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約會
第1815章 約會
好幾天沒見到人的汪煬終於露了面。
他熱情的跟王言、許峰等人握手：「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們了，本來我還想著請你們吃個大餐，咱們好好喝頓酒，結果到了年底什麼事兒都來了，忙得我是腳不沾地焦頭爛額。」
許峰笑得很客氣：「汪總，吃不吃飯喝不喝酒，心意到了就行。你看看你給我們拿的這一大堆的東西，後備箱都塞滿了。真說起來，你現在這麼忙，相當一部分還是我們審計小組的原因，你別怪我們就行。」
「哎呦，我這感謝還來不及呢，困難是暫時的，長遠的看這一次的審計是幫了我們天成大忙，讓我們去除包袱，輕裝簡行，可以更好的發展。」
汪煬的臉色是肉眼可見的憔悴，整個人都好像瘦了一圈，但還是撐著笑臉。
「我先給你們拜個早年，祝你們一路順風，闔家歡樂。」
大家都客氣的互相祝賀，而後上了車。
杜鵑跟蘇筱站在一起，眨著大眼睛看著王言上了高爾夫，使勁的給王言擺手。
王言回以微笑，而後發動汽車走人了。
「人都走遠了，還看呢？」蘇筱撞了一下杜鵑的肩膀，她也學著往日裡杜鵑的樣子，「眼睛都要長到王言身上了，杜鵑，你不對勁哦————」
「哪有————」杜鵑急忙否認，「我是想著他們審計小組離開以後，我就不能每天都跟著蹭吃蹭喝了，蘇姐，難道你捨得他們走嗎？雖然你被提拔成了商務合約部經理，但是工資吃一頓都讓你心疼的不行————」
蘇筱笑著點頭：「你說的對，我確實也捨不得，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正好，就像那你之前在年會的時候說的，權當減肥了。」
杜鵑為成功轉移了話題而暗自竊喜，轉而又問道：「那過年呢？回到家裡大魚大肉的你能忍得住不吃嗎？」
「今年過年不回去了，咱們公司現在那麼多的事情要處理，哪裡還能回家清閒。」
「說得也是，不過也還是好的嘛，蘇姐，你在女強人的道路上邁出了大大的一步，我相信你早晚能取得成功的。」
「謝謝你啦。」蘇筱攬著杜鵑，很親昵。這時候，她話鋒一轉，哎呦一聲，「我聽說王言是孤兒，也不知道她這個年要怎麼過————」
「是啊，言哥這些年一定很不容易————」杜鵑沒有看到蘇筱得逞的笑臉，真的認真思考著王言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她把自己想成是個孤兒，無依無靠，一個人生活在偌大的城市，每天看著的都是別人的熱鬧————
許峰已經跟趙顯坤匯報過，審計小組提前放了春節假期的事情，趙顯坤當然批准了提前放假，畢竟內審的主要目的已經完成了，天字號收拾的服服帖帖，之後要進行其他的安排好辦了不少。
同時他又沒想好，究竟該怎麼安排許峰和王言的新職位，所以內審就不著急了，讓審計小組慢慢審就是了。
甚至他還貼心的給審計小組又額外多放了幾天假，說是過年不好買票，不用提早回來，可以晚一些。
他這麼一抬手，再加上這一次審計小組的年終獎開的足足的，審計小組的另外三人都是感恩戴德，編排趙顯坤的瞎話都因此少了許多————
沒有什麼無用的勉勵，審計小組離開了天成過後，便就直接解散，正式開始了春節假期。
王言將車停在樓下，來來回回的走了兩趟，才將車裡的許多東西都搬到他的出租屋裡。
真是好大的一堆東西，天字號的幾家公司，還有其他的幾家子公司，以及集團總部，全都送了東西給審計小組。
過年大禮包當然是分檔次的，他們要維護內部的各級人員，要維護合作夥伴、供應商、客戶等等，作為最近冒頭的冉冉升起的新星，審計小組拿的都是高檔的大禮包，每一家都是送了好多東西。
