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如此歡迎
第1800章 如此歡迎
外灘人潮洶湧，這是來到魔都必到的打卡點，這裡有萬國建築，有滔滔的黃浦江，對面還有著名的東方明珠，有浦東的高樓大廈。
無論男女老少，總在這華夏第一大都市的盛景中迷失。
然而此刻，人們卻在驚慌的快步疾走，還有的大步奔跑。原來是天公不作美，轉眼烏雲蓋頂，大雨淋漓了。
「真是的，明明之前還是艷陽高照呢，怎麼這會兒就下了這麼大的雨。我昨天還看了天氣預報，也是只說晴轉多雲，沒說有雨。」
街邊店鋪的屋檐下，被雨水澆亂了頭髮的賀瑤話語之中滿是怨念。
她憋了一個星期，等到了周五的時候，又跟王言聊天，詢問王言周六日是否有空，相約一起出來掃街。王言沒有拒絕，於是兩人終於第二次見面了。
王言笑著安慰：「那人家都說了，天有不測風雲，哪能說得那麼確定？也可以了，咱們也拍了不少照片。現在差不多到飯點兒了，正好吃個午飯。」
賀瑤檢查著手上相機的安全，聞言點頭：「我請你吧，你想吃什麼？」
「你請客，我還挑什麼？你不是知道嘛，我這人就是胃口好。」
「那倒是，你胃口是真的不錯。」
賀瑤點頭，表示認可，她掃視了一圈，指著對面的一家西餐廳，「去那家吧。」
王言連連擺手：「太貴了，我想吃飽得幾千塊，太不划算了。你請客是請客，我也不能真拿你當冤大頭，咱們還是找個實惠的地方吧。哪怕是淋一下雨，我覺得也比花幾千塊更划算。啥家庭能那麼消費？你肯定出身不錯，但我想著也不至於花幾千塊眼都不眨吧？」
「這話怎麼說的？」
「你不是搞攝影藝術的麼，這玩意兒家庭條件不好也培養不出來，更沒有展示的機會。你的相機也不是頂尖的奢侈品牌，你生產工具都沒重金消費，更別說其他的了。
比如你的穿著打扮雖然不錯，但也在接受範圍內，不是一身的珠光寶氣，也沒有特別奢侈的。所以啊，還是該省省該花花，別在不必要的事情上那麼鋪張。」
「你看我看得挺准，想的也挺明白。」賀瑤笑嘻嘻，「其實剛才我說去那家西餐廳，看起來很隨意，實際上心裡也打怵呢。」
「我可一點兒沒看出來你打怵，就看出來你是雲淡風輕。」
賀瑤的父親賀勝利是當官的，當然是清官，肯定無法給賀瑤提供多少錢財。但到底是幹部家庭，賀瑤的見識卻是不差的，去飯店又不是非得自己掏錢。
何況另一方面，賀勝利又不是只有自己，或許還有經商的親戚之類，這種事情當然很常見。所以實際上，賀瑤的經濟條件也不差，只是不夠富裕而已，或者說是不想那麼富裕。
賀瑤笑著說道：「我也沒看出來你打怵。要是一般的男人，我說請客，那他肯定會搶著出錢。而聽說我要去那家飯店，也不太好意思說出拒絕的話。」
「確實，人都要面子，男人從小就被教育的背負了更多，也更要面子。尤其你還是個大美女，在你面前就更要面子了。不過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實在，有什麼說什麼，也不在乎面子，更不怕丟臉。」
說完，王言好像不確定的樣子，「不是，你到底是不是真請客啊？」
「哎呀，真的～」
賀瑤哭笑不得，「你看我是那種口是心非的人嗎？」
「張無忌他媽可是說了，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賀瑤嗔了一眼：「雖然不中聽，但總是說我漂亮呢，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你要是沒騙我，那就是誇你呢。」
賀瑤無語凝噎，扭頭就走：「那邊應該有飯館，快走幾步吧。」
就如此，兩人一起小跑著過了一條街，總算找了一家飯館吃飯。由於已經十分清楚王言的食量，所以賀瑤十分豪爽的點了一大堆自己想吃的菜。
卻也不能怪她不尊重王言，畢竟她詢問王言的意見，王言只會說都行。
是真的都行。
