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3章 斗姆討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73章 斗姆討債

  「當然是要她身死」

  太白星君下意識想要羽太師身死道消,以解陛下以及天庭眾神心中之憋屈與羞辱。

  可他又立即想到,此次找符元仙翁,是為了奚涓姻緣之事報復羽鳳仙。

  不是為了早前的御龍征天。

  不是為了靈霄寶殿門上的那塊御匾。

  因果必須限定在「奚涓姻緣」這一事件之內,不然多出來的因果業力,就要他自己承擔了。

  他可承擔不起,更加不願承擔。

  御龍征天后,連玉帝都自我懺悔,不該與人間皇朝牽扯太大、太直接的因果。

  奚涓婚姻之事後,王母甚至勸說玉帝自斬地魂。

  算了,我只是個聽差的、跑腿的、傳話的,不要有太強的「主人翁意識」

  太白星君冷靜下來,立即改口道:「不求她身死道消,只要她因為情劫,道心破碎即可。」

  羽鳳仙妄圖讓「玉帝地魂」娶玉帝女兒,這事兒若成了,玉帝道心碎不碎,不太確定,面子、里子肯定要碎一地。

  如今不要她小命兒,只讓她道心破碎,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符元仙翁搖頭道:「並不是你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還要看羽太師自身的破綻有多大。

  大到能要她的命,為她布置的情劫便可以要她的命;也可以不要她的命,情劫之危害,稍微減弱幾個檔次。

  若破綻很小,連讓她痛不欲生都做不到,你想通過情劫要她的命,卻是妄想」

  C

  太白星君瞪眼道:「剛才不是你說,想要什麼隨我選嗎?」

  符元仙翁正色道:「現在依舊隨你選,但你得先找出她命運之姻緣線中的破綻。

  無論你想要什麼結果,只要找到對應的破綻,我來幫你撥弄姻緣之線,讓她在劫難逃。

  可你若是找不出來,我便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太白星君再次感應小羽的姻緣紅線,皺眉道:「我雖識天數,終究不如你了解姻緣大道。

  看到現在,她似乎道堅硬似鐵,毫無破綻啊!」

  符元仙翁微微頷首,道:「這便是我先前拒絕你的原因。

  羽太師不是當年的龍吉公主,龍吉公主道行神通或許超過她。

  可論心靈境界,龍吉公主差遠了。

  像羽太師這種人,就不該用情劫對付她。

  當年莊子修道,天賦極高,修行速度極快,很快與幾位老仙有了大道之爭。

  也有人找貧道,要為莊子布情劫。

  我精挑細選,為他選了一位身份尊貴、容貌絕世、品德優良。

  結果莊子試妻』,反而提前堪破塵心,證得大道。」

  太白星君道:「今天必須為羽鳳仙布置一場能讓她道心破碎、境界停滯不前的情劫!」

  一這是任務,如果不能完成,我無法回去跟玉帝交差啊。

  「請仙翁助我一臂之力,我們合力尋找命運之破綻,再為她編織一場情劫。」他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疑。

  符元仙翁無奈,只能與他一起尋找。

  他伸手虛點,小羽那條虛幻的姻緣線,驟然放大千萬倍,變成了一條命運長河。

  兩人直接把頭伸進粉紅色的長河中,任由種種奇景在眼前閃過。

  當然,把頭伸進去看,只是表象。

  本質上是他們在用心靈,去捕捉命運絲線的每一縷搏動,以尋找不諧。

  不諧即為破綻。

  時間靜悄悄流逝,就在他倆看得認真時,一縷魔光不知從何而來。

  悄悄然,一片粉紅色的命運河流中,多了一道道虛幻的魔影。

  魔影附著在種種奇景中,被兩人的靈眼捕捉、進入他們的思維,在他們心靈深處沉澱。

  再說人間的羽太師。

  恭送月老升天后,她還顯出真身,以「大秦羽太師」的原貌,在廟祝與善信驚疑的目光中,為月老神像點燃三炷香。

  百姓們其實不認識羽太師,畢竟沒人敢將羽太師的影形圖到處亂傳。

  只不過她容貌稀世、氣度不凡,又像是突然現身,才引人注目。

  上了三炷香,拜了一拜,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銀子充當香火錢,算是走完了「正常人到月老廟上香之流程」,她便飄然而去。

  就像月老所說,普通百姓都能到月老廟求姻緣,或者為子女求姻緣,為什麼羽太師不行?