許峰開的是suv，他的後備箱滿了。王言開的小小高爾夫，不僅僅後備箱，還裝了后座許多，顯得他被過年大禮包給包圍了一樣，看起來尤其多。
搞得路過的人都盯著他的東西看，還有的人咔咔拍照，估計是想發到網上，展示一下精英打工牛馬的不同————
搬過了東西，基本上也就到了中午時候，王言在商場停好了車，剛要找個地方吃個午飯，手機就來了消息。
他看了一下，溝通了幾句，隨即就走到了自家樓下的那條路，守著垃圾桶抽菸，沒過幾分鐘，就有一輛白色的奔馳C開了過來，停在了他的面前。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露出了賀瑤的臉：「上車！」
王言打開車門上了車，系好安全帶：「你怎麼跑這邊來了？」
「我在外面逛街來著，正好到這附近。這不是想著你昨天說，今天上午就放假了，估計你中午也能到家，就順便問問你一起吃個午飯。」
「哦，是這樣啊。」王言含笑點頭，「那你來得可是真巧，我剛停好車，要在附近吃個飯，你就給我發消息了。」
「是嗎？那這麼看咱們還是很有緣分的。」
「簡直太有了。開車吧，大美女，我已經迫不及待地要享受美味的緣分大餐了。」
「我看你早上吃得不是很好嗎？」賀瑤發動了汽車。
「你都說是早上了，美味的東西總是吃不夠，尤其你這個大藝術家請客，肯定找的好吃的地方。」
好像想起了什麼，王言哎了一聲，「別去那麼奢侈的地方，追求味道的同時，菜量還是要大一些的，咱們別整高端滬爺吃喝。」
高端滬爺吃喝？
賀瑤噗的笑出聲來，顯然領悟了這個形容的意思。畢竟滬爺不是一天煉成的，一直都是講腔調的啦。
「你真逗。」
「說成幽默會更好聽一些。」
說笑之間，賀瑤開車到了徐家匯附近，在一處門臉兒低調奢華的商建停了下來。這邊已經停了不少車，都是豪華車，看著就很高端。
「你真是下本了，破費了啊。」王言嘖嘖讚嘆。
「我也不算破費，我跟這家店的老闆認識，他給我辦了會員卡，不花錢的。」
「這世上什麼東西都有個價，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你沒花錢，那就是花了人情，反正必然是付出了一些。你一個搞藝術的，他也求不著你，看起來也沒有追求你，估計還是你家裡有關係。」
賀瑤撇了撇嘴：「就不能是好朋友，人家大方請客？」
「再好的朋友也得有分寸不是，也是講究回報的。不能總是人家付出，你在這坐享其成吧？」
「算你說得對，走了，進去吃大餐，他們家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賀瑤當先進去，王言晃悠著跟在後邊。
過來迎接的直接就是老闆，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跟賀瑤十分的熟稔，又夸王言帥氣，跟賀瑤般配云云，還親自給倆人點了菜，哪怕王言翻著菜單從頭點到尾，幾乎點了一本，他也沒說什麼。如是一番，這才走人。
「你看看，我感覺他剛才是想勸咱們少吃點兒的，但是最後還是沒說，他可能覺得咱們你不是浪費的人，點那麼多自然有道理。」王言哈哈笑。
「你那麼大的飯量，不知道的都會吃驚的。我感覺你憑著好胃口，全國各地去參加大胃王比賽，或者是一些店家做的活動，再拍拍視頻，你能火遍大江南北，網友們都看你大吃大喝下飯。」
「我不愛拋頭露面，要不然我還真想做一做。」
飯菜很快上來，都是很高的優先級送上來的，別的桌點的，熟了以後先給他們端過來。
口味確實很不錯，對得起這裡的高端環境，也對得起菜單上的價格，最次的菜都在LV4以上，相當一部分更是達到了LV5的大師水平。
王言大快朵頤，吃得相當滿意。