「本來還想著拍一天呢，看來今天是不行了。」賀瑤看著窗外漸漸大起來的雨，又是哀嘆起來。
「吃飯是多麼快樂的事情，怎麼還唉聲嘆氣呢。」王言已經大快朵頤了，嘟嘟囔囔的說道，「我們又不是只拍這一天，下次再約嘛。」
「下次是哪次？咱們上次在夜市拍照就說下次，結果隔了快半個月！」
賀瑤加重了語氣，強調了時間。
王言搖頭笑道：「沒辦法啊，不像你是自由自在的藝術家，我是打工人嘛，總要上班的，下了班就不太愛動了。這一次的下次，可能隔得更久。」
「為什麼？」
「集團要內部審計，我是會計嘛，被抽調到了審計小組。這一次估計沒一個多月結束不了，也沒有休息日了，每天都得幹活。」
賀瑤蹙眉：「你是會計，又不是審計，為什麼這個工作交給你？」
「我的朋友是董事長助理，他跟董事長推薦我。本來我在集團的前途挺灰暗的，這一次要是能把事情做好，前途一下就明朗了。」
「我感覺你好像……不是很在乎這些事情？」賀瑤有些不確定。
「也不能說不在乎，只是不痴迷，放棄追逐。現在機會到眼前了，肯定還是要試一試的嘛。」
「我聽說你們集團好像是要準備上市了吧？」
王言哎呦一聲，笑呵呵的問道：「你還關心這些呢？」
「也沒關心，就是聽說的。畢竟贏海集團也是個大集團了，關注的人很多。」
全國就五千多家上市公司，一年到頭排隊上市的就那麼百八十家，相關人士確實都有所關注。何況賀勝利跟趙顯坤本身還有香火情，之前賀勝利又被砸了，或許在家裡念叨了一下，這都是正常情況。
王言點頭：「我猜測這次內審就是為了上市做準備，做得好了，肯定給我配股，等到集團上市，股票一飛沖天，到時候我一下就成暴發戶了。吃飯咱們點一桌扔一桌，相機鏡頭都買幾十萬的……」
「還是醒醒吧，別做夢了，你快多吃點。」賀瑤好笑的搖頭，打破了王言不切實際的美夢。
「我覺得你不應該嘲笑有夢想的人，你這樣特別不禮貌。」王言正色說道。
「你這是只有夢！」
「也想了，做夢都想呢，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是是是，了不起，你最了不起。」賀瑤莞爾一笑，轉而說道，「要是忙一個多月的話，過年都沒時間了吧？」
「肯定沒時間，過年都得干。」
「那真可惜。」
「可惜什麼？」
賀瑤的情緒不很高，有些低落的說道：「就在開年以後，有我的藝術展，我還想邀請你去呢。」
「嗨，這不是小問題麼。我不是機器人，也沒那麼熱愛集團、熱愛工作，白天去不了，晚上還不能去？哪怕晚上不能去，我不是還能偷懶摸魚呢，你把電子版發給我不就好了。」
「你說得也對。」賀瑤重重點頭，「不過還是現場看著更好一些，到時候你要有時間就來現場，實在不行我給你發電子版。」
「就這麼說定了。」
賀瑤笑的很溫婉，看著王言大口吃的香甜，她也胃口大開了……
……
新的一周，新的開始。
審計小組在集團集合，許峰還特別強調了，要統一著裝，穿得商務一點。
這是給王言強調的，就王言穿的比較隨意，其他人都是西裝革履的。
許峰的用意也很明顯，精英形象立住了，先給人一種壓迫感，來個先聲奪人。
王言當然不會拂了許峰的意，還是換上了西裝革履，外面套著風衣，頭髮也打了髮蠟摟回去，也是正經的精英了。
眾人上了一輛商務車，一直開到了天科所在的辦公樓底下。
到了地方，眾人下車，仰頭看著望不到頂的大廈。
「我還是第一次過來，都說天科發展的好，現在一看這辦公地點，豈止是發展的好啊，簡直是太好了。」一個微胖中年人如此說道。
有一些瘦高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也是去年才搬過來的，以前也是在郊區的老辦公樓。聽說是夏明堅持的，要把門面經營好。」
許峰整了整領帶，長出了一口氣：「走了。」
他昂然邁步，精神抖擻，像是去打仗一樣。
王言等人也跟上了腳步，走進了大廈之內，乘電梯到了二十一樓，天科建築有限公司就在這裡。
