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7章 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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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7章 無事

  「曉白,曉白,大事不好啦。」

  周一的下午,羅芸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周曉白的家裡。

  周曉白正在家裡看著書:「那麼著急幹什麼?你喝口水緩一緩,好好說。」

  「王言,王言被警察抓走啦。」

  「什麼?」

  周曉白瞬間扔了手裡的書,跳了起來,「怎麼回事兒?」

  「我先喝口水緩緩。」

  「哎呀,你快說吧。」

  羅芸對周曉白的雙標感到無語,一邊倒水一邊說道,「剛認識王言的時候你還記得吧?他不是打了那個黎援朝嗎?聽說是給黎援朝的兩隻手都打骨裂了。

  這個黎援朝呢,在咱們這些大院子弟之中很有號召力,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甘心吶。這不是等了一星期,昨天晚上在復興門那邊,帶著人圍堵王言。」

  「啊?王言沒事兒吧?」周曉白瞪大了眼睛,全是擔憂。

  「哎呀,你聽我說呀。」羅芸喝了口水,接著說道,「那天咱們不是看到了王言後來打人嗎?他特別能打。聽說昨天他大發神威,那個黎援朝差點兒被他打死,有人被他打斷了腿,醫院骨科都裝不下了。我聽說啊,甚至還動了槍,有人還被槍打傷了呢。」

  「王言呢?你說王言啊!」

  羅芸翻了個白眼:「曉白,你也不想想,王言要是受傷了肯定也得在醫院吶,還能在公安局嗎?肯定好著呢。」

  周曉白反應過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不由得坐回了沙發里。

  「你說,他這次有事兒嗎?」

  「說不好。」羅芸搖著頭,「他惹的麻煩太大了,那個黎援朝家裡比你爸還厲害,那些被打斷腿的人,也都不是一般人,真懸了啊。曉白,你說他膽子怎麼那麼大呢?」

  「別人欺負他,他保護自己,難道不應該啊?」

  周曉白分辯了一句,說罷,拿起了邊上的電話就開始撥號。

  「你幹什麼?」

  「我給劉秘書打個電話,讓他打聽打聽情況。」

  羅芸上前攔了一下:「你可要想好了,曉白,你這個電話打出去……」

  「我還真就看中王言了,你別管了。」周曉白拍開羅芸的手,打電話給了父親的秘書,將事情說了一下……

  很快,周曉白就收到了劉秘書的回覆,只說了影響很大,王言應該沒什麼大事兒就掛斷了電話。

  「啊?」

  聽見周曉白的話,羅芸驚訝的說道,「鬧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那麼多的大人物的孩子,王言竟然還能沒事兒?」

