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 我不好，都別好
第1843章 我不好，都別好
贏海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王言同趙顯坤匯報著天字號重組的進度之類的工作。
「區裡的那個老小區改造，也基本上要做完了，都沒出什麼紕漏。蘇州的未來城也進展順利，洋房的A區已經封頂了，裝修也都做完了。不過正在做除醛，還沒有交房。
但是相當一部分業主都都跟盛華那邊訂了家具，這一次盛華可真是大賺特賺了。」
裝修是盛華，賣房子的時候也會在售樓處打GG，置業顧問直接推銷拿提成。盛華再給客戶一定的優惠，很多客戶都願意在盛華消費。
真說起來，這個新項目能賣的火爆，除了宣傳的品質比較不錯，給中介的佣金相對高一些以外，盛華負責裝修也貢獻了相當的熱度，甚至這邊的工地都有盛華的直播間做宣傳。
當然，王言親自做的設計也是一個重要原因。否則中高端的小區，很多人其實更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這是很有意義的事情。哪怕如此，整個小區也不都是精裝房，一樣有許多清水房，照顧到不同人的選擇。
還有外表的設計王言也提了建議，很有特點，很漂亮，對得起中高端這三個字。
綜合下來，才成就了蘇州項目爆賣。
趙顯坤聽的不住點頭，十分欣慰：「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你，把重組天字號的任務交給你是對的，蘇州的未來城，那可是全國聞名啊。」
「都是咱們集團內精誠合作，這一次是咱們集團全鏈路運轉，沒有大家的支持配合，是做不到現在這麼快的。」
「集團的項目，一直都是注重品質。集團的精神，一直都是注重團結協作。孤木難成林，各自為政，做不成事。」
趙顯坤講了一番套話，而後說上了實在話，「咱們要準備上市，蘇州的項目是時間最近，規模最大的門面項目，我之前跟小明，明宇他們開會的時候，也一直在強調，要用心做好這個項目。這個項目的成敗，決定著我們整個集團的成敗。」
「是，董事長，大家都是兢兢業業、埋頭苦幹呢。」
大略的聊了一些公司的事情，什麼上市進度、經營情況、合作夥伴之類的，也就一些事情詢問王言的意見，充分展示著對王言的信任。
畢竟王言現在都是到了集團決策層了，哪怕主管天德，但集團的各種事也要讓他表決的。
如是聊了一番過後，趙顯坤問道：「聽說你跟明宇握手言和了？」
「是，他找我喝酒了，說了不少好話。」
「是嗎？」趙顯坤好像有些驚訝，隨即又肯定的說道，「說了不少我的壞話吧！」
王言含笑點頭：「是，他腦後生反骨嘛，傻乎乎的，大家都知道他要造你的反。」
「他從來也沒服過我，這麼多年來一直搞著小動作，那時候大家就都知道他。但他還一直供著我的安全帽，說著我的好話，支持我的決定，到現在也是這樣。你說他是真傻，還是假傻？又是真反，還是假反？」
「肯定是假傻真反嘛，不是有那麼句話麼，說有沒有反心不重要，有沒有造反的能力才重要。汪明宇是集團第二大的股東，只要在董事會尋到了支持，他是有能力罷免你的。」
沒有一個老闆願意給別人分股份，但是一人做不大，不給高管股份那就不忠誠，不給優秀的員工配股，那公司就不穩定，想發展起來幾乎不可能。給別人干，和給自己干，差距太大了。
集團的股票並沒有做那麼多的設計，董事會裡就是按股份話事，投票過了一半，那就有效。
只是一直以來，趙顯坤都對董事會有著掌控權。譬如高進、林小民，還有其他的一些不參與經營的股東，都是他的鐵桿支持者。
現在更不用說了。
近兩年來，趙顯坤的表現堪稱英明神武，他最大的成績當然就是啟用王言，由此壓制天字號，發展盛華，進而到今天的重組天字號。
雖然事情都是王言做的，但趙顯坤是領導，做壞了是他的鍋，做好了自然也是他的功也是因此，蒸蒸日上的贏海集團給了趙顯坤更大的權威。
本來沒什麼事，但現在汪明宇跟王言和好了————
