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咸陽政變
第1080章 咸陽政變
咸陽城外，東北方向十里，位於涇河邊上的一個山坳，
一隊隊髮髻右拎的大秦將土，仿佛會移動的兵馬俑，面無表情卻動作麻利地挖土，刨坑。
土坑有百丈長，深有五丈。
三千多位秦兵，有人手持鐵鍬，奮力挖土；有人用大背簍，將坑底的泥土運送到坑外鐵鍬挖土聲，鐵器觸碰石頭聲，沙土被拋出去的聲響......各種嘈雜之音此起彼伏十分喧鬧，卻沒有一人開口說話。
仿佛都是鋸了嘴的葫蘆。
三千將土，分成三百個十人隊，沒有長官大聲吆喝，卻秩序得猶如同一台機器上的不同螺絲。
從上午開始挖，接近中午時，巨大的土坑基本成型。
即便山坳背對著涇河，土坑與涇河隔著一座小山丘，挖了五丈深，坑底依舊開始滲水。
又有士兵運來一車車石灰，將原本黃褐色的坑底泥土，染成一片白色。
午飯時間剛過，又有一輛輛加了蓋的馬車，從咸陽城一路來到土坑邊上。
馬車經過的道路上，可以看到明顯的暗紅色濕跡。
低下頭仔細看，可以看到馬車底部的車板縫隙，滲出黏稠的暗紅液體，拉出長絲，滴落在土路上。
等馬車抵在土坑邊上停下，士兵又表情沉肅，將車後板抽出來。
可以看到車廂內堆滿了殘缺的戶體。
土兵拖出戶體，直接扔進撒了石灰的土坑。
戶體大多穿著武士服，還有秦軍制式盔甲，不過胸口有一個巨大的「毒」字。
還有很多錦衣華服的「貴人」，有年輕貌美的少年少女，有穿著宦官衣服的寺人，有健壯的奴僕.：：：：
生前他們身份不同，地位分高低，此時他們都身體殘缺，或者丟了整個腦袋，或者丟了半片腦袋，或者四肢少了，或者胸口有個大窟窿...：.\n.也都平等地堆在土坑裡。
山坳外，有不少村民站在遠處觀看。
山脊樹林裡，也站著很多人，有武者，有官員，有貴人，也有騰雲駕霧的鍊氣士。
「嘿嘿嘿，連著兩天，殺了三萬人，不曉得烈陽侯打不打算收刀。」
偽裝成普通豪商的田榮，笑得極為開心。
張耳冷笑道：「吾等在華山等了幾個月，終於等到咸陽之變。
即便烈陽侯想收刀，我們能讓他如願？」
魏咎連連點頭，道：「是呀，為了幫他下定決心，大開殺戒，我們暗中出了多少力，
費了多大勁兒？
豈能讓他剷除了毒，便天下太平，咸陽君臣一心？
門都沒有。
殺了毒與趙太后，只是大秦內亂的開始。
接下來是諸皇子爭位之亂。
是烈陽侯這群東海軍侯，與關內老貴族爭鬥的開始。
咸陽不大亂，吾等難以安心啊！」
「嘿嘿，寧陵君還忘記了一亂，等羽鳳仙歸來，大秦欽天監也要大亂。
這次回關中時，東海軍侯們可是應趙太后之邀，帶了一大群東海鍊氣土來咸陽。
烈陽侯若想掌控咸陽朝廷，欽天監必須要拿下。」田橫道，
魏咎不以為然道：「若羽鳳仙一直留在咸陽，還能拉攏一群朝臣，讓烈陽侯忌憚。
可她太愚蠢。
年初時，烈陽侯還沒進入關中，朝中以國尉寮為首的大臣，都支持她成為統率文武百官的真太師。
在吾等暗中推動之下，她即便坐不穩『古太師」之位，至少能統御欽天監，當個正式的『當代太師』。
