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唐梨女士出院未遂
唐梨坐在姜繪的椅子上，迷茫地小口小口啜飲著金湯肥牛風味調製乳。
「這是什麼？」她同時被強制要求閉上眼睛、戴上蒸汽眼罩，於是只得在一片漆黑中無助地追問，「其實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在唐梨看不見的地方，姜繪和邱晚庭在滿臉嚴肅地……作法。
「從餐廳偷的湯底，明天吃酸菜魚。」姜繪瞎說著，手指間夾著一張符，繞著唐梨逆時針走了一圈。
符籙沒有變黑，姜繪鬆了一口氣，衝著邱晚庭點了點頭。
確定了，不是被詭異寄生了，唐梨眼中的異象就是因為她誤打誤撞覺醒了異能。
「姜繪你進檔案室打架啦？」唐梨興致勃勃地繼續道，「我之後又發現了另外一個檔案室，這份檔案其實是在那個檔案室里藏著。孫平也在哦，還有一個看檔案的老頭。」
邱晚庭此時正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魔杖，衝著唐梨揮舞，一陣紅光綠光閃過，唐梨身上所有在剛才追逐戰中受過傷的地方都隱隱發光。
他聞言揚起眉毛，問：「孫平和那個老頭相處得好嗎？他們倆是一見如故，還是關係一般？」
唐梨帶回了檔案袋，那麼那個看守檔案室的老閆，應該並沒有第一時間把檔案交給孫平。老閆和院長恐怕並不是同一邊的。
「不好，老閆是個賭鬼，誰的面子也不給，只知道逼著我們看鬥蛐蛐兒。」唐梨撇了撇嘴，發覺眼前時不時就閃過一道光，忍不住問，「怎麼忽明忽暗的，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哦，邱晚庭在刷小視頻。他有形象包袱，開靜音刷的。」
姜繪面無表情地瞎掰，同時小心翼翼地將手上的治療粉末撒在唐梨傷處，「繼續說呢，什麼鬥蛐蛐兒？」
「就是一個盆，盆裡面有紅色沙土，很多蟲子屍體，很多毒蟲子，」唐梨想到哪句說哪句，她戴著眼罩，簡直有些昏昏欲睡了。
「……還有一隻小巧靈活的蟹殼青，一隻很大的銅頭鐵背……在打架……」
姜繪瞧著她困得頭一點一點，心裡難得湧現柔情：「然後呢？你是不是特別看好那隻蟹殼青？」
唐梨：「哦，沒有啊。」
「那我押注肯定押個頭大的，看著多厲害。」
唐梨：「啊——你打我腦殼幹嘛？」
雞飛狗跳的一晚終於過去，第二天，詭話私立醫院的太陽還是照常升起。
古小鷹的檔案攤在桌上。
和邱晚庭以及姜繪之前猜想的一樣，檔案有新舊兩份，舊檔案是患者病例，新檔案則是醫療實驗記錄。
患者病例中，「患者古某某」得了一種罕見病。他聽信醫院的虛假宣傳，選擇住院治療。但經過漫長的治療後，他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因為一場醫療事故，徹底失去了治癒的機會。
各種治療的副作用在他身上顯現，但是他卻一直沒能出院。
從某一天的檔案開始，「患者古某某」的稱呼徹底變更成為「一號試驗體」，新檔案中，各種實驗紛繁密集，哪怕是唐梨這種對於醫學一無所知的外行，看著那些冰冷的名詞術語，也感受到了一種驚心動魄的毛骨悚然。
三人一頁一頁翻看著檔案，唐梨問：「這份檔案加上古小鷹，已經足夠能作為證據，將醫院這些泯滅良心的瘋子一網打盡了吧？」
她有些憂慮地看著姜繪，「而且，你昨晚進入檔案室，和孫平小弟們打鬥，我擔心，你們的真實身份已經暴露了。再在醫院呆下去，恐怕會遭遇危險。」
「除此之外，昨晚我一直在醫院裡亂跑，雖然最終也沒有醫護人員出現，鬧出的動靜卻不小。一旦監控記錄下我的身影，我和你們也會有相同的境遇。」
