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1章 想死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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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1章 想死都難

  喪門弔客正把哭喪棒夾在腋下,手持鎖鏈給項梁戴上,見到一個土地神被活活哭死,不由呆了呆,驚怒大叫道:「兄弟,你夾腦風了?這是個土地神,你怎麼把他活活哭死了?

  」

  「哇哇~~呃,我......」哭殺神官收了哭嚎之聲,定睛去看地上的土地神屍體,喃喃道:「我感覺羽鳳仙來了,所以才立即朝著她哭嚎。」

  「你怎會覺得他是羽鳳仙?他明明是土地神,從地里冒出來的。想來是我們收了項梁的魂魄,驚動了附近的土地神,他前來查看情況。」喪門弔客道。

  哭殺神官走到土地神跟前仔細端詳,的確是一具死掉的神軀,並沒有因為死亡而發生形貌上的變化,說明這不是地煞變化之法。

  「剛才他笑著朝我喊了一聲,我毛骨悚然,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羽鳳仙咧嘴露出尖牙,朝我獰笑,故而下意識把憋在喉嚨口的哭聲吐了出來。

  你也是知道的,咱們來到熒陽一個月,好幾次被羽鳳仙鎖定,我一直憋著哭聲防備羽鳳仙來襲。」

  「唉,算了,這土地已經被哭死,大抵是他福薄運淺,氣數也盡了,和項梁一樣。如今撞在你手上,是命該如此。

  咱們回去查一下《生死簿》,若果真該在你身上應劫,那什麼也不用說了,你不用償還因果。

  若你欠下因果,等他到了下輩子再償還即可。

  今次終於勾了項梁魂魄,怎麼說也算一件大功,功勞肯定足夠償還因果。」喪門弔客道。

  哭殺神官又盯著土地神看了一會兒,疑惑道:「神軀已經開始緩緩消散,可為何不見他魂魄飛出來?」

  喪門弔客道:「興許直接墮入了幽冥界。走吧,項梁之死已經驚動項家軍。

  這個土地神的情況,我們回去查《生死簿》。」

  哭殺神官朝南邊反秦聯軍大營看了一眼,此時喧囂已經劃破寒夜的寂靜、火把也驅散了一些黑暗。

  他又狐疑地看了眼土地神屍體,便牽著鎖鏈進入幽冥界。

  沒立即遁入黃泉道離開熒陽,是因為羽太師已經用兵凶血煞之氣封印了戰場周圍的黃泉道」。

  如果不靠近滎陽戰場,也能隔著老遠拜殺項梁,他們也不用等到今天羽太師舉行夢境穿越大會的日子才動手。

  也即是說,為了拜殺、哭殺項梁,他們已悄悄進入了「羽太師監控區」。

  現在勾了項梁魂魄,他們自然得往外走一段距離,脫離了滎陽戰場,才能重新回歸黃泉道。

  就在他們進入幽冥界,且朝著西北方向飄時,一聲呼喚從側後方遠遠傳來,「酆都來的差爺,請留步!」

  哭殺神官這次又是心中一緊,只不過不如先前驚悚到失態的程度。

  反而邊上的喪門弔客感覺很不舒坦,心中很煩躁,想要跪下來拜過去。

  也虧得他的神術—「拜殺」比較麻煩,若是如哭嚎一樣簡單,他估計也要嚎一嗓子。

  「你們是誰?」他們警惕看過去,卻是三個鬼神。

  領頭的應該是個功曹,邊上有一位游神,和一個土地婆。

  叫喊來自功曹,而兩位酆都勾魂使第一眼看過去,首先注意到土地婆。

  因為見到土地婆的瞬間,兩人皆心血來潮,感覺這婆娘和先前的死鬼土地,存在姻緣關係。

  糟糕,苦主找上門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有靈犀,都暗自叫苦。

  「下官熒陽都城隍值日功曹禾豐,拜見兩位差爺!」功曹笑著向他們行禮,自光看向被勾魂使牽著的項梁,歡喜道:「差爺不愧是酆都來的上神,一擊得手,毫無折損。

  下官佩服!