可她白白浪費了最後的機會，最寶貴的時間。
如今東海軍侯掌握了關中數十萬大軍，連國尉寮都不再提什麼「古太師」。
大概除了咱們，咸陽城文武百官，都沒誰在此時想起她。」
張耳嘆道：「可惜了，羽鳳仙實力很強，也很精明。
若她能參與咸陽衝突，大秦朝廷必定更加混亂，
可她本來就不想當什麼『古太師」，如今見到局勢不對，更加不會以身入局。」
魏咎證了愜，若有所思道：「她這是因禍得福了。」
「主動退讓，不跟東海軍侯起衝突，能保住性命。可失去太師的身份，大秦藏守室、
皇家寶庫等好處，她肯定享受不了了。」張耳道。
田橫笑道：「羽鳳仙想處身事外，朝中皇子，與反抗東海軍侯的大臣，會允許？我們會允許？
嘿嘿，諸位可能還不曉得，羽鳳仙馬上要回咸陽啦！」
張耳驚訝道：「莫非已有人，在暗中布局算計羽鳳仙？」
田橫左右看了看，低聲道：「趙太后只是死了，不是魂飛魄散。
有人提醒她，羽鳳仙乃孟真君的接替者，而孟真君才是她真正的守護者。
羽鳳仙也應該永遠站在「攝政太后」這邊。
至少不會幫造反的烈陽侯等人。
趙太后深以為然，已經將羽鳳仙當成了救兵。」
張耳皺眉道：「這是一招閒棋，難以拉羽鳳仙下水。」
田橫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道：「把羽鳳仙拉回咸陽，讓她不要再在泗水郡或者東南別的郡縣折騰，就達成了主要目的。」
張耳恍然，他目前的主公，可是陳勝大王呢！
天柱峰召開「殺羽宴」的原因，蜂道人被羽鳳仙追殺到老家夜郎，他都知道。
羽鳳仙被羈絆在咸陽，至少大澤鄉起事時，不用擔心羽鳳仙橫加干涉。
不過，他作為大澤鄉義軍的代表，竟然是被田橫告知此事..：：：.看來很多人都希望大澤鄉能順利起事，好吸引大秦朝廷所有目光。
張耳看著下方漸漸被填滿的土坑，心情不復先前輕鬆快意。
等烈陽侯去了泗水郡，類似的場景肯定還會發生。
到那時，埋進萬人坑裡的戶體，有多少來自大澤鄉天柱峰？
「你們膽子真不小，不僅靠近大秦官兵這麼近，還敢熱熱鬧鬧在背後說我的閒話。」
很突然，沒任何預兆，幾位神州豪傑耳邊，傳來悅耳的戲謔女聲。
他們都是絕頂高手，突遭變故，反應迅速，不約而同，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發出致命一擊。
「咕嘟嘟～~~」
他們好似聽到密集的冒氣泡聲音，然後就見周圍空間，冒出一連串的紫色小泡泡。
紫色小泡泡所過之處，周圍的樹林、山丘、藍天、太陽等正常景觀，也跟著化為泡沫他們的致命一擊，全部落向無底深淵。
他們身下，忽然變成了看不到底的幽暗深淵。
「啊啊V~~
他們發出或驚慌，或恐懼的慘叫，身不由己墜入無底深淵。
越往下墜，他們的聲音越縹緲，身影越虛幻，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涇河邊上的山丘密林中，一群神州豪傑突然消失不見，身穿寬袖星光袍的小羽，落在他們原本的位置。
