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吐血怒號的胡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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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5章 吐血怒號的胡真君

  觀雷感悟雷法的過程中,小羽也漸漸摸透胡真君各種法寶的妙用。

  比如先前從神霄堂「撿來」的雷鼓。

  當小羽遇到一道陌生又強橫的天雷,不知如何下手研究其特性時,只需將雷鼓搬出來,以「五雷將軍」靈身來敲擊雷鼓。

  雷鼓敲出來的雷聲,與天上雷霆的雷聲形成共鳴。

  五雷將軍靈身的「振動頻率」便調整到和天雷一致,此時她的身體、靈魂,與天雷發生了一種神秘的聯繫,仿佛她也變成了那道天雷的一部分。

  她自己都變化成了天雷,對雷法的感悟還不直接且強烈?

  這種修行環境,這樣的修行資源,難怪小羽都不想走了。

  可她明白,屬於自己的時間快要結束了。

  她必須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值得慶幸的是,神霄堂後院的時間流速,是「人間時間」而非「天界時間」。

  就和王母娘娘的蟠桃園、仙草花園一樣,先天靈根結出仙杏需要時間。

  真要是按照「天界時間」從封神到今日,天界時間也才過去八百多年,都不夠杏樹開花,夠幹啥?

  當然,即便後院時間流速為「天界時間」,小羽也能用胡真君的「掌教雷令」,配合神霄秘法局部調整時間流。

  只不過時間流速可以調整,天上的落雷頻率也會跟著改變。

  假如後院是天界時間,一秒鐘落雷十道,換成人間時間後,落雷頻率變成365秒十道,悟道的效率降低了幾百倍。

  現在後院是人間時間,若小羽將之調成天界時間,落雷一秒3650道,頻率太高太快,先天靈根都承受不住,她更是目不暇接,壓根來不及觀雷悟道。

  此時的「原生狀態」(盤古自然時間),就是最佳狀態。

  在杏樹悟道五天五夜,「胡真君」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無聲無息突然形貌大變,變回黑色星辰袍的羽鳳仙。

  她幾步走到「萬劫金雷杏樹」下方,右手撫摸粗糙堅硬的樹幹。

  一行刻印深邃的字跡,出現在表皮,穿透了樹幹。

  接著她朝上方一揮寬袖,餘下四枚仙杏,以及數百片杏葉,都被收入她袖口。

  一株枝繁葉茂的先天靈根,此時竟有點光禿禿的感覺。

  做完這一切,她腳尖輕點,雙臂如鶴翅一樣展開,「嗖」的一下,沒了蹤影。

  又過去大半日,胡真君才帶著兩位護法,腳踩仙雲飄到雷鋒山。

  還沒落地呢,他便遠遠看到六安居士盤坐在神霄堂大門口屋檐下。

  「六安——」剛要詢問,胡真君忽然感覺六安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對。

  他身子哆嗦了一下,被劫氣與怒氣蒙蔽的心靈,仿佛被潑了一桶冰水,人一下子靈光起來。

  他顫抖著伸出右手,快速掐算幾下,面色先煞白,接著充血漲紅,「賊子,本座要殺——噗嗤~~」

  極致的憤怒還沒來得及通過咆哮發泄出來,一股逆血已經涌到喉嚨口,心頭血狂噴而出。

  「掌教老爺,您舊傷復發啦?」

  「不是服用過龍宮秘藥嗎?」

  兩位護法既莫名其妙,又擔憂緊張。

  「六安」胡真君落地後,陰晴不定盯著六安看了一會兒,還是強忍下急怒之心,沒有打斷他悟道。

  他自己吃過仙杏。

  過去幾十萬年,他無數次賜予門人弟子、朋友故舊仙杏。

  見過他們服用仙杏後的樣子與氣息。

  此時六安眉心有一道雷光閃爍不定,不停變幻成不同雷道符文。

  這明顯是吃了仙杏,正在凝結雷符的症狀。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能吃到仙杏,可既然仙杏已經被服食,強行打斷悟道,本就天資拙劣的六安,沒辦法吸收多少雷法感悟,可能直接浪費掉這枚仙杏。