  地府無常殿的羅爺、常四爺,這下終於可以放心回去交差了。」

  土地婆、游神跟在功曹身後,同樣滿臉笑容,朝著兩位勾魂使鞠躬行禮。

  哭殺神官悄悄看土地婆的臉色,就見她雖在歡笑,眉宇間的確有化不開的憂愁與疑惑0

  —還好,還好,苦主似乎感應到自己相公遭遇了不祥,卻不曉得具體發生了什麼。

  他雖略有放鬆,依舊尷尬且內疚,一點也不想與他們多談,就問道:「禾功曹,你可是來取項梁亡魂的?」

  禾豐搖頭道:「我只是熒陽城隍司的功曹,不是前來勾魂的無常。

  不過,地府勾魂無常羅爺、常四爺,在熒陽城隍府住了兩三個月。

  之前他們在尋找項梁的破綻,後來他們一直在等兩位上神老爺出手。」

  「既然地府無常在你們神府,項梁你就帶回去吧,我們該返回酆都繳差了。」哭殺神官道。

  禾豐遲疑道:「兩位何不跟我一起去城隍神府?羅爺、常四爺,甚至我們都城隍老爺,一定要擺宴席款待二位,以表達感激之情呢。」

  哭殺神官直接將鎖鏈塞進他手裡,「我倆堂堂酆都第一勾魂使,用了一個月才完成任務,哪還有臉去你們神府吃席?帶著項梁走吧,我們也要走了。」

  說完這一句,他和喪門弔客不約而同加速,「嗖、嗖!」

  兩位鬼差先化為遁光飛了七八里,脫離了熒陽戰場後,立即進入黃泉道,瞬間消失不見。

  禾豐、土地婆,同時露出詭異的笑容。

  只有游神滿臉敬畏,語氣驚嘆,「這應該是傳說中的哭殺神官和喪門弔客吧?

  不愧是幽冥界第一勾魂使,出手時乾脆利落,完成旁人不可能完成之艱難任務,寵辱不驚,隨性自然,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禾豐眸子化為兩汪幽泉,游神瞬間神色呆滯,閉上嘴巴,靜立不動。

  接著禾豐將手中鎖鏈交給土地婆。

  土地婆牽著項梁「嗖」的一下消失不見,禾豐也陷入呆滯中。

  片刻後,他和游神同時回過神來,扣了扣後腦勺,喃喃道:「才丑時兩刻,距離天亮還早呢!兄弟,咱們得繼續巡視,你去人間,我在幽冥界。」

  夜遊神道:「老禾,明天都大年三十兒了,還巡什麼邏?咱哥倆去胡莊的桓惠王福地喝兩杯吧,最好找兩個小娘,好好樂呵樂呵。」

  禾豐面露心動之色,嘴裡卻道:「不太好吧?太師正在審查四方神道,咱們可是在太師眼皮子底下呢!不能太過放肆。」

  夜遊神不以為然道:「太師審查的都是神域之主,即便內審時,也只查因果業力之帳。咱們不過是喝酒玩女人,算什麼事兒?」

  「兄弟,你千萬別說什么喝酒玩女人」!」禾丰神色緊張,連連擺手,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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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是神靈,不是朝中官員。

  官員喝酒玩女人叫有雅興,咱們幹了就是犯戒。

  我們只是去拜訪老韓王,韓王以禮相待。」

  夜遊神笑著連連點頭,「兄長此言大善!老韓王還活著時,就與咱們是故舊。

  生前他便敬重吾等之勇武,常以美酒歌姬款待咱哥倆。

  如今咱們都死了,他成了福地之主,我們成了鬼神,大家還是近鄰,重續舊誼,理所當然嘛!」

  禾豐還是有些猶豫,「不知何故,我心中不太安寧,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滎陽大戰打到現在,哪天沒有大事發生?」

  夜遊神拉著他化為流光,片刻間,就來到胡莊,韓國桓惠王的福地。

  老韓王沒見他們,只管家接待了他倆。

  「明個兒大年三十,大王帶著王妃,去老大王家吃團年飯了。」管家解釋道。

  他為兩個鬼神提供了酒水飯食,以及四位樣貌姣好的舞姬。

  夜遊神兩隻眼睛像是黏在翩躚起舞的少女身上,嘴裡一邊悄悄咽口水,一邊好奇道:「她們好像不是宮中老人。」

  管家微笑道:「的確不是當年陪葬的韓國宮女,是半個月前才從人牙子那兒買來的新人。」

  夜遊神驚訝道:「哪個人牙子?韓王府還需要外購舞姬?」

  管家道:「就是你們熒陽神府崔判官的二舅媽的親侄女,號稱賽太師」的張大娘子。

  她養了三百鬼卒,趁著這次熒陽大戰大發國難財。

  每遇人間屠城之災,她必環伺在旁,從中挑選好樣貌的少女、武功高強的好漢。

  即便咱韓王宮,也需要從她那兒買人呢!

