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激動的張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27章 激動的張良

  人在咸陽城欽天監,小羽可以通過晴雨司的「九州山水總圖」,監控九州實時地脈、水脈情況。

  哪裡有大量亂煞、惡煞淤積,她可以觀圖知曉天下事。

  在嬴政收繳五嶽四瀆真形圖、並組織神仙繪製「九州山水總圖」前,王朝天師們可沒有這麼好的條件。

  他們必須長時間進入天人交感狀態,與自己王國的「天地」合一,感應天地之變。

  能不能察覺到地震,全憑感覺。

  能不能測算今年某地區的洪澇情況,也憑感覺。

  道行高,天賦強,感知範圍越大,精準度越高。

  越是吃天賦和技術的職業,薪資待遇、社會地位肯定越高。

  在天師道之前,這種人叫「雨師」。

  在天師道被開創出來後,太師、天師依舊地位尊崇。

  不說封神時期的聞太師。

  單單青松道童的「初代身」——齊國宋天師,也是如同國師一樣的存在。

  直到嬴政弄出「九州山水總圖」。

  若九州山水圖也看不清,還能申請觀摩五嶽四瀆真形圖,讓「合格天師」的門檻大幅降低。

  如同小林子那樣的小道童,都能幫「老爺」值班。

  工具與「科技」的發展,總會讓生活與工作,變得更加簡單便捷。

  但藉助工具,與「九州山水總圖」交感,總歸與真正的九州山水隔著一層。

  很多細節,無法從山水總圖上體會到。

  還是拿地震舉例。

  只有地脈淤力累積到足夠強,強到能產生黃級地震,才會被天師發現。

  弱等的地脈活動,山水總圖上很難發現。

  地脈活動都無法盡數知曉,更別說藏在地脈深處,被「天道」蒙蔽了天機的龍脈。

  大秦天師不去實地探查,別想僅憑山水總圖發現逆賊的龍脈。

  小羽沉入大地深處,鑽入地脈之中。

  自身變化成一股地煞龍氣,大秦的祖龍之氣。

  祖龍之氣又幻化為五爪真龍形態,把地脈當成河道,在裡面暢快穿行。

  這種狀態的小羽,能明顯感覺到九州地脈對自己的畏懼、親近與抗拒。

  她現在是大秦祖龍,它們當然敬畏有加。

  大秦祖龍乃九州地脈、水脈之「後媽」——後天形成的老祖、老母,簡稱「後媽」。

  崑崙山是「萬山之祖」,這是先天老祖、老母。

  祖龍是萬民人之氣,與地脈煞氣交感化合而成,乃後天之物。

  「先天老媽」的地位不會改變,老媽生了你,就一輩子是你老媽;後媽卻可以改變,今年秦嶺是神州地脈的後媽,明年大秦亡了,龍脈位置換了,後媽也換了人。

  崑崙山祖龍與秦嶺祖龍,還有一個重要區別:崑崙祖龍僅僅是「山之祖」,是人間山脈的老祖宗;秦嶺祖龍不僅是山脈之祖,它是神州大地的「後媽」,包括了大地上的地脈、山脈、水脈,但範圍僅限於神州之內。

  即便秦嶺祖龍是「後媽」,後媽依舊是「媽」。

  九州地脈對這個後媽肯定有一部分親近之心。

  奈何這個後媽往日對兒女太過刻薄,現在「老天爺」明確說了,打算休了她,另外續弦個「新後媽」。

  九州地脈這群兒女,自然也對「前任·後媽」厭惡憎恨。

  九州地脈心懷抗拒之意,小羽所化「後媽代理人」,縱然穿行地脈之中,依舊不能與地脈深度交感。

  她的感知範圍有限,且清晰度不高。

  她在秦嶺操控祖龍之屍,將自己的感知蔓延到九州各地,猶如隔著羽絨服摸九州兒女(地脈)的身子(脈搏)。

  猶如800度近視眼,摘下眼鏡,去看對面10米外九州兒女的赤裸身體。

  隔著厚厚的羽絨服摸身子,的確有感觸。

  摘下近視眼仔細盯著身體看,也能看出些東西。

  可終究不如把手伸入羽絨服內摸索。

  不如把腦袋湊到近前觀摩。

  小羽此時化身「後媽代理人」,親自鑽入地脈之中,就相當於把手伸進羽絨服,把腦袋湊到跟前。

  奈何九州地脈的抗拒之意,猶如羽絨服下面還穿著厚厚的羊毛衫。

  「唉,大秦果真失去了天命。我才剛離開關中範圍,現在進入了關中前院的三川郡。地脈的抗拒與憎恨,已如此之強。等到了東南舊楚地,那還得了?」

  小羽把手伸進羽絨服下,不僅發現一件羊毛衫,毛衫下還有一件保暖秋衣。

  這要是去了楚地,還不得羊毛衫換厚毛衣?或者厚毛衣迭加羊毛衫?

