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關廁所
高中的大課間有自己獨特的時間流速。
陳嘉音能在這20分鐘內睡到不知今夕何年，副班長嘉豪則是趁機用多媒體屏幕打會兒原神。
籃球場上，少年們已經迅速組隊，周赫星穿著黑色的短袖，個子高挑出眾，隨意抬手，三分球正中籃筐，程章在一旁抹了把汗，忍不住吐槽：「又被周哥裝到了。」
一旁的陰涼處坐著幾個女孩，其中一個正專注看著球場，忽然被旁邊人戳了戳胳膊。
「我去，快看表白牆！」
「哈哈哈哈誰這麼神啊？居然在上面撈周赫星，她不知道周赫星不加人嗎？太der了吧！」
女孩看了眼手機，跟著爆笑起來。
「她撈到了嗎？」
「撈個p啊，咱們學校知道他聯繫方式的人根本沒幾個，要有人發了你告訴我，我也想加上試試。」
「得了吧，跟他玩兒的都是那些富家公子小姐的，他肯定看不上我們，看看算了……別說這張撈人的照片拍的還挺好的，都能當壁紙了。」
「哎哎她沒匿名，我加她要個高清版的。」
「行，也發我一份……」
聊得正歡，一旁靠在樹幹上的女生忽然轉頭看了她們一眼。
她穿著黑色的修身短袖，下身是低腰牛仔褲，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熱辣大膽，跟她們身上寬大的校服對比鮮明。
幾個女孩感受到對方眼底的刻薄，以為是聲音太吵，有些尷尬地道了個歉，快步離開了球場。
看了眼空下來的凳子，一旁的男生殷勤道：「娜姐你快坐，那邊太陽大別曬黑了。」
陳心娜沒動，從腰後掏出了手機。
「你們學校的表白牆推給我。」
男生為難：「他只加我們本校的人……」
「那我用你的名字不就行了？」陳心娜白了他一眼，迅速加上好友，翻出那條說說，然後挨個點進下面的點讚名單，對照頭像。
最後找到了尤梨的名片。
正要細看，頭頂一道陰影罩下來。
周赫星聲音發冷，隨手抓起一旁的校服擦汗，「你怎麼來了？」
「我們學校考試占用，我閒的沒事來看看你。」陳心娜趕緊掏出紙巾遞過去，「一會兒去打撞球嗎？」
他沒接，抬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陳心娜跟著看過去，二樓走廊上有個天藍色的米老鼠一閃而過，沒看請是誰。
「不去。」周赫星看了眼腕錶，催促身後的程章：「趕緊。」
「你去哪？」陳心娜急了。
周赫星盯著手機上自己被偷拍的照片，嗤笑了一聲。
「抓老鼠。」
陳心娜：？
這又是什麼不良活動？
只不過行動落了空，尤梨因為轉校手續沒有補全，後面的兩節課都在教導主任的辦公室里，一直到中午放學才出來。
而整個下午，周赫星都沒有再回班。
尤梨無暇顧及，她今天上午做了整整三張的試卷，總分450，結果她連300分都沒有考到！
要知道，原主之前的成績一直很好，怎麼到她這裡就下滑成這樣？
小狗不服。
因此尤梨整整一下午都在努力聽講，甚至下午放學也沒有回家，而是跟其他住校生一起呆到了晚自習下課。
陳嘉音安慰她：「梨寶兒，高三的知識點比較多，下滑很正常的，要我幫你補習嗎？」
尤梨瘋狂搖頭。
上節自習課她就是這樣說的，然後從一元二次不等式，講到二次元的發展史，害得她連作業都沒寫完。
兩人揮手告別，陳嘉音是住校生，聽說她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不怎麼回家，但轉帳很頻繁。
她問起尤梨的家庭，尤梨也沒遮掩，坦然地說父母都不在了。
陳嘉音一向八卦，這次倒是什麼都沒問，只是撲過來抱了抱她，塞給她一包軟糖：「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噢。」
尤梨點點頭，執拗地掏出軟糖分了她一半。
高三的教學樓在學校的東側，再往東就是食堂和宿舍樓，陳嘉音跟著人流離開，尤梨則需要再穿過一樓的走廊，從側門出去，再步行到校門口。
路過拐角時，她忽然聽見廁所有人小聲呼救。