趙顯坤好像不在意，仍舊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那他要罷免我————你是怎麼看的？
「」
「我又沒有投票的權力，這事兒不用我看。董事長，我主要還是把天德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天德要是不好，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怎麼投票都沒用。」
「你說得對！集團的重點，現在就是在於天德，在於未來城這個項目，天德好，項目好，那咱們集團就能上市，集團上市了，那我們大家都能好。」
趙顯坤看起來是笑著的，說的也是高興話，可怎麼都有股子勉強的意味，儘管他隱藏的很好。
他緊接著說道，「你說你沒有投票的權力，那就是在集團里沒有股份，這件事我也給你想著呢。本來你作為集團的副總，應該是要配股的。
只是你的資歷太淺，冒頭的時間太短了。再加上天德那邊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經是出格了，董事會開了好幾次會才通過，大家頗有微詞。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以前大家不知道你的能力，不確定你是不是能成功的重組天字號。現在你做成了，還這麼輕鬆，那就是你的功勞。
等到天字號重組以後，股份還要重新確認一遍，到時候肯定給你配股，少說給你兩個點。」
「謝謝董事長。」
王言笑呵呵的點頭，「到現在，我在咱們集團也有十年了，正經是老員工了。我這十年來，對得起拿得每一分錢。
以前徐知平還說什麼我在下邊積累經驗，當時我就說我是有能力的。董事長，我的能力要是不夠，集團也不能招我進來，我也不能安穩了那麼多年。現在能到這個位置，也算是對我兢兢業業的肯定了。」
「你配得上這些，都是你應得的。」趙顯坤還是笑得那麼輕鬆，「都說是我發掘的你，給了你機會。可說到底，是你自己能力強。要不是你，許峰他們想要查帳不知道要多久，能不能查出來也是兩說————」
趙顯坤細數了王言的功勞，十分坦誠的承認了王言對他的幫助，並表示他跟王言是互惠互利的夥伴，合作的朋友，這才讓王言離開。
等到王言離開，趙顯坤的笑臉就掛不住了，站起身到了窗戶邊，插著腰俯瞰著外面黃浦江，腦子裡思索著方才的對話。
王言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那就是兩不相幫。
同時王言也杜絕了他的道德綁架，說能力都是自己的，一切都是自己該得的，而不是趙顯坤給予施捨的。真說起來，究竟誰幫誰還不一定。
這種態度，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王言的不支持，那就是否定趙顯坤。
而王言的態度一旦被別人知道，那就要動搖趙顯坤的威望。因為現在趙顯坤手下能力最強的人都不支持他，還可以說是趙顯坤提拔起來的，這會讓其他人多想。
趙顯坤想不明白，他哪裡讓王言不高興了，王言竟然會不支持他，這是很沒道理的。
他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想問題，只以為王言到底是受了他給的機會，還有賀勝利那邊的關係云云，他又從來都挺信任王言，給予王言支持，於情於理都該支持他。
然而實際上正如他之前跟王言說的場面話，不是他提攜王言，而是王言自己憑著硬實力上來的，王言的位置誰也搶不走。他對王言的好，對王言的信任，首先的前提是王言給他辦了事兒，解決了他的問題。
趙顯坤不能不給王言安排新位置，畢竟王言立下的功勞眾所周知，如果這樣都沒有好處，集團那麼多人怎麼看？人心一旦散了，對整個集團的影響是相當致命的。
在公司運營中，人心渙散，導致的就是不斷的出現問題，運營成本增加，業務下降，陷入惡性循環。
