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東南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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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7章 東南之行

  小羽真不是故意裝,也不是她天資遠勝雷鈞子無數倍。

  純粹是《八九玄功》中元始之種的內容,在「氣之變化」一道上,太過高屋建瓴。

  毒丹就是本源之氣,化為能被外人吸收、卻無法消化的「氣丹」。

  說到底,還是本源之氣的變化。

  修煉了《八九玄功》,再看毒丹術的相關研究,有種一法通萬法通的感覺。

  還是居高臨下的那種。

  但很顯然,鴻鈞餵三清道祖的「紅丸」,絕不會只有這種水平。

  要麼替嬴政搞研究的仙人,能力不行;要麼心術不正,故意糊弄嬴政。

  小羽懷疑是後一種情況。

  八九玄功雖然厲害,卻不是三界唯一地煞變化之法。

  她認為擅長地煞變化之法的仙人,對本源之氣的變化,一定非常了解。

  一旦研究毒丹術,也跟她一樣,很容易入門,也很容易精通。

  這個雷鈞子是個劍修,大概對地煞變化之法不怎麼精通。

  研究毒丹的仙人,難道都跟他一樣,對本源之氣的變化,不太了解?

  不了解,還研究什麼氣丹?

  小羽甚至有個大膽的猜想:鴻鈞老祖隨手捏出來的毒丹,就是他自身地煞變化之術的境界體現。

  能毒殺聖人,她都不敢想像,鴻鈞老爹的地煞變化有多強。

  或許突破了「地煞」層次?

  ——也不知道鴻鈞老爹還在不在盤古世界,若能拜他為義父,豈不是要無敵於三界?

  不過,鴻鈞老祖太厲害了,會不會察覺她靈魂中的紫府?

  心中胡思亂想,天鵬靈身小羽,已然離開藏守室,回到黑冰台。

  「羽天師,前幾日,你是不是將大禹九鼎,從秦嶺中取了出來?唉,禍事啦!」

  剛見面,嬴虔便神情激動,跌足大叫。

  小羽奇怪道:「我不過是把龍文赤鼎拿出來顯擺一番,怎麼就禍事了?」

  「顯擺?」嬴虔怔了怔,問道:「羽天師顯擺什麼?」

  小羽道:「你不曉得是咋回事?」

  嬴虔道:「近日,游神巡視咸陽城時,聽到一些奇人異士在竊竊私語。

  說大禹九鼎就藏在秦嶺,你曾將之取出來過。

  既然你能將九鼎從秦嶺內取出來,他們為何不行?

  我把秦嶺附近的土地、山神都喚到城隍司,仔細打聽。

  他們說最近兩日,的確有不少鍊氣士,在秦嶺中出沒。

  他們在研究秦嶺地脈。

  甚至硬頂著大秦龍氣的侵蝕,土遁到地下深處,在地脈、地穴中尋找九鼎。

  很顯然,他們都是欲要禍害我大秦的叛逆,想要奪走九鼎!」

  小羽皺眉道:「你可知道他們從何處聽來的消息?」

  嬴虔眼神懷疑,道:「當日羽天師在向誰顯擺,為何顯擺?」

  小羽表情有點尷尬,訕笑道:「我有一故友,最近來到咸陽。

  她成仙了,在我面前顯擺不朽金丹之術。

  作為大秦天師,我也要面子,要威嚴呀!

  於是,我向她顯擺威風。

  大禹九鼎可是人族第一神器。

  我隨手便拿一個出來,在她面前高高舉起,多神氣啊!

  呵呵,親眼見到我這麼厲害,可把她羨慕壞了。」

  嬴虔和嬴板栗,老臉都有些扭曲。

  「羽天師的舊友是誰?莫非是她說漏了嘴?」嬴虔問道。

  小羽道:「我那舊友也是一位有德真仙,打算來神州扶龍庭。她曉得厲害,應該不會亂說。」

  嬴虔一驚,連忙問道:「扶誰家龍庭?是大秦嗎?」

  小羽搖頭,道:「她和大秦還有不小的仇怨哩。」

  「唉,肯定是她,她不是說漏嘴。是她想找到九鼎,將我大秦的命根子偷走!」嬴虔跺腳大叫道。

  他倒是沒怪羽天師結交「匪類」。

  神州鍊氣士中,能成為好友卻立場不同的案例,太多了。

  即便是他自己,也有很多朋友站在大秦對立面。

  比如,方士盧生。

  小羽搖頭道:「我覺得不是她。我不止把龍文赤鼎挖出來,在她面前舉高高。

  我還跟她講解了用九鼎鎮壓九州地脈的原理。

  明確告訴她,這世上只有我能找到並掌控九鼎。

  哪怕孟真君歸來也沒用,因為我重構了秦嶺龍脈的結構。

  她是聰明人,不會幹無用的蠢事。

  若她身邊的同伴要干蠢事,她反而會阻止。」

  嬴板栗面色微變,「羽天師何時重構秦嶺龍脈,龍脈還能重構?」

  小羽道:「秦嶺山脊上開了十八口泉眼,你不曉得?

