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丁的主治醫生
站在最前面的是姜繪。
姜繪攥著門把手下壓，然後搖了搖頭。
「門打不開。」她低聲說。
唐梨第一個反應，是查房護士鎖了門。
「不對。」邱晚庭頭也沒回，直接猜到了唐梨在想什麼。
「什麼……哦！」唐梨猛然想起，不對。
詭話私立醫院病房的門，不知是否是因為擔心存在安全隱患，根本就沒有安裝門鎖。
「門後有重物。」唐梨和邱晚庭異口同聲。
「先離開這裡。」姜繪放開門把手，皺起眉頭，低聲道，「這個時間點護士隨時可能過來，強行開門動靜太大了。」
除此之外，她總覺得有一種窺伺感。可是用道具探查，此時八樓並沒有其他詭異或人。
懷著滿腹狐疑，三人回到了各自的病房。
回房之前，唐梨告訴姜繪和邱晚庭，查房登記冊上，820號病房的前房主是不是老丁，而是孟婉婉。
他們微微一怔，神情卻不是很意外。
姜繪說：「這倒不算奇怪。老丁的確有一個叫孟婉婉的妻子，他們夫妻二人都患病了，一起住了院，病房都在八樓。」
她猶豫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出院」的鬼話，直接道，「就在『老丁』講故事的前一天，孟婉婉去世了，『老丁』遭受到巨大的刺激。實際上，他完全淪為了一個瘋子。」
「那一晚，正好就是你說自己目擊了Nannan遇害的那一晚，你的確不在病房內。所以陰差陽錯下，你並沒有聽到，老丁在黑暗中一扇扇敲響了所有病房的門。」
姜繪半閉著眼睛，回憶著，聲音低如耳語，「那個時候，老丁確實是從820號病房出來的。」
「現在想來，820號病房本來就是孟婉婉的房間。是我們先入為主弄錯了。」
「我從門縫裡看了一眼，老丁的雙手都被染紅了。」邱晚庭也回憶起什麼，插言道，「我以為他是自殘，看來不是，他其實是剛用油漆畫完畫。」
唐梨覺得毛骨悚然。
那一天晚上，吃了兩碗炒燜餅，有點暈碳。瘦子殷勤地送給她一把鑰匙，她誇了瘦子兩句，然後把玩著鑰匙就睡著了。
而數牆之隔的820室，老丁推開門，來到了自己新喪的妻子的病房。
他手上提著一桶紅色油漆，沉默地在門後的白牆上繪著詭異的圖畫。
姜繪的講述還在繼續，「最後，老丁意圖在走廊縱火，被我們阻止了，護士也及時趕來。」
姜繪看了唐梨一眼。
「老丁……」從樓上跳了下去。
「老丁被送離了醫院。」邱晚庭打斷了姜繪尚未說出口的話。
他們隱晦地對視一眼，邱晚庭用眼神告訴姜繪：夠多了，別再說了。
哪怕置身詭異世界，朝不保夕，仍尚有一兩日可稱來日。
遑論你已擔憂至此。在她看清世界之前，你何必已把她的性命背在身上？
姜繪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麼。
唐梨已經進了802，沒有在意背後的兩人突如其來的沉默。此時正是午休時間，她躺在床上，卻並無一絲睡意。
腦子裡的思緒仍在轆轆地轉動著：820病房還去不了，牆壁上第四幅畫的即視感來源也想不出，孫平消失了不知道在哪裡使壞，蔣醫生不知道受沒受監視，反正顯然是沒有和他們進一步接觸的意思。
姜繪和邱晚庭……感覺這兩人之間還有秘密沒告訴她，但是公職人員本就有保密條例，唐梨知道自己問也是白問。
古小鷹……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要把一切告訴唐梨，等唐梨拿到他的檔案之後，熊孩子再一次不見蹤影。不過他活著就行，唐梨倒是樂見他躲起來，最好醫生護士都找不著他。
還有Nannan……姜繪中午的時候告訴唐梨，他們已經找人調查過了，醫院並沒有過名字帶「nan」這個讀音的女性員工。
唐梨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調查好像完全陷入了僵局……好煩啊，就像遊戲卡關一樣……
唐梨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還有遊戲！
在舊手機的遊戲裡，像素醫院幾乎一比一還原了詭話私立醫院的真實布局。它就像一本預言書，一步步引導著唐梨。