跟人本身的運行，也是一樣的。好像尋常時候，人的身體很健康，然而一旦遭受了什麼打擊，生活有了什麼變故，整個人沒了心氣，那麼隨之而來的往往就是疾病，將人推的往更深的深淵裡滑墜，拖累的家破人亡。
集團也沒有培養王言，沒有在他身上有什麼多餘的開支。哪怕現在王言一樣多報銷，多花公司的錢，那也是大家都這麼做。
甚至相對來說，王言花的還少了許多。無外乎就是開車加個油，日常吃點兒好的，喝點兒好茶之類，一年到頭也就是那麼百八十萬。
如果非要說集團對王言有什麼幫助的話，那就是讓他幹了八年的基層財務，深度掌握集團黑料，讓趙顯坤這個很有威權的董事長得跟他和和氣氣的講規矩。
若不是這一點，哪怕賀勝利給王言站台，趙顯坤也是要找機會把王言給弄下去的，甚至可能還要授意別人搞事情創造機會，卸磨殺驢。
王言的立身很正的，他不欠誰，更沒有什麼事情是他應該做的，必須做的。
現在趙顯坤的情況就有點兒被動了，這偌大的董事長辦公室中的溫度好像都升高起來，他在這裡似火燒般焦灼。
近來公司中開始流傳，汪明宇頻繁跟公司高層約見，甚至據集團內的消息人士透露，汪明宇還接觸了董事會的人。
許峰有些慌了，他找王言喝酒。
——
「王言，你說汪明宇是要幹什麼？難不成真要造反？」
這是一家新找的重慶火鍋，是之前許峰跟客戶來過一次，味道不錯，今次便就帶著好嘴的王言過來了。
大熱的炎夏，吹著空調，酣暢淋漓的來一頓辣火鍋，喝點兒冰啤酒，一頓拉稀套餐下來，那可真是難得的享受。
王言好像不辣一樣，在紅油翻滾的鍋中夾出一大筷子的肉，在油碟的蘸料中翻滾，而後一口悶下，看得許峰直咧嘴。
王言吃得太兇了，好像不覺得辣，讓他羨慕得很。
只聽得王言嘟囔著說道：「這不是明擺著的？」
看王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許峰想了想，有些猶豫的說道：「董事長找我了————」
趙顯坤確實是提拔了許峰，給了許峰機會。而許峰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所以他是堅定站在趙顯坤一邊的。
而王言是許峰推薦的，使得王言可以加入到王言喝了一口啤酒，給許峰散了支煙，中場休息了。
「他跟你說了我的態度？讓你來勸我？」
許峰搖頭：「他說讓我來問問你的態度，跟你聊一聊，親近親近」
王言哂笑：「你看看，他明明知道我的態度，還要找你過去說一大堆有的沒的，再讓你過來跟我講情面。」
許峰又不傻，他找王言之前就已經知道了情況。若不是王言這邊出了問題，趙顯坤又哪裡用找他過去說半天，還跟他回憶起了他剛加入到集團的時候，多麼看重他云云。
他問道：「你是怎麼想的？董事長也沒為難你，反而對你很信任，都給你提到現在的位置了，怎麼————」
「怎麼不支持他？」
王言給許峰講了一番他的邏輯，而後說道，「如果從純粹利益方面考慮，誰上台都一樣。如果從為人這方面考慮，那趙顯坤跟汪明宇也沒什麼不同，集團撈錢最狠的就是他。
汪明宇之所以比不過，是因為他是副總，不是老總，他們倆是半斤八兩。」
許峰呆了呆，他沒想到王言竟然是這麼想的，還一直以為王言應該跟他一樣，對趙顯坤是忠心耿耿呢。
看出了許峰的想法，王言笑著說道：「我再給你透露一下，趙顯坤說給我兩個點的股份，汪明宇說保底給我三個點，我要是願意花錢，那就再賣我一些，最多給我五個點。」
「汪明宇是給你開空頭支票！」
「空頭支票？那趙顯坤為什麼讓你來找我？」
許峰默然，只是抽菸。
「他慌了！」王言說得很篤定。
隨即他又哂笑：「估計趙顯坤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讓我到了現在的位置，他以為我對他是感恩戴德，實際上現在他應該認為我腦後也生反骨。」
許峰愁眉苦臉：「王言，我不明白為什麼？董事長在位，對你才是更有好處的吧？明顯比汪明宇更好。而且汪明宇許諾你的事情，都沒有落實到合同上，你幫了他，他也可以不認帳。」
王言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問：「你應該知道，我是掌握著集團黑料的吧？我不好，那就都別好。」