  讓她怎麼摸脈診斷?

  她這趟出來,不僅想摸到九州地脈的脈搏,還要深入皮肉,摸到骨頭,摸到臟腑,甚至摸到靈魂。

  小羽嘆了口氣,也沒怨天尤人。

  她開始認認真真、踏踏實實,幫三川郡疏通地脈、山脈與水脈。

  嗯,相當於通過摸脈,來幫病人調理身體。

  與此同時,她還激活自己的「明心殿」。

  以《正氣訣》凝聚的明心殿,本質上就是她已經找尋到的真心本性。

  成佛的第一階段,就是尋找自己的真心本性。

  全部找到,即成佛。

  因為是真心本性,絕對不會騙人。

  小羽將自己的「後媽之心」,通過明心殿照耀四方——相當於拿著大喇叭到小區,一邊免費義診,一邊宣傳組織為人民服務的決心。

  明心殿在她自己心中時,會在她心田灑落一片至純金輝,滌盪一切雜念、邪念、惡念,讓她內心永遠光明乾淨,不會迷失本性。

  現在明心殿猶如一盞燈籠,掛在「五爪小祖龍」的額頭,照耀周圍的地脈。

  這些光輝都是她的真心,不會騙人。

  嗯,用大喇叭宣傳政治思想,還可能被小區居民懷疑,可她直接掏出真心,誰也無法懷疑。

  而她的「後媽之心」,就是當日她在欽天監跟李斯、尉繚子他們說的「祖龍非龍脈,而是地母」理論。

  ——包容而非視為異己,守護而非殘害壓迫,真誠而非奸邪狠毒

  她的真心灑落大地,被大地感受到,並逐漸認可、接納她。

  恍惚中,小羽仿佛回到了兒時,回到了沙丘部落。

  她從「不英明神武的沙頭」那兒,篡奪了頭人之權,改變沙頭殘暴殺戮「野沙蠻」的政略,真心誠意接納外面的沙蠻為正式的「沙丘部民」。

  為他們提供住處,保護他們的子女不受傷害。

  讓他們能種田打獵,能吃飽肚子,家中還有餘糧。

  現在,她在三川郡地脈中穿行,一邊用明心殿灑落真心之光,一邊疏通地脈,鎮壓亂煞,修復損傷的大地。

  她甚至沒用道法《山水煉神》,偽裝出「本地土著山峰地脈」的氣息,去欺騙它們。

  漸漸的,小羽的手伸進了羊毛衫內。

  漸漸的,她的手伸進了保暖內衣,觸碰到三川郡溫暖柔軟的身體。

  漸漸的,她摸到了其他天師永遠無法接觸到的地方——三川郡的骨骼、臟腑,甚至靈魂。

  她與三川郡的「地魂」交感感覺無以言表。

  不是單純的歡快、暢快。

  地脈中沉澱的情感,酸甜苦辣悲歡離合人情冷暖生離死別她都體會到了。

  小羽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摸透了三川郡的身體與靈魂,她順著地脈,自然而然來到隔壁的潁川郡。

  這次比在三川郡好多了。

  一上來就讓她把手伸進內衣,直接撫摸大地粗糙堅硬的皮膚。

  她將潁川郡大地梳理修復一番,然後她「柔軟慈愛的小手」,觸碰到潁川郡的臟腑。

  她發現了潁川郡的心臟部位,有一條細細的金線。

  「是龍脈!」

  小羽本能的直覺,還要快過理智與經驗的判斷。

  一下子便有了明悟。

  察覺到她發現了自己,那條細小的金線,立即縮小成一團,還有人性化的恐懼與驚慌。

  小羽二話不說,立即用「明心殿」對準那片區域,把自己的「仁愛後媽之心輝」灑落過去。

  那條細小的金線似乎懵懂了一下,漸漸舒展身體,重新從一坨小點,變成一條線——從一坨地穴,延伸成為地脈,龍脈。

  小羽所幻化的「五爪祖龍(秦嶺)」,還沿著地脈游過去,幫小小龍脈疏通地脈,清理亂煞,還將它逸散的微弱龍氣收斂一處。

  「這裡怎麼殘留了許多腐朽的龍氣」

  小羽驚訝發現,小龍仿佛一條蛆蟲,誕生在一塊「腐肉」中。

  在它周圍地脈,還殘餘了些許朽老腐敗的龍氣。

  死氣與腐爛的程度,還要遠超大秦的秦嶺祖龍。

  她心中疑惑,立即「探頭」往外看了一眼,確定了龍脈的位置。

  「潁川郡,陽翟城,城外應該是伏牛山。」

  小羽心中一動,忽然就明悟了,「這是春秋戰國時期,韓國的龍脈!