所以，既然現實存在著820病房，遊戲裡也應該存在820病房！
Nannan會在820病房裡發現什麼線索？
唐梨心跳加速，期待著遊戲的啟示，她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進入遊戲，操控著Nannan直奔八樓而去。
遊戲的八樓靜悄悄的，兩邊是密布的病房，比現實中看起來更狹窄密集，像一個個四四方方的罐頭，也像棺材。
Nannan很快來到820。
唐梨緊張的神情僵在手機屏幕前。
820病房空無一人，嶄新，乾淨，沒有任何異常。
唐梨不可置信地在820轉了兩圈，連個對話框都沒有觸發，只能兩手空空地離開房間。
她不信邪，又去了自己所在的802號病房，甚至古小鷹住過的807號房，結果都與820並無任何差別。像是遊戲設計者懶得花心思，直接複製黏貼出來湊數的幾間屋子。
唐梨沉住氣，想。
如果按照他們的猜想，Nannan進入醫院是為了尋找古小鷹，那麼古小鷹所在的807號房必然是遊戲中重點標註的對象。
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那麼，基於此大概可以推出兩點：首先，古小鷹之前居住的地方，大概率並不在807。
其次，遊戲的時間線遠遠在她、老丁以及孟婉婉所在的現實時間線之前。
唐梨敲了敲手機，心想這遊戲更新得不夠快啊。
既然如此，她能從遊戲中收穫的有價值的線索，只能是從遊戲時間線（即過去）一直留存到現在的信息。
比如醫院並不會輕易改變的路線圖，或者是遲遲沒有變更密碼的一道鎖。
還有什麼呢……
還有傑瑞醫生。
唐梨不由得站了起來。傑瑞醫生，他小憩的習慣，他辦公室里的檔案，都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那麼，既然傑瑞醫生沒變，那其他醫生呢，是不是也沒有發生改變？
在老丁那天早上講述的故事裡，他是怎麼說的來著……？
「昨天，我和老丁去了五樓做檢查。老丁排第一個，我排第二個。醫生叫詹姆斯。」
唐梨完全地回憶了起來。
他們的醫生，在五樓，詹姆斯。
姜繪攥著門把手下壓，然後搖了搖頭。
「門打不開。」她低聲說。
唐梨第一個反應，是查房護士鎖了門。
「不對。」邱晚庭頭也沒回，直接猜到了唐梨在想什麼。
「什麼……哦！」唐梨猛然想起，不對。
詭話私立醫院病房的門，不知是否是因為擔心存在安全隱患，根本就沒有安裝門鎖。
「門後有重物。」唐梨和邱晚庭異口同聲。
「先離開這裡。」姜繪放開門把手，皺起眉頭，低聲道，「這個時間點護士隨時可能過來，強行開門動靜太大了。」
除此之外，她總覺得有一種窺伺感。可是用道具探查，此時八樓並沒有其他詭異或人。
懷著滿腹狐疑，三人回到了各自的病房。
回房之前，唐梨告訴姜繪和邱晚庭，查房登記冊上，820號病房的前房主是不是老丁，而是孟婉婉。
他們微微一怔，神情卻不是很意外。
姜繪說：「這倒不算奇怪。老丁的確有一個叫孟婉婉的妻子，他們夫妻二人都患病了，一起住了院，病房都在八樓。」
她猶豫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出院」的鬼話，直接道，「就在『老丁』講故事的前一天，孟婉婉去世了，『老丁』遭受到巨大的刺激。實際上，他完全淪為了一個瘋子。」
「那一晚，正好就是你說自己目擊了Nannan遇害的那一晚，你的確不在病房內。所以陰差陽錯下，你並沒有聽到，老丁在黑暗中一扇扇敲響了所有病房的門。」
姜繪半閉著眼睛，回憶著，聲音低如耳語，「那個時候，老丁確實是從820號病房出來的。」
「現在想來，820號病房本來就是孟婉婉的房間。是我們先入為主弄錯了。」
「我從門縫裡看了一眼，老丁的雙手都被染紅了。」邱晚庭也回憶起什麼，插言道，「我以為他是自殘，看來不是，他其實是剛用油漆畫完畫。」
唐梨覺得毛骨悚然。
那一天晚上，吃了兩碗炒燜餅，有點暈碳。瘦子殷勤地送給她一把鑰匙，她誇了瘦子兩句，然後把玩著鑰匙就睡著了。
而數牆之隔的820室，老丁推開門，來到了自己新喪的妻子的病房。
他手上提著一桶紅色油漆，沉默地在門後的白牆上繪著詭異的圖畫。
