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煩啦的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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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8章 煩啦的鬥爭

  如同原劇中一樣,迷龍的話終究還是被炮灰們記恨了。

  有人掙扎,有人憤怒,有人羞恥,如此林林總總的心思,造成了炮灰們大戰迷龍的戲碼。

  迷龍說他在東北老家一口氣刨過八十個冰窟窿,以彰顯自己的體力、耐力與勇武。

  他也確實勇武。十多個炮灰車輪戰,硬是都讓他挑翻了去。

  王言坐在院子裡,嘴裡叼著煙,笑呵呵的看著熱鬧。

  被揍了一頓,康丫賤兮兮的湊到了王言的身邊蹲下。

  「王大哥,您老就那麼讓他罵?要我是你,我肯定不願意,必須狠狠的收拾他。」

  王言一巴掌呼到他腦袋上:「我看這院裡數你最欠收拾,我剛來你就挑撥我跟迷龍找事兒,我還沒收拾你小子呢,還不長記性是吧?」

  「嘿嘿嘿……我就是那麼一說,就那麼一說。」康丫趕緊的竄了出去,不讓王言抓住自己。

  開玩笑,迷龍都把他們打慘了,王言收拾迷龍就是三拳兩腳的事兒,那收拾他們得什麼樣啊。

  「該。」不辣哈哈笑,「狗日的,就你小子最能挑事兒,出了事兒還往後邊躲。迷龍,要我說你打輕了,剛才這狗日的那個棍子也不上,現在還鼓動王大哥,你快揍他個龜兒子。」

  「滾滾滾,癟犢子玩意兒,我就是打你打的輕。」迷龍不耐煩的擺手。

  打架消耗體力,迷龍也沒有太多章法,每一擊都近乎全力,能單挑如此多人,堅持如此之久,已然不易,一口氣刨八十個冰窟窿肯定是吹牛逼,但他確實已經很牛逼了,是個有身體天賦的人。

  然而他終究也還是個普通的人,噸噸噸的喝了許多水,躺在吊床上喘了一會兒氣,現在再讓他打,他也就只能挨揍了。

  「哈哈哈,看你那個樣子,累慘了吧?」不辣轉頭說道,「要麻,剛才就你挨的最狠,去,報仇!」

  「瓜娃子,他裝的咋個辦?打的又不是你。康丫,你去試試。」

  「我才不去呢。」康丫咧著嘴,一幫剛挨了揍的炮灰,又聚在一起哈哈笑了。

  笑過之後,不辣又開始到處借錢了,他想去贖回被他當了的槍。

  「王大哥,咱們這裡只有你能幫我了,求求您老可憐可憐我,略施援手,救苦救難啊。」不辣彎腰撅腚,給王言拱手作揖。

  王言從兜里掏出了煙,給了不辣一支,自顧點燃抽了一口,看著對火的不辣的說道:「我最近反思了過去的敗仗,深感無奈,我覺得別人靠不住,得自己上去指揮才成。可我思來想去,咱也沒那個能耐啊。

  不辣,你也知道,我是一分錢都沒有,窮的都要賣屁股了。我身上最值錢的,除了這塊表,就是屋裡那把中正式。這樣,你以後叫我王公,讓咱也爽一爽,過過當官的癮,我那把槍就給你了。」

  這時候下級對高資歷軍官的稱呼,就是字號加公。能讓人叫什麼公的,都得是大官了。而不是電視劇演的,稱呼團座、師座之類。

  「王公好!」不辣是個靈醒的人,想也不想,二話不說,直接立正敬禮。

  王言滿意點頭:「記著,別叫錯了啊,去吧。」

  「是!王公!」

  隨即不辣便竄進了屋裡去,不一會兒就弄了槍出來。

  也是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啊,王大……王公!」

  見王言哈哈笑著點頭,不辣說道,「你把槍給我了,你用什麼?」

  「那姓虞的不說發槍嗎?」

  「你不是不信嗎?」煩啦跟著問了一句。

  「那我先信著,我就看看他給不給發槍。」

  「好啊,你在這騙傻子呢?」不辣不高興了,屬狗臉的,「還王公呢?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哈哈哈……」