賀瑤看著王言下飯，笑得很溫柔：「沒騙你吧，是不是很好吃。」
「你看我吃的這麼香，這態度表示的多明顯。」
「不明顯。」
「怎麼說？」
賀瑤說道：「我感覺你吃什麼都很香，之前咱們在夜市，我感覺難吃的東西你也吃的很香。」
「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那就不浪費。不過這裡的菜確實是真的很不錯，就是價格太貴了。」
「一分價錢一分貨，要不然他這裡的生意也不可能這麼好。你以後想吃了，咱們隨時來。」
王言含笑點頭：「我不要臉，我真來。」
「沒事兒，我不挑你。」賀瑤也笑，暗暗欣喜，她轉而問道，「過年你怎麼安排的？
」
王言說了給許峰說的那一套說辭，又講了許峰想帶他回老家過年的事情。
「你看你，也是可憐我呢吧？其實真沒關係。都這麼多年了，我早都適應了。真說起來，不是所有人都好生活的。過年不能團圓的人有很多，吃不上幾個好菜的也有很多。相對來說，我是非常幸運的了。」
王言指著桌上的菜，「你看看，這一大桌子夠一般人掙一段時間的，還有你這個大美女，在集團里今年我還出了頭，年後審計完了以後工作肯定還有新安排，我正經是人生得意，羨煞旁人。」
「你能這麼想挺好的，我還想著怎麼安慰你呢。」賀瑤目光灼灼。
「我自己調節的挺好，都十幾年了。好了好了，說些別的，你那眼睛淚汪汪的，我不難受也讓你看難受了。」
賀瑤說道：「等過幾天放假了以後，咱們倆一起出去拍照？」
「你沒事嗎？感覺你家裡過年應該挺忙的。」
「我媽去世了，我爸工作忙，平常根本沒時間，過年反而更忙了，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在京城呢，我也沒什麼事情。」
「那你得去京城，一年就這麼一回，你還不回去親近親近。拍照那不是有的是時間麼，真要是想拍，京城也都是外地人，過年一樣挺空的，你在那邊也能拍一拍。」
「自己拍多沒孤單啊，我想跟你一起拍。哎，反正你也沒什麼意思，要不然你去京城得了，到時候我給你當導遊，帶你在京城好好玩一玩。京城那邊我也知道好吃的飯店，怎麼樣？」
「算了，以後再說吧。」王言拒絕道，「你不打工，不知道打工人的心理。放了假我就不想動彈，只想躺在家裡虛度時間，等到好好休息幾天緩過了這口氣才行。
你看春運那麼繁忙，大家都往家裡趕，其實都累著呢。回去了也不一定開心，有很多活要干，很多人要應付，很疲憊，他們都休息不好。從這方面來說，我這也算是優勢了，能夠安靜的給自己充充電。」
賀瑤沒有再強求，只是略顯失落了的說了一聲好吧，而後就給王言夾菜了，推薦著她最愛吃的菜。
兩人吃過了一頓午飯，賀瑤開車給王言送回了家。
賀瑤有想去樓上坐一坐的意思，但是很可惜，王言沒有開口邀請。
「年後有時間再約。」王言笑著說道。
「你不是忘了吧，年後我要開攝影展。」
「記著呢。審計的活不是那麼忙，到時候我肯定去捧場。」
賀瑤突然哎了一聲說道：「你要不要拿幾幅作品放在我的展上？時間還來得及。」
王言想了想：「好啊，我給你拍了不少照片，想來你的攝影展上沒有自己的照片，拿一張我拍的你，正好。」
「我感覺放自己的照片，有點兒彆扭。」
「你都開攝影展了，還怕什麼彆扭？你自己的照片跟其他的照片，沒什麼不同，都是一張照片。何況你就在那，人們都能看到你，無所謂的。行了，我走了，回去好好挑一張，再好好做個後期。」
說罷，王言徑直打開車門下車走人。
賀瑤哎了一聲，見王言轉頭，抿了抿嘴：「新年快樂。」
王言莞爾，拱手回了一個新年快樂，隨即就轉身點了支煙，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賀瑤坐在車裡，直到後視鏡看不到人影了，這才煩惱的長出了一口氣，發動了汽車匯入車流————
