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學成兩歡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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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6章 學成兩歡欣

  有忘性這麼大的修士嗎?還是名門子弟!

  這可是在談交易呢!

  鄺沅懷疑地看著對面那個直稱「忘了」的幼蕖,心道,這小姑娘若是扮天真,演技也太好了些。簡直比她自己當年還要強。

  若是祈寧之知道鄺沅心裡所想,定然要笑倒:沒錯,小九她就是做事時常有頭無尾、丟三落四!時而聰明,時而糊塗。

  果然是魔門妖女,心思忒多。

  幼蕖自懷裡取出一枚玉簡,剛剛要丟出去,臨到指尖了,動作一頓,在對方不解的眼光中裝模作樣地掐了兩個手訣,又閉目凝神。

  外人看來,她正用神識投入玉簡之中,在解開什麼複雜的鎖鏈之類,然後其上光暈一陣閃動,隨即又褪去。

  鄺沅心裡道:幸好這小姑娘守約,消去了玉簡上她師父留下的禁制。哎,也幸好自己沒動手腳,不然,此時就解不開這禁制了。

  果然還是說話算數的好。

  「這便是下篇『躡雲』了。鄺道友你教我的秘訣果然管用,師父留下的禁制很順利就解開了。」

  幼蕖笑眯眯地將玉簡一彈,鄺沅一把抄住,狐疑地看了幼蕖一眼,再將自己的神識投進玉簡,一看之下,喜容滿面,與她的上篇『迷蝶』果然銜接得天衣無縫,且更為高深。

  「沒錯吧?」

  「沒錯是沒錯,」鄺沅沉吟著,看向對面的丫頭,「你就這麼放心將這套功法給我?這可是資敵的行為。等我修煉有成,豈不是給你們道門樹立了一個強敵麼?」

  幼蕖不在意地一擺手:

  「鄺道友你多慮了,我道門不缺強敵,你目前還輪不上。」

  鄺沅心裡一堵,竟不知說些什麼。

  「而且,這《安期夢訣》雖然高明,在我看來,卻只是操弄人心的小技,說句不好聽的,魑魅魍魎,當不起紅日高懸。遇上真正強大的實力,只會被摧枯拉朽。我道門人心若是輕易被這等小技左右,嘿,也不用什麼強敵弱敵,直接就走向自我毀滅了。」

  那你還學?

  鄺沅瞪著幼蕖,氣不打一處來。

  不僅是她的功法,就連整個魔門,都被這個比她還矮一頭的小丫頭給鄙視了。

  雖然鄺沅對魔門也不是忠貞不二,但被人這般鄙視,心裡頭還是冒火的。

  可是轉念一想,似乎魔門確實沒什麼可誇耀之處。

  只看自己與眼前這丫頭,這丫頭對道門引以為豪,而自己對魔門,卻是……

  鄺沅心裡一嘆,半轉過身,手往白駒城方向一指,冷冷道:

  「你走吧!下次再見,便是劍上見生死了。」

  知趣的就該淡淡一笑乾脆離去,彼此再無瓜葛

  幼蕖卻不依著她的想法來,反而上前一步,饒有興趣地問:

  「哎,你們隊伍里那個叫徐建清的半老頭兒,他去了哪裡?」

  就像是熟人之間在互相打聽感興趣的事。

  鄺沅已經擺出送客的姿態,對方卻不接,反而又來問話,氣得她胸脯大大地起伏了兩下,抿了抿唇,這才道:

  「天黑之前他就走了,下午他和曹遠切磋功夫,結果說他的一件什麼冰系的魔器受了損,要找有水源的地方修復。你問他作甚麼?」

  說完更氣,她為什麼要老老實實答這死丫頭的問話!

  天黑之前才走啊,這之前城主府的古怪應該就和徐建清沒什麼關係了。

  幼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這才「嘻嘻」一笑:

  「那我走啦!後面有不懂的,我再來問你啊!」

  鄺沅氣結,這丫頭,還真把她當成了傳道受業解惑的老師了?

  幼蕖說完人就憑空消失了,連個飛去的動靜也沒有,弄得鄺沅要瞪眼都找不到對象,她一個大步上前,將幼蕖剛剛站立之處反覆踩踏找尋了一圈,確認那裡已經沒有了人影。

  這身手,要是搞個暗夜突襲,自己這隻人心渙散的隊伍只怕不能保全。

  鄺沅在原地站了一會,沒好氣地跺了兩下地,捏緊了手中的玉簡,臉色卻露出滿意的笑容。

  其實這一夜,除了這心心念念的「躡雲」功法到手之外,她也是有收穫的。

  許多問題,幼蕖問她,她不得不深入思索,有不少她原先只知道怎麼去做的步驟,這一夜才在連環的問與答中逐漸明晰為何這般做。

  原先散亂的小技法,被隱隱串起了一條繩,一條提綱挈領的主線呼之欲出。

  原來一個小小法術關聯這那麼多至高的原理,原來學法術可以這樣學!

  她原先達到的層級是技藝,過了這一夜,她卻觸摸到了義理的邊緣。

  原先不敢想的宗師級別的領域,她如今也模模糊糊看到了輪廓的影子,竟然敢生出探個究竟的奢望了。

  窺探到一絲登堂入室的可能性,鄺沅心裡不禁火熱火熱的,不禁瞬間浮想聯翩,若再有機緣,能循著那一絲縫隙,往裡再鑽一鑽,定然就獲益無限了。

  夜風一吹,鄺沅火熱的腦門涼了不少,暗生警醒。這「曉夢術」實在是柄雙刃劍,修煉神識,卻也消耗心神;善於操弄人心,卻也令人心易於浮動。

  忙了大半夜,精神稍有疲累,便露出根基不穩定的薄弱來。

  那丫頭至少有一句話說得是對的:這一套夢訣只是小技,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鬼魅技法都是浮雲。

  自己還是得向道門借鑑一些穩紮穩打的功法,先強大真正的實力才行。

  當然,先要平平安安、全須全尾地回去再說,這一路,少不得還得忍著噁心與孔唐那廝軟語周旋,忍著噁心讓他稍稍占點皮面上的便宜。

  想到這裡,鄺沅望向那堆漸熄的篝火,那裡幾個人頭湊在一塊,不知在商量些什麼。

  邢老三大概拍了句馬屁,拍得很成功,孔唐得意的聲音有些飄,曹遠也夾在裡頭陪著小心說話,張文可自然也在順著孔唐的意思跟著呵呵而笑。

  只少了徐建清那老兒的油滑腔調。

  是啊,這姓徐的去哪裡了?

  不是說,讓他們這支隊伍就在白駒城外頭耐心等著的嗎?上頭自有安排,說了不要擅自離開,要幹什麼,自會通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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