  周曉白已然放下了心,說道:「反正劉秘書是這麼說的,我爸說劉秘書做事可靠,讓他放心,總不至於騙我吧,他說沒事兒肯定就是沒事兒。」

  「真好命啊。」羅芸嘖嘖稱奇,「你說昨天是什麼場面呢?我可太好奇了。」

  「打架有什麼好奇的?」

  「打架不好奇,我好奇的是王言到底是怎麼一個人打那麼多人的。你不知道,我可是聽說了,包圍王言那人,可全都拿著刀呢。王言可就自己……哎,不對,還有李奎勇呢啊?」

  羅芸眼珠子一轉就是主意,「曉白,要不咱們去找李奎勇問問?他昨天是跟王言一起回去的,肯定知道情況。」

  「走!正好也去他們家看看。」

  周曉白沒怎麼遲疑,就起身穿衣服去了……

  王言曾經說過家裡的地址,周曉白記得牢靠,兩人騎著自行車到了南橫街,一條條的找著巷子,沒用多長時間便到了王言的家門口。

  「是這個院吧?」羅芸不確定的問道。

  周曉白湊近了看著門邊的牌子,點頭道:「就是這!」

  當即,兩人便將自行車停靠在門口,試探著走進了院內。

  「李奎勇?」

  「李奎勇?」

  兩人招呼著,轉過影壁,邁進垂花門,便看到跑出來的李奎勇。

  「你們怎麼來了?」李奎勇驚訝的看著二女,隨即招呼道,「言哥,言哥,周曉白和羅芸過來了。」

  而後周曉白和羅芸就看到王言拿著大勺從西廂房走了出來。

  王言笑呵呵的說道:「過來啦,來的可真是時候,正做飯呢。大勇,去,再切點兒肉,買點兒菜回來。」

  「得嘞。」李奎勇二話不說就跑了出去。

  「進來吧,等我把這菜燉上。」說完,王言轉身就回了屋。

  周曉白亦步亦趨的跟了進去,上下打量著王言:「你沒事兒吧?」

  羅芸說道:「對啊王言,不是說你被關起來了嗎?」

  「我是受害者啊,又是刀又是槍的,什麼關起來了?我那是協助調查,跟警察說明情況。」說話間,王言就將蔥姜蒜都放進了鍋里爆香,在他手邊,還有一條刀魚,一塊豆腐。

  看著王言嫻熟的動作,周曉白問道:「你剛回來?」

  「不到二十分鐘,這不是在公安局裡沒吃好,弄了條魚回來好好吃點兒麼,正好嘗嘗我的手藝,展示展示我過日子的能耐。」

  「這時候就別貧了。」周曉白沒好氣的拍了一下,「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你不知道了麼?就是被大院子弟包圍了,我奮起反擊,打斷了黎援朝的兩條腿和一條胳膊,另外還有個人拿槍崩我,被我把四肢全給打斷了,除了這倆,還有人被我打斷了一條腿。」

  羅芸啊了一聲:「可我聽說有一百多人吶?」

  「誇張嘛,以訛傳訛,到最後總是不成樣子。」王言好笑的說道,「我哪有那麼大的能耐?」

  「那你到底是怎麼被放回來的?你不知道,王言,之前小白還給她爸的秘書打電話了呢,聽說你沒什麼大事兒,可也不能這麼快就讓你出來吧?」

  王言將魚放進鍋里,弄著熱水倒進去:「具體的我一個平頭百姓哪知道啊,反正我就聽說這事兒鬧的挺大,有領導發話說事實清楚,我是被動的,就讓我回來了。還跟我保證了,絕對沒有人用強權報復我,讓我老老實實的,以後別再惹事兒了。」

  「就完了?」羅芸不可思議。

  「啊,那不然還能怎麼樣?非得槍斃了我?我跟那些打架鬥毆的大院子弟可不一樣,我可是好青年。街坊四鄰都說我的好,家具廠那邊也都說我業務過硬、工作認真,從來不主動跟人找麻煩,勤勤懇懇,踏踏實實。

  是他們為了狗屁的面子,到處欺負別人,不許我欺負他們。再說我也沒有主動招惹是非,是他們先看不起我,頤指氣使的,我也只是自衛,我有什麼錯?」

  周曉白聽的都牙疼,這話多少有些無恥了。

  「你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王言哈哈笑:「也不能說我得便宜,實際上我什麼便宜也沒得著,反而跟他們打架,還給我累夠嗆,還擔驚受怕。非要說的話,我只是沒輸。否則的話,我不是被黎援朝那些人亂刀砍死,就是被拉去打靶。行了,屋裡坐吧,我給你們泡點兒茶水。」

  「王言,你家也忒小了。」羅芸走進去,看著小屋子,有幾分嫌棄。

  「哎呦,這就不錯了,大勇他們家八口人,十四平!我自己一人七平還多點兒,我就挺知足的了,總也是有個窩啊。」

  「那小白跟了你可是受苦了。」

  「我不在乎。」周曉白瞥了一眼羅芸,嫌棄好姐妹說話太難聽。

  「曉白,你真好。」王言伸手摟著周曉白坐在床邊,「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媳婦,不是羅芸這種思想覺悟低的。」

  「哎哎哎,你們倆親熱,別帶上我啊。」羅芸不高興的瞪眼。

  周曉白倒是沒說什麼,顯然已經是認同了跟王言的男女朋友關係,她說道:「多大的房子才是大啊?夠住就行了,主要啊,還是要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再說了,以後有需要的話,肯定也會分更大的房子的。」

  王言哈哈笑:「曉白你真好,真貼心。」

  羅芸翻了個白眼,轉移了話題:「你這書不少啊?嚯,一雙繡花鞋都有?你就這麼放在這?瘋了吧?」

  「那還能咋的?」王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大不了就是收走了嘛,了不起再訓我一頓,沒什麼大事兒。到時候我再去他們倉庫那邊挑幾本就是了。」