姜繪的講述還在繼續，「最後，老丁意圖在走廊縱火，被我們阻止了，護士也及時趕來。」
姜繪看了唐梨一眼。
「老丁……」從樓上跳了下去。
「老丁被送離了醫院。」邱晚庭打斷了姜繪尚未說出口的話。
他們隱晦地對視一眼，邱晚庭用眼神告訴姜繪：夠多了，別再說了。
哪怕置身詭異世界，朝不保夕，仍尚有一兩日可稱來日。
遑論你已擔憂至此。在她看清世界之前，你何必已把她的性命背在身上？
姜繪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麼。
唐梨已經進了802，沒有在意背後的兩人突如其來的沉默。此時正是午休時間，她躺在床上，卻並無一絲睡意。
腦子裡的思緒仍在轆轆地轉動著：820病房還去不了，牆壁上第四幅畫的即視感來源也想不出，孫平消失了不知道在哪裡使壞，蔣醫生不知道受沒受監視，反正顯然是沒有和他們進一步接觸的意思。
姜繪和邱晚庭……感覺這兩人之間還有秘密沒告訴她，但是公職人員本就有保密條例，唐梨知道自己問也是白問。
古小鷹……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要把一切告訴唐梨，等唐梨拿到他的檔案之後，熊孩子再一次不見蹤影。不過他活著就行，唐梨倒是樂見他躲起來，最好醫生護士都找不著他。
還有Nannan……姜繪中午的時候告訴唐梨，他們已經找人調查過了，醫院並沒有過名字帶「nan」這個讀音的女性員工。
唐梨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調查好像完全陷入了僵局……好煩啊，就像遊戲卡關一樣……
唐梨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還有遊戲！
在舊手機的遊戲裡，像素醫院幾乎一比一還原了詭話私立醫院的真實布局。它就像一本預言書，一步步引導著唐梨。
所以，既然現實存在著820病房，遊戲裡也應該存在820病房！
Nannan會在820病房裡發現什麼線索？
唐梨心跳加速，期待著遊戲的啟示，她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進入遊戲，操控著Nannan直奔八樓而去。
遊戲的八樓靜悄悄的，兩邊是密布的病房，比現實中看起來更狹窄密集，像一個個四四方方的罐頭，也像棺材。
Nannan很快來到820。
唐梨緊張的神情僵在手機屏幕前。
820病房空無一人，嶄新，乾淨，沒有任何異常。
唐梨不可置信地在820轉了兩圈，連個對話框都沒有觸發，只能兩手空空地離開房間。
她不信邪，又去了自己所在的802號病房，甚至古小鷹住過的807號房，結果都與820並無任何差別。像是遊戲設計者懶得花心思，直接複製黏貼出來湊數的幾間屋子。
唐梨沉住氣，想。
如果按照他們的猜想，Nannan進入醫院是為了尋找古小鷹，那麼古小鷹所在的807號房必然是遊戲中重點標註的對象。
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那麼，基於此大概可以推出兩點：首先，古小鷹之前居住的地方，大概率並不在807。
其次，遊戲的時間線遠遠在她、老丁以及孟婉婉所在的現實時間線之前。
唐梨敲了敲手機，心想這遊戲更新得不夠快啊。
既然如此，她能從遊戲中收穫的有價值的線索，只能是從遊戲時間線（即過去）一直留存到現在的信息。
比如醫院並不會輕易改變的路線圖，或者是遲遲沒有變更密碼的一道鎖。
還有什麼呢……
還有傑瑞醫生。
唐梨不由得站了起來。傑瑞醫生，他小憩的習慣，他辦公室里的檔案，都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那麼，既然傑瑞醫生沒變，那其他醫生呢，是不是也沒有發生改變？
在老丁那天早上講述的故事裡，他是怎麼說的來著……？
「昨天，我和老丁去了五樓做檢查。老丁排第一個，我排第二個。醫生叫詹姆斯。」
唐梨完全地回憶了起來。
他們的醫生，在五樓，詹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