許峰啞口無言。
贏海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王言同趙顯坤匯報著天字號重組的進度之類的工作。
「區裡的那個老小區改造，也基本上要做完了，都沒出什麼紕漏。蘇州的未來城也進展順利，洋房的A區已經封頂了，裝修也都做完了。不過正在做除醛，還沒有交房。
但是相當一部分業主都都跟盛華那邊訂了家具，這一次盛華可真是大賺特賺了。」
裝修是盛華，賣房子的時候也會在售樓處打GG，置業顧問直接推銷拿提成。盛華再給客戶一定的優惠，很多客戶都願意在盛華消費。
真說起來，這個新項目能賣的火爆，除了宣傳的品質比較不錯，給中介的佣金相對高一些以外，盛華負責裝修也貢獻了相當的熱度，甚至這邊的工地都有盛華的直播間做宣傳。
當然，王言親自做的設計也是一個重要原因。否則中高端的小區，很多人其實更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這是很有意義的事情。哪怕如此，整個小區也不都是精裝房，一樣有許多清水房，照顧到不同人的選擇。
還有外表的設計王言也提了建議，很有特點，很漂亮，對得起中高端這三個字。
綜合下來，才成就了蘇州項目爆賣。
趙顯坤聽的不住點頭，十分欣慰：「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你，把重組天字號的任務交給你是對的，蘇州的未來城，那可是全國聞名啊。」
「都是咱們集團內精誠合作，這一次是咱們集團全鏈路運轉，沒有大家的支持配合，是做不到現在這麼快的。」
「集團的項目，一直都是注重品質。集團的精神，一直都是注重團結協作。孤木難成林，各自為政，做不成事。」
趙顯坤講了一番套話，而後說上了實在話，「咱們要準備上市，蘇州的項目是時間最近，規模最大的門面項目，我之前跟小明，明宇他們開會的時候，也一直在強調，要用心做好這個項目。這個項目的成敗，決定著我們整個集團的成敗。」
「是，董事長，大家都是兢兢業業、埋頭苦幹呢。」
大略的聊了一些公司的事情，什麼上市進度、經營情況、合作夥伴之類的，也就一些事情詢問王言的意見，充分展示著對王言的信任。
畢竟王言現在都是到了集團決策層了，哪怕主管天德，但集團的各種事也要讓他表決的。
如是聊了一番過後，趙顯坤問道：「聽說你跟明宇握手言和了？」
「是，他找我喝酒了，說了不少好話。」
「是嗎？」趙顯坤好像有些驚訝，隨即又肯定的說道，「說了不少我的壞話吧！」
王言含笑點頭：「是，他腦後生反骨嘛，傻乎乎的，大家都知道他要造你的反。」
「他從來也沒服過我，這麼多年來一直搞著小動作，那時候大家就都知道他。但他還一直供著我的安全帽，說著我的好話，支持我的決定，到現在也是這樣。你說他是真傻，還是假傻？又是真反，還是假反？」
「肯定是假傻真反嘛，不是有那麼句話麼，說有沒有反心不重要，有沒有造反的能力才重要。汪明宇是集團第二大的股東，只要在董事會尋到了支持，他是有能力罷免你的。」
沒有一個老闆願意給別人分股份，但是一人做不大，不給高管股份那就不忠誠，不給優秀的員工配股，那公司就不穩定，想發展起來幾乎不可能。給別人干，和給自己干，差距太大了。
集團的股票並沒有做那麼多的設計，董事會裡就是按股份話事，投票過了一半，那就有效。
只是一直以來，趙顯坤都對董事會有著掌控權。譬如高進、林小民，還有其他的一些不參與經營的股東，都是他的鐵桿支持者。
現在更不用說了。
近兩年來，趙顯坤的表現堪稱英明神武，他最大的成績當然就是啟用王言，由此壓制天字號，發展盛華，進而到今天的重組天字號。
雖然事情都是王言做的，但趙顯坤是領導，做壞了是他的鍋，做好了自然也是他的功也是因此，蒸蒸日上的贏海集團給了趙顯坤更大的權威。
本來沒什麼事，但現在汪明宇跟王言和好了————
趙顯坤好像不在意，仍舊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那他要罷免我————你是怎麼看的？