好幾天沒見到人的汪煬終於露了面。
他熱情的跟王言、許峰等人握手：「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們了，本來我還想著請你們吃個大餐，咱們好好喝頓酒，結果到了年底什麼事兒都來了，忙得我是腳不沾地焦頭爛額。」
許峰笑得很客氣：「汪總，吃不吃飯喝不喝酒，心意到了就行。你看看你給我們拿的這一大堆的東西，後備箱都塞滿了。真說起來，你現在這麼忙，相當一部分還是我們審計小組的原因，你別怪我們就行。」
「哎呦，我這感謝還來不及呢，困難是暫時的，長遠的看這一次的審計是幫了我們天成大忙，讓我們去除包袱，輕裝簡行，可以更好的發展。」
汪煬的臉色是肉眼可見的憔悴，整個人都好像瘦了一圈，但還是撐著笑臉。
「我先給你們拜個早年，祝你們一路順風，闔家歡樂。」
大家都客氣的互相祝賀，而後上了車。
杜鵑跟蘇筱站在一起，眨著大眼睛看著王言上了高爾夫，使勁的給王言擺手。
王言回以微笑，而後發動汽車走人了。
「人都走遠了，還看呢？」蘇筱撞了一下杜鵑的肩膀，她也學著往日裡杜鵑的樣子，「眼睛都要長到王言身上了，杜鵑，你不對勁哦————」
「哪有————」杜鵑急忙否認，「我是想著他們審計小組離開以後，我就不能每天都跟著蹭吃蹭喝了，蘇姐，難道你捨得他們走嗎？雖然你被提拔成了商務合約部經理，但是工資吃一頓都讓你心疼的不行————」
蘇筱笑著點頭：「你說的對，我確實也捨不得，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正好，就像那你之前在年會的時候說的，權當減肥了。」
杜鵑為成功轉移了話題而暗自竊喜，轉而又問道：「那過年呢？回到家裡大魚大肉的你能忍得住不吃嗎？」
「今年過年不回去了，咱們公司現在那麼多的事情要處理，哪裡還能回家清閒。」
「說得也是，不過也還是好的嘛，蘇姐，你在女強人的道路上邁出了大大的一步，我相信你早晚能取得成功的。」
「謝謝你啦。」蘇筱攬著杜鵑，很親昵。這時候，她話鋒一轉，哎呦一聲，「我聽說王言是孤兒，也不知道她這個年要怎麼過————」
「是啊，言哥這些年一定很不容易————」杜鵑沒有看到蘇筱得逞的笑臉，真的認真思考著王言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她把自己想成是個孤兒，無依無靠，一個人生活在偌大的城市，每天看著的都是別人的熱鬧————
許峰已經跟趙顯坤匯報過，審計小組提前放了春節假期的事情，趙顯坤當然批准了提前放假，畢竟內審的主要目的已經完成了，天字號收拾的服服帖帖，之後要進行其他的安排好辦了不少。
同時他又沒想好，究竟該怎麼安排許峰和王言的新職位，所以內審就不著急了，讓審計小組慢慢審就是了。
甚至他還貼心的給審計小組又額外多放了幾天假，說是過年不好買票，不用提早回來，可以晚一些。
他這麼一抬手，再加上這一次審計小組的年終獎開的足足的，審計小組的另外三人都是感恩戴德，編排趙顯坤的瞎話都因此少了許多————
沒有什麼無用的勉勵，審計小組離開了天成過後，便就直接解散，正式開始了春節假期。
王言將車停在樓下，來來回回的走了兩趟，才將車裡的許多東西都搬到他的出租屋裡。
真是好大的一堆東西，天字號的幾家公司，還有其他的幾家子公司，以及集團總部，全都送了東西給審計小組。
過年大禮包當然是分檔次的，他們要維護內部的各級人員，要維護合作夥伴、供應商、客戶等等，作為最近冒頭的冉冉升起的新星，審計小組拿的都是高檔的大禮包，每一家都是送了好多東西。
許峰開的是suv，他的後備箱滿了。王言開的小小高爾夫，不僅僅後備箱，還裝了后座許多，顯得他被過年大禮包給包圍了一樣，看起來尤其多。