  龍脈雖死,卻有屍體。

  我控制祖龍之屍,擺了個『九曲黃河勢』。

  類似武者修煉樁功。

  武者站樁,除了強壯體魄,還排除體內雜質,精純內力。

  祖龍之屍擺成九曲黃河勢,龍氣流逝的速度,降低為原來的百分之一。

  而龍氣活性提高了兩倍。

  用祖龍調控九州地脈之氣的效率,也隨之大大提升。

  第一次疏導北地郡黃級地震之力,我在秦嶺折騰了一天一夜。

  這次我疏導蜀地亂煞之力,只用了兩個時辰。

  你看這效率提高了多少?」

  嬴板栗也曉得,羽天師將北地郡地脈之力,引導到泰山的「驚世之舉」。

  對她的道行和膽量,他不止是佩服,簡直驚若天人。

  聽說岱廟都震塌了,東嶽大帝神像的金臉也被刮花初聽這一消息,他心驚膽戰又激動萬分。

  ——羽天師如此厲害,我大秦從此不再擔心地震災害啦!

  羽天師如此膽大妄為,東嶽大帝會不會找機會拍死她?

  「貧道倒是曉得秦嶺十八泉眼的用途,也親自感受過如今的秦嶺龍脈。

  的確比過去強盛、活潑了許多。只是龍脈被重構貧道第一次聽說。」

  雖是第一次聽說,可聽了羽天師的解釋,他立即信了。

  相信她完全有這個能力。

  「之前龍脈如同秦嶺,趴在西北大地上。現在它的形貌神韻類同黃河,九曲十八彎。

  再等半年,我重新為它調整姿勢,換成『五嶽勢』試一試。

  『黃河勢』能排除龍脈中的『屍氣』。

  『五嶽勢』應該可以增強龍氣的厚重。」小羽道。

  嬴板栗扼腕嘆息,道:「若羽天師早幾年來到咸陽,說不定能將祖龍救活。」

  小羽搖頭道:「永遠無法通過擺弄龍脈、龍氣,將死掉的龍脈救活。

  民心與國力,才是龍脈的根基。

  真想挽救龍脈,當從國策下手,國力強盛,民心歸附,龍脈唉,換成別的邦國,養一條龍脈也不難,可大秦情況特殊。

  『老天爺』的厭棄,八成不會因為民心改易,而輕易改變。」

  「先不說龍脈。」嬴虔委婉道:「羽天師的朋友,正因為了解九鼎鎮壓九州地脈的原理,所以才大概她沒歹心,但她說漏了嘴,歹人起了歹心。」

  小羽搖頭道:「她了解九鼎在鎮壓神州地脈,壓根不會去秦嶺找九鼎。

  因為九鼎壓根不在秦嶺。」

  嬴虔、嬴板栗再次悚然大驚,「九鼎怎會不在秦嶺?羽天師不是只讓龍脈擺了個九曲黃河勢嗎?」

  小羽道:「大秦為何不學前朝,將九鼎直接擺在宗廟或皇宮門口?」

  嬴板栗立即道:「放在龍脈中,可以更好地疏通九州地脈,鎮壓大秦國運。」

  小羽微微頷首,道:「現在我通過秦嶺山脈,將大秦龍脈延伸到山東六國,藏在龍脈穴竅內的九鼎,也跟著離開關中。

  想直接從秦嶺挖到九鼎,壓根不可能。

  我朋友也了解這點。」

  嬴虔鬆了一口氣,徹底放下了擔憂。

  「不是羽天師朋友泄露,難道當時還有別人看到了?

