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不甘心望風而逃的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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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9章 不甘心望風而逃的項羽

  小羽說是去見故人,真實目的自然是見鍾離昧母子的時候,找到項梁項羽叔侄,完成「掃蕩楚漢群豪」計劃中最關鍵一環。

  楚漢時期,最能打的就是項羽與韓信,韓信已經中招,再加上項羽,可以說計劃基本完成。

  可她滿懷期待地進入吳縣,卻沒能找到項梁項羽。

  倒不是項家叔侄改名換姓,隱藏了身份與行跡,無法尋找。

  恰恰相反,他們本該很容易找到。

  即便到了今日,項梁項羽叔侄,依舊是大秦通緝犯,還是排名非常靠前的那一種。可在堂堂會稽郡首府,項梁竟然是眾人皆知的大人物。

  婚喪嫁娶,放在現代,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

  在古代,這幾件事更具有儀式感,更加被人重視,

  凡主持婚喪嫁娶儀式的人,必須是眾人公認的德高望重之長者。

  而吳中這片地方,不限城內城外,凡是大戶人家的大型葬喪與嫁娶,都會嘗試邀請項梁。

  甚至沒換個名字,就是昔日楚國上將軍項燕之子、大秦通緝犯「項梁」。

  他們之所以找項梁,是因為他們都覺得項梁最德高望重。

  之所以認為項梁最德高望重,卻不是項梁故意炒作、吹噓,而是在日常相處的過程中,項梁用實力折服了吳中土人。

  吳中名流與士大夫,自認為才能與賢德不如項梁。他們親口承認,並在自家婚喪大事時,恭敬地請項梁公主持。

  會稽遠離中原,屬野蠻之地,禮儀與教化,終究不如楚國貴胃啊!

  呢,楚國被中原視為蠻夷,但當年吳越的文明程度,還遠不如楚國。

  來到了會稽這片地方,項梁的禮儀也能讓名流們羞慚了。

  除了民間的婚喪嫁娶,連官方組織的地方性役一一徵調百姓在本地服役,也是請項梁來主持大局。

  也即是說,官府完全曉得項梁在吳中,甚至對他還多有倚重。

  這就非常打臉贏政與李斯大力推行的「郡縣制」了。

  若當年贏政安排個「吳王」鎮守會稽,項梁肯定沒今日這般風騷。

  近日,羽太師倒是安排了一個「吳王」來到東南。

  卻避開會稽郡,去了西邊的銅陵。

  距離吳縣一千多里,不曉得夠不夠安全。

  項梁很有名,項梁還在城外建了一座「項家莊」

  莊子規模不小,占地五畝。

  裡面多是項家子弟,以及項家門客,攏共兩百多人。

  找到項家莊非常簡單。

  可此時項梁項羽,並不在項家莊。

  鍾離昧也不在。

  不過,小羽在城郊找到了鍾離昧的老娘。

  快到中午了,老太太一個人坐在屋檐下剝毛豆。

  小羽變成個「蘿蔔道士」,身高還增加了兩寸,畢竟年長了兩歲嘛!