搞得路過的人都盯著他的東西看，還有的人咔咔拍照，估計是想發到網上，展示一下精英打工牛馬的不同————
搬過了東西，基本上也就到了中午時候，王言在商場停好了車，剛要找個地方吃個午飯，手機就來了消息。
他看了一下，溝通了幾句，隨即就走到了自家樓下的那條路，守著垃圾桶抽菸，沒過幾分鐘，就有一輛白色的奔馳C開了過來，停在了他的面前。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露出了賀瑤的臉：「上車！」
王言打開車門上了車，系好安全帶：「你怎麼跑這邊來了？」
「我在外面逛街來著，正好到這附近。這不是想著你昨天說，今天上午就放假了，估計你中午也能到家，就順便問問你一起吃個午飯。」
「哦，是這樣啊。」王言含笑點頭，「那你來得可是真巧，我剛停好車，要在附近吃個飯，你就給我發消息了。」
「是嗎？那這麼看咱們還是很有緣分的。」
「簡直太有了。開車吧，大美女，我已經迫不及待地要享受美味的緣分大餐了。」
「我看你早上吃得不是很好嗎？」賀瑤發動了汽車。
「你都說是早上了，美味的東西總是吃不夠，尤其你這個大藝術家請客，肯定找的好吃的地方。」
好像想起了什麼，王言哎了一聲，「別去那麼奢侈的地方，追求味道的同時，菜量還是要大一些的，咱們別整高端滬爺吃喝。」
高端滬爺吃喝？
賀瑤噗的笑出聲來，顯然領悟了這個形容的意思。畢竟滬爺不是一天煉成的，一直都是講腔調的啦。
「你真逗。」
「說成幽默會更好聽一些。」
說笑之間，賀瑤開車到了徐家匯附近，在一處門臉兒低調奢華的商建停了下來。這邊已經停了不少車，都是豪華車，看著就很高端。
「你真是下本了，破費了啊。」王言嘖嘖讚嘆。
「我也不算破費，我跟這家店的老闆認識，他給我辦了會員卡，不花錢的。」
「這世上什麼東西都有個價，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你沒花錢，那就是花了人情，反正必然是付出了一些。你一個搞藝術的，他也求不著你，看起來也沒有追求你，估計還是你家裡有關係。」
賀瑤撇了撇嘴：「就不能是好朋友，人家大方請客？」
「再好的朋友也得有分寸不是，也是講究回報的。不能總是人家付出，你在這坐享其成吧？」
「算你說得對，走了，進去吃大餐，他們家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賀瑤當先進去，王言晃悠著跟在後邊。
過來迎接的直接就是老闆，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跟賀瑤十分的熟稔，又夸王言帥氣，跟賀瑤般配云云，還親自給倆人點了菜，哪怕王言翻著菜單從頭點到尾，幾乎點了一本，他也沒說什麼。如是一番，這才走人。
「你看看，我感覺他剛才是想勸咱們少吃點兒的，但是最後還是沒說，他可能覺得咱們你不是浪費的人，點那麼多自然有道理。」王言哈哈笑。
「你那麼大的飯量，不知道的都會吃驚的。我感覺你憑著好胃口，全國各地去參加大胃王比賽，或者是一些店家做的活動，再拍拍視頻，你能火遍大江南北，網友們都看你大吃大喝下飯。」
「我不愛拋頭露面，要不然我還真想做一做。」
飯菜很快上來，都是很高的優先級送上來的，別的桌點的，熟了以後先給他們端過來。
口味確實很不錯，對得起這裡的高端環境，也對得起菜單上的價格，最次的菜都在LV4以上，相當一部分更是達到了LV5的大師水平。
王言大快朵頤，吃得相當滿意。
賀瑤看著王言下飯，笑得很溫柔：「沒騙你吧，是不是很好吃。」
「你看我吃的這麼香，這態度表示的多明顯。」
「不明顯。」
「怎麼說？」