  以羽天師的道行,誰敢在旁窺探?」他疑惑道。

  小羽不以為然道:「人生一念,天地悉知。我直接在秦嶺舉了鼎,天知地知、鬼神知。」

  那麼大的鼎,還牽動方圓幾里的天地靈氣。

  扔出去時,還地動山搖,太顯眼了。

  嬴虔沉吟道:「那些在秦嶺尋找九鼎的叛逆,羽天師怎麼看?」

  「讓他們找吧,白費功夫。」小羽道。

  嬴虔嘆道:「他們直接在秦嶺找九鼎,代表了什麼?他們已經有了問鼎中原的決心。

  既然敢找九鼎,肯定有找到九鼎後,立即從大秦手中、從你守護中,將其奪走的覺悟。

  有了這種決心和覺悟,羽天師覺得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

  「前幾日,欽天監觀測到星象之變,太傅大人不曉得?」小羽問道。

  嬴虔沉沉點頭,眼中閃過殺氣,道:「聽說過,所以我越發擔憂。

  那些人八成是東南叛逆派來的。

  咱們是不是先下手為強,將他們全部拿下?」

  「丞相和太尉他們有何計劃?」小羽問道。

  嬴虔精神一振,道:「已確定要召外兵入咸陽。大概半個月後,東方軍團第一批軍侯,就會進入關中。

  軍侯帶兵鎮壓叛逆。

  咱們解決妄圖扶龍庭的邪門歪道。

  今日不處理他們,來日到了戰場上,還是要成為敵對,要分個生死。」

  說完,他目光灼灼看著羽天師。

  小羽心中明白,這老鬼是覺得她神通強,很能打,想讓她解決他搞不定的奇人異士,甚至真仙。

  「太傅大人跟丞相、太尉他們商量過嗎?清剿叛逆,並非欽天監天師的職權。」

  小羽坦然道:「現在我甚至不是太師,更不是統率軍政的『上古太師』。」

  嬴虔苦澀道:「我為陰司鬼神,不能直接插手朝廷政務。

  咸陽的官員和貴人,城隍司鬼神也不可靠近。

  若無徵召,不得進入其府邸,更別說衙門。

  我這樣的死鬼,想要為大秦再盡一份心力,也只能來找羽天師。」

  想到這老鬼也曾自帶乾糧,四處幫自己跑關係,小羽放緩了語氣,道:「那些妄圖在秦嶺搜尋九鼎的鍊氣士,咱們不用理會。

  妄圖扶龍庭的鍊氣士,每個朝代都有,永遠斷絕不了。

  抓住了他們,還有別人。

  對於東南可能爆發的叛亂,我倒是早有計劃。」

  嬴虔抖擻精神,連忙問道:「羽天師有何妙策?」

  小羽道:「當日在欽天監衙門,商量星象之變時,我跟諸位大臣有約。

  他們制定政策與軍略,應對可能出現的動亂。

  我則親自去一趟東南。

  調查叛逆的基本情況,望他們的氣,為他們批命,順便尋他們的龍脈。

  綜合種種信息,判斷都有哪些叛逆會在今年起事,又將在何時、何地發動,多大規模讓朝廷有個準備。」

  如果有得選,她真不希望這個時候離開咸陽。

  即便是閱讀雞肋一樣的「毒丹術」資料,也比外面浪費時間要強。

  奈何她沒得選,各路「義軍」已經憋不住,要爆發了。

  去調查情況,是藉口。

  趁著他們尚未稱王,大秦正統的權柄沒丟失,趕緊將神州地脈疏通一遍,將名山大川的「神韻」煉化入神,才是主要目的。

  讓匪首激活「大滅爸」,都只是順路。

  嬴虔試探著問道:「找到了逆首和龍脈,羽天師打算如何處置?」

  小羽木著臉道:「是我說了算嗎?我說怎麼處置他們,就能怎麼處置?

  他們身上背負天命,他們身邊有無數人仙武者、奇人異士。

  甚至有大仙為他們保駕護航,有天上星君守護他們的命數。」

  嬴虔表情糾結,道:「總不能真的要守護那些叛逆的龍脈吧?」

  他也聽說了「祖龍非龍脈」的說法。

  他覺得太玄幻了,聽不懂,接受不能。

  嬴板栗沉聲道:「大秦再不能掘斷龍脈了!天譴太大,我們承受不起。

  秦失天命,非一兩個叛逆的緣故。

  朝廷失去民心,天下皆叛。

  掘斷一條、兩條龍脈,除了耗盡大秦天眷,對於大局沒任何益處。

  羽天師的『祖龍非龍脈』之說,絕對是英明理智之言。」

  嬴虔輕輕點頭,又問:「羽天師打算什麼時候去東南?

  他們都派人來秦嶺尋九鼎了,怕是起事之日近在眼前。」

  小羽道:「板栗道友,你將有人在秦嶺尋九鼎的事兒,告訴國尉大人。我今天就去東南楚地瞧一瞧。」

  嬴板栗驚道:「太急了吧?」

  「急啥,此事宜早不宜遲!」嬴虔道。

  小羽道:「早晚都要去,我走了。」

  她縱身一躍,眨眼便消失在天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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