在審計小組的眾人用輕鬆的語氣說著又是拉條幅站隊歡迎的時候，電梯門打開了，沒有條幅，沒有站隊歡迎，只有一個天科的經理陪著笑臉迎接。
「歡迎各位領導蒞臨檢查，我是天科的經理，杜永波。」
許峰控制住了預判失誤的落差，他知道這是天科給他的下馬威。
他直接進入正題：「杜經理你好，帳目、票據都準備好了吧？」
「好了，都好了。上周發通知的時候，我們就讓財務加班，把所有的東西整理了出來，還給各位領導收拾了會議室出來。咱們過去？」
許峰點頭示意：「走吧。」
杜經理應了一聲，隨即領著審計小組眾人去到了會議室。
這間會議室是玻璃牆的，內外都可以看到。審計小組的到來，吸引了天科員工們的注意，一雙雙眼睛都注視著這裡。
毫無疑問，審計小組是不被歡迎的。哪怕下邊的這些員工不知道集團上層的內部博弈，卻也知道他們是天科的一份子，領的是天科的工資，審計小組來查帳，那就是來找麻煩的。
甚至於哪怕是說著不影響自己三千工資的人，實際上內心之中也是有站位的，他們的利益在這邊，嘴上說得再無所謂也沒用，真無所謂，怕是也不會說。
給眾人帶到會議室，杜經理就讓人給送上了礦泉水，而後就親自去找領導了。
許峰看了看手下的幾人，最後對格外精神的王言說道：「我還想給人家來個先聲奪人呢，結果不成想人家反而先給咱們來了個下馬威。」
「那都是次要的。」王言拍著桌上摞著的財務資料，「這才是主要的。」
微胖中年人搖了搖頭：「難啊，看他們這個樣子，怕是有恃無恐。咱們想從帳本里找問題，應該不好辦。」
許峰不滿的說道：「不要漲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仗還沒打呢，就先繳械投降了？」
王言笑了笑，在一邊並沒有說話。
許峰的領導經驗比較少，很輕易的就表示出了不高興，這顯然是不對的。尤其這個審計小組又不是常態化的，他是董事長助理，不是集團審計部的領導。他現在的領導地位，是極其不牢靠的。對手下人直接展示情緒，比較敗好感。
只是大家都是打工人，許峰到底是趙顯坤這個董事長親點的，有不滿也都憋在心裡。只有實在忍不住了，才會表示出來。
王言就很明顯的在其他三人的眼中看到了不以為然。
許峰還不明白，『領導』不是到了位置上就是領導的，更不是說話就有人聽的。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許峰到目前是屬於一路順遂，還沒有遭受什麼打擊，個人還比較驕傲。真是換了別人到許峰這個位置，誰都會驕傲的。
只不過都許峰的運氣不好，遇到了主角，被擺了一道。當然，若不被擺一道，那許峰就該是主角了……
許峰話音方落，眾人就看到玻璃牆外面，經理杜永波帶著兩人快步走過來。
其中一人三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休閒，是男人看不過去的樣子，但顯然不是因為他本身。這便是本劇主角，夏明。
另一人則是有些發福的五十幾歲的男人，臉上帶著橫肉，下巴留著鬍子，頭髮跟鬍子都有幾分半白，很有幾分流氓相，也帶著江湖氣。這是天科的老總，夏明的親舅舅，黃禮林。
杜經理帶著二人進來，給大家做了介紹。
黃禮林挨個的跟審計小組眾人握手：「哎呦，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啊。真不是我們怠慢，實在是剛才正在開會，我們也走不開，諸位見諒啊，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他露著笑臉，雙手抓著眾人的手，用力的搖晃，看起來客氣極了。
