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校霸是什麼
昨晚把人送走後，周星赫連夜找了搬家公司，把表哥那個商鋪徹底搬成了毛坯。
這樣就不怕她再找來了。
一直忙到天亮，他剛打算補覺，一掏手機才發現今天開學，又匆匆洗漱到了學校，結果就是趴在桌子上一睡不醒。
睡得正香的時候，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蹭他的手臂。
軟軟的，還很香。
班上沒有人敢打擾他睡覺，周星赫以為是飄過來的羽毛，抬手想要打掉，耳邊傳來少女吃痛的聲音。
「唔……」
手好像碰到了什麼，冰涼柔軟，捏起來像是棉花糖，他捏了兩下，然後察覺到不對，緩慢地抬起頭。
尤梨正眨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趴在桌子上看他，因為被捏住臉蛋，她不得已又朝他湊近了一點，額頭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周星赫「蹭」的一下站起來，面無表情的望著她。
片刻後，他起身往外走。
班主任懵了，衝著他喊：「周星赫！上課呢你去哪？」
「廁所。」
到了廁所，周星赫先用涼水洗了把臉，順勢把額前的碎發往後抓，然後對著風站了一分鐘，好讓自己大腦冷靜一下。
一抬頭，程章就從後面跟了過來，一臉好奇地湊近：「周哥，啥情況啊？」
周星赫皺眉：「什麼東西？」
「你跟那轉校生啊！」程章咂舌，「長得的確漂亮，不過太乖了，不像是你喜歡的類型啊……」
話到一半，周星赫冷聲打斷：「別他媽瞎說，我倆不熟。」
程章倒吸了一口氣：「不熟你就送人項鍊啊？她脖子上的項鍊是你的吧？克羅心的限量款，八萬多呢！你好歹想個理由啊，一句不熟就把哥們打發了，這也太侮辱人了！」
「滾蛋。」周星赫踢了他一腳，「走吧，該回去了。」
「這就走？」
他不說，程章也不敢多問，從褲兜摸出煙，看他轉身走過來，趕緊殷勤地遞過去：「來一根兒？」
誰知周星赫大手一揮，把他的煙和火機全都沒收，還丟下一句——
「味大，別抽了，班級是公共場合，講點素質。」
「？？？」
程章看向垃圾桶里還沒來得及倒走的一筐菸頭，嘴角抽搐。
真是活見久了，能從他嘴裡聽到這話。
——
尤梨一直等到下課，旁邊的人都沒回來。
班裡時不時有八卦的視線傳過來，前排的女生偷偷打量她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回了頭。
「你叫尤梨是嗎？哪個li呀？」
尤梨乖巧地回答：「梨子的梨。」
少女見她性格溫和，偷偷鬆了口氣，也跟著爽朗地伸出手：「你好，我叫陳嘉音。」
陳嘉音是個話嘮，不管坐到哪，嘴皮子就沒停過，班主任實在沒辦法才把他調到了周星赫前面，本以為能老實一陣，隨橙想又冒出來個尤梨。
不一會功夫，她已經把班裡的基本情況都跟尤梨介紹了一遍。
比如班主任：因為他總說班裡的人像喪屍，因此喜提戴夫的稱號。
又比如食堂離他們高三的教學樓很遠，要想吃飽飯，必須抄近路過去，因此她盛情邀請尤梨，中午一起結伴去食堂。
這也是女生建立友誼的關鍵時刻，尤梨笑著答應了下來。
看她沒什麼架子，也不像是總跟在周星赫身後的那群太妹，陳嘉音終於壯著膽子，問出了一直好奇的問題——
「你……跟周星赫很熟嗎？」
尤梨用力點了點頭。
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感覺整個班裡都安靜了下來，大家依舊在做著手裡的事情，可耳朵卻都朝向這邊。
陳嘉音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瞬間激動起來：「你倆什麼關係呀？」
「我倆之前是……」
尤梨不知道怎麼介紹他們的關係，如果說是救命恩人，那要講的事情就多了，所以她想到了最簡潔明了的兩個字。
「主僕。」
話音剛落——
講台上「砰」的一聲，班長手裡的保溫杯忽然掉了。
「嘩啦」一聲，靠窗女生的豆漿撒了。
椅子「刺啦」的一聲，前排的男生沒坐穩摔下來了。
全班陷入一陣詭異的死寂，周星赫一腳踹開後門，扯著她的胳膊把人拎了起來，臉色陰沉地看著班裡的人。
「轉、回、去。」
大家趕緊收回眼神，陳嘉音嚇得轉身坐直，眼神卻擔憂地打量著被拉走的尤梨。
等等，她沒聽錯吧？
主僕？
這是什麼意思？尤梨給周星赫當過僕人？
這他喵的不就是霸凌嗎？
她早就聽過周星赫的名聲，聽說他初中時仗著家裡有權有勢，把年級主任的腿都打斷了。
可她沒想到，他連女生都欺負！
那現在……
她心一緊，瞬間後悔起來，拉起一旁的同桌就要去找老師。
——
另一邊，尤梨被拉著手腕到樓梯間。
