子讓拔山親自跑了一趟。
不想拔山遇到羽鳳仙那魔星，出師未捷身先死，剛到長城便死球了。」
妖師問道：「如今長城之戰已結束大半年，你可找到擁有鯤鵬血裔的蓋世天驕？」
鵬三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拔山之後，弟子的確第一時間安排其他人去了長城。
找到好幾位鯤鵬血裔，天驕最有前途的，應該是代邑城的『柏直』。
他應該算人族英傑吧？
柏直祖上是類似拔山那樣的半妖，傳到他這一代，竟覺醒了我天鵬一族的神通。
如今年紀輕輕，已經擁有萬鈞之力、不滅金剛體。
他是李信麾下最勇猛的將領之一，也是年初長城軍團全殲東胡三十萬鐵騎的功勳，據說要被咸陽朝廷封為關內侯。」
——不是柏直。
聽到這個名字，聽到他的事跡，妖師沒半點心血來潮。
和聽到「羽鳳仙」這個名字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奇怪，羽鳳仙竟然連鯤鵬血脈都沒有
妖師心中否定了柏直，卻還是平靜問道：「柏直現在何處，他可在中原腹地？對了，你可有收服他？」
哪怕沒心血來潮，他也不會放走柏直。
只要是鯤鵬血裔，都帶到北冥好好培養，等養肥了，他一口將他們都吞了。
為了成道之機，寧願錯吞一萬個，也不放過一個。
「柏直是北地人，此時應該不在中原腹地。」鵬三搖了搖頭，又解釋道：「拔山死後，我曾派人暗中找過柏直。
他年輕氣盛，很傲慢，柏家是北地豪族，曉得我妖族在支撐匈奴、東胡，對我們頗有敵意。
不過他對純化血脈，增強神通很感興趣。
願意在這次天地大劫結束後，到北冥之海修行。」
妖師驚訝道：「他還知道天地大劫？還要等大劫結束難不成他對天地大劫還有謀劃？」
若擁有以天地大劫為棋局的雄心，無論成不成，都算是一位英傑。
「他是道宮弟子，奉師命入世歷劫呢！嗯，大概是替他師尊應劫。
他師尊『海龍子』，為嬴政狗賊效力了一百多年。
期間幹了不少斷子絕孫的事兒，惹下一身因果與業債。
如今天地大劫正趨於熾熱，海龍子也殺劫纏身，難以逃脫。」鵬三解釋道。
——原來是個替死鬼！
妖師立即像是吃下一隻蒼蠅，心中膩歪，再不想談這個柏直。
「對羽鳳仙，你和老十三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他的孩子天生契合鴻蒙紫氣，有最大的天命！
只會讓別人入劫，絕不可能被人玩弄、替別人應劫。
單看羽鳳仙的表現，完全夠資格成為他的「好孩兒」。
可她怎麼沒鯤鵬血脈呢？
老十三再不成器，不至於連檢驗血脈這種小任務都完成不了。
奇怪！
「肯定要報仇雪恥。」鵬三滿是殺氣地說：「老十三是我鯤鵬一族的元老，他被人挖了妖丹，三界之人都會笑話他，也嘲諷咱們。
必須雷霆報復，打死羽鳳仙都不夠。
要將她凌虐至死，魂飛魄散，才能洗淨她施加在我們鯤鵬一族身上的恥辱。」
接著他又鄭重承諾道：「老祖您不用為這種小事操心，我們一定儘快辦妥。」
聽鵬三說要讓羽鳳仙魂飛魄散，妖師心中莫名煩躁。
「羽鳳仙此人頗為詭異，爾等當謹慎對待先別殺了。
她應該是此次天地大劫的天命人，留著還有更大的用途。」妖師道。
鵬三怔了怔，道：「羽鳳仙的確是一坨臭狗屎，應該是此次天地大劫的關鍵人物。可她對我鯤鵬一族的態度，敵意十分明確」
「留著她有大用，又不是不殺她。」
妖師稍微提高了音量，還在語氣中顯出不耐煩。
鵬三委婉道：「老十三在去中原前，專門研究過羽鳳仙。
對付她，不可有絲毫鬆懈。
大陸澤諸多龍君、數位上仙、兩位玄仙的結局，就是前車之鑑。
所以此次去芒碭山，老十三早已經準備好了最強神通『覆天神爪』。
只要羽鳳仙露出一絲氣息，立即抓住她。她若沒有鯤鵬精血，當場斬殺；她是我鯤鵬一族，擅殺拔山之事，也要帶到北冥拷問。
結果老十三衰了。
羽鳳仙那人太邪門，命太硬了。
八成真是天命人，有天命加身。
對付這種人——」
「對付這種人，恰不能動輒打殺。你不用再廢話，就按本尊說的去做。
擒拿她，打廢她，都可以，留一條命，將來有大用。」妖師道。
「弟子明白了。」鵬三心中很多疑惑，卻只能老實領命。
「還有，繼續在神州尋找擁有鯤鵬血脈的英傑。」妖師道。
鵬三面色微變，「不是長城附近，是整個神州？可要深入中原？」
老十三剛入中原，便被害了。
現在還要再進中原，風險太高了！
為了幾個雜血後裔，讓鯤鵬一族的元老去中原冒險，不值得啊！
老祖莫不是夾腦風了，或者老糊塗了，在海底睡了幾千萬年，睡迷糊了？
「必須深入中原！邊疆地區反而可以緩一緩，先去中原調查，調查神州潛龍，以及潛龍身邊的軍師大將。」妖師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先前小羽鯤鵬血脈大爆發，他雖然沒捕捉到具體位置，卻能鎖定大概範圍：在神州中原。
而且，有人道龍氣干擾他的血脈推算（小羽的山洞，在劉季龍脈上方。龍氣未勃發，但龍脈之命格已顯，還被周天星斗大陣增強）。
妖師估摸著，他的「好孩兒」要麼是神州潛龍，要麼在輔佐潛龍爭龍。
且說芒碭山。
羽大仙老師的課堂上。
僅僅過去三天，餘下的107好漢便按耐不住，陸陸續續有人選擇「結業」離開。
沒別的原因，純粹是成績差，跟不上羽老師的教學進度。
頭兩天，羽老師只教他們了解周天星斗大陣的整體運轉。
然後從第三天開始，她讓他們牢記陣圖，教他們如何自己布置周天星斗大陣。
她的講解，在逐漸由淺入深。
如此，學生們的天賦與成績，漸漸區分出來。
到了第四天，連樊噲都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