姜繪看著唐梨，眼裡再次掠過一絲欣賞。邱晚庭也無聲地點了點頭。
在詭異副本中，玩家不可不膽大，不可失了血性，不能沒有背水一戰的勇氣——但是，死於魯莽的玩家和死於怯懦的玩家，數量同樣不相上下。
唐梨雖然偶爾莽撞，卻也同樣有激流勇退的縝密和謹慎。
只可惜，這裡是詭異副本，而【詭話私立醫院】只是低級副本，副本區域局限於醫院之中，他們根本無法踏出醫院大門，遑論出去避禍或搬救兵。
邱晚庭搖了搖頭：「出去容易進來難，我們還有一個人的去向要搞清楚。」
他從檔案袋最底部，抽出一張模糊的照片。
那張照片上，有一個女人的側影。
「這個女孩……或者女人是誰？」邱晚庭問，「她和古小鷹又是什麼關係？」
姜繪接著向唐梨解釋道：「我們懷疑她是古小鷹的母親。還記得嗎，我之前和你說的、這家醫院的傳聞？古小鷹的媽媽也在這家醫院工作。」
「直到現在，這個人仍不知所蹤。」邱晚庭把照片遞給唐梨，語調中意有所指，「古小鷹後來遭到醫院這樣的對待，我們懷疑，他的母親已經遭到不測。」
唐梨立刻想到自己之前的那個「夢」。
她凝視著照片中的人影，想，你就是Nannan嗎？
被副院長齊翠茗追上，並殘忍殺死的Nannan？
這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一陣遲來的明悟突然擊中了唐梨。她想，她終於知道遊戲中的Nannan在找什麼。
終於知道那晚的Nannan，寧願死去，也要將什麼抱進懷裡。
——是古小鷹啊。
她寧死也要保護的人，是古小鷹。
唐梨猛然站起身來，把姜繪和邱晚庭都嚇了一跳。
「你們誰能黑進醫院的職工系統？」她眼睛亮亮的，頭髮一甩一甩，激動地在狹小的病房裡走來走去。
「去查一查，查一查，有沒有一個叫南南——或者楠楠的人？」
「這是什麼？」她同時被強制要求閉上眼睛、戴上蒸汽眼罩，於是只得在一片漆黑中無助地追問，「其實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在唐梨看不見的地方，姜繪和邱晚庭在滿臉嚴肅地……作法。
「從餐廳偷的湯底，明天吃酸菜魚。」姜繪瞎說著，手指間夾著一張符，繞著唐梨逆時針走了一圈。
符籙沒有變黑，姜繪鬆了一口氣，衝著邱晚庭點了點頭。
確定了，不是被詭異寄生了，唐梨眼中的異象就是因為她誤打誤撞覺醒了異能。
「姜繪你進檔案室打架啦？」唐梨興致勃勃地繼續道，「我之後又發現了另外一個檔案室，這份檔案其實是在那個檔案室里藏著。孫平也在哦，還有一個看檔案的老頭。」
邱晚庭此時正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魔杖，衝著唐梨揮舞，一陣紅光綠光閃過，唐梨身上所有在剛才追逐戰中受過傷的地方都隱隱發光。
他聞言揚起眉毛，問：「孫平和那個老頭相處得好嗎？他們倆是一見如故，還是關係一般？」
唐梨帶回了檔案袋，那麼那個看守檔案室的老閆，應該並沒有第一時間把檔案交給孫平。老閆和院長恐怕並不是同一邊的。
「不好，老閆是個賭鬼，誰的面子也不給，只知道逼著我們看鬥蛐蛐兒。」唐梨撇了撇嘴，發覺眼前時不時就閃過一道光，忍不住問，「怎麼忽明忽暗的，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哦，邱晚庭在刷小視頻。他有形象包袱，開靜音刷的。」
姜繪面無表情地瞎掰，同時小心翼翼地將手上的治療粉末撒在唐梨傷處，「繼續說呢，什麼鬥蛐蛐兒？」