「」
「我又沒有投票的權力，這事兒不用我看。董事長，我主要還是把天德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天德要是不好，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怎麼投票都沒用。」
「你說得對！集團的重點，現在就是在於天德，在於未來城這個項目，天德好，項目好，那咱們集團就能上市，集團上市了，那我們大家都能好。」
趙顯坤看起來是笑著的，說的也是高興話，可怎麼都有股子勉強的意味，儘管他隱藏的很好。
他緊接著說道，「你說你沒有投票的權力，那就是在集團里沒有股份，這件事我也給你想著呢。本來你作為集團的副總，應該是要配股的。
只是你的資歷太淺，冒頭的時間太短了。再加上天德那邊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經是出格了，董事會開了好幾次會才通過，大家頗有微詞。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以前大家不知道你的能力，不確定你是不是能成功的重組天字號。現在你做成了，還這麼輕鬆，那就是你的功勞。
等到天字號重組以後，股份還要重新確認一遍，到時候肯定給你配股，少說給你兩個點。」
「謝謝董事長。」
王言笑呵呵的點頭，「到現在，我在咱們集團也有十年了，正經是老員工了。我這十年來，對得起拿得每一分錢。
以前徐知平還說什麼我在下邊積累經驗，當時我就說我是有能力的。董事長，我的能力要是不夠，集團也不能招我進來，我也不能安穩了那麼多年。現在能到這個位置，也算是對我兢兢業業的肯定了。」
「你配得上這些，都是你應得的。」趙顯坤還是笑得那麼輕鬆，「都說是我發掘的你，給了你機會。可說到底，是你自己能力強。要不是你，許峰他們想要查帳不知道要多久，能不能查出來也是兩說————」
趙顯坤細數了王言的功勞，十分坦誠的承認了王言對他的幫助，並表示他跟王言是互惠互利的夥伴，合作的朋友，這才讓王言離開。
等到王言離開，趙顯坤的笑臉就掛不住了，站起身到了窗戶邊，插著腰俯瞰著外面黃浦江，腦子裡思索著方才的對話。
王言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那就是兩不相幫。
同時王言也杜絕了他的道德綁架，說能力都是自己的，一切都是自己該得的，而不是趙顯坤給予施捨的。真說起來，究竟誰幫誰還不一定。
這種態度，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王言的不支持，那就是否定趙顯坤。
而王言的態度一旦被別人知道，那就要動搖趙顯坤的威望。因為現在趙顯坤手下能力最強的人都不支持他，還可以說是趙顯坤提拔起來的，這會讓其他人多想。
趙顯坤想不明白，他哪裡讓王言不高興了，王言竟然會不支持他，這是很沒道理的。
他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想問題，只以為王言到底是受了他給的機會，還有賀勝利那邊的關係云云，他又從來都挺信任王言，給予王言支持，於情於理都該支持他。
然而實際上正如他之前跟王言說的場面話，不是他提攜王言，而是王言自己憑著硬實力上來的，王言的位置誰也搶不走。他對王言的好，對王言的信任，首先的前提是王言給他辦了事兒，解決了他的問題。
趙顯坤不能不給王言安排新位置，畢竟王言立下的功勞眾所周知，如果這樣都沒有好處，集團那麼多人怎麼看？人心一旦散了，對整個集團的影響是相當致命的。
在公司運營中，人心渙散，導致的就是不斷的出現問題，運營成本增加，業務下降，陷入惡性循環。
跟人本身的運行，也是一樣的。好像尋常時候，人的身體很健康，然而一旦遭受了什麼打擊，生活有了什麼變故，整個人沒了心氣，那麼隨之而來的往往就是疾病，將人推的往更深的深淵裡滑墜，拖累的家破人亡。