「啊啊，是羽鳳仙！」不遠處，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羽鳳仙發現了寧陵君他們，還突施秘法，將他們攝走了！」
小羽偏頭看去，不由笑了起來。
在百丈外的半空，一群仙人站在祥雲上，此時神色大變，驚怒交加。
其中有不少熟面孔。
比如，華山石頭亭大帝高良，鬥戰法王青蓮居士，凌波仙子竇耕煙...，
就連多日未見的三聖母楊嬋，也被眾星捧月，站在最中央的c位。
也屬她的叫聲最響。
他們雖在驚叫怒吼，卻各個眼神忌禪，不敢靠近。
唯有竇耕煙表情糾結，三聖母楊嬋則是想要飛過來，卻被兩位華山仙姑拉住。
她們還是沒拉住，楊嬋手提寶蓮燈，粉臉寒霜，氣咻咻飛了過來。
「羽鳳仙，你為何食言而肥？」
「三聖母是指什麼？」小羽問道。
楊嬋道：「你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有很多事。」
小羽搖頭道：「我不知你在說什麼。我剛才見到幾個反賊頭目，在這兒竊竊謀劃，就抽了他們一巴掌，三聖母何故動怒？」
楊嬋柳眉倒豎，昂然叫道：「你當日讓我做中保，要送上陳情表，向金天王表達無上敬意，結果卻變化成金一—」
「咳咳，妹妹，神州豪傑之事，與吾等華山神女無關。」
西華夫人拉住楊嬋，還給了她一個暗含責備的眼神：羽鳳仙偽裝金天王、篡奪西嶽神權的家醜，豈能到處傳揚？
竇耕煙飄過來，識趣地轉移話題，道：「你將他們弄到哪裡去了？」
小羽笑道：「諸位仙人有反秦之志，卻連本太師使了什麼手段，都看不明白嗎？」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便化為泡影，無聲無息消失不見。
楊嬋皺眉道：「這是夢境秘術！神州豪傑一定被她扔進了夢魔空間。」
竇耕煙也察覺到夢境維度的波動，只是捕捉不到一丁點張耳等人的蹤跡。
她回頭看向祥雲上的「反秦仙人」，問道：「諸位道友，你們有誰擅長夢遁之術？」
「我來試一試！」
如今羽鳳仙已離開，好幾個仙人鬥志昂揚，躍躍欲試。
他們元神出竅，進入夢境維度，將周圍的夢境空間尋了個遍，恁是沒找到一丁點張耳、魏咎等神州豪傑的痕跡。
最後連楊嬋，也因為好奇，提著寶蓮燈，幫忙尋找。
「他們好像被塞進下面的萬人坑了。」
即便在夢境維度，寶蓮燈也能散發燦燦仙光，驅散重重迷障，破開夢境空間，真讓楊嬋找到了一絲痕跡。
「張耳他們不是進入了夢境空間嗎？怎麼在萬人坑？」眾仙不解。
楊嬋遲疑道：「萬人坑裡埋著毒的門客死士。他們都死得很慘，怨憎之氣太重，已經在陰間形成一片『絕域」。
絕域中似乎殘留了一些夢境，死者的夢..：：：.我不擅長夢遁之術，不太明白。
大概羽鳳仙將他們扔進了萬人坑死人的執念中。
執念也曾是夢想，是夢境。」
「三聖母能找到他們不？」鬥戰法王問道。
楊嬋尷尬道：「死了太多人，怨魂糾纏，我有點怕.....
