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土地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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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7章 土地婆

  「我死了?我咋就死了呢?」小羽莫名其妙。

  「什麼,羽鳳仙死了?」土地婆大驚,繼而大喜,大笑道:「繡衣使者冷子期都邀請你參加『殺羽宴』了,應該不會錯。

  太好了,羽鳳仙那個沙蠻子終於死了。」

  「羽太師都死了,你還笑?!」土地公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死了當朝太師,多大的禍事兒,你明不明白?

  還『沙蠻子』.她可是當朝太師,大秦還沒亡呢!

  讓欽天監天師聽到你口出惡語,定然將你廢黜。」

  土地婆不以為然,繼續巧笑嫣然,道:「你不要忘了,我還活著時,曾在軍鋒山學過道。

  羽鳳仙雖是大秦太師.她算什麼太師?

  朝廷從來沒正式冊封她為太師。

  她只是個天師,還與我有仇。

  現在她死了,大仇得報,我還不該笑了?」

  「不管羽鳳仙算不算大秦太師,但我曉得你鐵定不是神霄派的弟子。

  你修道的那個道觀,跟神霄派沒任何關係。」土地公不客氣地說。

  「怎麼沒關係?遇到你之前,我有個相好,就在靈妙觀當道士。

  我也跟著他拜了胡真君、黃安大仙的祖師畫像,還學了幾手神霄雷法。

  若不是靠著雷法降妖除魔,我能死後封神?

  而且,你也學了我的雷法,該為祖師爺復仇!

  如今沒能力報仇,嘲笑大仇人幾句,不是應該的嗎?」土地婆道。

  土地公黑著臉道:「你知不知道,彭城郡守已經收到朝廷密令?

  可能下個月,烈陽侯的先頭部隊,大概兩萬鐵騎,將抵達泗水郡。」

  土地婆愣了愣,道:「這和羽鳳仙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在土地神廟罵羽鳳仙,你總不會去找烈陽侯告發我吧?

  即便我罵了羽鳳仙,烈陽侯又不是羽鳳仙親戚。」

  「羽鳳仙就死在彭城!被陳勝大王麾下的蜂道人所殺。

  烈陽侯來征討陳勝大王,結果聽說我參加了陳勝大王的『殺羽宴』,你說他會做什麼?

  烈陽侯和羽鳳仙不是親戚,可為了朝廷威儀,太師之死,絕對要追查到底!」土地公嘆氣道。

  土地婆皺眉道:「羽鳳仙竟然死在彭城?什麼時候的事兒,怎麼死的?

  她可是最近兩年神州中華的風雲人物。

  如今死在彭城,該惹起多大轟動,我為何沒收到半點消息?」

  「是被毒死的,只是死在彭城,又不是死在大庭廣眾之下。」土地公道。

  土地婆奇道:「竟然是被下毒害死的。我聽說羽鳳仙極為狡詐奸猾,咋被人毒死了?」

  土地公沒好氣道:「我都說了,她是被蜂道人所殺!蜂道人,你不認識?

  他的血蓮蜂王尾後針,據說來自『西荒異種』,是什麼『十大毒蟲』之一的『血蓮蜂』。

  羽鳳仙挨了一下,大羅金仙都救不活了。」

  小羽聽聞此言,越發懊惱:連大澤鄉的一個小小土地,都聽說過蜂道人,還曉得他的成名絕技,我竟然懵懵懂懂硬接了一下。

  但凡提前打聽過蜂道人的來歷,肯定會防備他的尾後針。

  但凡有所防備,蜂道人怎麼可能輕易得手?

  土地婆懷疑道:「蜂道人我倒是曉得,陳勝大王麾下有『十二上仙』、『三十六奇士』,『一百零八異人』。

  蜂道人位列『天柱第九上仙』。

  可陳勝大王冊封的『上仙』,又不是真正的洞天上仙。

  什麼西荒異種、十大毒蟲,大羅金仙救不活.

  十二上仙中,除了一個谷真君,其他人甚至連天仙都不是。

  名號什麼的,聽一聽就行了,誰信誰是傻瓜!」

  土地公冷笑道:「蜂道人用蜂王針刺羽鳳仙,是在三天前。

  你猜為何等到今晚,天柱峰才舉辦『殺羽宴』?」

  土地婆驚訝道:「等了三天,是已經確認羽鳳仙的死訊?難道在地府找到了她的亡魂?」

  土地公道:「有沒有找到亡魂,我不清楚。

  但冷子期親口所說,他們用天機秘法推衍,羽鳳仙此時此刻,已沒有一丁點活人氣息,鐵定死了。

  其實早在三天前,蜂道人便信誓旦旦,中了他的蜂王尾後針,羽鳳仙必定化為一灘清水。

  等了幾天,天機推算結果出來,陳勝大王才決定召開『殺羽宴』。

  就是為了大肆替蜂道人揚名,也是為了天柱峰揚名,畢竟要起事了嘛!

