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個不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閒人旗的兵士與八方鏢局的鏢師初見時,雙方都被彼此震懾到了。

  鏢師們驚訝於張閒在大人們的口中只是一個拖糞的總旗官,但手下的弟兄卻全套的暗黑硬扎甲,頂級的軍刀長槍火銃盾牌,甚至還有人穿鐵浮屠,馬車上還能看見幾門虎蹲炮。

  在這邊塞,就算是總兵的貼身私衛,估計都很難拉扯出他們如此好的裝備了吧?

  而閒人旗則是驚嘆,明明只是一群行鏢的鏢師,軍紀嚴明,令行禁止,就連停馬動作都能做到整齊劃一,哪像江湖門派的作風,活脫脫就是一群沒有穿兵丁服的正規化營兵了。

  「老弟,別怪哥哥摳門,買賣不能丟,我只挑選了70個好手過來,其餘的人,還要繼續完成差使。」謝君恩先抱歉道。

  「已經夠多了,哥哥能來就已經讓兄弟我感激不盡。」張閒由衷道。

  「還有一件事,你能不能給咱們也搞一些裝備防具,畢竟要打的是夜不收的精銳。兄弟們身手不差,但甲冑武器這些,還是差了不少。」謝君恩雖然答應幫忙,但也不至於讓兄弟們用肉身,去試試敵人的刀劍何其鋒利吧?

  「哥哥,早就想到了!」張閒一招呼,老鬼和孫十一已經將兩輛馬車趕到了前來,打開貨箱,裡面密密麻麻堆放了40套邊軍戶所的布面甲,五面長牌盾,還有刀槍,弓弩箭矢若干。

  換張閒不好意思,時間匆忙,這些都是他從戶所緊急調撥過來的裝備,真沒有多餘的庫存了,只能搞到40套甲冑。

  張閒是不好意思,八方鏢局的兄弟們則覺得眼前的張總旗簡直就是神仙,連戶所里的護甲都能如此輕易的,成套成套地倒騰出來。

  要知道甲冑與火器都是大明管制最嚴格的裝備,且不談外面市場上這些玩意有多金貴,光能搞這麼多出來給他們這些素人裝備,就已經證明,張閒身邊有很多人甘願冒掉腦袋風險也支持他的朋友了。

  「有這麼多?老弟考慮得真是周到。」謝君恩是真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張閒都已經想前面去了。

  「這些布面甲都是一般貨色,我這還有一批好的,給謝哥,還有諸位兄弟試試。」張閒說著,老鬼又是打開了一隻箱子,露出了十套精鋼硬扎甲。

  這可是質量甚至優於閒人旗的高端貨,用來扎甲的繩索都選用的牛皮繩,還全部染成了紅色,簡直就是防禦力與騷氣並存,造價約等於閒人旗硬扎甲的1.5倍。

  當然這些不是張閒採購的,而是從賈政私衛身上給扒拉下來的,反正現在他們也用不上,還不如給謝君恩他們增添一下防禦力。

  「終於知道海哥為什麼非要拉你入伙了,老弟,你這運籌帷幄的本事,在邊塞真是屈才了。」謝君恩昔日也是錦衣衛的百戶,什麼達官顯貴沒有見過,殺都不知道殺了多少。

  但像張閒這樣,能用如此卑微的身份,混到如此多的兄弟朋友,弄到這些逆天的裝備,他不是魔鬼,就是神仙了。

  收拾好裝備,時間不等人,張閒招呼兵馬連夜出發,挺進黑海子。至於賈政的那些私衛,就被留在了這山神廟中暫住,從戶所調來那些因為重傷殘疾而被迫退休的閒人旗兵卒,照料他們的吃喝拉撒。

  兄弟們並沒有因為不能打仗了就被張閒遺忘,現在每月同樣會給他們一筆費用,做閒人旗的後勤兵種,確保他們不會餓死街頭。

  別說張閒讓他們看住這群爺了,就算把他們全埋了,這群兵卒拖著殘軀也會手動挖坑,保證完成任務。

  而賈政則被張閒帶在身邊,一同上路。為了避免他胡亂掙扎傷到自己和別人,張閒不得已反綁住了他的手腳,頭上還戴上了黑布帶,丟在了馬車之上,像軍備物資一樣帶著潛行。

  即便他的嘴都被堵上了,他還是一直哼哼唧唧地鬧個沒完,一副你有種弄死我的架勢。老鬼也覺得這傢伙很煩,便詢問要不要給賈政灌點蒙汗藥,讓他好生睡著,別鬧騰。

  張閒否了老鬼這個提議,一來這個時代的蒙汗藥根本不安全,用好了是蒙汗,用多了就是砒霜,眼一閉不睜,這輩子就過去了。

  二來張閒也不能一直靠弄暈賈政來度日,日後能不能平穩落地,還要看這位爺伺候得怎麼樣才行。

  像現在,百餘人馬整整行了一夜,最後在天亮時分尋了一處林邊休整,吃喝小憩。哪怕兄弟們都是鐵打的,還能繼續走,但馬匹什麼的卻要休息,不能像人形牛馬那般無償加班。

  而賈政也得以被從車上放了下來,他要小解,都是癩何親自送他去林邊脫的褲子。

  這傢伙居然連褲子都不等提起來就這麼尿遁地逃跑,最後被癩何毫不費力地抓了回來,還要給他換尿濕的褲子,真是煩都煩死了。

  換成一般人,癩何早就一坨子送他去會周公了,但張閒不讓,也只能繼續給他當保姆了。

  而就在許多兄弟已經相互依靠睡去時,張閒端了一碗混合有肉乾的稀粥走到了賈政的跟前來。

  「恩公,昨天晚上你就沒吃,現在肚子餓了吧?吃點墊吧墊吧。」張閒不改稱呼,坐在了賈政的身旁,為他松去了手上反綁的繩索,總不能餵他吃吧?

  「你別叫我恩公,我沒有你這種恩將仇報的兄弟。有種你就痛快點殺了我,往後朝廷定通緝你到天涯海角。」賈政或許單純,但也是忠烈之士,面對張閒並沒有跪地求饒,一副要慷慨就義的模樣。

  「綁架你不是我的主意,是馬繼業要求的。不帶上你,我的婆娘會有危險,所以只能委屈委屈恩公了。」張閒這聲恩公並非虛情假意,不管怎麼說,張閒能在滅了甲字營後平穩落地還升了官,都有賈政的功勞。

  「你言辭鑿鑿馬繼業就是老回回之子,要行謀逆之事,卻不肯上報朝廷,還按他要求行事,難道不是罪孽深重嗎?」賈政質問道。

  「行大事者不拘小節,我也是實屬無奈。」張閒賠了個不是。

  「你要行什麼大事?」

  「殺馬繼業全營,滿坑滿谷,一個不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