眾仙看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先天至寶寶蓮燈，都感覺無語。
察覺到眾仙的目光，楊嬋連忙鼓起餘勇，挽尊道：「我不是怕怨魂，是怕寶蓮燈的神光傷害他們。」
西華夫人道：「神燈之光，可淨化一切邪祟之氣。只要三聖母秉持仁愛之心，不會有任何生靈、怨魂會被燈光所傷，他們只會從怨念中解脫。」
楊嬋微微頜首，俏臉散發柔和聖潔之光，眼神也變得堅定不移，「我這就超度那些亡靈。」
竇耕煙表情奇怪，看著她手中寶蓮燈，欲言又止：羽鳳仙是不是故意賺你，讓你幫大秦清理萬人坑的怨靈？這原本是大秦太師，也即是她的工作。
說不定她這趟過來，就是為了處理萬人坑之隱患。
咸陽城外，東北方向十里，位於涇河邊上的一個山坳，
一隊隊髮髻右拎的大秦將土，仿佛會移動的兵馬俑，面無表情卻動作麻利地挖土，刨坑。
土坑有百丈長，深有五丈。
三千多位秦兵，有人手持鐵鍬，奮力挖土；有人用大背簍，將坑底的泥土運送到坑外鐵鍬挖土聲，鐵器觸碰石頭聲，沙土被拋出去的聲響......各種嘈雜之音此起彼伏十分喧鬧，卻沒有一人開口說話。
仿佛都是鋸了嘴的葫蘆。
三千將土，分成三百個十人隊，沒有長官大聲吆喝，卻秩序得猶如同一台機器上的不同螺絲。
從上午開始挖，接近中午時，巨大的土坑基本成型。
即便山坳背對著涇河，土坑與涇河隔著一座小山丘，挖了五丈深，坑底依舊開始滲水。
又有士兵運來一車車石灰，將原本黃褐色的坑底泥土，染成一片白色。
午飯時間剛過，又有一輛輛加了蓋的馬車，從咸陽城一路來到土坑邊上。
馬車經過的道路上，可以看到明顯的暗紅色濕跡。
低下頭仔細看，可以看到馬車底部的車板縫隙，滲出黏稠的暗紅液體，拉出長絲，滴落在土路上。
等馬車抵在土坑邊上停下，士兵又表情沉肅，將車後板抽出來。
可以看到車廂內堆滿了殘缺的戶體。
土兵拖出戶體，直接扔進撒了石灰的土坑。
戶體大多穿著武士服，還有秦軍制式盔甲，不過胸口有一個巨大的「毒」字。
還有很多錦衣華服的「貴人」，有年輕貌美的少年少女，有穿著宦官衣服的寺人，有健壯的奴僕.：：：：
生前他們身份不同，地位分高低，此時他們都身體殘缺，或者丟了整個腦袋，或者丟了半片腦袋，或者四肢少了，或者胸口有個大窟窿...：.\n.也都平等地堆在土坑裡。
山坳外，有不少村民站在遠處觀看。
山脊樹林裡，也站著很多人，有武者，有官員，有貴人，也有騰雲駕霧的鍊氣士。
「嘿嘿嘿，連著兩天，殺了三萬人，不曉得烈陽侯打不打算收刀。」
偽裝成普通豪商的田榮，笑得極為開心。
張耳冷笑道：「吾等在華山等了幾個月，終於等到咸陽之變。
即便烈陽侯想收刀，我們能讓他如願？」
魏咎連連點頭，道：「是呀，為了幫他下定決心，大開殺戒，我們暗中出了多少力，
費了多大勁兒？
豈能讓他剷除了毒，便天下太平，咸陽君臣一心？
門都沒有。
殺了毒與趙太后，只是大秦內亂的開始。
接下來是諸皇子爭位之亂。
是烈陽侯這群東海軍侯，與關內老貴族爭鬥的開始。
咸陽不大亂，吾等難以安心啊！」
「嘿嘿，寧陵君還忘記了一亂，等羽鳳仙歸來，大秦欽天監也要大亂。
這次回關中時，東海軍侯們可是應趙太后之邀，帶了一大群東海鍊氣土來咸陽。
烈陽侯若想掌控咸陽朝廷，欽天監必須要拿下。」田橫道，
魏咎不以為然道：「若羽鳳仙一直留在咸陽，還能拉攏一群朝臣，讓烈陽侯忌憚。
可她太愚蠢。
年初時，烈陽侯還沒進入關中，朝中以國尉寮為首的大臣，都支持她成為統率文武百官的真太師。