夏明則是站在後邊，微笑地看著黃禮林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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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男女老少，總在這華夏第一大都市的盛景中迷失。
然而此刻，人們卻在驚慌的快步疾走，還有的大步奔跑。原來是天公不作美，轉眼烏雲蓋頂，大雨淋漓了。
「真是的，明明之前還是艷陽高照呢，怎麼這會兒就下了這麼大的雨。我昨天還看了天氣預報，也是只說晴轉多雲，沒說有雨。」
街邊店鋪的屋檐下，被雨水澆亂了頭髮的賀瑤話語之中滿是怨念。
她憋了一個星期，等到了周五的時候，又跟王言聊天，詢問王言周六日是否有空，相約一起出來掃街。王言沒有拒絕，於是兩人終於第二次見面了。
王言笑著安慰：「那人家都說了，天有不測風雲，哪能說得那麼確定？也可以了，咱們也拍了不少照片。現在差不多到飯點兒了，正好吃個午飯。」
賀瑤檢查著手上相機的安全，聞言點頭：「我請你吧，你想吃什麼？」
「你請客，我還挑什麼？你不是知道嘛，我這人就是胃口好。」
「那倒是，你胃口是真的不錯。」
賀瑤點頭，表示認可，她掃視了一圈，指著對面的一家西餐廳，「去那家吧。」
王言連連擺手：「太貴了，我想吃飽得幾千塊，太不划算了。你請客是請客，我也不能真拿你當冤大頭，咱們還是找個實惠的地方吧。哪怕是淋一下雨，我覺得也比花幾千塊更划算。啥家庭能那麼消費？你肯定出身不錯，但我想著也不至於花幾千塊眼都不眨吧？」
「這話怎麼說的？」
「你不是搞攝影藝術的麼，這玩意兒家庭條件不好也培養不出來，更沒有展示的機會。你的相機也不是頂尖的奢侈品牌，你生產工具都沒重金消費，更別說其他的了。
比如你的穿著打扮雖然不錯，但也在接受範圍內，不是一身的珠光寶氣，也沒有特別奢侈的。所以啊，還是該省省該花花，別在不必要的事情上那麼鋪張。」
「你看我看得挺准，想的也挺明白。」賀瑤笑嘻嘻，「其實剛才我說去那家西餐廳，看起來很隨意，實際上心裡也打怵呢。」
「我可一點兒沒看出來你打怵，就看出來你是雲淡風輕。」
賀瑤的父親賀勝利是當官的，當然是清官，肯定無法給賀瑤提供多少錢財。但到底是幹部家庭，賀瑤的見識卻是不差的，去飯店又不是非得自己掏錢。
何況另一方面，賀勝利又不是只有自己，或許還有經商的親戚之類，這種事情當然很常見。所以實際上，賀瑤的經濟條件也不差，只是不夠富裕而已，或者說是不想那麼富裕。
賀瑤笑著說道：「我也沒看出來你打怵。要是一般的男人，我說請客，那他肯定會搶著出錢。而聽說我要去那家飯店，也不太好意思說出拒絕的話。」
「確實，人都要面子，男人從小就被教育的背負了更多，也更要面子。尤其你還是個大美女，在你面前就更要面子了。不過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實在，有什麼說什麼，也不在乎面子，更不怕丟臉。」
說完，王言好像不確定的樣子，「不是，你到底是不是真請客啊？」
「哎呀，真的～」
賀瑤哭笑不得，「你看我是那種口是心非的人嗎？」
「張無忌他媽可是說了，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賀瑤嗔了一眼：「雖然不中聽，但總是說我漂亮呢，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你要是沒騙我，那就是誇你呢。」
賀瑤無語凝噎，扭頭就走：「那邊應該有飯館，快走幾步吧。」
就如此，兩人一起小跑著過了一條街，總算找了一家飯館吃飯。由於已經十分清楚王言的食量，所以賀瑤十分豪爽的點了一大堆自己想吃的菜。
卻也不能怪她不尊重王言，畢竟她詢問王言的意見，王言只會說都行。
是真的都行。
「本來還想著拍一天呢，看來今天是不行了。」賀瑤看著窗外漸漸大起來的雨，又是哀嘆起來。