  蘿下道士找鍾離昧只是為了還願一一當初承諾要來見吳中找他們母子,不是為了給鍾離昧惹麻煩。

  所以蘿下道士是背著行囊,正兒八經走城門。

  進入吳縣,假模假樣逛了一圈,稍微打聽了一下,才找到鍾離昧家。

  終於見到等待許久的故人,鍾離昧老娘驚喜異常。

  她硬要出去買魚買肉,加了幾個菜,和蘿蔔道士一邊吃,一邊嶗嗑。

  「嘿,也是我時來運轉,送那個苟生返家後,我便遇到個老神仙,他送了我一部天書。老夫人,你瞧瞧,可能看出些什麼?」

  蘿下道士一通胡吹大氣,還真把天書《道德經》拿出來,遞給鍾離老娘看。

  老大娘認識字,一下子看得入了迷,從午飯一直看,看到晚上天黑。

  小羽悄悄為她點亮一根蠟燭,不打斷她的機緣。

  直到第二天早晨,老夫人才恍然若夢地醒來,驚嘆道:「道長好福氣啊,果然是得到了天書。

  我雖看不太懂..:::.喔,道德經我倒是讀過,也聽道長們講解過。

  可這本道德經很不一般啊!」

  她修煉《紫霞真氣》,早晚吞食大日紫氣,十分勤勉,卻未曾入道。

  今天看了天書,立即有了道氣充盈、真氣誕生的感覺。

  小羽又在鍾離家住了兩天,給老夫人講解天書與紫霞真氣。

  以她如今的境界,足以將《紫霞真氣1.0》一口氣更新到《紫霞真氣10.0》。

  紫霞真氣從廣場舞健美體操,成了一部入門級·高等仙法。

  仙法技術含量高,等級高,但只是入門的鍊氣術。想成仙,幾乎不可能,但養身健體,又大大超綱。

  三天後,項梁項羽依舊沒蹤影,連吳縣人都在驚疑。

  因為過去項梁公從來沒消失這麼久,消失了半個月。

  正好避開了我,現在還在避開我..\n...\n

  小羽隱約明白了什麼。

  先暗中安排一個靈身沉入大地,再主動跟鍾離老娘告辭。

  鍾離老娘自然一萬個不舍,千萬個挽留。

  「來日方長。我這趟來吳中,也只是順路。接下來要出海,去東海尋找仙島。過幾年等我回中原,定然會再次來找你和鍾離兄。」小羽安慰道。

  「可你這趟過來,甚至沒見到他。」鍾離老娘道。

  「見到老夫人,聽說了鍾離兄的事兒;老夫人也見到了我,知道我安好,足夠了!」

  帶上鍾離老娘趕製的乾糧,蘿蔔道人飄然遠去。

  離開鍾離老娘的視野,她變成羽太師,大大方方回到太湖邊的小山崗,找到正在勤奮誦讀《正氣訣》的王惡。

  「你哪來的神力?」

  幾天時間,王惡不僅傷勢恢復,神軀內竟再次神力充盈。

  王惡得意笑道:「我可不是無名之神,『廣福王」威震楚地!

  整個南瞻部洲南方地界,都知曉本王的名號。

  也就在中原名聲不顯。

  中原人看不起楚人,自然瞧不上南楚土神。

  現如今本王來到了吳中,邊上太湖老龍是我親朋,會稽山神與我喝過酒,再遠點的錢塘龍君,那更是老熟人了。

  那廝是洞庭老龍的親弟弟,也是我把兄弟。」

  也就是說,太湖老龍、會稽山神、錢塘龍君,都曉得「羽太師正在吳中,距離項家莊很近」的事了?

  小羽心裡腹誹,卻也明白,早在王惡搶劫神力之前,大概項梁已經曉得羽太師來會稽疏通地脈了。

  項梁躲起來的時候,剛好避開了她。

  神通沒暴露,那是一用一個準。一旦暴露,肯定被研究。

  盤古世界藏了多少古老准聖、大羅金仙、准大羅?

  他們都是最強研究員。

  「祖龍後媽養大地之法」也是一門秘法啊!

  會稽大地的變化比較明顯,山知道,水也知道,

  「你這個仆童還懂得自力更生,很好。等我把你當靈官使喚時,就不用擔心神力消耗的問題了。」

  小羽悄悄用「五神·大搬運遁術」在他兜里摸了一把。

  足足十萬根萬年香!

