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金蛟剪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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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6章 金蛟剪飛走了

  葉九天、秋明子帶著三百「大秦孽畜」再次出發。

  離開前,小羽還打開大河龍宮的寶庫,任憑他們在裡面挑選法寶。

  除了那個號稱「能裝下整條黃河之水」的白玉缽孟,被小羽扔給金重,讓他用此寶行雲布雨。

  其餘寶物,包括河伯的分水劍、避水珠等貼身之物,她一件沒拿,全部歸了他們。

  除了法寶,還有各種修煉用、療傷用的丹藥與寶藥。同樣任由他們瓜分,羽太師一件沒拿。

  等他們離開了,羽太師才抬起右手,「吧嗒」打了個響指。

  「嗖~~」一點靈光從龍宮外面疾馳而來。

  是一卷展開的畫卷,畫中有一條九曲十八彎的大河,神韻十足。

  「黃河真形圖?」

  灰鶴真人驚呼,「它不是被河伯收了去嗎,怎麼還任憑你操控?」

  河伯既然將真形圖收回,肯定會重新將之煉化。

  以他黃河河神的身份,黃河真形圖必定如同他的手臂,像是靈魂的延伸。

  如臂使指,隨心所欲。

  即便河伯死了,被他祭煉過的真形圖上,也不該存留羽太師的印記,不會對她有求必應、隨叫隨到。

  「真形圖有靈,知道誰賢誰愚,誰是好人誰是王八蛋。現在它明顯更加親近我,而不喜歡河伯那頭蠢龍。」

  小羽笑著抓住真形圖輕輕一抖,「咕嘟嘟~~~」

  真形圖中黃河的某一河段,開始往外面噴水。

  水中有一枚人頭大的淺黃色印璽,一顆臉盆大的金燦燦珠子。

  「這是龍珠?河伯的龍珠,還有河伯的神印?它們為何在真形圖中?」灰鶴真人再次震驚。

  小羽捲起真形圖,道:「真形圖就是黃河之魂,龍珠與神印本就落在黃河中。在黃河中,也就在真形圖中。」

  灰鶴真人眼神懷疑地看著她,似是詢問,又像是提醒,道:「河伯為何這麼容易就死了?

  現在他的龍珠和神印落在你手裡,難免不會讓人多想。」

  反正他心裡起了懷疑。

  他原本領著金重、金光、金龍三位「雨師」,在黃河流域布雨幾個月來,勞苦卻功淺,花費十分力氣,不能取得一分收穫,處境很艱難。

  等接到欽天監發去的通知,曉得羽太師終於現身,他們便準備回咸陽向羽太師尋求指導與幫助。

  可當時羽太師正在秦嶺折騰「大秦罪畜」,沒時間搭理他們。

  灰鶴真人也曾去秦嶺看了一會兒,想跟羽太師討論中原災情。羽太師卻不願多談,只說水災的事兒,她已經了解,讓他去晴雨司等著。

  等到了今天,羽太師突然姿態悠閒地步到欽天監衙門,說要帶他去黃河看熱鬧,順便解決中原水患。

  然後他看到河伯被滅了滿門。

  沒了河伯阻擾大秦雨師布雨,中原災情的確解決了大半。

  「河伯死得一點也不容易。」

  羽太師正色道:「金蛟剪實乃封神時期最兇殘的殺器之一,連我都不敢直櫻其鋒。

  河伯實力當然強大。若沒有這等至寶護身,只怕葉九天、秋明子他們要全軍覆沒。

  可他竟然硬接金蛟剪,他不死誰死?

  她環顧周圍的戶體,嘆息道:「那老龍大抵是身上累積了太多因果和業力,犯了殺劫,命中注定要在此次天地大劫中應劫。

  就像封神時期的闡教十二金仙。

  十二金仙知道自己犯了殺劫,時刻小心謹慎,不敢肆意妄為。

  河伯卻不識天數,對自身的情況毫無所覺。

  見到緝拿欽犯的朝廷命官,他不僅不全力配合、盡力為自己開脫,反而狂妄悖逆,狠毒無情,

  悍然下死手,打死了幾十個玄門有德之土。

  身上劫氣累積到了極限,當場應了劫數。」

  灰鶴真人表情扭曲,「你的意思是,河伯死全家,是命數使然?」

  小羽道:「你不過是因為他尊貴的身份,才對他的死亡震驚不已。

  可你想一想封神大劫期間的截教大仙,比如趙公明,比如一氣仙馬元,比如金靈聖母....

  在這些大仙面前,河伯算個啥?

