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冰櫃裡的人頭
【你發現書架上有一個老鼠水晶擺件，擺件下面壓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文件袋上寫著一串編號：檔案01-06-02。】
【打開嗎？是/否】
唐梨選擇是。
【Nannan打開檔案袋，獲得「人體實驗資料」X1。】
唐梨按在屏幕上的指尖一顫。
【6月1號，試驗體01骨骼出現異常，脊背佝僂情況嚴重。】
……
【6月7號，試驗體01從手指指端開始出現萎縮症狀。】
……
【6月13號，試驗體01出現攻擊性，已移入4號病室。】
唐梨的嘴唇抿緊成一條線。
所以Nannan潛入醫院，是否正是在找尋醫院進行人體實驗的證據？昨天晚上，她護在懷裡奔跑的那個重要之物，會是這份資料袋嗎？
可是這只是遊戲而已。現實中的傑瑞醫生，會和遊戲中一樣，攪入進行人體實驗的嫌疑中嗎？
午餐後。
唐梨在醫院一樓遊蕩。
她想起瘦子給她的鑰匙上貼著「104」的標籤，按照醫院編碼的習慣，803的意思是八樓第三號病房，104的意思應該是一樓第四號房間。遊戲中說，試驗體01已經移入4號病室，是不是和「104」也有關聯？
但是醫院一樓是大堂和前台，僅有的幾件房間也都是供電室之類的功能性用房。
唐梨思索著：會是十樓的4號房間嗎？但是前台的護士和醫院的地圖都告訴她，本院最高層是九樓。
唐梨有些失望地無功而返，準備坐著電梯上樓時，她卻在電梯口遇見了自己今天心心念念想著的人。
傑瑞醫生，穿著一身大敞的白大褂，雙手插在打大褂下牛仔褲的褲兜里，正半靠在牆邊，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傑瑞醫生在等待一個有緣人。
【規則四：電梯只能承載100kg以下的重量，如果超過100kg，請不要乘坐電梯。】——假規則。
超過100kg才能乘坐電梯。
他指揮不動電梯維護員蜘蛛，所以哪怕他是詭異，他也要遵守規則，要和別的人或詭拼到100kg以上。
其實他之前都是隨身攜帶一大堆刀具，湊夠100kg輕輕鬆鬆。但是，自從被大人提點過，他就放棄了這種粗魯的不符合醫生身份的出行方式。
說起來，他今天還沒有見過大人呢……傑瑞醫生憂鬱地想，大人啊大人，多麼想再次獲得一個機會，沐浴在您的光輝之下，聆聽您神聖的教誨？
「下午好，傑瑞醫生。」
卻有日思夜想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傑瑞醫生驀然回首，看見一身黑衣的大人正站在他身後。
這一刻，兩個人同時在心裡想：
運氣真好，得來全不費工夫。
唐梨受邀來到傑瑞醫生的診室。
她陷進柔軟的扶手椅里，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這一處面積並不算小的空間。傑瑞醫生坐在她對面。
「來點茶嗎？」傑瑞醫生問。
「最近休息一般，開瓶純淨水就好。」唐梨說，多少對傑瑞醫生產生了忌憚。
「只有冰的，可以嗎？」傑瑞醫生說，「冰櫃就在您身後，啊，不對，請打開左邊……」
他說晚了，唐梨已經錯誤地拉開了右邊的櫃門，並與冰櫃裡一個冷凍得睫毛掛霜的人頭四目相對。
唐梨嚇得心臟驟停一瞬，直到那個人頭眨眨眼睛，對她討好地笑了一下，露出嘴邊兩個盛滿冰霜的酒窩。
唐梨：鬆了口氣。
嚇死了，還好人頭動了。
原來是菌子中毒產生的幻覺啊，她以為傑瑞醫生真喪心病狂到把人頭塞冰櫃裡了呢。
傑瑞醫生小心翼翼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您覺得……這些如何？」
唐梨往下一看，看見人頭下面還擺著紅酒瓶，酒瓶里浸泡著手指眼球若干，大概猜到了這一堆東西在現實中對應著什麼。
多半是傑瑞醫生的紅酒私人收藏。
她平靜從容地關上冰櫃門，從另一邊拿到她的冰鎮瓶裝水。
「品味不錯。」她篤定地對傑瑞醫生點點頭。
傑瑞醫生的眼睛亮了起來——大人終於肯定他了！果然，只有精心製作、兼具創意與技巧的標本才能打動大人！
唐梨已經重新落座，她悠閒地和傑瑞醫生討論了兩句病情，又站起來在屋內轉悠。