  老龍已死,新的小龍發起於老龍之屍。

  殘餘的老龍之屍氣,不僅滋養了小龍,還替小龍遮蔽天機,叫外人發現不了它。

  即便察覺到伏牛山內有微弱龍氣,也會誤以為是早年姬氏韓王一脈的殘留。」

  「既然龍脈發起於舊韓龍屍,那麼在潁川造反稱王者,必定是韓國王族後裔。」

  小羽只略微一掐算,甚至算到了造反者的身份。

  「韓成要謀反!」

  這一結論並非憑空掐算。

  她已經掌握了大量信息,比如韓王后裔都有誰,誰最有才能和名氣。

  不用天機術掐算,只讓幾個「臭皮匠」討論,也能分析個七七八八。

  「可惜,老龍本就只剩一塊殘屍,這麼點體量,靠祖先蒙蔭,純粹吃老本。

  自己沒什麼功德,不曾為天下、為韓國子民做出什麼貢獻。

  這么小小一條潛龍,能幹啥?」

  小羽心有所念,「明心殿」立即將她的「真心」,以純淨之光的形式,投射到小小龍脈上。

  龍脈傳來悲哀與惶恐。

  小羽越發憐憫它,「唉,先天不足,還時運不濟,如之奈何!」

  小羽脫離大地,觀摩伏牛山地形地貌,又沿著附近的潁水遊了一圈。

  最後她又返回地脈,來到伏牛山龍脈前,通過「真心之光」,將「牛臥潁水勢」傳授給了小龍。

  小龍本能且極為順暢地擺出「牛臥潁水勢」。

  類似小羽幫秦嶺祖龍擺出來的「九曲黃河勢」。

  都是龍脈的修行之法。

  把龍脈當成人,讓它結合周圍天地之勢,擺出極為契合天地之勢的「樁姿」。

  韓國的小龍,位於伏牛山,周圍有潁水,故而適合「牛臥潁水勢」。

  讓它練「九曲黃河勢」,它練不了,沒有「仙骨」,沒有仙福。

  秦嶺龍脈是祖龍,今天擺出九曲黃河勢,明天小羽再幫忙調整成「五嶽勢」。

  它承受得起,也辦得到。

  就在韓國小龍擺出「牛臥潁水勢」的第二天晚上。

  下邳城內的張良,在夜裡做了個夢。

  在夢中,有一相貌堂堂、氣度威嚴的白髮老人,讓他感覺很親切,又莫名敬畏。

  「子房,速回伏牛山,我大韓王國的龍脈有變!」

  張良懵懵懂懂,不太明白,卻下意識追問,道:「龍脈在何處,有何變故?」

  老人道:「去找公子成,他會領你去尋找龍脈。至於變故,吾也不清楚。

  昨夜惠王緊急召我入朝,告訴我大韓龍脈被人發現。

  他心中既是歡喜,又很不安。」

  「被人發現龍脈,心中不安,理所應當,為何還會歡喜?」張良又問。

  「大王感覺龍脈愈加強壯,且乾淨純粹了許多,沒了老龍的屍氣與惡煞。

  心裡莫名歡欣鼓舞,卻不明其故。所以讓你去查看,弄清楚緣由。」老人道。

  張良奇道:「既然愈加強壯,龍氣也清純了許多,此乃大吉之兆,何故驚憂?」

  老人不耐煩了,一腳踢過去,喝道:「咄,豎子恁地聒噪,如今暴秦將亡,你還在外面浪蕩,成何體統?」

  張良被踢翻在地,身子咕嚕嚕滾動幾下,「噗通!」

  從床上掉了下來。

  「哎呦,我都快成仙了,怎麼還做噩夢——」

  他捂著後腦勺叫了一聲,忽然福靈心至,反應過來,「阿父,是你嗎?阿父,你還在嗎?」

  暗室內靜悄悄,沒人回應他。

  「一定是阿父託夢與我。可潁川就在三川郡邊上,李由統帥十萬大軍坐鎮三川,誰敢亂動?我現在回去唔,是龍脈出現了變故,韓王又養出來龍脈?」

  張良激動起來,「有了龍脈,我大韓復國有望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