  至於他死全家......」

  小羽看了眼內廷中的巨大龍屍,嘆氣道:「葉九天他們真是一群罪孽深重的殺才。

  龍子龍女躲在龍宮深處,又沒出來跟他們拼命,竟然將他們也活活砍死了。

  造下這麼大的孽,將來......唉,他們早已罪孽深重,沒了將來,如今是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一直沒說話的金重,突然開口道:「除非一開始就和平解決爭端。

  一旦開打,見了血,死了人,以什麼結果收場,誰都不能預測,也無法控制。

  因為這是戰爭!

  河伯沒有這種覺悟,落到如今的下場,固然可憐可悲,卻沒什麼好抱怨的。」

  見他一臉平靜,語氣也很隨意,小羽挑了挑眉,問道:「在你們那邊,神仙之間也常有戰爭發生?」

  金重道:「多是種族間的大戰。仙與凡界限分明,卻屬於同一種族。

  種族間的差別,要高於仙凡之別。

  凡人只是力量差,思想和仙人沒什麼區別。」

  似乎擔心對面幾人聽不明白,他又舉例道:「我聽說,過去半個多月,陳勝的軍隊,至少屠城兩次。

  他們遇到守軍的頑強抵抗,屠城既是為了泄憤,也是為了震鑷其它城池。

  據我所見,中原人對陳勝軍隊屠城的行為,並無太大的反感。

  認為陳勝屠城很有節制。

  有很多神州豪俠稱讚陳勝是大豪傑,有了投奔之意。

  而仙人......只說今日。

  當河伯選擇開啟戰端時,並沒有屠滅對方或者自家被族誅的覺悟。

  滅了河伯滿門,灰鶴真人很是震撼,太師也悍悍作...:..咳咳,貧道的意思是,太師還需要用說辭來粉飾此事。

  同樣是你死我活的戰爭,凡人與仙人的思想、態度,差別很大。

  這和我們那邊不一樣。」

  羽太師笑容自然,道:「金重道友言之有理。嗯,現在沒有河伯阻擾,勞煩道友趕緊去解決魯地的水患。

  曲阜至寧陽一帶,方圓數百里,已成一片澤國。

  唉,死了起碼十萬人,還有上百萬人遭災。

  道友早點過去,也活人無數,是一件大功德。」

  金重先前已經得到河伯的「白玉缽孟」,那是能裝整條黃河之水的至寶。

  此時被羽太師催促著去消除魯地水患,他手持白玉缽盂,心中躍躍欲試。

  「沒了河伯干擾,其他龍神大概也會遠遠避開,這次魯地救災,我定能成功。」金重朝羽太師拱了拱手,便飛遁離開了黃河龍宮。

  等他走後,灰鶴真人才嘀咕道:「看來域外的大千世界,完全是昔日截教的做派。

  這位金重道友......按照咱們這邊的說法,有些邪,魔性還比較重。」

  小羽道:「你覺得他魔性重,他八成還在心裡鄙夷咱倆虛偽,你信不信?」

  「他說你悍悍作態,可沒說我。」灰鶴真人道。

  小羽嘆道:「截教弟子還和當年一樣不識天數、不知天命。」

  她也不想悍悍作態,可盤古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做不了真君子,也要努力當個「偽君子」。

