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看主播邊抽自己嘴巴，邊罵自己窩囊廢
「她怎麼還沒死？」
餐廳里的玩家竊竊私語著。
「她不是一進副本就被女詭抓住了嗎？」長發女孩低聲問道，「女詭不僅沒傷她，現在還親自送她來餐廳？」
「難道她不是倒霉蛋，而是那種超級厲害的大佬嗎？」
「你懂什麼，超級大佬怎麼會來這種新手本？」光頭壯漢嗤笑，「別是被詭異寄生了，人已經死翹翹咯，只剩下一具殼子亂逛。」
「誒，好噁心，哥你能不能直接殺了她呀？被詭異控制身體，聽起來好嚇人。」長發女孩嬌聲嬌氣地說。
「別急，」光頭壯漢哼笑一聲，「哥是老玩家了，遲早*死她。」
「被詭異控制的人進不了安全區。」淡淡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討論得火熱的兩個人瞬間噤聲，轉過頭，瞪向隔壁桌。
眼鏡男人嘴角泛起輕蔑的笑紋，不閃不避對上光頭壯漢威嚇的目光，「怎麼？不是自稱老玩家嗎？連我這新人知道的小常識都不清楚？」
「你！」光頭壯漢已經半站起來，卻見眼鏡男人往後一縮，靈巧地露出旁邊同桌人的身影。
光頭壯漢瞬間啞火：「姜繪？你不是升上去了嗎，怎麼還在這？」
「接個單子，老闆給得太多了。不然怎麼會碰見你？」
短髮女人不曾看他一眼，專心致志地喝著小米粥，小臂上裸露出的肌肉線條勻稱而漂亮，「放平心態，既然我在這兒，少動你那些歪心思。」
「——她死不耽誤你活，她活，也不耽誤你死。」
另一邊。
瘦子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
「那個黃毛，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坐在對面的人卻突然抬起頭，嘴角帶笑，輕聲問道。
瘦子如墜冰窟。
她在威脅他。如果他說出她的秘密，她就要送自己去和黃毛作伴。
唐梨漂亮的眼睛微微轉動，從瘦子震顫的瞳孔，移向他額前的汗珠，又移回自己面前的火腿炒飯。
「都到了餐廳，怎麼還這樣緊張啊？」她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放進嘴裡咀嚼，「這裡又沒有誰會對你動手。」
瘦子腿一軟，跌倒在椅子上。她在威脅他，既然安全區都沒能阻止她的進入，在副本里，她隨時都能對他動手。
是啊。瘦子壓下喉間的抽泣，他剛才怎麼敢？那麼近的距離，在他指證她是詭異之前，他已經人頭落地。
「我、我我我，我不會說、不會說出您的秘密的。」瘦子幾乎發誓一般說，眼神里滿是哀求。
「嗯？」唐梨莫名其妙地歪頭，「我沒有秘密呀，你知道什麼了？」
她想了想，自己唯一可以稱得上秘密的，也就是進醫院原因了。貪嘴吃菌子中毒了確實是有點丟人，隨時出現恐怖幻覺也的確會讓別人忌憚。
難道是自己看診的時候瘦子正好在門外，聽到了自己的病情？
難怪他會嚇成這樣。
「放心，我不會突然拔刀砍你的。」唐梨寬慰道，「只是偶爾會看見一些血腥恐怖的東西而已，醫生都說我無害了。」
「倒是你，不要總是這樣畏畏縮縮的，容易被壞東西盯上哦？」唐梨想到黃毛，還是決定告誡一句。
瘦子往後蜷縮著身子，汗如雨下地看著唐梨無辜的面容：「能、能不能，不要被……壞東西……盯上？」
唐梨笑了笑：「那麼，能靠自己就靠自己。」
「如果自己靠不住，那就擦亮眼睛，換個善良的老大比較好喔。」
壞了。
一個小時後，回到病房的唐梨後知後覺地想。
……這個瘦子啊，好像把我當老大了。
在剩下的晚餐時光里，唐梨一直被瘦子鞍前馬後端茶倒水地伺候著。吃完飯後，還亦步亦趨地把她送回了病房。
在門口告別的時候，瘦子還塞給唐梨一個東西，然後鞠了一躬，哆哆嗦嗦地跑掉了。
「送、送送，送給您。」他說。
唐梨攤開手，躺在掌心的，是一枚亮晶晶的糖果。
越看越眼熟。
「護士的糖，解毒用的。」「病人都要吃藥，副本給的肯定是毒藥，就要用這個糖來解毒。」「瘦子那麼廢物，偷出來一顆要費好大勁吧，真是下血本了。」「可惜主播罩不了他。」「主播憑什麼運氣那麼好？要不是瘦子，她八輩子也弄不到糖。」
想起來了！
唐梨腦中靈光一閃，另一隻手伸進兜里，抓出了滿滿一把糖，和瘦子給她的一模一樣。