  王惡臉上的笑容僵住,滿腹怨氣地道:「神州無數道觀,養了不曉得多少靈官。

  從沒聽說過靈官也要「自力更生」

  我都不止是自力更生了,你還偷我的香火神力。

  靈官孝敬『老爺」香火神力,簡直是古今第一奇談。」

  「我幫你保存,免得你浪費。走吧,我們去隔壁的廬江。」小羽道。

  羽太師帶著王惡進入廬江郡的第二天傍晚,鍾離老娘便再次見到兒子。

  「兒呀,你咋這時候回來?太不是時候了。早兩三天,還能見到蘿蔔道長;晚個幾天回來,我不覺得遺憾,心裡也好受點。」鍾離老娘神色懊惱。

  鍾離昧也一臉遺憾,唉聲嘆氣道:「誰說不是呢!剛好錯過了。」

  鍾離老娘驚訝道:「你曉得蘿蔔道長來過咱家?」

  鍾離昧道:「我不曉得,我才剛回來。但蘿下道長去過項家莊,他找項家人打聽咱們的消息,這我知道。」

  「喔,也對,你先回了項家莊。」鍾離老娘先恍然,然後主動說道:「蘿蔔道長長高了,人壯實了不少,平平安安,無病無災。

  運道很不錯,得了部天書,他還把天書給我看呢!」

  她絮絮叨叻,把蘿蔔道長的情況說了一遍。

  鍾離昧聽了越發歡喜,也越發遺憾。

  老娘說了半個多時辰,他也安安靜靜聽了半個多時辰,然後起身道:「娘,你先睡吧,我再回一趟項家莊,練一會兒武。」

  「大晚上練什麼武?你都沒吃晚飯吧?」鍾離老娘道。

  「吃過了。其實我們下午已經回到岸上。在城西何家酒樓包場,與一群少年吃吃喝喝,到日落西山才回來。你先前沒聞到嗎?我身上還有酒味。」

  鍾離昧解釋了一句,便辭別老母,運輕功趕往項家莊。

  他還得跟項梁公解釋「蘿蔔道人」的事兒。

  練武什麼的,自然是託辭。

  一切外地來的「身份敏感之人」(包括卻不限於強大的武者與鍊氣土),在進入吳中後,都會被項梁的人盯上。

  有項梁培養的死士,也有被收買的鬼神。

  別說吳縣,方圓千里的偌大太湖,地形複雜如同迷宮,依舊被項梁牢牢掌控。

  隨便遇到個捕魚的老漁夫,都可能是項梁的人。

  而「蘿下道士」不僅是外來之人,還靠近項家莊,最後進入鍾離家,待了好幾天,當然屬於特別敏感之人.::::.雖然鍾離昧完全不覺得蘿蔔兄弟身份敏感。

  他得遵守規矩。

  快步穿過黑夜,來到項家莊外。距離大門還隔著寬的打穀場,鍾離昧便聽到莊內傳來喧雜之聲。

  他心中不由十分疑惑。

  項家世代將門,項梁公更是將兵法融入到日常生活中。

  哪怕在主持役與喪葬時,也悄悄把賓客和子弟當成士卒,運用兵法之道來部署、調度他們。在這個過程中,還能發掘不少人才。

  項家莊更是被項梁公當成了軍營。

  平日裡眾莊客循規蹈矩,從無喧鬧,更不會亂糟糟。

  「鍾離昧,你來啦,快過來!」

  鍾離昧循聲看去,卻是光著膀子與大腿,只穿了一條續鼻褲的項莊。

  他看向院子裡的眾人,要么正在脫衣服,要麼已經只剩一條白布裹襠。

  他們似乎都很驚訝,很不情願,爭論聲很大。

  甚至項羽也在叫,跟項梁爭吵。

  項梁公的首席幕僚趙真人,低頭站在邊上,竟沒勸說。

  「這是在幹什麼?」鍾離昧疑惑道。

  「你大晚上過來,難道還不知道幹啥,項梁公沒告訴你?我們要在身上烙印『杜羽紋」,就是杜絕羽鳳仙潛伏進來的靈紋。」項莊奇怪道。

  「沒聽說過什麼靈紋,我是來找項梁公的。」

  鍾離昧一邊說,一邊朝項梁公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有些尷尬地停了下來。

  因為項籍與項梁的爭吵越發激烈。

  「叔父,我們為何要如此懼怕羽鳳仙?」

  項籍很激動,面紅脖子粗,像是憋了許久終於到了極限。

  「之前一聽說她可能會來稽郡,都不能百分百確定消息,僅僅是可能。

  你便捉急忙慌領看我們一大群人去太湖。

  進入了太湖營寨,還不安心。

  硬是將花了幾年時間,才建成的隱秘軍寨給拆了。

  我們收攏的數千江東子弟,也各回各家,全部躲藏起來。

  我們可是要反秦一」

  「閉嘴~」項梁將他的怒號打斷。

  「鍾離昧,你來啦。」先微笑跟鍾離昧打聲招呼,他再眼神嚴厲,瞪視項籍,

  道:「羽兒,你若不收一收性子,早晚要吃大虧!

  現在大秦還在,羽太師勵精圖治,有中興大秦之徵兆。

  你胡言亂語,消息傳出去,吾等當如何自處?」

  「叔父,事到如今,我們早沒有退路了。」項籍叫道。

  「你想第一個冒頭,為王前驅?讓滎陽數十萬大軍都來會稽郡圍剿我們?用一用腦子!」項梁嘆氣道。

  項籍恢復冷靜,道:「叔父,我們可以等,可以忍。現在就事論事,我們已經忍到了極限。

  從咸陽那邊傳來消息,說羽鳳仙可能再次到東南疏通地脈,我們立即望風而逃一一」

  項梁再次將他的話打斷,認真更正道:「非逃遁,是暫避鋒芒。」

  項籍差點又要忍不住,「好,我們暫避鋒芒,在太湖水底躲了大半個月,而不是組織人手,趁機將她拿下。

  這已經很不符合我們的決心。

  此時確定她已經離開,你還擔驚受怕,要給所有兄弟烙印什麼靈紋。

  叔父,我們打算幹什麼?

  要干成大事,終究要面對大秦羽太師,

  這一事實,你看不明白?

  此時只有她一人,此時弄死她,總比將來她身邊有千軍萬馬時容易。」

  項梁沒好氣道:「我跟你解釋多少遍了?羽太師御祖龍征伐天庭,威勢之盛,天帝都避其鋒芒。

  那場面,那氣概,你沒見過,也該想像個六七分。

  怎麼還說這種莽夫之言?

  我們是要幹大事,幹大事不能惜身,可幹大事的人只有咱們?

  你要考慮全局,要順應大勢,要學羽太師識天數、知天命。

  今日她的確孤身一人,可咱們也是孤身一家。

  來日她縱然真有千軍萬馬,我等也有無數神州豪傑結盟,有無數大仙大神在背後支持。

  唉,你不喜讀書,至少把《封神舊事》看一遍啊。

  當成神話故事看,不也很精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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