  程序上越正義,無論結果如何,誰都挑不出錯漏。

  不過,羽太師也不是完全信任月老。或者說,不敢完全信任天庭。

  奚涓從金剛禪邪法修士身上獲取靈機,讓她對他的來歷有了些許猜想。

  她決定先將「月老強殺之法」推演出N個版本。

  單純一個月老,並不能讓大滅爸運轉多久。

  月合老道修煉上古仙法,自身實力並不強,大概相當於普通天仙的道行,可他有一件先天靈寶—姻緣紅線,一件後天神器—紅繡球。

  大滅爸無法直接破解姻緣紅線,因為它不是一件兵器。

  只能旁敲側擊,用N種強殺、暗殺之法,間接破解姻緣靈寶的神效。

  這個過程有點像當日在地府,小羽通過秦廣王滅殺之法,破解他手中先天靈寶《生死簿》的「冥府權柄」。

  只有掌握了重新解開紅繩,以及廢掉紅繩姻緣的力量,無崖子老道才會將紅繩綁在奚涓手腕上。

  羽太師分出兩成精神,推演「滅殺月老的N種方法」,餘下精力依舊放在天魔咒法與「無天滅殺之法」上。

  沒在博陽城久留,正月十五就在明天。明天中午十二點,從「老天爺」那接單的她,要去極玄大元天充當董謁丹劫的天魔。

  現在她該與自己的「天魔夥伴」匯合了。

  不過,在去會稽郡之前,她得重操舊業:拜三清,擲杯笑,求聖意。

  她此時已經決定要在中原「開葷」,要「夢蝕」別人元神了,當然得跟三清道祖打聲招呼。

  畢竟,她當年修煉《魔眼大法》時,發過天誓。

  要拜三清,當尋個歷史悠久、有德玄真住持的三清廟。

  這種三清廟內的三清神像,更有靈性,更容易與三清道祖溝通。

  當年在西蜀拜三清,小羽便借用了閒雲觀的三清殿。

  正好泰山就在博陽城附近,而泰山周邊到處都是歷史悠久的道家名勝。

  羽太師仿佛遺忘了自己與泰山神府的舊怨,信步來到泰山下。

  原本殘垣斷壁、雜草叢生的岱廟,此時竟然成了一片工地。

  正月十四,已有不少民夫在熱火朝天地忙活。

  有人夯實地基,有人在燒石灰,有人運送磚石瓦片.

  「誰跟你們說泰山將要從此太平無事的?」羽太師嘀咕一句,順著山道,徑直朝山上爬。

  要拜見三清,她沒有使用遁術。

  一路上路過了眾多神祠道觀,有青帝宮、斗姆元君宮、碧霞元君宮、玉皇廟、王母廟..\n.\n.\n.\n.要不是個「大帝」或「元君」,都沒資格在泰山插旗。

  每一處神祠都宏偉且龐大,檐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斗角,長橋橫波、復道空,雲蒸霞蔚,神光奕奕,仿若仙庭。