  其他炮灰也都笑了起來。

  「我沒騙傻子,你是真傻子啊。」王言呼了他一巴掌,笑罵道,「說話也動動腦子,不怕我削你啊?」

  「削吧,削吧,反正你也削不死我。」眼見得王言沒有什麼動作,不怕說道,「那你這槍……」

  「你要用就拿著吧,反正我感覺用不著。」王言擺了擺手。

  「那您老是怎麼感覺的?」煩啦好奇的問道。

  「咱們在這沒見著洋鬼子,也沒聽你們念叨有什麼裝備配送,說明什麼?」

  要麻配合的捧哏:「說明什麼?」

  「說明咱們不太可能直接渡江,強攻南天門,大概率是坐飛機直接飛到小日本後邊去,咱們屬於直插腹地,破壞小日本的後方。」

  「這又說明什麼?」煩啦追問。

  「飛機是有起飛重量限制的,這時候就是人比槍重要,幾十條槍就是一個人,再算上彈藥,那得多沉?我覺得大概率不讓咱們帶槍。」

  「狗日的,不帶槍咱們怎麼打仗?」不辣下意識的罵了起來。

  「姓虞的不說了麼,到了那邊要什麼有什麼。」要麻接了話,不確定的看著王言,「你說的是真的?」

  王言微笑搖頭:「那誰知道真假啊?」

  於是眾人又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了到底怎麼打仗,飛機多大威力,能坐多少人云雲,說的都是天真熱切的話。

  在這個環境裡,他們是在無聊的扯蛋,然而這話隔著百年聽來,卻又心酸極了……

  這時候,獸醫掐著煙杆走了進來,眼神掃了一圈,還是看向了王言:「後生,來給我搭把手,又死了兩個娃娃,給他們埋了去。」

  「老爺子是看我好說話啊。」

  「你這個後生是個講理的,明大義。」獸醫呲著一口的老黃牙。

  「行了吧,別給我戴高帽。」

  雖然如此說,但王言還是動了身,晃晃悠悠的出去到了外面,正看到了一個兩輪木頭車,上面兩個草蓆卷著屍體,腳還漏在外面,屍體旁邊放著兩把鐵鍬,還有兩碗稠粥。

  「哎呀,老咧,做不動活咧。」獸醫看著車上的兩具屍體直搖頭。

  王言上去拖著車走:「老爺子多大歲數了?」

  「五十四咧。」

  「不容易。」

  獸醫嗨了一聲,擺手說道:「這年月,哪有容易的嗎,不遭小鬼子禍害,那就不錯嘍。」

  兩人聊著閒話,就這麼去到了鎮子外面的野地。

  王言弄著鐵鍬,利落的挖了兩個坑出來。

  「好傢夥,乾的真快啊。」獸醫看牲口一樣。

  「不快能行嗎?我這一路吃敗仗過來的,乾的最多的事兒,除了潰逃,那就是挖戰壕。這活熟的很。我跟你說啊,老爺子,我在北方打仗的時候那才是難受呢。大冬天的,土凍的邦邦硬,一鍬下去就挖一層,那可真是遭老罪了。」

  「你也不容易。」

  「那你剛才的話就得送回去了。」

  獸醫笑了起來,哎呀一聲說道:「以前我挖坑,都是煩啦陪我過來的,拖著他那條爛腿……」

  「養傷呢嘛,不能大動干戈。」

  「你說他那個腿,還得多長時間能好?」

  「再有個三天基本就差不多了,我沒說假話。」

  獸醫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說煩啦能去不能去?」

  「愛去不去唄,老爺子管的還挺寬。」

  「哎呀,你不懂。煩啦是個好後生,就是他沒了魂兒,丟了精神,活像個鬼。不像你,你是個堂堂正正的人。」

  「那也能理解。」王言爬上了坑,掏出煙來分了獸醫一支,「都是打慣了仗的,一路打一路敗一路逃,要怪就怪那老佛爺不懂事兒,使我泱泱大國淪落至此。」

  「我也知道。」獸醫長吐了一口煙,「可人不能那麼活著。你看看院裡那幫人,雖然一個個的說起來打仗就罵天罵地罵長官,可事到臨頭,沒幾個縮著的。尤其是阿譯,你是眼看著的,都說他沒上過戰場,沒打過仗,不知道多慘烈,可我覺得不是,人家是打心眼裡要保家衛國。

  就是這個煩啦,讀過書,還會洋文,學生兵出身,還是北平那大地方出來的,有見識。可就是這麼一個人,現在是一心想著做個鬼。

  你不知道,就在你來之前,這煩啦給家裡寫了遺書,說要打大仗咧,生死難料,只當他死了。這是鐵了心不做人了……」

  「我聽明白了,老爺子,這是你跟煩啦處的好,看著他這麼沒精氣神心裡過不去。可這話又說回來了,上了戰場就是玩命去了,真是生死難料。他去了,說不定就死了。不去,說不定能活的長久。是好是壞,誰說的清?」