  羽鳳仙可是有不少神仙仇敵,等此事傳揚出去,多少仙人會感激陳勝大王,繼而下山,來扶陳勝大王的龍庭?即便不扶龍庭,遇到事了,也會幫扶一二。」

  小羽若有所思。

  她最近幾天的狀態,的確不像個活人。

  用《徊風混合山水煉神》,直接化為大地,與大地相融,與地魂相合,以排解蜂毒。

  都成了大地,肯定沒了活人氣息。

  如果仙人用先天八卦推算她的情況,要麼推算不出來,要麼尋找一丁點因果,確定她沒了活人氣息可沒了活人氣息,不等於她是個死人。

  「蜂道人名不虛傳,蜂王尾後針真的可以毒殺仙人。之前,我還以為他們在吹噓呢!」土地夫人感慨道。

  土地公心中焦躁,在小小的土地廟堂來回踱步,道:「老婆子,你說說看,我要不要去天柱峰,參加陳勝大王的『殺羽宴』?」

  「去,當然要去!繡衣使者都邀請你了,肯定是得到了陳勝大王的授意。

  你若不去,大澤鄉『鷺鷥亭』的土地,你還能繼續幹下去?

  我估摸著,不僅你收到邀請,附近幾個縣城隍,比如陳縣的羅城隍,符離縣的屠城隍,也都要去。」土地婆道。

  土地公嘆道:「等烈陽侯來彭城,肯定會召集大澤鄉附近的神道眾,打探陳勝大王的情況。

  而陳勝大王此時舉辦『殺羽宴』.最近又有『大楚興,陳勝王』的讖語在方圓千里的郡縣、鄉村傳播。

  天柱峰義軍,將有大動作啊!

  召我這樣的土地去參加『殺羽宴』,說不定就是納投名狀。」

  土地婆道:「所以,你越發要去。大秦還能堅持幾年,真不太好說,反正大澤鄉周圍數百里,早已歸屬陳勝大王,已有建制,只差稱王。

  說白了,你現在就是『大楚國』的土地。

  烈陽侯真召喚神道眾,你也別理睬他。

  咱們不是憑藉大秦封神榜封神,只要不犯天律,他拿咱們沒辦法。」

  土地公糾結半響,還是認可了土地婆的說法。

  他們成為土地,是在萬年前。

  原本就是「楚國土地公」。

  現在陳勝大王重立「大楚」,他的「鷺鷥亭」又在大澤鄉轄區,敢拒絕陳勝大王的邀請,或許等不到烈陽侯進入彭城,他先完蛋。

  土地公提著一份禮物,在天黑前,從土地廟前的地面冒出來,化為一團鬼魂似的黑煙,朝大澤中的天柱峰飄去。

  小羽也收回對土地廟的關注,繼續沉入大地療傷。

  雖然陳勝要召開「殺羽宴」,她卻沒太強烈的感覺。

  她不打算放棄療傷,拖著病體,硬要在今晚給他們一個報應。

  老實說,對報復蜂道人這件事本身,她也沒太強的願望。

  成功了,不會有太大歡悅;沒成功.她會念頭不暢,很不爽利。

  她此時越發好奇蜂道人的秘法,尤其是「蜂王尾後針」。

  「親親,達達~~~」

  大概晚上八點左右,小羽正沉浸在化身大地的感覺中,忽然又聽到土地廟那邊傳來不小的聲響。

  她心中疑惑,把感知蔓延過去,定睛一瞧,差點把眼睛閃瞎。

  就見土地廟邊上的林子裡,土地婆被一青年剝光衣服,正在縱享於飛之樂。

  兩人都極為投入,聲音很響亮。

  都吵到大地中的小羽了。

  那個青年明顯不是土地公,他只是個凡人。

  過去,小羽在神州之外見到的土地公,個頭都比較矮小,仿佛縮水成了霍比特人。

  今天在大澤鄉鷺鷥亭見到的土地公、土地婆,都是正常人。

  土地公三十出頭,相貌平平,身材健壯,有一米七五。

  土地婆一米六,長得杏眼桃腮、眸光流轉,膚如凝脂,還穿華麗的宮裝,頭戴金花玉簪,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個神女。

  當然,理論上講,她的確是個神女。

  土地婆神位再小,也是有正式編制的「天庭基層幹部」,屬於神仙之宗。

  此時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卻是個凡人!