周星赫聽程章講了個大概，說她是新來的轉校生，雖然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有意的，他都懶得去管，只是冷聲警告：「在學校別亂說話。」
尤梨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我沒有亂說話呀。」
「你還沒亂說話？」周星赫快被氣笑了，眯了眯眼，裡面浮動著危險的氣息。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一個惹禍精？」
尤梨一臉無辜。
比格天生就是愛惹禍的呀。
周星赫深吸一口氣，偏頭看她，用盡最後一絲耐心冷聲開口：
「我最後說一遍。」
「項鍊我賠給你了，我們已經兩清，如果有人問起來，我們就是不熟，沒有任何關係，聽清楚了嗎？」
「可你昨天……」
「閉嘴！」他聲音很冷，「昨天的事情，不許對任何人說。」
尤梨哦了一聲，又問：「那以前的事呢，也不能說嗎？」
周星赫冷笑：「你得寸進尺是吧？」
尤梨不滿地撅起嘴，可愛的模樣立刻又惹得他不耐煩，輕嘖一聲：「嘴巴放下來！」
「……」
又凶她。
早上搬家躲開她，現在又和她拉開關係。
狗好，人壞。
「我跟你說的記住了嗎？」
周星赫壓著火，見她故意別開視線，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更是來氣，抬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看向自己。
「記住了沒有？回答！」
尤梨吃痛，小臉皺了起來。
如果是別人，或許會覺得委屈，可尤梨是一隻比格，一隻腦迴路奇葩、神經大條的比格。
她安靜了幾秒，忽然張開嘴，一口咬上了捏著自己下巴的那雙手。
周星赫瞬間皺起眉，想要收回手，卻被她咬得更緊。
傷口倒也不疼，就是濕濕麻麻的癢，甚至他還能感覺到她整齊的牙齒和溫熱的舌頭。
回過神後，周星赫低吼：「鬆開！」
聽到他真的發了火，尤梨趕緊鬆開嘴，又怕挨揍，於是擺出了自己還是小狗時的必殺技。
躺下裝死。
周星赫：「？」
看著手上一整排牙印，以及地上忽然裝死的人，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狠狠掐了一把掌心。
他懷疑自己沒睡醒。
這樣就不怕她再找來了。
一直忙到天亮，他剛打算補覺，一掏手機才發現今天開學，又匆匆洗漱到了學校，結果就是趴在桌子上一睡不醒。
睡得正香的時候，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蹭他的手臂。
軟軟的，還很香。
班上沒有人敢打擾他睡覺，周星赫以為是飄過來的羽毛，抬手想要打掉，耳邊傳來少女吃痛的聲音。
「唔……」
手好像碰到了什麼，冰涼柔軟，捏起來像是棉花糖，他捏了兩下，然後察覺到不對，緩慢地抬起頭。
尤梨正眨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趴在桌子上看他，因為被捏住臉蛋，她不得已又朝他湊近了一點，額頭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周星赫「蹭」的一下站起來，面無表情的望著她。
片刻後，他起身往外走。
班主任懵了，衝著他喊：「周星赫！上課呢你去哪？」
「廁所。」
到了廁所，周星赫先用涼水洗了把臉，順勢把額前的碎發往後抓，然後對著風站了一分鐘，好讓自己大腦冷靜一下。
一抬頭，程章就從後面跟了過來，一臉好奇地湊近：「周哥，啥情況啊？」
周星赫皺眉：「什麼東西？」
「你跟那轉校生啊！」程章咂舌，「長得的確漂亮，不過太乖了，不像是你喜歡的類型啊……」
話到一半，周星赫冷聲打斷：「別他媽瞎說，我倆不熟。」
程章倒吸了一口氣：「不熟你就送人項鍊啊？她脖子上的項鍊是你的吧？克羅心的限量款，八萬多呢！你好歹想個理由啊，一句不熟就把哥們打發了，這也太侮辱人了！」
「滾蛋。」周星赫踢了他一腳，「走吧，該回去了。」
「這就走？」
他不說，程章也不敢多問，從褲兜摸出煙，看他轉身走過來，趕緊殷勤地遞過去：「來一根兒？」
誰知周星赫大手一揮，把他的煙和火機全都沒收，還丟下一句——
「味大，別抽了，班級是公共場合，講點素質。」
「？？？」
程章看向垃圾桶里還沒來得及倒走的一筐菸頭，嘴角抽搐。
真是活見久了，能從他嘴裡聽到這話。
——
尤梨一直等到下課，旁邊的人都沒回來。
班裡時不時有八卦的視線傳過來，前排的女生偷偷打量她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回了頭。
