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3章 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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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3章 陷落

  劉季面色數變,嗄聲道:「羽太師莫不是夾腦風了?她被地府閻王利用,消息瞞不住,等大秦貴人和贏氏諸王知道她的做法,他們會怎麼想?

  這不是自絕於天下嗎?」

  孟岐道:「至少在大秦重獲天命之前,贏氏一族一定聽命於她,把她當成最大依仗和唯一救星。

  將來她若成功替大秦挽回天命,滅了你們這群天命人......嘿嘿,你可知秦王與衛鞅的故事?」

  夏侯嬰道:「連你這樣的江湖散修都知道的事兒,羽太師肯定也能考慮到。

  她連天帝、天庭都不怕,還怕所謂天子與人間朝廷?

  咱們還是別閒扯了,趕緊出去找踏火赤煙駒吧!」

  孟岐很想敲他腦門一下,然後大喝:貧道可是「大仙」,貧道所知之事皆為頂級大能之議題。別說普通的江湖散修,現在大多數扶龍庭的仙人都沒能看透這一層。

  劉季道:「兄弟,這可不是閒扯!咱們現在已經是大貴人了,事關咱們的福祉,不得不關心。若有可能,咱們最好提前預防一二。

  你肯定不希望自己死後被鬼差拖出福地,送入十八層地獄煎熬吧?」

  夏侯嬰道:「閻王和羽太師聯手,咱們能咋辦?

  劉季看向孟岐,問道:「羽太師倒反天罡,以人臣之身份,斷人王人皇之前程,難道沒有報應?」

  孟岐道:「最大的報應就是努力扶持真命天子,滅掉大秦。比如,等你成了人皇或者天子,可以一言廢黜她的一切規矩。

  那時她失去太師權柄,就是個不入真流的散修,你才是制定規矩的人。

  「6

  「喔,她的規矩就像此時大秦的地位,很不穩固。」劉季鬆了一口氣,笑道:「看來我們還能住進人王福地。」

  說完他又眉頭一皺,喃喃道:「我希望自己有人皇福地住,也希望我兄弟能跟著享福。可我也不喜歡王八蛋們逃避因果報應的審判啊!

  嗯,只要不針對我,我還是非常贊同並敬重羽太師的所作所為。

  道長,到時候我能否立規矩,只能我朝勛貴享有特權,其餘人等,遵循羽太師舊例?」

  孟岐連翻白眼,「你的朝廷在哪?別發夢了,去尋赤煙駒吧!」

  話音剛落,「咴律律~~~」

  一聲響亮的嘶鳴,順著地穴通道遠遠傳來。

  即便隔著數百丈遠,也能感受到一絲灼熱的火氣。

  「是赤煙駒?」孟岐呆了呆,震驚道:「它難道正好在芒碭主峰?可它應該能察覺到我們的氣息,為何不立即逃遁?」

  說完他心中一動,似是想到什麼,立即將驚疑的目光投向劉老三。

  劉老三在聽到戰馬嘶鳴聲時,便福靈心至,面露歡喜之色,快步朝地穴外狂奔。

  等夏侯嬰和孟岐跟著跳出山洞時,就見一匹丈高的赤紅神駒用腦袋抵著劉季胸口,似是在撒嬌。

  「果然是神駒有靈,自行擇主!」孟岐神色複雜道。

  劉季跳上赤煙駒後背,只繞著山峰跑了一圈,便進入了人馬合一的狀態。

  「哈哈哈,天賜神駒,甚好,甚好!」

  赤煙駒與當年比,有了巨大的變化,身上每根鬃毛都燃燒血絲一樣的紅炎,方圓數丈,熱氣逼人。

  可劉季坐在馬背上,大半個身子被烈焰籠罩卻只覺得舒服,暖烘烘的,連真氣運轉速度都順暢了許多。

  孟岐喃喃道:「這麼快降服踏火赤煙駒,也不是好事啊!接下來總不能一直在山中訓練騎術吧?」

  劉季愣了愣,想起了尋馬以拖延時間的計劃。

  現在神駒主動投懷送抱,他哪還有藉口繼續在芒碭山逗留?

  劉季眼珠一轉,道:「道長,你可知赤煙駒為何一直留在芒碭山不走?」

  孟岐道:「大概忘不了舊主,而且芒碭山方圓八百里,林深山險、靈氣也算充足,適合靈獸隱居。」

  劉季道:「或許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最重要的是它在追逐一株十萬年的人參娃娃。

  根據我的觀察,它與那株靈參較勁兒了好幾年,那人參娃娃還大罵它貪婪歹毒呢!

  我估計這幾年它在山中尋到不少靈藥珍寶,故而能長得這麼神駿。」

  夏侯嬰驚訝道:「是赤煙駒跟你說的,還是之前在地宮躺板板時,感應到的?」

  「不是普通的感應,仿佛化身星辰,從天上直接看到芒碭之景。」劉季一臉回味地砸了咂嘴。

  「沛公還想留在芒碭山挖靈參?你偶遇」神駒,是你的機緣,不好錯過。可你好意思跟項羽、浮丘公他們說,你之所以來晚了,是因為在山裡尋仙藥?