「？？？」「這……」「我靠，護士站還有糖剩下嗎？」「這吃到副本結束都吃不完吧。」「有誰看見主播怎麼搞到的糖嗎？」「我就她剛開播的時候沒跟直播，難道主播進副本五分鐘就洗劫了護士站？」
唐梨回憶起來，這不就是剛進醫院取號的時候，前台給她的糖嗎？前台可有禮貌，還朝她鞠躬來著。
瘦子把這個給自己幹什麼？還是用那種交保護費的語氣？不捨得都快要哭出來了，攥得糖紙都汗津津的。
唐梨把糖隨手扔在床頭，準備睡覺了。
看來他很喜歡吃糖了。明天多給他幾顆吧。
401病房。
瘦子抱著頭坐在床上，緊緊盯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彈幕，眼眶通紅。
「窩囊廢！」「丟人現眼的東西！」「自己用命換的解毒糖，就這麼白送出去了，垃圾主播取關了。」
「想看主播邊抽自己嘴巴子邊罵自己窩囊廢，主播幹嗎？我打賞五積分～」「這個好，我出十積分！」「我也跟十積分，窩囊廢主播快打！」
瘦子屈辱得滿臉漲紅，他努力爭辯著：「不是的、不是！我不是窩囊廢，她是詭異，她是詭異啊！她無視規則，我只能聽她的！」
他梗著脖子，努力證明自己的決定並沒有錯，「她想招攬我，我是有價值的！我認了她當老大，她會保護我！」
「爺笑了。」「笑瘋了。」「又是一個被騙了的。」「你和那群眼瞎詭異坐一桌。」「下午跟了一會兒1414174直播間，笑瘋了。」「她是個屁的老大，她就是個菌子中毒的新人。（涉及其他主播隱私，本條彈幕已對主播屏蔽）」
瘦子擠壓著自己的頭，神經質地喃喃道：「她會保護我的，我的選擇沒有錯，她會保護我的……」
「嗡——」
無形的電波聲響起，八樓的燈一瞬間全部熄滅。
十一點，護士在一片黑暗中查房。
瘦子躲在床上，蝦一般緊緊蜷縮著自己的身體。他的病房是801，他是這條走廊的第一間。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停在我的門前。
而直播間的人數持續上升，彈幕歡笑著。
「她來咯。」「她來嘍。」「快點祈求你的新老大保佑吧～」「她來敲門嘍～」
餐廳里的玩家竊竊私語著。
「她不是一進副本就被女詭抓住了嗎？」長發女孩低聲問道，「女詭不僅沒傷她，現在還親自送她來餐廳？」
「難道她不是倒霉蛋，而是那種超級厲害的大佬嗎？」
「你懂什麼，超級大佬怎麼會來這種新手本？」光頭壯漢嗤笑，「別是被詭異寄生了，人已經死翹翹咯，只剩下一具殼子亂逛。」
「誒，好噁心，哥你能不能直接殺了她呀？被詭異控制身體，聽起來好嚇人。」長發女孩嬌聲嬌氣地說。
「別急，」光頭壯漢哼笑一聲，「哥是老玩家了，遲早*死她。」
「被詭異控制的人進不了安全區。」淡淡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討論得火熱的兩個人瞬間噤聲，轉過頭，瞪向隔壁桌。
眼鏡男人嘴角泛起輕蔑的笑紋，不閃不避對上光頭壯漢威嚇的目光，「怎麼？不是自稱老玩家嗎？連我這新人知道的小常識都不清楚？」
「你！」光頭壯漢已經半站起來，卻見眼鏡男人往後一縮，靈巧地露出旁邊同桌人的身影。
光頭壯漢瞬間啞火：「姜繪？你不是升上去了嗎，怎麼還在這？」
「接個單子，老闆給得太多了。不然怎麼會碰見你？」
短髮女人不曾看他一眼，專心致志地喝著小米粥，小臂上裸露出的肌肉線條勻稱而漂亮，「放平心態，既然我在這兒，少動你那些歪心思。」
「——她死不耽誤你活，她活，也不耽誤你死。」
另一邊。
瘦子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
「那個黃毛，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坐在對面的人卻突然抬起頭，嘴角帶笑，輕聲問道。
瘦子如墜冰窟。
她在威脅他。如果他說出她的秘密，她就要送自己去和黃毛作伴。
唐梨漂亮的眼睛微微轉動，從瘦子震顫的瞳孔，移向他額前的汗珠，又移回自己面前的火腿炒飯。
「都到了餐廳，怎麼還這樣緊張啊？」她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放進嘴裡咀嚼，「這裡又沒有誰會對你動手。」