  胡真君揮手甩開護法的扶持,急急忙忙推開大門,衝進神霄堂。

  只一眼,他便頭昏眼花,身子又開始搖搖欲墜。

  「噗嗤嗤~~」

  「啊,掌教老爺,您怎麼又吐血了?」

  護法驚呼聲未落,又發出更響亮更震驚的叫喊,「神霄堂怎麼成這樣了?」

  好好一座大仙洞府,原本各類仙珍琳琅滿目,現在卻空空如也,連牆皮都被剝了。

  呃,不是誇張的修辭手法,牆皮真的被颳了下來。

  神霄堂以雷晶築造而成,雷晶吸收天降神雷後,會閃爍燦燦雷光。

  如果直接將雷晶牆壁裸露在外,神霄堂要變成「夜店燈光秀」。

  神霄派掌教要貼牆皮,自然不會用普通的牆紙。胡真君從海外仙島尋來的「萬年檀香木」,把自己的洞府裝潢成了「原木風」。

  現在「原木」都被撬走,露出雷光閃爍的雷晶牆壁喔,就連雷晶牆,都被拆走一大塊。

  正堂與幾間小室之間的隔牆,都沒了,地板也被撬走了大半——之所以沒全部撬走,是因為屬於胡真君的正堂,使用高等仙材「悟道石」裝潢;小童的休息室,則是普通仙玉地板,小羽現在都瞧不上了。

  沒了隔板牆,胡真君站在堂屋裡,就能看到隔壁小室內兩個呼呼大睡的童子。

  「小畜生,你們還睡?」

  胡真君厲喝一聲,兩個小童悠悠轉醒,揉著眼睛,道:「老爺~~呀,咱家洞府咋光禿禿了?哎喲,我衣服呢?」

  兩童子爬起來,才感覺屁股涼涼的。

  低頭一瞧,身上的青布道袍已不見蹤影,只剩下個紅肚兜,遮住小肚子、小雀雀,屁股蛋子卻是露在外面。

  胡真君額頭青筋直跳,狠狠瞪了他倆一眼,又快步衝進後院。

  「嗷嗚,不~~~噗嗤~~」

  兩個小童聽到了老爺的悽厲嚎叫。

  他們探頭朝後院一看,胡真君已經身子一歪,踉蹌歪倒在地。

  「掌教!」

  「老爺~」

  護法和小童,慌忙跑過去,將胡真君攙扶起來。

  「啊,樹上的杏子都沒了。」

  「樹幹上還有一行字——羽鳳仙到此一游,哈哈哈~~啊,羽鳳仙來啦?羽鳳仙在哪?」

  小童來到後院,立即察覺杏子樹與往日大不一樣。

  都從金鳳凰變成禿毛雞了,能一樣嗎?

  先看到金燦燦、閃爍仙光、香甜氣息濃郁的仙杏沒了,接著又看到樹幹上的字跡。

  「哈哈哈」不是道童在笑,是上面的確有「哈哈哈」幾個字。

  「哈哈哈」後面還畫了個笑臉呢!

  「小畜生,一天到晚就知道睡,羽鳳仙進來把家都搬空了,你們也不知道?」胡真君掙紮起身,抹去鬍鬚上的血漬,厲聲呵罵道。

  其實他已察覺到兩童子酣睡,並非正常狀態。

  可他此時氣急敗壞,必須要發泄怒火。

  「老爺恕罪,我們定是誦讀道經太久,人累了,才迷迷糊糊小憩片刻。」

  瓜子臉小童跪在地上,還想辯解。

  圓臉小童也跪在地上,疑惑道:「老爺你不是在家嗎,怎麼沒發現羽鳳仙那賤婢的潛入?」

  「我在家?」胡真君心中一動,表情扭曲道:「你們先前見過本座?對了,門外的六安是怎麼回事?」

  「老爺您領著六安來神霄堂,還摘了一顆仙杏給他吃。」小童道。

  「糟糕,羽鳳仙竟變成掌教老爺的模樣,大搖大擺進入了紫雲宮。」

  護法神將反應過來,驚呼道:「如今連神霄堂都被搬空,那別的地方」

  話音未落,便有一道雷光極速飛遁而來。

  「掌教,大事不妙!有人偽裝成為你,去了寶籙宮。」

  遁光化為另一個真君,本該看守寶籙宮的「雷鳴子」。

  之前他跟隨胡真君離開碧玄洞天,去泰山地府埋伏羽鳳仙。

  此時也剛跟隨掌教一起回來。

  剛回到寶籙宮,便見到宮門封鎖,羅榮老道還在哼哧哼哧打掃塔樓衛生呢!