在吾等暗中推動之下，她即便坐不穩『古太師」之位，至少能統御欽天監，當個正式的『當代太師』。
可她白白浪費了最後的機會，最寶貴的時間。
如今東海軍侯掌握了關中數十萬大軍，連國尉寮都不再提什麼「古太師」。
大概除了咱們，咸陽城文武百官，都沒誰在此時想起她。」
張耳嘆道：「可惜了，羽鳳仙實力很強，也很精明。
若她能參與咸陽衝突，大秦朝廷必定更加混亂，
可她本來就不想當什麼『古太師」，如今見到局勢不對，更加不會以身入局。」
魏咎證了愜，若有所思道：「她這是因禍得福了。」
「主動退讓，不跟東海軍侯起衝突，能保住性命。可失去太師的身份，大秦藏守室、
皇家寶庫等好處，她肯定享受不了了。」張耳道。
田橫笑道：「羽鳳仙想處身事外，朝中皇子，與反抗東海軍侯的大臣，會允許？我們會允許？
嘿嘿，諸位可能還不曉得，羽鳳仙馬上要回咸陽啦！」
張耳驚訝道：「莫非已有人，在暗中布局算計羽鳳仙？」
田橫左右看了看，低聲道：「趙太后只是死了，不是魂飛魄散。
有人提醒她，羽鳳仙乃孟真君的接替者，而孟真君才是她真正的守護者。
羽鳳仙也應該永遠站在「攝政太后」這邊。
至少不會幫造反的烈陽侯等人。
趙太后深以為然，已經將羽鳳仙當成了救兵。」
張耳皺眉道：「這是一招閒棋，難以拉羽鳳仙下水。」
田橫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道：「把羽鳳仙拉回咸陽，讓她不要再在泗水郡或者東南別的郡縣折騰，就達成了主要目的。」
張耳恍然，他目前的主公，可是陳勝大王呢！
天柱峰召開「殺羽宴」的原因，蜂道人被羽鳳仙追殺到老家夜郎，他都知道。
羽鳳仙被羈絆在咸陽，至少大澤鄉起事時，不用擔心羽鳳仙橫加干涉。
不過，他作為大澤鄉義軍的代表，竟然是被田橫告知此事..：：：.看來很多人都希望大澤鄉能順利起事，好吸引大秦朝廷所有目光。
張耳看著下方漸漸被填滿的土坑，心情不復先前輕鬆快意。
等烈陽侯去了泗水郡，類似的場景肯定還會發生。
到那時，埋進萬人坑裡的戶體，有多少來自大澤鄉天柱峰？
「你們膽子真不小，不僅靠近大秦官兵這麼近，還敢熱熱鬧鬧在背後說我的閒話。」
很突然，沒任何預兆，幾位神州豪傑耳邊，傳來悅耳的戲謔女聲。
他們都是絕頂高手，突遭變故，反應迅速，不約而同，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發出致命一擊。
「咕嘟嘟～~~」
他們好似聽到密集的冒氣泡聲音，然後就見周圍空間，冒出一連串的紫色小泡泡。
紫色小泡泡所過之處，周圍的樹林、山丘、藍天、太陽等正常景觀，也跟著化為泡沫他們的致命一擊，全部落向無底深淵。
他們身下，忽然變成了看不到底的幽暗深淵。
「啊啊V~~
他們發出或驚慌，或恐懼的慘叫，身不由己墜入無底深淵。
越往下墜，他們的聲音越縹緲，身影越虛幻，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涇河邊上的山丘密林中，一群神州豪傑突然消失不見，身穿寬袖星光袍的小羽，落在他們原本的位置。
「啊啊，是羽鳳仙！」不遠處，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羽鳳仙發現了寧陵君他們，還突施秘法，將他們攝走了！」
小羽偏頭看去，不由笑了起來。
在百丈外的半空，一群仙人站在祥雲上，此時神色大變，驚怒交加。