  當好偽君子,讓別人挑不出明顯的毛病,才更容易在這個世界生存。

  擺在明面上的壞,立即被打成邪魔。

  都不敢進入中原,不敢公開活動。

  一旦遇到玄門真仙,就要被斬妖除魔,變成道德之士的天功。

  「灰鶴真人,你立即聯繫三川郡守李由,讓他帶人將龍宮清理一遍。

  包括河伯在內,所有龍屍、妖屍,都剝皮剔肉,製成軍糧......\n一半製成軍糧,沿黃河送到北方的長城軍團。

  今天神州有天災,也有戰禍。如今陳勝起事,匈奴與月氏一定蠢蠢欲動。

  將龍肉送到長城,讓將士們好好補一補。

  另一半拿出來,救濟黃河兩岸遭了災的百姓。

  龍宮中的寶物,全部兌換成金銀,散給遭災的民戶,幫助他們重建家園。」

  羽太師盯著灰鶴真人,鄭重警告道:「你一定要跟李由說清楚,河伯非該死的邪神,他死了,

  只因他犯了殺劫。

  龍宮之寶散出去是為了消災。散財尚不能積德,貪之必有大不祥。」

  河伯當然是她陰死的。

  連「她的」黃河水域真形圖都敢拿,還貼身存放,真不知死活。

  可她厭惡河伯、還殺了河伯,不等於河伯真的罪孽滔天。

  布災是遵天旨,這且不說。

  他自擔任黃河水神以來,照顧中原百萬年,沒功勞也有苦勞,身上積攢了很多功德。

  他有大功德,他還是得死,兩者並不矛盾。就像小羽自己,她身上從來不缺陰德,可天庭地府、神州大仙,都想要她死。

  「還有,國不可一日無主,『河伯」之位不會空缺太久。

  你通知師門氏,讓他們儘快選出一條『好龍」,來繼承河伯之位。」

  灰鶴真人遲疑道:「河伯之位太過重要,幾乎不亞於天庭『帝位」。

  一旦出現空缺,只怕很多金仙大能,都願意放棄仙道,改走『神仙道」。

  天庭會允許朝廷安排的雜種龍竊據大位?」

  小羽道:「我不在乎這一神位的價值,我只要新的河伯聽話。」

  河伯不聽話,大秦雨師無論多努力地救災,也只是白費力氣。

  「如果你只要求聽話,就能保證雜種龍坐穩河伯之位。無數大神大仙都願意跪在你身前,發下願受驅策之誓言。」灰鶴真人道。

  「我沒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等咸陽事畢,我還要繼續去南方疏通地脈。」小羽道。

  灰鶴真人很是無語,很想激動大叫:你這說的是人話嗎?河伯之位,如同實權帝位,多大的價值,影響多大?

  你甚至不願為了選個最好河伯,而稍微耽擱見鬼的地脈疏通。

  「過去幾個月,你一直在疏通地脈,都不覺得膩煩?

  現在陳勝已經起事,被你疏通地脈的泗水、陳郡,大半成為『楚國」疆域。

  之前的功夫,不是白費了嗎?」

  小羽淡淡道:「你覺得是我精明,還是你們精明?

  我這種精明人,會幹虧本的買賣?」

  灰鶴真人嘆道:「貧道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一一為什麼晚幾日去梳理地脈,損失會比失去河伯之位還要大。」

  小羽道:「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河伯之位再尊貴,我自己不會去干。

  我不干,它對我便一文不值。

  我梳理地脈,重構神州大地結構,好處全落在我自己手裡。

  我不為自己利益奔波,還浪費時間為別人謀福利?」

  「你不當河伯,你可以將這個神位拿出去換其它利益嘛!」灰鶴真人道。

  若非他的天師道,實在是不適合當個河神,他此時一定自告奮勇,求取河伯之位。

  小羽沒好氣道:「說出這話的你,比我還要狂妄自大。

  河伯」是何等重要的神位?

  拿這個神位去換好處,我要承擔多大的因果和業力?

  什麼樣的好處,值得我付出這樣的代價?

  現在我不徇私,誰優秀誰上。

  安排秦嶺的雜種龍,擔任人間河道的水神,也是人道皇朝與龍族的約定。

  符合慣例,非我私情。

  一切秉公辦理,我沒得到額外的好處,也就沒責任、沒因果。

  而我重構神州地脈,只有大功德,只會結善緣,獲得大福報。

  你說我該怎麼選?」

  灰鶴真人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向她躬身行禮,「受教了。」

  接著他又擔心道:「河伯神位太重要,只怕雜種龍能力不足、德不配位。」

  小羽道:「煉化了河伯的龍珠,能力就夠了。」

  灰鶴真人驚道:「那麼大一顆龍珠,存儲了河伯幾百萬年的道行,你竟然要將它送人?還是送給一條雜種龍?!」

  叫過之後,他又想起她先前說的話,面上的震驚不解,立即換成恍然,「唉,太師氣量,吾不如也!」

  哪有什麼氣量,純粹是河伯身上因果太重。貪一分,業力加十分,划不來。

  「秋明子他們到濟水了,還遇到了變故,我先去了。」

  小羽身形一閃,消失在黃河龍宮。

  濟水龍宮上方,一條百丈長的暗紅巨龍,被一刀兩斷,龍屍正「轟隆隆」墜落。

  一如之前在黃河時。

  濟水被龍血染紅,兩岸狂風呼嘯,天上大雨沱,河水掀起百丈高,仿佛天與地顛倒了位置。

  龍宮中的水神、水妖,或悲憤發起絕命衝鋒,或者慌亂哭豪,或者驚恐逃竄。

  面對衝來跟自己拼命的水妖,大秦罪畜們毫不手軟。動作之乾脆狠辣,還要超過在黃河時。畢竟,他們得到了「鍛鍊」,內心更加冰冷,也更麻木。

  作為大秦罪畜無名有實的領袖,葉九天比其他大秦罪畜更早認清現實。

  他準備收回金蛟剪,放出飛劍砍殺沖向自己的水妖,一如先前的黃河之戰。

  可這次他沒能如願以償。

  金蛟剪忽然脫離他的掌控,化為一束金光,朝著天空疾馳而去。

  「誰在搶奪我的法寶?」他大驚,急忙追趕,邊追邊發出聲震八方的怒喊。

  「哼,你的法寶?虧你還是個大有前途的金仙,竟如此狠毒無恥。」

  九天之上,傳來一聲飽含怒氣的嬌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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