  看得丘山元君都心生羨慕,「何時我的丘山宮』,也能在山上占一席之地?」

  緊接著她又想:「我把泰山變成地震山,山上的神靈怕不是都惱了我?與其加入進去,分享榮耀,不如毀掉泰山,讓這裡寥無人煙,從眾生心中的人間第一富貴地,變成第一險地。

  嘿嘿嘿,我無法入席吃飯,卻可以砸了鍋,讓大家都吃不了。

  大家都跟我一樣了,我不就快活了?「

  俗話說,人生一念,天地悉知。

  越是關係重大,越容易驚動鬼神。

  羽太師此時很悠閒地走在山道上,也沒刻意屏蔽自己的念頭。

  她這念頭可不一般,能真正改變泰山以及泰山諸神的命運。

  泰山大帝黃飛虎,就立即有所感應。

  又恰逢正月十四,斗姆元君降臨泰山斗母宮享祭,仿佛直接聽到了羽太師的心聲。

  「好個無恥歹毒的羽鳳仙!連續一年,震得泰山成了地震』,我的香減少了九成九。這傢伙還不肯罷手,定要廢了泰山。

  廢了泰山,還不是針對黃飛虎,而是看不慣我的宮殿太華麗,嫉妒生恨了。」

  斗姆元君心中惱怒,又想起早前的因果,立即決定給羽太師一個教訓。

  兩分鐘後,羽太師怡然自得地欣賞風景,腳踏實地地往山上爬,忽有一陣北風吹來,天上立即飄落片片鵝毛大雪。

  如今寒冬臘,羽太師也沒在意。

  可往山上走了沒幾步,又瞥見一個婆子只穿一件褐色麻衣,杵著拐杖,彎著腰,步伐艱難地往山道上爬,每走一步,都會冷得哆嗦兩下。

  「娘,您這麼年紀,個上要拜誰?怎麼不多穿兩件服?」

  羽太師起初還真是帶著關切之意,問話的時候,已經把手伸進袖口,準備摸一件披風送給老婆子。

  「哎,閨女呀,你哪裡來的?老身要去山頂拜玉皇大帝。」

  老婆子拄著拐杖停了下來,低頭扯著衣角道:「老婆子本來也有一件好衣裳,我家老二給我縫的衣服。

  可憐我兒心善,把衣服借朋友穿了兩天,他朋友卻得罪了朝廷的官爺,官爺把衣服搶走了,這可咋辦啊!」

  老婆子應答了,認下「老大娘」,卻沒觸發大滅爸。

  他心通捕捉眾生相,也沒聽到一丁點心聲。

  羽太師立即警惕,再細想老婆子的話,她心裡咯噔一下:糟糕,遇到紫薇大帝他媽媽了。難道斗姆元君正在斗母宮享祭,碰巧遇上了?

  她心念急轉,面上不動聲色,還以明心殿守護心靈,不讓別人窺探己心。

  同時還激活秘法,緊緊鎖住身上的周天星辰袍。

  是當初推演「強殺黃安之法」中,強行脫掉周天星辰袍秘法的逆推。

  「我這兒有一件披風,大娘,你拿去穿吧。」她順手從袖子裡抽出一條深紅色大氅。

  大氅為仙家珍品,採集秋日的晚霞編織,特別保暖。

  倒不是猜到老婆子身份,刻意討好。

  羽太師身上壓根沒有俗物。

  讓她拿出金子銀子,倒是能拿出來一些。可其它物什,但凡能被她隨身攜帶,全是珍寶。

  可老婆子只瞥了大氅一眼,便一臉嫌棄地搖頭道:「這衣服料子不好,不如我那一件。」

  羽太師差點忍不住,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她忍住了。

  不是對老婆子有多少敬意,而是這老婆子道心堅定,始終緊守心防,無欲無念,幾次應下「大娘」卻不曾觸發大滅爸。

  「大娘,你是本地人不?」羽太師笑呵呵問道。

  「是呀,搶我衣服的官爺就在附近呢!」老婆子道。

  羽太師道:「大娘,我說話不中聽,您老擔待些。天下孝順兒子、慈祥老母那麼多,官爺為何要搶你的衣服呢?

  有沒有想過是自己的問題?

  你兒子孝順歸孝順,卻可能識人不明,遇人不淑,結交亂匪。

  官兵抓賊,天經地義。

  只把那件衣服當成賊贓收繳,沒順藤摸瓜,抓你兒子,讓你老無所依,已經是當今羽太師仁愛天下,頒布了十年仁政、減輕刑罰的緣故。」

  老婆子想了想,道:「你這話也有點道理。可我兒只是卻情不過,即便有錯,也頂多罰他一件汗衫,何至於把他老娘的壽衣都剝了去?「

  羽太師差點繃不住。

  「犯罪充公,不同於集市上的買賣,沒有精準估價、公平買賣。

  就像賊人為了三錢銀子殺人,被官爺抓住,砍頭示眾。

  他的命只值三錢銀子嗎?

  他被殺,是以命償命。

  你兒子的朋友要殺人呢!你就不能只按照三錢銀子的賊贓來算帳。

  對差點被殺的那人來說,別說你兒子的一件衣服了,你兒子和您老人家的老命,在她眼都不如自己一根毛重要。」

  這下輪到斗姆元君繃不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