「這些都是傑瑞醫生得過的獎項嗎？您真是年輕有為。」唐梨恭維著，抬手取下書架上的一個相框。相框裡，傑瑞醫生和另一個陌生男人一起，捧著一個獎盃。
相框被拿開，露出後面的一尊水晶老鼠擺件。擺件之下，露出牛皮紙色的一角。
唐梨餘光掃過，神色淡淡。
她在傑瑞醫生自矜的謙虛聲中回到椅上，輕笑：「現在這個時間，正是午休的時候，想來是我打擾傑瑞醫生休息了。」
傑瑞醫生連忙道：「怎麼會？您來是我的榮幸，更何況，我本來也沒有午睡的習慣。」
「不怕您笑話，我在休息上有個怪癖，一般到了晚上五六點鐘才會小睡一會兒。」
唐梨在心中嘆息一聲。
又和遊戲裡對上了，唐梨想，那麼，牛皮紙袋裡的這份資料我非看不可。
現在，她需要找個理由，把傑瑞醫生從他的診室里支開。
「傑瑞醫生！傑瑞醫生！」
就在此時，一個護士高喊著傑瑞醫生的名字，破門而入。
「走廊上、走廊上有異常，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無臂卻有四足的護士急切地說，「傑瑞醫生，該怎麼做，請您指示！」
【規則十：醫院秩序井然，醫生應當指揮護士，護士必須配合醫生的要求。護士應當服務病人，病人不能拒絕護士的服務。】
醫生應當指揮護士。
傑瑞醫生皺著眉頭，滿臉不悅，卻不得不站起來解決問題：「別慌，哪有異常，帶我去看看。」
他戀戀不捨地轉向唐梨，連連致歉，讓唐梨在診室里稍等，他去去就回。
唐梨：？
今天怎麼我想什麼就來什麼？言出法隨？
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唐梨一躍而起，直奔書架上的牛皮紙袋。
一入手，唐梨就看見紙袋上寫著的編碼：01-06-02。
她拆開牛皮紙袋，從裡面取出厚厚的一疊檔案。一目十行，確實是人體實驗記錄無疑。
唐梨並不細看，反而從兜里摸出那部老舊手機，所幸拍照功能還沒有失靈，她毫不猶豫地快速拍攝。
資料很厚，時間有限，唐梨快速拍了十幾張，便毫不貪多地把檔案收好。
就在這時，她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
傑瑞醫生回來了？
唐梨轉頭，門外晃動的，卻是兩個身影。
【打開嗎？是/否】
唐梨選擇是。
【Nannan打開檔案袋，獲得「人體實驗資料」X1。】
唐梨按在屏幕上的指尖一顫。
【6月1號，試驗體01骨骼出現異常，脊背佝僂情況嚴重。】
……
【6月7號，試驗體01從手指指端開始出現萎縮症狀。】
……
【6月13號，試驗體01出現攻擊性，已移入4號病室。】
唐梨的嘴唇抿緊成一條線。
所以Nannan潛入醫院，是否正是在找尋醫院進行人體實驗的證據？昨天晚上，她護在懷裡奔跑的那個重要之物，會是這份資料袋嗎？
可是這只是遊戲而已。現實中的傑瑞醫生，會和遊戲中一樣，攪入進行人體實驗的嫌疑中嗎？
午餐後。
唐梨在醫院一樓遊蕩。
她想起瘦子給她的鑰匙上貼著「104」的標籤，按照醫院編碼的習慣，803的意思是八樓第三號病房，104的意思應該是一樓第四號房間。遊戲中說，試驗體01已經移入4號病室，是不是和「104」也有關聯？
但是醫院一樓是大堂和前台，僅有的幾件房間也都是供電室之類的功能性用房。
唐梨思索著：會是十樓的4號房間嗎？但是前台的護士和醫院的地圖都告訴她，本院最高層是九樓。
唐梨有些失望地無功而返，準備坐著電梯上樓時，她卻在電梯口遇見了自己今天心心念念想著的人。
傑瑞醫生，穿著一身大敞的白大褂，雙手插在打大褂下牛仔褲的褲兜里，正半靠在牆邊，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傑瑞醫生在等待一個有緣人。
【規則四：電梯只能承載100kg以下的重量，如果超過100kg，請不要乘坐電梯。】——假規則。
超過100kg才能乘坐電梯。
他指揮不動電梯維護員蜘蛛，所以哪怕他是詭異，他也要遵守規則，要和別的人或詭拼到100kg以上。
其實他之前都是隨身攜帶一大堆刀具，湊夠100kg輕輕鬆鬆。但是，自從被大人提點過，他就放棄了這種粗魯的不符合醫生身份的出行方式。
說起來，他今天還沒有見過大人呢……傑瑞醫生憂鬱地想，大人啊大人，多麼想再次獲得一個機會，沐浴在您的光輝之下，聆聽您神聖的教誨？