集團也沒有培養王言，沒有在他身上有什麼多餘的開支。哪怕現在王言一樣多報銷，多花公司的錢，那也是大家都這麼做。
甚至相對來說，王言花的還少了許多。無外乎就是開車加個油，日常吃點兒好的，喝點兒好茶之類，一年到頭也就是那麼百八十萬。
如果非要說集團對王言有什麼幫助的話，那就是讓他幹了八年的基層財務，深度掌握集團黑料，讓趙顯坤這個很有威權的董事長得跟他和和氣氣的講規矩。
若不是這一點，哪怕賀勝利給王言站台，趙顯坤也是要找機會把王言給弄下去的，甚至可能還要授意別人搞事情創造機會，卸磨殺驢。
王言的立身很正的，他不欠誰，更沒有什麼事情是他應該做的，必須做的。
現在趙顯坤的情況就有點兒被動了，這偌大的董事長辦公室中的溫度好像都升高起來，他在這裡似火燒般焦灼。
近來公司中開始流傳，汪明宇頻繁跟公司高層約見，甚至據集團內的消息人士透露，汪明宇還接觸了董事會的人。
許峰有些慌了，他找王言喝酒。
——
「王言，你說汪明宇是要幹什麼？難不成真要造反？」
這是一家新找的重慶火鍋，是之前許峰跟客戶來過一次，味道不錯，今次便就帶著好嘴的王言過來了。
大熱的炎夏，吹著空調，酣暢淋漓的來一頓辣火鍋，喝點兒冰啤酒，一頓拉稀套餐下來，那可真是難得的享受。
王言好像不辣一樣，在紅油翻滾的鍋中夾出一大筷子的肉，在油碟的蘸料中翻滾，而後一口悶下，看得許峰直咧嘴。
王言吃得太兇了，好像不覺得辣，讓他羨慕得很。
只聽得王言嘟囔著說道：「這不是明擺著的？」
看王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許峰想了想，有些猶豫的說道：「董事長找我了————」
趙顯坤確實是提拔了許峰，給了許峰機會。而許峰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所以他是堅定站在趙顯坤一邊的。
而王言是許峰推薦的，使得王言可以加入到王言喝了一口啤酒，給許峰散了支煙，中場休息了。
「他跟你說了我的態度？讓你來勸我？」
許峰搖頭：「他說讓我來問問你的態度，跟你聊一聊，親近親近」
王言哂笑：「你看看，他明明知道我的態度，還要找你過去說一大堆有的沒的，再讓你過來跟我講情面。」
許峰又不傻，他找王言之前就已經知道了情況。若不是王言這邊出了問題，趙顯坤又哪裡用找他過去說半天，還跟他回憶起了他剛加入到集團的時候，多麼看重他云云。
他問道：「你是怎麼想的？董事長也沒為難你，反而對你很信任，都給你提到現在的位置了，怎麼————」
「怎麼不支持他？」
王言給許峰講了一番他的邏輯，而後說道，「如果從純粹利益方面考慮，誰上台都一樣。如果從為人這方面考慮，那趙顯坤跟汪明宇也沒什麼不同，集團撈錢最狠的就是他。
汪明宇之所以比不過，是因為他是副總，不是老總，他們倆是半斤八兩。」
許峰呆了呆，他沒想到王言竟然是這麼想的，還一直以為王言應該跟他一樣，對趙顯坤是忠心耿耿呢。
看出了許峰的想法，王言笑著說道：「我再給你透露一下，趙顯坤說給我兩個點的股份，汪明宇說保底給我三個點，我要是願意花錢，那就再賣我一些，最多給我五個點。」
「汪明宇是給你開空頭支票！」
「空頭支票？那趙顯坤為什麼讓你來找我？」
許峰默然，只是抽菸。
「他慌了！」王言說得很篤定。
隨即他又哂笑：「估計趙顯坤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讓我到了現在的位置，他以為我對他是感恩戴德，實際上現在他應該認為我腦後也生反骨。」
許峰愁眉苦臉：「王言，我不明白為什麼？董事長在位，對你才是更有好處的吧？明顯比汪明宇更好。而且汪明宇許諾你的事情，都沒有落實到合同上，你幫了他，他也可以不認帳。」
王言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問：「你應該知道，我是掌握著集團黑料的吧？我不好，那就都別好。」
許峰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