賀瑤說道：「我感覺你吃什麼都很香，之前咱們在夜市，我感覺難吃的東西你也吃的很香。」
「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那就不浪費。不過這裡的菜確實是真的很不錯，就是價格太貴了。」
「一分價錢一分貨，要不然他這裡的生意也不可能這麼好。你以後想吃了，咱們隨時來。」
王言含笑點頭：「我不要臉，我真來。」
「沒事兒，我不挑你。」賀瑤也笑，暗暗欣喜，她轉而問道，「過年你怎麼安排的？
」
王言說了給許峰說的那一套說辭，又講了許峰想帶他回老家過年的事情。
「你看你，也是可憐我呢吧？其實真沒關係。都這麼多年了，我早都適應了。真說起來，不是所有人都好生活的。過年不能團圓的人有很多，吃不上幾個好菜的也有很多。相對來說，我是非常幸運的了。」
王言指著桌上的菜，「你看看，這一大桌子夠一般人掙一段時間的，還有你這個大美女，在集團里今年我還出了頭，年後審計完了以後工作肯定還有新安排，我正經是人生得意，羨煞旁人。」
「你能這麼想挺好的，我還想著怎麼安慰你呢。」賀瑤目光灼灼。
「我自己調節的挺好，都十幾年了。好了好了，說些別的，你那眼睛淚汪汪的，我不難受也讓你看難受了。」
賀瑤說道：「等過幾天放假了以後，咱們倆一起出去拍照？」
「你沒事嗎？感覺你家裡過年應該挺忙的。」
「我媽去世了，我爸工作忙，平常根本沒時間，過年反而更忙了，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在京城呢，我也沒什麼事情。」
「那你得去京城，一年就這麼一回，你還不回去親近親近。拍照那不是有的是時間麼，真要是想拍，京城也都是外地人，過年一樣挺空的，你在那邊也能拍一拍。」
「自己拍多沒孤單啊，我想跟你一起拍。哎，反正你也沒什麼意思，要不然你去京城得了，到時候我給你當導遊，帶你在京城好好玩一玩。京城那邊我也知道好吃的飯店，怎麼樣？」
「算了，以後再說吧。」王言拒絕道，「你不打工，不知道打工人的心理。放了假我就不想動彈，只想躺在家裡虛度時間，等到好好休息幾天緩過了這口氣才行。
你看春運那麼繁忙，大家都往家裡趕，其實都累著呢。回去了也不一定開心，有很多活要干，很多人要應付，很疲憊，他們都休息不好。從這方面來說，我這也算是優勢了，能夠安靜的給自己充充電。」
賀瑤沒有再強求，只是略顯失落了的說了一聲好吧，而後就給王言夾菜了，推薦著她最愛吃的菜。
兩人吃過了一頓午飯，賀瑤開車給王言送回了家。
賀瑤有想去樓上坐一坐的意思，但是很可惜，王言沒有開口邀請。
「年後有時間再約。」王言笑著說道。
「你不是忘了吧，年後我要開攝影展。」
「記著呢。審計的活不是那麼忙，到時候我肯定去捧場。」
賀瑤突然哎了一聲說道：「你要不要拿幾幅作品放在我的展上？時間還來得及。」
王言想了想：「好啊，我給你拍了不少照片，想來你的攝影展上沒有自己的照片，拿一張我拍的你，正好。」
「我感覺放自己的照片，有點兒彆扭。」
「你都開攝影展了，還怕什麼彆扭？你自己的照片跟其他的照片，沒什麼不同，都是一張照片。何況你就在那，人們都能看到你，無所謂的。行了，我走了，回去好好挑一張，再好好做個後期。」
說罷，王言徑直打開車門下車走人。
賀瑤哎了一聲，見王言轉頭，抿了抿嘴：「新年快樂。」
王言莞爾，拱手回了一個新年快樂，隨即就轉身點了支煙，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賀瑤坐在車裡，直到後視鏡看不到人影了，這才煩惱的長出了一口氣，發動了汽車匯入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