  「是啊,我這不是也就跟你說說嘛。哎……隨他去吧……」

  「老爺子,你就是給自己找事兒。都這把歲數了,你不打,誰還能說什麼?」

  「我就是要打,打到死為止。我還有兒子呢,也當兵呢。你有一句話說的好,寧死不當亡國奴。狗日的小鬼子,好好的日子都讓他們攪和了!」

  王言笑了笑:「這事兒啊,還真說不好。就是沒有小日本,咱們也夠嗆能有安生日子。你歲數大,以前的事兒肯定也知道。那大軍閥,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後天咱倆合夥打他,都稱王稱霸爭天下呢,那還能安生的了?」

  「是這麼個道理,我們老家那邊還有土匪呢,下手不比小鬼子輕,真能禍害人。」

  「都一樣,我們東北那邊叫綹子,就沒好人。」

  兩人這就聊了起來,一邊說笑,一邊幹活,埋葬了死去的兩個年輕的士兵……

  打仗就是這樣,沒有許多的悲傷春秋。早些時候還是有的,後來見的多了,也就麻木了,面對死去的屍體也能笑談。哪怕死去的是自己的好兄弟,也能笑著說一句享福去了。

  然而不悲傷嗎?

  只是很多悲傷是笑著的,追著活的人幾十年,直到死去的前一刻,還叫人難以釋懷……

  獸醫找王言過來真沒什麼事兒,主要還是看王言比較順眼,王言也比較好說話,跟王言說說話罷了。

  真說起來,獸醫在炮灰團里的人緣絕對是頂呱呱,挖坑填墳還是不缺人的……

  轉天,張立憲帶著一隊人過來登記造冊,統計人數。

  迷龍躺在吊床上扇風,煩啦在一邊抻著腿,其他的一些路人甲戰士也是各有心思,他們看著場中樂呵呵戰隊登記的人。

  王言是第一個上的。

  「王言,東北軍……少尉排長……」

  熟人張立憲坐在桌子邊弄著鋼筆記錄,沒有其他的爭端,便記錄完畢,讓王言閃到一邊。

  緊接著就是不辣,他是扛著槍的。

  是的,不辣到底也還是去弄回了他的槍,搞的鼻子流血,狼狽的很,回來還要裝作英雄一樣的表示他無賴行徑的英武。

  接著,要麻、獸醫、康丫、蛇屁股,甚至是豆餅、李烏拉等等,全都登記了名姓、部隊、職位。

  直到了最後一個人完事兒,在邊上看了許久的煩啦咬著牙,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他在張立憲面前站定,敬了個禮,扯著嗓子喊道:「孟凡了……」

  「你那腿……」

  「報告長官,這是之前被小鬼子拿刺刀插的,不過已經要養好了。我聽說之後還要訓練,請您寬限一些時日,出發之前,一定能養好,絕對不影響戰鬥。」

  張立憲蹙眉看著他:「真能行?不用逞強,對緬甸的戰鬥不是一時的,之後還有機會。」

  「一定行!」煩啦說的肯定,又敬禮,「請長官成全!」

  「煩啦,是條漢子!」不辣哈哈笑。

  要麻豎起了大拇指:「有幾分我們川軍團好漢的樣子。」

  眾人又是嘻嘻哈哈的鼓譟起來。

  「還行,沒丟人!」獸醫偏頭對王言說了一句。

  「這下高興了?」

  「送死去了,有什麼高興的。就是這後生,總算是找回了那麼一點兒魂兒……」

  「安靜!」張立憲大喝一聲,又不確定的問道,「你真想好了?」

  「是!請長官成全!」

  「好!」

  張立憲用力的拍著桌子,「川軍團就需要你這樣的兵,我給你記上,這幾天你不用參加訓練,好好養傷。」

  「謝謝您嘞。」煩啦拱著手送吉祥。

  「瘋子!一群瘋子!傻子!送死還他媽搶著去!」在吊床上的迷龍罵出了聲。

  然而沒人理他了,等到張立憲帶人離開,炮灰們又是聚在一起嘻嘻哈哈,沒心沒肺。

  煩啦也湊了熱鬧,不是先前的苦大仇深,跟著獸醫在一起說話。

  沒人知道煩啦這兩天是怎樣的思想鬥爭,也沒人關心那些。

  他們只知道,去了就是一起的兄弟,不去,就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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