  「合著全是你偷的啊?」

  「啊,沒事兒,那書都堆成山了,也不是一天兩天能燒完的,我隨便拿點兒就夠看一陣子的。其實也不用別人來沒收,我自己看完就撕了引火了。」

  王言看著周曉白,「喜歡看什麼走的時候你拿回去。」

  「我那也有不少黃皮書,都看完了,今天你送我回去的時候,我給你拿過來,你也看看吧。」

  「行。」王言含笑點頭。

  黃皮書,更明確的說法是內部書,也不僅有黃皮,還有灰皮,上面標有『供批判用』、『供內部參考』或『內部發行』等字樣。

  這玩意兒跟大院裡,或者是一些單位的電影院放的電影是一樣的,大傢伙兒沒事兒也批判的看看各種國外的電影。

  「這個柜子是你做的?」羅芸指著地上的半成品的柜子。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王言說道,「我就是木匠,這是我家,不是我還能是誰?」

  羅芸撇著嘴:「看著也就一般吧。」

  「那是沒做完呢,你看看我這張大書桌,看看那邊那個立櫃,都是我做的。」王言揚頭示意。

  這下周曉白也來了興趣,起身摸著家具,上下左右的來回打量。

  王言的這些家具都不白給,技術水平展現的淋漓盡致,尤其在外面,全都雕刻著各種的祥紋瑞獸,包括那張大書桌也是如此,桌面上刻了一幅山水畫,為了能夠使用,上面又鋪了一塊玻璃。

  先前二女誰也沒在意這些,現在細緻的一看,這才感受到了王言的牛逼。

  周曉白好奇的問道:「王言,你能在桌子上畫畫,肯定也會拿筆畫吧?我看那幾個字刻的也挺好,毛筆字應該也不差吧?」

  「有眼光。」王言讚賞的點頭,隨即指著牆上掛著的橫幅長畫,「這幅偉人重上井岡山就是我畫的,鑑賞鑑賞吧。」

  於是二女又湊近了去,不由得嘖嘖稱奇。

  她們倆當然看不出什麼來,只知道人畫的像,看著有氣勢,字寫的也好看,別的就沒了。

  但實際上,這卻是王言集大成之作了,同樣也是他的近期作品。是上個世界畫的,到現在也就幾十年而已。

  經過如此多年的習練,書法不必說,便是不擅長畫畫的技能也早都達到了大師之境,並且至少已經走出去十里地。

  羅芸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王言,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真沒看出來,你還這麼多才多藝。我真好奇,你還都會什麼呀?」

  周曉白也是驚奇的看著王言,附和著說道:「說說,我也想聽。」

  「木匠、木雕、書畫、廚子、武術這不就不少了麼,衣食住行我都懂點兒,精神文化相關的我也知道一些,工科方面我也會一些,能修理一下電器什麼的,反正啊,你就慢慢跟我處,處的時間長了,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三人說笑一會兒,出去買肉的李奎勇跑了回來,王言做了四個菜出來,量都不小,四人一起吃了晚飯。

  當然少不了對王言廚藝的認可,評價也沒什麼不同,都說王言能去國營飯店做廚子,有了這個能耐,真是走遍天下都不怕。

  吃過了晚飯,閒話歇息了一陣子,王言這才裝了十幾本書,送了周曉白和羅芸回去。

  這時候,已然又是天黑了。

  王言在大院外面等著周曉白回去拿書,過了好一陣子,周曉白才出來,給拿了十幾本外國名著。

  「這好像是咱們倆第一次單獨相處吧?」

  大院外面的黑暗處,周曉白抱著王言,臉貼在王言的胸膛。

  「是啊,要不我跟你說下周滑冰不帶羅芸呢。」王言伸手捧著周曉白的臉,「這時候是不是該親一口?」

  「嗯……」

  周曉白的回應聲音很小,但動作卻是很堅決,主動親了上來。

  黑暗裡,兩人窸窸窣窣了好一陣,這才因為周曉白凍的受不住了而告終,依依不捨的約定了下次再見。

  周曉白蹦蹦跳跳,美滋滋的回到家裡,才一進門,就看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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