  畢竟咱大韓亡國多年,國破家亡,不外購舞姬,誰上貢給大王?」

  「原來是張大娘子......」禾豐先恍然,又皺眉道:「羽太師正在審查四方神道,張大娘子還敢擄掠大秦英靈,太過張揚了。」

  管家嘿嘿笑道:「她都敢自稱「賽太師」了,你以為賽的是哪個太師?」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她並非蠢笨之人,搜羅的亡魂要麼是鬼神遺漏之孤魂野鬼,要麼是別國官宦人家的亡者。

  賽太師在方圓千里的陰司福地算一方豪傑,在名震三界的羽太師跟前啥也不是,連讓羽太師知曉她名號的資格都沒有。」

  「也對,張大娘子的大靠山崔判官,是咱神府的大人物。可羽太師在滎陽待了大半年,崔判官連拜見她的機會都沒遇到一回。」

  禾豐說完,端起酒杯,就要一飲而盡。

  「砰~~」一聲激烈的轟響從屋外傳來,接著便是有些耳熟的怒喝,「禾豐,周三,滾出來!」

  夜遊神和禾功曹還在發愣,管家先反應過來,驚訝叫道:「可是趙武判?」

  聽到他的叫喊,立即有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快速朝這邊跑來。

  接著大門被用力從外面推開,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進來。

  見到禾豐和游神,他臉上的焦急與惶恐略微舒緩,「好呀,還敢躲在這兒喝花酒,你們犯了多大的事兒,你們知不知道?」

  禾豐和游神周三連忙上前行禮,「武判大人恕罪,小的並非故意瀆職。

  新年將近,收到了韓王殿下邀請,我們過來討個彩頭,情不可卻,喝了兩杯。」

  管家也神色自然地幫他們圓謊,點頭道:「判官大人勿怪,是老朽給兩位故舊發了邀請函,請他們來福地賀新年。」

  趙武沒有解釋,直接一揮手,一群如狼似虎的鬼神衝進來,用鎖鏈將禾豐、游神、管家全都捆了起來。

  管家驚怒道:「趙武,這裡是韓王福地,你敢綁我?你憑什麼抓我?」

  趙武沒理睬他,帶著三個老鬼迅速離開韓王福地,快速來到熒陽城外的一處山崗。

  山上站了一群神仙,一個個體表神輝閃爍、神力氣息浩瀚恐怖。

  其中一個滿臉衰樣兒的無常鬼,指著禾豐大叫,「就是他倆,我將項梁的魂魄交給了他,他叫禾豐,是滎陽城隍廟的值日功曹,對不對?」

  禾豐睜眼一看,說話的是個陌生的無常鬼。

  無常鬼邊上,自家的城隍老爺神色惶恐,彎腰垂首,仿佛嘍囉一般陪在另外兩位頭戴冠冕的帝王身邊。

  「啊,西門大人......秦爾王殿下,您,您怎麼在這兒?」禾豐還在疑惑,老管家先震驚叫了起來。

  「兩位陛下,這就是功曹禾豐!」趙武將三人拖上山坡,讓他們跪在地上。

  秦爾王只上下打量禾豐一鏽,便偏頭對身邊的帝王道:「大帝,他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大帝偏頭去看一臉衰樣兒的無常鬼。

  「你可認識我?」無常鬼走到禾豐跟前問道。

  禾豐茫然搖頭,「敢問差爺來自哪座神府?小的見識也薄,真沒認出來。」

  「你~~~」無常鬼大怒,可叫了半聲,他又像泄了氣的」球,回頭對「大帝」道:「陛下,一定是羽鳳仙乾的。」

  大帝默默掐算片刻,和之前一樣,天機蒙昧,一無所獲。

  不過,在專門掐算禾豐的情況後,他姿甩定禾豐的甩是無辜的。

  他一揮,對武判道:「將他們拖下去。」

  等武判將人帶走,他才看向秦爾王道:「至少可以甩定一點,哭殺神官和喪門弔客的吼完成任務,將項梁的魂魄勾走。」

  秦個王煩躁道:「之前或許項梁的魂魄被兩位勾魂使勾走,可現在項梁的魂魄已然回歸項梁帥帳。

  他們正在施法,幫項梁還陽。

  項梁魂魄剛嬸體,肉身還是熱乎的,完成還陽應該不會太難。」

  酆都大帝道:「這與我嚇都地府無關。朕和閻羅王約定好的,嚇都只負責勾魂,餘下的交給你們。

  你們席何不派人在邊上等著?怎麼就讓羽鳳仙截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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