「同學，有人在嗎？」
尤梨停了腳，猶豫地走了過去。
裡面似乎聽到腳步聲靠近，聲音也變得急切了起來。
「你帶那個了嗎？我來例假了…衣服髒了出不去……」
尤梨趕緊翻出包里的衛生巾，又解下系在腰間的校服外套，包在一起往裡走。
廁所里沒開燈，幾個隔間都空著，只有最後一間半虛掩著，她剛想把東西遞進去，後背就被猛地一推，整個人狠狠摔在了馬桶上。
「嘶——」
尤梨回過頭，隔間的門已經被關上了。
門外有幾聲嬉笑，聽聲音有三四個人，都是女生，其中有人憤憤不平地說：「給她長長記性，以後還敢不敢挑釁娜姐。」
「就是，一個轉校來的，還敢這麼嘚瑟，裝什麼啊！」
尤梨有些懵，想先站起來，低頭才發現膝蓋跪在瓷磚上，被磕得破了皮。
外面的腳步聲越走越遠，教學樓的人已經走光，她喊了兩聲，只有回音給了個響。
很明顯，那些人算準了時間，就是把她關在這裡，欺負她。
上一世還是狗狗時，這種時間經常發生，尤梨見怪不怪，卻沒想到這樣的惡意居然也會被人類施加在同類身上。
她扶著馬桶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又蹲下來，用紙巾把地上蹭到的血跡擦乾淨，最後在馬桶蓋上坐了下來。
娜姐是誰。
她為什麼要欺負自己？是自己做錯什麼了嗎？
外面的行軍曲響了兩遍，是宿舍樓熄燈的信號。
讓陳嘉音來幫忙開門已經來不及了。
尤梨見過學校的保安，是個駝背的老大爺，脖子上掛著手機，裡面每次都在播放陰森森的盜墓小說。
按照陳嘉音的介紹，此刻他應該在學校後山蹲守試圖翻牆的同學。
尤梨正猶豫要不要給戴夫打電話，手機卻猛地響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
她咽了口唾沫，心情在這幽暗的氛圍中緊張起來。
「餵……」
男聲中氣十足——
「發什麼亂七八糟的帖子，趕緊給我刪了！」
尤梨有些懵，拉著長音「阿——」了一聲，「你是誰哇……」
「…你聽不出老子的聲音？」
陳嘉音能在這20分鐘內睡到不知今夕何年，副班長嘉豪則是趁機用多媒體屏幕打會兒原神。
籃球場上，少年們已經迅速組隊，周赫星穿著黑色的短袖，個子高挑出眾，隨意抬手，三分球正中籃筐，程章在一旁抹了把汗，忍不住吐槽：「又被周哥裝到了。」
一旁的陰涼處坐著幾個女孩，其中一個正專注看著球場，忽然被旁邊人戳了戳胳膊。
「我去，快看表白牆！」
「哈哈哈哈誰這麼神啊？居然在上面撈周赫星，她不知道周赫星不加人嗎？太der了吧！」
女孩看了眼手機，跟著爆笑起來。
「她撈到了嗎？」
「撈個p啊，咱們學校知道他聯繫方式的人根本沒幾個，要有人發了你告訴我，我也想加上試試。」
「得了吧，跟他玩兒的都是那些富家公子小姐的，他肯定看不上我們，看看算了……別說這張撈人的照片拍的還挺好的，都能當壁紙了。」
「哎哎她沒匿名，我加她要個高清版的。」
「行，也發我一份……」
聊得正歡，一旁靠在樹幹上的女生忽然轉頭看了她們一眼。
她穿著黑色的修身短袖，下身是低腰牛仔褲，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熱辣大膽，跟她們身上寬大的校服對比鮮明。
幾個女孩感受到對方眼底的刻薄，以為是聲音太吵，有些尷尬地道了個歉，快步離開了球場。
看了眼空下來的凳子，一旁的男生殷勤道：「娜姐你快坐，那邊太陽大別曬黑了。」
陳心娜沒動，從腰後掏出了手機。
「你們學校的表白牆推給我。」
男生為難：「他只加我們本校的人……」
「那我用你的名字不就行了？」陳心娜白了他一眼，迅速加上好友，翻出那條說說，然後挨個點進下面的點讚名單，對照頭像。
最後找到了尤梨的名片。
正要細看，頭頂一道陰影罩下來。
周赫星聲音發冷，隨手抓起一旁的校服擦汗，「你怎麼來了？」
「我們學校考試占用，我閒的沒事來看看你。」陳心娜趕緊掏出紙巾遞過去，「一會兒去打撞球嗎？」