「吃飯是多麼快樂的事情，怎麼還唉聲嘆氣呢。」王言已經大快朵頤了，嘟嘟囔囔的說道，「我們又不是只拍這一天，下次再約嘛。」
「下次是哪次？咱們上次在夜市拍照就說下次，結果隔了快半個月！」
賀瑤加重了語氣，強調了時間。
王言搖頭笑道：「沒辦法啊，不像你是自由自在的藝術家，我是打工人嘛，總要上班的，下了班就不太愛動了。這一次的下次，可能隔得更久。」
「為什麼？」
「集團要內部審計，我是會計嘛，被抽調到了審計小組。這一次估計沒一個多月結束不了，也沒有休息日了，每天都得幹活。」
賀瑤蹙眉：「你是會計，又不是審計，為什麼這個工作交給你？」
「我的朋友是董事長助理，他跟董事長推薦我。本來我在集團的前途挺灰暗的，這一次要是能把事情做好，前途一下就明朗了。」
「我感覺你好像……不是很在乎這些事情？」賀瑤有些不確定。
「也不能說不在乎，只是不痴迷，放棄追逐。現在機會到眼前了，肯定還是要試一試的嘛。」
「我聽說你們集團好像是要準備上市了吧？」
王言哎呦一聲，笑呵呵的問道：「你還關心這些呢？」
「也沒關心，就是聽說的。畢竟贏海集團也是個大集團了，關注的人很多。」
全國就五千多家上市公司，一年到頭排隊上市的就那麼百八十家，相關人士確實都有所關注。何況賀勝利跟趙顯坤本身還有香火情，之前賀勝利又被砸了，或許在家裡念叨了一下，這都是正常情況。
王言點頭：「我猜測這次內審就是為了上市做準備，做得好了，肯定給我配股，等到集團上市，股票一飛沖天，到時候我一下就成暴發戶了。吃飯咱們點一桌扔一桌，相機鏡頭都買幾十萬的……」
「還是醒醒吧，別做夢了，你快多吃點。」賀瑤好笑的搖頭，打破了王言不切實際的美夢。
「我覺得你不應該嘲笑有夢想的人，你這樣特別不禮貌。」王言正色說道。
「你這是只有夢！」
「也想了，做夢都想呢，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是是是，了不起，你最了不起。」賀瑤莞爾一笑，轉而說道，「要是忙一個多月的話，過年都沒時間了吧？」
「肯定沒時間，過年都得干。」
「那真可惜。」
「可惜什麼？」
賀瑤的情緒不很高，有些低落的說道：「就在開年以後，有我的藝術展，我還想邀請你去呢。」
「嗨，這不是小問題麼。我不是機器人，也沒那麼熱愛集團、熱愛工作，白天去不了，晚上還不能去？哪怕晚上不能去，我不是還能偷懶摸魚呢，你把電子版發給我不就好了。」
「你說得也對。」賀瑤重重點頭，「不過還是現場看著更好一些，到時候你要有時間就來現場，實在不行我給你發電子版。」
「就這麼說定了。」
賀瑤笑的很溫婉，看著王言大口吃的香甜，她也胃口大開了……
……
新的一周，新的開始。
審計小組在集團集合，許峰還特別強調了，要統一著裝，穿得商務一點。
這是給王言強調的，就王言穿的比較隨意，其他人都是西裝革履的。
許峰的用意也很明顯，精英形象立住了，先給人一種壓迫感，來個先聲奪人。
王言當然不會拂了許峰的意，還是換上了西裝革履，外面套著風衣，頭髮也打了髮蠟摟回去，也是正經的精英了。
眾人上了一輛商務車，一直開到了天科所在的辦公樓底下。
到了地方，眾人下車，仰頭看著望不到頂的大廈。
「我還是第一次過來，都說天科發展的好，現在一看這辦公地點，豈止是發展的好啊，簡直是太好了。」一個微胖中年人如此說道。
有一些瘦高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也是去年才搬過來的，以前也是在郊區的老辦公樓。聽說是夏明堅持的，要把門面經營好。」
許峰整了整領帶，長出了一口氣：「走了。」
他昂然邁步，精神抖擻，像是去打仗一樣。
王言等人也跟上了腳步，走進了大廈之內，乘電梯到了二十一樓，天科建築有限公司就在這裡。
在審計小組的眾人用輕鬆的語氣說著又是拉條幅站隊歡迎的時候，電梯門打開了，沒有條幅，沒有站隊歡迎，只有一個天科的經理陪著笑臉迎接。
