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同伴之間,最重要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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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魔……

  這個稱號實在太恐怖。

  祭笙喻低下頭,坦言:「不能……別說和天魔交手,就算和魔宗七魔使中的任何一位交手,我爹都毫無勝算。」

  陳九安:「……」

  壞了。

  永夜宮的上限,居然達不到魔宗七魔使的下限。

  那這三大邪宗,和魔宗之間的差距,有點大啊。

  要怎麼辦才好呢?

  那人如果不是張懸,倒還好。

  要是……

  恐怕除了瓊華掌門,就沒人能壓得住他了。

  陳九安也陷入了沉默。

  仔細想想。

  他和祭笙喻的交情其實也沒有那麼深,沒必要為了他去拼命吧?

  與張懸為敵……

  必死無疑!

  這幾乎是不爭的事實!

  殘酷的差距,讓陳九安此刻已然打起了退堂鼓。

  而心思縝密的祭笙喻,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當即笑道:「陳老弟,你已經幫我夠多了,接下來的事就讓我獨自去面對吧。」

  屋檐之上。

  靜靜而立的關夜葵,在聽到少主這一番話後,眼神略顯彷徨。

  陳九安沒有說什麼。

  始終低著頭。

  祭笙喻轉目看向李玉山,道:「還有你們,都回去吧。」

  「酆都。」

  「已經不是你們能參合的地方了。」

  魔宗第三天魔或就是陳九安所見之人。

  這個事,太大了。

  在場的誰也不敢賭。

  哪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然而。

  李玉山卻是目光堅定,直視著祭笙喻,道:「不要說笑了,雯琳和呂漁也是我柳村中人,我柳村,沒有對同伴見死不救的!」

  一句話。

  宛如鋼刀,扎進了陳九安心裡。

  讓他的內心泛起驚濤駭浪。

  是啊。

  他已經在柳村生活了三年。

  三年的時間。

  哪怕村子裡的人都提防著他。

  那也是同伴啊。

  何況祭笙喻與他喝酒時,也算是暢所欲言了。

  朋友有難……

  怎麼可以袖手旁觀?

  如果就因為營救雯琳,極有可能會喪命,而就此退縮的話。

  相信小凡在的話。

  也一定會看不起我的!

  陳九安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放棄朋友的理念。

  「我想辦法去接近林家的人,你們在這裡等著!」

  幾人同時望來。

  祭笙喻眸波微顫,張了張嘴,想說的話沒能說出。

  四目相對。

  陳九安動容道:「我其實朋友不是很多的,志同道合者,屈指可數。」

  「所以,每一個,我都很珍惜!」

  祭笙喻急道:「可是,那人若真是張懸,就代表林家已經被魔宗盯上了!」

  「而且就算他不是張懸,誰又能保證放逐書院的其他先生,不是你我所惹不起的存在?」

  陳九安:「惹不起,不代表就會放棄兄弟,至少於我而言,為兄弟兩肋插刀,又如何!」

  ……

  屋檐上。

  關夜葵迎著夜色,看向遠山。

  漠然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動容。

  「少主。」

  「你似乎……」

  「交到了一個不錯的同伴!」

  ……

  回到房間的陳九安,將疲憊的身子狠狠摔在榻上,整個人擺成了「大」字。

  目視上方。

  兒時的記憶,逐漸浮現。

  七歲那年。

  陳九安從河邊抓了幾條魚,一路哼著小曲走在回家的路上,沿途被大人問到這麼多魚時,小臉往上揚的,別提有多得意。

  他想著。

  一共六條大魚。

  送江嬸三條,自己拿家裡三條。

  可剛走進一個胡同,就看到了江小凡被一群十多歲大的孩子圍住。

  那群大孩的頭叫劉大膽兒,在村子裡經常欺負別人。

  手下一群人跟著。

  走到哪裡都很拉風帶派。

  陳九安當時嚇壞了,連忙退出巷子,背靠著牆壁,聽得江小凡被打的慘叫聲,以及那些人的笑聲……

  整個人抖到篩糠。

  手中的魚簍掉到了地上。

  陳九安只能抓著頭髮蹲在地上哭。

  哭。

  還不敢吭聲。

  生怕被聽到,也和小凡一樣挨打。

  那時的他只有七歲,本來對劉大膽兒他們就恐懼,只不過小凡被打,他不敢衝出去幫忙,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好愧疚。

  儘管心靈尚且幼小。

  他也知道,朋友挨打,自己就這樣躲著,太不仗義了。

  他想捂住耳朵。

  試圖當一切都沒有發生。

  但小凡愈發悽厲的慘叫聲,仿佛有種魔力,透著那稚嫩小手就傳到了他的耳中。

  直至某一刻。

  他終於情緒崩潰。

  撿起地上一塊石頭,不顧一切朝巷子裡沖了過去!

  面對劉大膽兒他們錯愕的表情。

  陳九安依舊不敢動手打他們。

  望著趴在地上鼻青臉腫的小凡。

  他最終……

  拿起石頭朝自己腦袋上拼了命的砸!

  一邊砸!

  一邊大吼!

  「你們再不滾,我就死在這裡,讓你們都去關大牢,為我償命!!!」

  想到自己當時的樣子。

  陳九安現在莫名想笑。

  就是那瘋狂到極致的模樣,還真就嚇退了當時劉大膽兒那群十多歲的大孩們。

  「小凡……」

  「如果是你的話,你一定不會猶豫。」

  「哪怕知道自己毫無勝算,也定要和同伴殊死一搏的,對嗎?」

  陳九安伸出手,看向五指。

  小凡那時而木訥,時而倔強的臉龐,如影浮現。

  他知道。

  換位而言。

  小凡是一定會幫同伴涉險的。

  當年。

  他年僅七歲,手裡只有一塊石頭,都敢衝出去和別人拼命。

  如今,他已踏上修行之路,身懷諸多底牌。

  還怕什麼呢?

  「雯琳,呂漁……我一定會找到你們的!」

  陳九安緩緩閉上眼睛,平靜睡去。

  不多時。

  枕邊黑霧繚繞。

  黑蟾魔尊於霧氣之中徐徐浮現。

  望著陳九安那酣睡正香的樣子,黑蟾魔尊赤紅的眼瞳,滿是讚許。

  「不愧是本尊看中的人……」

  「有我當年的風骨。」

  房間。

  漸漸陷入安靜。

  接踵而至,是窗外淅瀝的雨聲。

  ……

  翌日清晨。

  林家堡,議事廳內。

  「哈哈哈哈,我家羽兒真是長大了,這麼快就突破到了築基一層。」

  堡主林漪的笑聲,迴蕩在議事廳內。

  大長老林擎,其子林顯宗,臉上都掛著違和的假笑。

  論資質。

  林顯宗遠在林旌羽之上。

  比他小一歲,修為就已晉升至築基六層。

  可族內最好的資源,始終都在林旌羽的身上。

  就因為他是堡主的兒子。

  身份尊貴。

  就該享受族中最好的資源。

  何談公平?

  然而,林家堡一直都只有林漪一個人說了算,縱使林擎父子不悅,堡內其他強者,也都捧著少主林旌羽。

  青木璇,作為林漪為兒子請來的師父,端坐在側。

  沖林旌羽招了招手。

  「這是為師當年遊歷西域時,偶然間獲得的一件佛門寶玉,名曰陀舍古玉,戴在身上有溫養靈魂之奇效。」

  「現在,為師就將它送給你。」

  青木璇慢條斯理從腰間摸出一枚古玉,在眾人驚駭的視線中,遞向林旌羽。

  此玉竟隱隱散發著奇異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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