他沒接，抬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陳心娜跟著看過去，二樓走廊上有個天藍色的米老鼠一閃而過，沒看請是誰。
「不去。」周赫星看了眼腕錶，催促身後的程章：「趕緊。」
「你去哪？」陳心娜急了。
周赫星盯著手機上自己被偷拍的照片，嗤笑了一聲。
「抓老鼠。」
陳心娜：？
這又是什麼不良活動？
只不過行動落了空，尤梨因為轉校手續沒有補全，後面的兩節課都在教導主任的辦公室里，一直到中午放學才出來。
而整個下午，周赫星都沒有再回班。
尤梨無暇顧及，她今天上午做了整整三張的試卷，總分450，結果她連300分都沒有考到！
要知道，原主之前的成績一直很好，怎麼到她這裡就下滑成這樣？
小狗不服。
因此尤梨整整一下午都在努力聽講，甚至下午放學也沒有回家，而是跟其他住校生一起呆到了晚自習下課。
陳嘉音安慰她：「梨寶兒，高三的知識點比較多，下滑很正常的，要我幫你補習嗎？」
尤梨瘋狂搖頭。
上節自習課她就是這樣說的，然後從一元二次不等式，講到二次元的發展史，害得她連作業都沒寫完。
兩人揮手告別，陳嘉音是住校生，聽說她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不怎麼回家，但轉帳很頻繁。
她問起尤梨的家庭，尤梨也沒遮掩，坦然地說父母都不在了。
陳嘉音一向八卦，這次倒是什麼都沒問，只是撲過來抱了抱她，塞給她一包軟糖：「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噢。」
尤梨點點頭，執拗地掏出軟糖分了她一半。
高三的教學樓在學校的東側，再往東就是食堂和宿舍樓，陳嘉音跟著人流離開，尤梨則需要再穿過一樓的走廊，從側門出去，再步行到校門口。
路過拐角時，她忽然聽見廁所有人小聲呼救。
「同學，有人在嗎？」
尤梨停了腳，猶豫地走了過去。
裡面似乎聽到腳步聲靠近，聲音也變得急切了起來。
「你帶那個了嗎？我來例假了…衣服髒了出不去……」
尤梨趕緊翻出包里的衛生巾，又解下系在腰間的校服外套，包在一起往裡走。
廁所里沒開燈，幾個隔間都空著，只有最後一間半虛掩著，她剛想把東西遞進去，後背就被猛地一推，整個人狠狠摔在了馬桶上。
「嘶——」
尤梨回過頭，隔間的門已經被關上了。
門外有幾聲嬉笑，聽聲音有三四個人，都是女生，其中有人憤憤不平地說：「給她長長記性，以後還敢不敢挑釁娜姐。」
「就是，一個轉校來的，還敢這麼嘚瑟，裝什麼啊！」
尤梨有些懵，想先站起來，低頭才發現膝蓋跪在瓷磚上，被磕得破了皮。
外面的腳步聲越走越遠，教學樓的人已經走光，她喊了兩聲，只有回音給了個響。
很明顯，那些人算準了時間，就是把她關在這裡，欺負她。
上一世還是狗狗時，這種時間經常發生，尤梨見怪不怪，卻沒想到這樣的惡意居然也會被人類施加在同類身上。
她扶著馬桶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又蹲下來，用紙巾把地上蹭到的血跡擦乾淨，最後在馬桶蓋上坐了下來。
娜姐是誰。
她為什麼要欺負自己？是自己做錯什麼了嗎？
外面的行軍曲響了兩遍，是宿舍樓熄燈的信號。
讓陳嘉音來幫忙開門已經來不及了。
尤梨見過學校的保安，是個駝背的老大爺，脖子上掛著手機，裡面每次都在播放陰森森的盜墓小說。
按照陳嘉音的介紹，此刻他應該在學校後山蹲守試圖翻牆的同學。
尤梨正猶豫要不要給戴夫打電話，手機卻猛地響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
她咽了口唾沫，心情在這幽暗的氛圍中緊張起來。
「餵……」
男聲中氣十足——
「發什麼亂七八糟的帖子，趕緊給我刪了！」
尤梨有些懵，拉著長音「阿——」了一聲，「你是誰哇……」
「…你聽不出老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