「你叫尤梨是嗎？哪個li呀？」
尤梨乖巧地回答：「梨子的梨。」
少女見她性格溫和，偷偷鬆了口氣，也跟著爽朗地伸出手：「你好，我叫陳嘉音。」
陳嘉音是個話嘮，不管坐到哪，嘴皮子就沒停過，班主任實在沒辦法才把他調到了周星赫前面，本以為能老實一陣，隨橙想又冒出來個尤梨。
不一會功夫，她已經把班裡的基本情況都跟尤梨介紹了一遍。
比如班主任：因為他總說班裡的人像喪屍，因此喜提戴夫的稱號。
又比如食堂離他們高三的教學樓很遠，要想吃飽飯，必須抄近路過去，因此她盛情邀請尤梨，中午一起結伴去食堂。
這也是女生建立友誼的關鍵時刻，尤梨笑著答應了下來。
看她沒什麼架子，也不像是總跟在周星赫身後的那群太妹，陳嘉音終於壯著膽子，問出了一直好奇的問題——
「你……跟周星赫很熟嗎？」
尤梨用力點了點頭。
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感覺整個班裡都安靜了下來，大家依舊在做著手裡的事情，可耳朵卻都朝向這邊。
陳嘉音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瞬間激動起來：「你倆什麼關係呀？」
「我倆之前是……」
尤梨不知道怎麼介紹他們的關係，如果說是救命恩人，那要講的事情就多了，所以她想到了最簡潔明了的兩個字。
「主僕。」
話音剛落——
講台上「砰」的一聲，班長手裡的保溫杯忽然掉了。
「嘩啦」一聲，靠窗女生的豆漿撒了。
椅子「刺啦」的一聲，前排的男生沒坐穩摔下來了。
全班陷入一陣詭異的死寂，周星赫一腳踹開後門，扯著她的胳膊把人拎了起來，臉色陰沉地看著班裡的人。
「轉、回、去。」
大家趕緊收回眼神，陳嘉音嚇得轉身坐直，眼神卻擔憂地打量著被拉走的尤梨。
等等，她沒聽錯吧？
主僕？
這是什麼意思？尤梨給周星赫當過僕人？
這他喵的不就是霸凌嗎？
她早就聽過周星赫的名聲，聽說他初中時仗著家裡有權有勢，把年級主任的腿都打斷了。
可她沒想到，他連女生都欺負！
那現在……
她心一緊，瞬間後悔起來，拉起一旁的同桌就要去找老師。
——
另一邊，尤梨被拉著手腕到樓梯間。
周星赫聽程章講了個大概，說她是新來的轉校生，雖然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有意的，他都懶得去管，只是冷聲警告：「在學校別亂說話。」
尤梨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我沒有亂說話呀。」
「你還沒亂說話？」周星赫快被氣笑了，眯了眯眼，裡面浮動著危險的氣息。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一個惹禍精？」
尤梨一臉無辜。
比格天生就是愛惹禍的呀。
周星赫深吸一口氣，偏頭看她，用盡最後一絲耐心冷聲開口：
「我最後說一遍。」
「項鍊我賠給你了，我們已經兩清，如果有人問起來，我們就是不熟，沒有任何關係，聽清楚了嗎？」
「可你昨天……」
「閉嘴！」他聲音很冷，「昨天的事情，不許對任何人說。」
尤梨哦了一聲，又問：「那以前的事呢，也不能說嗎？」
周星赫冷笑：「你得寸進尺是吧？」
尤梨不滿地撅起嘴，可愛的模樣立刻又惹得他不耐煩，輕嘖一聲：「嘴巴放下來！」
「……」
又凶她。
早上搬家躲開她，現在又和她拉開關係。
狗好，人壞。
「我跟你說的記住了嗎？」
周星赫壓著火，見她故意別開視線，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更是來氣，抬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看向自己。
「記住了沒有？回答！」
尤梨吃痛，小臉皺了起來。
如果是別人，或許會覺得委屈，可尤梨是一隻比格，一隻腦迴路奇葩、神經大條的比格。
她安靜了幾秒，忽然張開嘴，一口咬上了捏著自己下巴的那雙手。
周星赫瞬間皺起眉，想要收回手，卻被她咬得更緊。
傷口倒也不疼，就是濕濕麻麻的癢，甚至他還能感覺到她整齊的牙齒和溫熱的舌頭。
回過神後，周星赫低吼：「鬆開！」
聽到他真的發了火，尤梨趕緊鬆開嘴，又怕挨揍，於是擺出了自己還是小狗時的必殺技。
躺下裝死。
周星赫：「？」
看著手上一整排牙印，以及地上忽然裝死的人，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狠狠掐了一把掌心。
他懷疑自己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