  「呃,土地婆在偷漢子?」小羽有些驚愕,感覺很荒誕。

  「既然那老頭子不在家,為何不去你家?外面有些冷呀!」

  完事兒後,青年還在抱怨。

  土地婆躺在他懷裡,懶洋洋地說:「我家是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房屋狹窄得很,跟你做了這事兒,一屋子的腌臢味兒。

  等那老鬼回來,肯定察覺到異常。

  他可是掌握大地之權的『地主』呢,發生什麼事兒,他都會有所感應。」

  青年道:「那還是去我家吧!外面終究不方便。」

  「我給你的《土元訣》,你為何不修煉?只要有了內功,這點夜風算得了什麼?」土地婆問道。

  「你若給我一粒仙丹,我肯定願意吃。只有一本仙武秘籍.唉,武功練起來太麻煩,我都看不太懂。」青年眼含期待地看著土地婆,「親親,你可有神丹靈藥,送我一瓶唄?」

  小羽都有些佩服這廝的無恥和厚臉皮了。

  土地婆竟然沒嗔怒,而是認真想了想,道:「仙丹沒有,但我知道,在你們村羅員外家的祖墳中,藏了一枚『水元珠』。

  取之吞服,或可結成元丹,成就人仙果位。」

  青年精神一振,在土地婆身上又摸又親,哀求道:「心肝兒,你幫我將水元珠取來,如何?」

  土地婆連連搖頭,道:「我不行。我是『地神』,進入陰司福地,竊取別人家的寶物,是大罪。

  而且,那枚水元珠,是大澤中某個義軍頭領的機緣。

  如今天地大劫正濃烈,為了讓天命人有能力兌現天數,『老天爺』降下諸多奇緣,幫助天命人成長。

  在天下眾多異寶中,水元珠有些微不足道,卻也是天降奇緣之一。

  告訴你這件機密事兒,已經犯了忌諱,萬萬不可親自去取『天命人』的機緣。

  你自己去挖吧!

  你有大福,這點因果一定承受得住。」

  「我能挖到嗎?羅家祖先的鬼魂,會不會找我索命?」青年擔憂道。

  「你別擔心,羅家老鬼陰壽已盡,投胎去了。而且,羅員外家即將絕嗣,他兒子去關中服徭役,鐵定會死在秦嶺。

  水元珠無主了。

  若非如此,它也不會成為那位將軍的奇緣。」土地婆道。

  青年與土地婆說完話,又抖擻精神,好好溫存了一番,才綁上神行馬甲,拖著疲憊的身子,搖搖晃晃往村子裡走去。

  大概晚上十一點左右,土地公喝得醉醺醺,回到土地廟,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

  第二天晚上,土地公沒有出門,他坐在廟裡煉化香火願力。

  土地婆悄悄溜出土地廟神域,土遁四五十里,來到「三河村」,孫員外家。

  昨晚那個青年,便是孫員外的長子。

  來到孫員外家門口,土地婆直接從土地中冒出來,大大方方走正門。

  凡人都看不到她。

  她一路進入孫公子的臥室。

  當著孫公子媳婦的面,兩人就弄了起來。

  嗯,孫公子娶妻李氏,但李夫人是個凡人,壓根看不透土地婆的障眼法。

  三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孫公子和土地婆動作豪放,李夫人有感覺,卻發現不了異常。

  而且,這種事不是今天剛發生,小羽發現李氏都習慣了。

  孫公子和土地婆在干那事兒,李氏緊閉雙眼,捏緊拳頭,硬挺挺躺在床板上一動不動。

  哪怕孫公子嫌她占位置,將她使勁往床裡面推,她也躺屍不動。

  這樣的奇葩土地婆,這等奇葩的人家,這種奇葩的事兒,小羽都看無語了。

  雖然無語,她卻忍不住想做些什麼。

  「李氏,你男人在跟野鬼鬼混,你知不知道?」

  似睡非醒的迷糊狀態中,李氏忽然聽到一聲冷冽的呵聲。

  她「睜眼」一瞧,不知在何時,自己對面竟站著個杵拐杖的老婆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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