  我看你還是讓這匹赤煙駒假裝桀驁難馴,一路顛簸著去彭城吧。」孟岐語帶嘲諷地說。

  劉季眼睛一亮,「好主意!」

  孟岐無語,可劉季無賴,讓夏侯嬰趕馬車,孟岐坐進馬車,他一個人跌跌撞撞適應野性難馴的烈馬。

  為了拖延時間,他還順路回了一趟沛縣老家。他老爹竟然又多了一房小妾,其中一個還懷了娃。

  緊趕慢趕,到了第二日下午,他們還是遇到了「彭城仙戰」。

  數百位仙人在彭城天空捉對廝殺,紊亂的元氣波動擴散到百里之外。

  各種道法秘術,讓這片區域的大道法則變得混亂不堪。

  幸好他們都在天上,甚至飛入了中界,並沒讓大戰餘波影響到地面的凡人。

  「羽太師瘋了嗎?把浮丘公他們都逼了出來,大秦武天師今天怕是要死光了。」躲在距離彭城十里遠的山林里,劉季面色發白,聲音都在顫抖。

  隔著老遠,他本來認不出天上的准大羅們,但准大羅們的大道神通太強悍了。

  可以直接肉眼看到大道以各種奇景的方式,顯化在人間,與他們的仙體、仙魂合而為一。

  雖然稱不上「屍落如雨」,血染蒼穹卻一點也不誇張。

  整個彭城的天空都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劫煞濃郁得形成了紅色的火燒雲,連劉季一個凡人見了都莫名恐慌。

  孟岐的臉色比劉季還要難看,「羽鳳仙壓根沒把那群武天師當人,她在用他們消耗浮丘子他們的氣運,看來今日會有準大羅隕落了。」

  夏侯嬰咽了口唾沫,道:「道長,我雖沒見過大規模仙戰,但現在的情況好像不太對勁。

  從場面上看,彭城的仙師明顯占據優勢,能看到很多穿著天師袍的大秦武天師慘嚎著四分五裂,血灑大地。

  可准大羅都下場了,並沒出現橫掃全場之勢。

  我方仙師也有不少人戰死當場。」

  孟岐沉吟道:「的確有點不對勁......他們能悄無聲息綁走張子房,也不正常。

  一切都不正常。他們打出來的戰果,遠超他們真實的道行。

  不過,那些准大羅們都束手束腳,並沒下死手。

  連我都能猜到羽鳳仙的險惡用心,他們都想著證道大羅呢,哪敢擅造殺戮?」

  「戰場上正常鬥法,也會形成孽業,干擾證道?」劉季疑惑道。

  孟岐嘆道:「當年羽鳳仙初入神州,每次殺人都有理有據,甚至占據大義,結果依舊一身孽業,天劫恐怖異常......咳,這次大秦一方還占理。」

  他摸了摸鬍鬚以掩飾尷尬,繼續道:「聽說他們從天庭神靈那兒拿到盜糧賊的名單,如今在依法緝拿囚犯呢。

  准大羅本就理虧,若再肆意殺人,孽業加倍。」

  說到這兒,他臉上浮現恍然之色,「大概這就是羽鳳仙選在此時開啟大決戰的主要原因之一。

  抓住了機會不拼,難道等大軍壓境,被逼著開啟仙戰?

  現在把反秦聯盟的仙師打殘了、打怕了,到了第二次熒陽大戰,大概不會再發生大規模仙戰。」

  話音剛落,就有數道仙光驟然閃爍幾下,跨越數十里,從他們頭頂越過,在北方泗水河上再次糾纏在一起。

  「葉九天,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嗎?」

  劉季面色微變,脫口而出,道:「是九巔大仙!」

  果然,就聽葉九天冷漠道:「九巔大仙,吾等奉命辦差,你若識趣,就自縛雙手,跟我們走一趟。」

  「要我自縛雙手?你們莫不是腦子被水洗過一遍?」九巔大仙大怒,大道之力無形無質,卻讓趴在樹叢里的三個吃瓜眾脊椎「咔嚓咔嚓」作響。

  「這就是大道級神通,好強!」夏侯嬰臉都埋進了土裡,心裡想掙扎,靈魂與身體卻在顫抖。

  劉季本能地激發了「老頭樂內功」,立即渾身輕鬆。

  孟岐偏頭看他,眼中有精光閃過,卻沒說話,反而借著劉季身上散發的特殊權能力場,開啟靈眼,仔細觀察戰場中的幾人。

  夏侯嬰也恢復了自由,但他沒時間多想。此時,泗水河上大道之力與數道大神通碰撞,讓天穹都裂開了一道虛幻的窟窿。

  看得他目瞪口呆,「太強了,金仙的大道神通竟然能強到這種程度,我們的兵道軍陣壓根扛不住啊!」

  劉季喃喃道:「葉九天他們好大膽子,竟然追殺九巔大仙。

  九巔大仙想要退讓,他們還不肯放過,硬是將他攔下。

  現在大仙動了真怒,他們幾個怕不是要身死道消了?」

  孟岐面色凝重道:「九巔大仙狀態不太對,身上好濃的劫煞,他究竟殺了多少人?」

  「無論之前殺了多少個,現在也不差這幾個。」劉季道。

  「你不懂,九巔大仙現在的樣子,像是快要應劫了。他之前之所以逃遁,不是打不過,而是察覺到自身狀態不對,心中不安,暫時避戰。」孟岐理智地分析道。

  劉季道:「現在明顯是九巔大仙碾壓三位武天師,誰能讓他應劫?」

  話音剛落,他們前方的世界,竟仿佛一幅畫,從牆面上撕了下來。

  一眨眼的功夫,世界之泗水河風景畫,就包裹九巔所在的整片戰場,直接消失不見。

  「羽鳳仙,你敢!」緊接著,數聲驚怒,從彭城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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