瘦子腿一軟，跌倒在椅子上。她在威脅他，既然安全區都沒能阻止她的進入，在副本里，她隨時都能對他動手。
是啊。瘦子壓下喉間的抽泣，他剛才怎麼敢？那麼近的距離，在他指證她是詭異之前，他已經人頭落地。
「我、我我我，我不會說、不會說出您的秘密的。」瘦子幾乎發誓一般說，眼神里滿是哀求。
「嗯？」唐梨莫名其妙地歪頭，「我沒有秘密呀，你知道什麼了？」
她想了想，自己唯一可以稱得上秘密的，也就是進醫院原因了。貪嘴吃菌子中毒了確實是有點丟人，隨時出現恐怖幻覺也的確會讓別人忌憚。
難道是自己看診的時候瘦子正好在門外，聽到了自己的病情？
難怪他會嚇成這樣。
「放心，我不會突然拔刀砍你的。」唐梨寬慰道，「只是偶爾會看見一些血腥恐怖的東西而已，醫生都說我無害了。」
「倒是你，不要總是這樣畏畏縮縮的，容易被壞東西盯上哦？」唐梨想到黃毛，還是決定告誡一句。
瘦子往後蜷縮著身子，汗如雨下地看著唐梨無辜的面容：「能、能不能，不要被……壞東西……盯上？」
唐梨笑了笑：「那麼，能靠自己就靠自己。」
「如果自己靠不住，那就擦亮眼睛，換個善良的老大比較好喔。」
壞了。
一個小時後，回到病房的唐梨後知後覺地想。
……這個瘦子啊，好像把我當老大了。
在剩下的晚餐時光里，唐梨一直被瘦子鞍前馬後端茶倒水地伺候著。吃完飯後，還亦步亦趨地把她送回了病房。
在門口告別的時候，瘦子還塞給唐梨一個東西，然後鞠了一躬，哆哆嗦嗦地跑掉了。
「送、送送，送給您。」他說。
唐梨攤開手，躺在掌心的，是一枚亮晶晶的糖果。
越看越眼熟。
「護士的糖，解毒用的。」「病人都要吃藥，副本給的肯定是毒藥，就要用這個糖來解毒。」「瘦子那麼廢物，偷出來一顆要費好大勁吧，真是下血本了。」「可惜主播罩不了他。」「主播憑什麼運氣那麼好？要不是瘦子，她八輩子也弄不到糖。」
想起來了！
唐梨腦中靈光一閃，另一隻手伸進兜里，抓出了滿滿一把糖，和瘦子給她的一模一樣。
「？？？」「這……」「我靠，護士站還有糖剩下嗎？」「這吃到副本結束都吃不完吧。」「有誰看見主播怎麼搞到的糖嗎？」「我就她剛開播的時候沒跟直播，難道主播進副本五分鐘就洗劫了護士站？」
唐梨回憶起來，這不就是剛進醫院取號的時候，前台給她的糖嗎？前台可有禮貌，還朝她鞠躬來著。
瘦子把這個給自己幹什麼？還是用那種交保護費的語氣？不捨得都快要哭出來了，攥得糖紙都汗津津的。
唐梨把糖隨手扔在床頭，準備睡覺了。
看來他很喜歡吃糖了。明天多給他幾顆吧。
401病房。
瘦子抱著頭坐在床上，緊緊盯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彈幕，眼眶通紅。
「窩囊廢！」「丟人現眼的東西！」「自己用命換的解毒糖，就這麼白送出去了，垃圾主播取關了。」
「想看主播邊抽自己嘴巴子邊罵自己窩囊廢，主播幹嗎？我打賞五積分～」「這個好，我出十積分！」「我也跟十積分，窩囊廢主播快打！」
瘦子屈辱得滿臉漲紅，他努力爭辯著：「不是的、不是！我不是窩囊廢，她是詭異，她是詭異啊！她無視規則，我只能聽她的！」
他梗著脖子，努力證明自己的決定並沒有錯，「她想招攬我，我是有價值的！我認了她當老大，她會保護我！」
「爺笑了。」「笑瘋了。」「又是一個被騙了的。」「你和那群眼瞎詭異坐一桌。」「下午跟了一會兒1414174直播間，笑瘋了。」「她是個屁的老大，她就是個菌子中毒的新人。（涉及其他主播隱私，本條彈幕已對主播屏蔽）」
瘦子擠壓著自己的頭，神經質地喃喃道：「她會保護我的，我的選擇沒有錯，她會保護我的……」
「嗡——」
無形的電波聲響起，八樓的燈一瞬間全部熄滅。
十一點，護士在一片黑暗中查房。
瘦子躲在床上，蝦一般緊緊蜷縮著自己的身體。他的病房是801，他是這條走廊的第一間。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停在我的門前。
而直播間的人數持續上升，彈幕歡笑著。
「她來咯。」「她來嘍。」「快點祈求你的新老大保佑吧～」「她來敲門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