其中有不少熟面孔。
比如，華山石頭亭大帝高良，鬥戰法王青蓮居士，凌波仙子竇耕煙...，
就連多日未見的三聖母楊嬋，也被眾星捧月，站在最中央的c位。
也屬她的叫聲最響。
他們雖在驚叫怒吼，卻各個眼神忌禪，不敢靠近。
唯有竇耕煙表情糾結，三聖母楊嬋則是想要飛過來，卻被兩位華山仙姑拉住。
她們還是沒拉住，楊嬋手提寶蓮燈，粉臉寒霜，氣咻咻飛了過來。
「羽鳳仙，你為何食言而肥？」
「三聖母是指什麼？」小羽問道。
楊嬋道：「你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有很多事。」
小羽搖頭道：「我不知你在說什麼。我剛才見到幾個反賊頭目，在這兒竊竊謀劃，就抽了他們一巴掌，三聖母何故動怒？」
楊嬋柳眉倒豎，昂然叫道：「你當日讓我做中保，要送上陳情表，向金天王表達無上敬意，結果卻變化成金一—」
「咳咳，妹妹，神州豪傑之事，與吾等華山神女無關。」
西華夫人拉住楊嬋，還給了她一個暗含責備的眼神：羽鳳仙偽裝金天王、篡奪西嶽神權的家醜，豈能到處傳揚？
竇耕煙飄過來，識趣地轉移話題，道：「你將他們弄到哪裡去了？」
小羽笑道：「諸位仙人有反秦之志，卻連本太師使了什麼手段，都看不明白嗎？」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便化為泡影，無聲無息消失不見。
楊嬋皺眉道：「這是夢境秘術！神州豪傑一定被她扔進了夢魔空間。」
竇耕煙也察覺到夢境維度的波動，只是捕捉不到一丁點張耳等人的蹤跡。
她回頭看向祥雲上的「反秦仙人」，問道：「諸位道友，你們有誰擅長夢遁之術？」
「我來試一試！」
如今羽鳳仙已離開，好幾個仙人鬥志昂揚，躍躍欲試。
他們元神出竅，進入夢境維度，將周圍的夢境空間尋了個遍，恁是沒找到一丁點張耳、魏咎等神州豪傑的痕跡。
最後連楊嬋，也因為好奇，提著寶蓮燈，幫忙尋找。
「他們好像被塞進下面的萬人坑了。」
即便在夢境維度，寶蓮燈也能散發燦燦仙光，驅散重重迷障，破開夢境空間，真讓楊嬋找到了一絲痕跡。
「張耳他們不是進入了夢境空間嗎？怎麼在萬人坑？」眾仙不解。
楊嬋遲疑道：「萬人坑裡埋著毒的門客死士。他們都死得很慘，怨憎之氣太重，已經在陰間形成一片『絕域」。
絕域中似乎殘留了一些夢境，死者的夢..：：：.我不擅長夢遁之術，不太明白。
大概羽鳳仙將他們扔進了萬人坑死人的執念中。
執念也曾是夢想，是夢境。」
「三聖母能找到他們不？」鬥戰法王問道。
楊嬋尷尬道：「死了太多人，怨魂糾纏，我有點怕.....
眾仙看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先天至寶寶蓮燈，都感覺無語。
察覺到眾仙的目光，楊嬋連忙鼓起餘勇，挽尊道：「我不是怕怨魂，是怕寶蓮燈的神光傷害他們。」
西華夫人道：「神燈之光，可淨化一切邪祟之氣。只要三聖母秉持仁愛之心，不會有任何生靈、怨魂會被燈光所傷，他們只會從怨念中解脫。」
楊嬋微微頜首，俏臉散發柔和聖潔之光，眼神也變得堅定不移，「我這就超度那些亡靈。」
竇耕煙表情奇怪，看著她手中寶蓮燈，欲言又止：羽鳳仙是不是故意賺你，讓你幫大秦清理萬人坑的怨靈？這原本是大秦太師，也即是她的工作。
說不定她這趟過來，就是為了處理萬人坑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