「就是一個盆，盆裡面有紅色沙土，很多蟲子屍體，很多毒蟲子，」唐梨想到哪句說哪句，她戴著眼罩，簡直有些昏昏欲睡了。
「……還有一隻小巧靈活的蟹殼青，一隻很大的銅頭鐵背……在打架……」
姜繪瞧著她困得頭一點一點，心裡難得湧現柔情：「然後呢？你是不是特別看好那隻蟹殼青？」
唐梨：「哦，沒有啊。」
「那我押注肯定押個頭大的，看著多厲害。」
唐梨：「啊——你打我腦殼幹嘛？」
雞飛狗跳的一晚終於過去，第二天，詭話私立醫院的太陽還是照常升起。
古小鷹的檔案攤在桌上。
和邱晚庭以及姜繪之前猜想的一樣，檔案有新舊兩份，舊檔案是患者病例，新檔案則是醫療實驗記錄。
患者病例中，「患者古某某」得了一種罕見病。他聽信醫院的虛假宣傳，選擇住院治療。但經過漫長的治療後，他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因為一場醫療事故，徹底失去了治癒的機會。
各種治療的副作用在他身上顯現，但是他卻一直沒能出院。
從某一天的檔案開始，「患者古某某」的稱呼徹底變更成為「一號試驗體」，新檔案中，各種實驗紛繁密集，哪怕是唐梨這種對於醫學一無所知的外行，看著那些冰冷的名詞術語，也感受到了一種驚心動魄的毛骨悚然。
三人一頁一頁翻看著檔案，唐梨問：「這份檔案加上古小鷹，已經足夠能作為證據，將醫院這些泯滅良心的瘋子一網打盡了吧？」
她有些憂慮地看著姜繪，「而且，你昨晚進入檔案室，和孫平小弟們打鬥，我擔心，你們的真實身份已經暴露了。再在醫院呆下去，恐怕會遭遇危險。」
「除此之外，昨晚我一直在醫院裡亂跑，雖然最終也沒有醫護人員出現，鬧出的動靜卻不小。一旦監控記錄下我的身影，我和你們也會有相同的境遇。」
姜繪看著唐梨，眼裡再次掠過一絲欣賞。邱晚庭也無聲地點了點頭。
在詭異副本中，玩家不可不膽大，不可失了血性，不能沒有背水一戰的勇氣——但是，死於魯莽的玩家和死於怯懦的玩家，數量同樣不相上下。
唐梨雖然偶爾莽撞，卻也同樣有激流勇退的縝密和謹慎。
只可惜，這裡是詭異副本，而【詭話私立醫院】只是低級副本，副本區域局限於醫院之中，他們根本無法踏出醫院大門，遑論出去避禍或搬救兵。
邱晚庭搖了搖頭：「出去容易進來難，我們還有一個人的去向要搞清楚。」
他從檔案袋最底部，抽出一張模糊的照片。
那張照片上，有一個女人的側影。
「這個女孩……或者女人是誰？」邱晚庭問，「她和古小鷹又是什麼關係？」
姜繪接著向唐梨解釋道：「我們懷疑她是古小鷹的母親。還記得嗎，我之前和你說的、這家醫院的傳聞？古小鷹的媽媽也在這家醫院工作。」
「直到現在，這個人仍不知所蹤。」邱晚庭把照片遞給唐梨，語調中意有所指，「古小鷹後來遭到醫院這樣的對待，我們懷疑，他的母親已經遭到不測。」
唐梨立刻想到自己之前的那個「夢」。
她凝視著照片中的人影，想，你就是Nannan嗎？
被副院長齊翠茗追上，並殘忍殺死的Nannan？
這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一陣遲來的明悟突然擊中了唐梨。她想，她終於知道遊戲中的Nannan在找什麼。
終於知道那晚的Nannan，寧願死去，也要將什麼抱進懷裡。
——是古小鷹啊。
她寧死也要保護的人，是古小鷹。
唐梨猛然站起身來，把姜繪和邱晚庭都嚇了一跳。
「你們誰能黑進醫院的職工系統？」她眼睛亮亮的，頭髮一甩一甩，激動地在狹小的病房裡走來走去。
「去查一查，查一查，有沒有一個叫南南——或者楠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