「下午好，傑瑞醫生。」
卻有日思夜想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傑瑞醫生驀然回首，看見一身黑衣的大人正站在他身後。
這一刻，兩個人同時在心裡想：
運氣真好，得來全不費工夫。
唐梨受邀來到傑瑞醫生的診室。
她陷進柔軟的扶手椅里，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這一處面積並不算小的空間。傑瑞醫生坐在她對面。
「來點茶嗎？」傑瑞醫生問。
「最近休息一般，開瓶純淨水就好。」唐梨說，多少對傑瑞醫生產生了忌憚。
「只有冰的，可以嗎？」傑瑞醫生說，「冰櫃就在您身後，啊，不對，請打開左邊……」
他說晚了，唐梨已經錯誤地拉開了右邊的櫃門，並與冰櫃裡一個冷凍得睫毛掛霜的人頭四目相對。
唐梨嚇得心臟驟停一瞬，直到那個人頭眨眨眼睛，對她討好地笑了一下，露出嘴邊兩個盛滿冰霜的酒窩。
唐梨：鬆了口氣。
嚇死了，還好人頭動了。
原來是菌子中毒產生的幻覺啊，她以為傑瑞醫生真喪心病狂到把人頭塞冰櫃裡了呢。
傑瑞醫生小心翼翼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您覺得……這些如何？」
唐梨往下一看，看見人頭下面還擺著紅酒瓶，酒瓶里浸泡著手指眼球若干，大概猜到了這一堆東西在現實中對應著什麼。
多半是傑瑞醫生的紅酒私人收藏。
她平靜從容地關上冰櫃門，從另一邊拿到她的冰鎮瓶裝水。
「品味不錯。」她篤定地對傑瑞醫生點點頭。
傑瑞醫生的眼睛亮了起來——大人終於肯定他了！果然，只有精心製作、兼具創意與技巧的標本才能打動大人！
唐梨已經重新落座，她悠閒地和傑瑞醫生討論了兩句病情，又站起來在屋內轉悠。
「這些都是傑瑞醫生得過的獎項嗎？您真是年輕有為。」唐梨恭維著，抬手取下書架上的一個相框。相框裡，傑瑞醫生和另一個陌生男人一起，捧著一個獎盃。
相框被拿開，露出後面的一尊水晶老鼠擺件。擺件之下，露出牛皮紙色的一角。
唐梨餘光掃過，神色淡淡。
她在傑瑞醫生自矜的謙虛聲中回到椅上，輕笑：「現在這個時間，正是午休的時候，想來是我打擾傑瑞醫生休息了。」
傑瑞醫生連忙道：「怎麼會？您來是我的榮幸，更何況，我本來也沒有午睡的習慣。」
「不怕您笑話，我在休息上有個怪癖，一般到了晚上五六點鐘才會小睡一會兒。」
唐梨在心中嘆息一聲。
又和遊戲裡對上了，唐梨想，那麼，牛皮紙袋裡的這份資料我非看不可。
現在，她需要找個理由，把傑瑞醫生從他的診室里支開。
「傑瑞醫生！傑瑞醫生！」
就在此時，一個護士高喊著傑瑞醫生的名字，破門而入。
「走廊上、走廊上有異常，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無臂卻有四足的護士急切地說，「傑瑞醫生，該怎麼做，請您指示！」
【規則十：醫院秩序井然，醫生應當指揮護士，護士必須配合醫生的要求。護士應當服務病人，病人不能拒絕護士的服務。】
醫生應當指揮護士。
傑瑞醫生皺著眉頭，滿臉不悅，卻不得不站起來解決問題：「別慌，哪有異常，帶我去看看。」
他戀戀不捨地轉向唐梨，連連致歉，讓唐梨在診室里稍等，他去去就回。
唐梨：？
今天怎麼我想什麼就來什麼？言出法隨？
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唐梨一躍而起，直奔書架上的牛皮紙袋。
一入手，唐梨就看見紙袋上寫著的編碼：01-06-02。
她拆開牛皮紙袋，從裡面取出厚厚的一疊檔案。一目十行，確實是人體實驗記錄無疑。
唐梨並不細看，反而從兜里摸出那部老舊手機，所幸拍照功能還沒有失靈，她毫不猶豫地快速拍攝。
資料很厚，時間有限，唐梨快速拍了十幾張，便毫不貪多地把檔案收好。
就在這時，她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
傑瑞醫生回來了？
唐梨轉頭，門外晃動的，卻是兩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