「歡迎各位領導蒞臨檢查，我是天科的經理，杜永波。」
許峰控制住了預判失誤的落差，他知道這是天科給他的下馬威。
他直接進入正題：「杜經理你好，帳目、票據都準備好了吧？」
「好了，都好了。上周發通知的時候，我們就讓財務加班，把所有的東西整理了出來，還給各位領導收拾了會議室出來。咱們過去？」
許峰點頭示意：「走吧。」
杜經理應了一聲，隨即領著審計小組眾人去到了會議室。
這間會議室是玻璃牆的，內外都可以看到。審計小組的到來，吸引了天科員工們的注意，一雙雙眼睛都注視著這裡。
毫無疑問，審計小組是不被歡迎的。哪怕下邊的這些員工不知道集團上層的內部博弈，卻也知道他們是天科的一份子，領的是天科的工資，審計小組來查帳，那就是來找麻煩的。
甚至於哪怕是說著不影響自己三千工資的人，實際上內心之中也是有站位的，他們的利益在這邊，嘴上說得再無所謂也沒用，真無所謂，怕是也不會說。
給眾人帶到會議室，杜經理就讓人給送上了礦泉水，而後就親自去找領導了。
許峰看了看手下的幾人，最後對格外精神的王言說道：「我還想給人家來個先聲奪人呢，結果不成想人家反而先給咱們來了個下馬威。」
「那都是次要的。」王言拍著桌上摞著的財務資料，「這才是主要的。」
微胖中年人搖了搖頭：「難啊，看他們這個樣子，怕是有恃無恐。咱們想從帳本里找問題，應該不好辦。」
許峰不滿的說道：「不要漲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仗還沒打呢，就先繳械投降了？」
王言笑了笑，在一邊並沒有說話。
許峰的領導經驗比較少，很輕易的就表示出了不高興，這顯然是不對的。尤其這個審計小組又不是常態化的，他是董事長助理，不是集團審計部的領導。他現在的領導地位，是極其不牢靠的。對手下人直接展示情緒，比較敗好感。
只是大家都是打工人，許峰到底是趙顯坤這個董事長親點的，有不滿也都憋在心裡。只有實在忍不住了，才會表示出來。
王言就很明顯的在其他三人的眼中看到了不以為然。
許峰還不明白，『領導』不是到了位置上就是領導的，更不是說話就有人聽的。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許峰到目前是屬於一路順遂，還沒有遭受什麼打擊，個人還比較驕傲。真是換了別人到許峰這個位置，誰都會驕傲的。
只不過都許峰的運氣不好，遇到了主角，被擺了一道。當然，若不被擺一道，那許峰就該是主角了……
許峰話音方落，眾人就看到玻璃牆外面，經理杜永波帶著兩人快步走過來。
其中一人三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休閒，是男人看不過去的樣子，但顯然不是因為他本身。這便是本劇主角，夏明。
另一人則是有些發福的五十幾歲的男人，臉上帶著橫肉，下巴留著鬍子，頭髮跟鬍子都有幾分半白，很有幾分流氓相，也帶著江湖氣。這是天科的老總，夏明的親舅舅，黃禮林。
杜經理帶著二人進來，給大家做了介紹。
黃禮林挨個的跟審計小組眾人握手：「哎呦，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啊。真不是我們怠慢，實在是剛才正在開會，我們也走不開，諸位見諒啊，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他露著笑臉，雙手抓著眾人的手，用力的搖晃，看起來客氣極了。
夏明則是站在後邊，微笑地看著黃禮林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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