  呃,小羽故意的。

  沒有亂扔垃圾,卻將仙法秘籍到處亂放,弄得一團糟,讓羅老頭好一陣折騰。

  寶籙宮已經變回「天界時間」。

  人間五六天,塔樓不到一刻鐘。

  小羽就是要將羅老頭留在寶籙宮。

  儘量不讓洞天內其他仙人,知曉「胡真君」已歸來、還幹了什麼。

  「可能是羽鳳仙。『他』身上掛著你的神霄雷令,甚至能施展『洞天天主仙法』。以神霄雷令操控部分洞天權柄。」

  雷鳴子一邊說,一邊低頭看胡真君的腰間。

  胡真君被他看得羞窘難當。

  當日在泰山地府外,他只注意到袖袋裡的鎮派法寶「紫府神霄印」被偷走,都沒發現掛在腰間的「掌教雷牌」也丟失了。

  不過,當時沒發現,之後過去幾日,肯定有所察覺。

  故而雷鳴子聽說偽裝者手持雷令,立即猜測是羽鳳仙來了。

  「就是羽鳳仙!那魔頭偷走了本座的神霄雷令。

  我們追擊的那個羽鳳仙,必定只是個『身外法身』。

  膽大包天的狗賊,她故意用身外法身,引誘咱們往東北走,自己竟扮成本座,返回了西南方的紫雲宮。

  院子裡的仙杏,也都被她摘光了。」胡真君鐵青著臉,恨聲道。

  「啊,仙杏——」雷鳴子轉頭一看,果然見到杏樹已光禿禿。

  「原本還有七枚仙杏,如果運道夠好,或許能培養一位天仙」他的心在滴血。

  胡真君連忙問道:「寶籙宮丟失了多少仙法秘籍?」

  「秘籍都在,羽鳳仙只翻看了一些唉,羅榮也不曉得她真正看了什麼。

  那魔頭太奸詐了,知道『泄天道』會觸動天機,壓根不看真仙法。」

  頓了頓,雷鳴子又猜測道:「從她熟練操控雷令來看,咱們神霄派很多不涉及內丹術、元神法的關鍵秘法,都被她學了去。」

  內丹術、元神法,就是地仙法、天仙法,以及天師法等「真仙法」的根本功法。

  這種功法看了一個字,都可能觸發泄天道。

  接著雷鳴子又道:「非我派真傳弟子,不可操控神霄雷令。

  現在羽鳳仙能操控神霄雷令,可她沒學真仙法。

  只能說明她在其它秘術上的造詣,遠超真傳弟子。」

  說到這兒,雷鳴子不由起了幾分懷疑,「即便羽鳳仙天資絕世,可她只在寶籙宮待了三天。

  換成是我,沒有老師指導,都無法從浩如煙海的雜亂秘籍中,找到準確的進階功法。

  她不僅找到了,還迅速掌握像是有人在教她似的。」

  「魔頭,奸賊,偷我秘法,偷我仙寶,該死,該殺!」胡真君跌足大罵。

  雷鳴子也跟著用「鄉間村語」,問候羽鳳仙已死絕了的全家。

  一位護法弱弱問道:「羽鳳仙偷入紫雲宮,把仙杏都摘光了。

  為何掌教和諸位真君、真人,都沒有心血來潮、靈機一動?」

  胡真君瞥了他一眼,恨聲道:「羽鳳仙那賤婢極為擅長天機術本座早前已確認過,黃安祖師的白玉龜,曾落入羽鳳仙手中一段時間。

  雖然她最後將它送給了沛縣蕭何。

  可既然她願意將之送人,說明了什麼?」

  他這麼想,也不算錯,小羽的確研究過白玉龜一段時間,從中獲得一些天機秘法。

  故而她才對劉季說,蕭何等人有可能獲得黃安傳承,與神霄派結緣。

  不過,短短一個月,小羽無法將白玉龜研究透。

  所以在送出黃安遺物時,她內心是非常不舍和無奈。

  「她必定是對咱們神霄派的先天八卦極為精通。

  那畜生拷問過大牙師叔,可恨,無恥。

  用我神霄派的天機術對付我神霄派,氣死我也!」

  胡真君越想越氣,腦頂門和鼻孔都開始冒雷火星子。

  雷鳴子雙手快速掐算,臉色變幻不定。

  大牙和黃安,都是他們神霄派的「老祖」。

  神霄派的真君和真人,自然也極為擅長先天八卦、大牙神算。

  「如今天地大劫正熾烈,天機越發蒙昧,才被羽鳳仙鑽了空子。」雷鳴子朝胡真君使了個眼色,悶聲說道。

  胡真君心中不解,卻還是揮退了護法與童子。

  「師弟可有所得?」他問道。

  雷鳴子點了點頭,沉聲道:「天地大劫已進入第十個年頭,天機的確越發混沌難明。

  羽鳳仙也的確使用天機術,對自己的行為進行了一定程度的遮掩。

  她的天機術,出乎意料的高。

  那賤婢鐵定掌握了祖師的『先天八卦』。

  她對『河圖』的推演,甚至超越了我這位『真傳』。

  但真正的問題不是她,而在我們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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