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相
在醫院這幾天，戴夫每天都會來看望尤梨。
她比他兒子小三歲，那臭小子現在在外地上大學，一個月都不會來幾次電話，他下了班就騎著電動車繞到這裡，給她送點吃的，或者補補課程。
戴夫打心眼兒里心疼尤梨。
他看過她的家庭資料，父母生前都在研究院工作，結果因為事故爆炸離世，這事兒上過新聞，也就前兩年的事。
她在世的親戚只剩下一個小姨，轉校時見過一面，一直囑託他好好照顧孩子。
一個剛成年的孩子，無依無靠地在一座城市生活，戴夫光想到這些就覺得心痛。
推門進去時，尤梨正在床上打switch，旁邊堆著一大袋子零食，全是膨化食品。
不用想戴夫就知道誰送的，氣得拍桌：「這小子自己不學好，還影響別的同學！」
「遊戲裡沒收！過來吃飯，你師娘給你燉了雞湯！」
尤梨扁了扁嘴，乖乖交出遊戲機，挪著屁股坐到了床邊。
這幾日戴夫也算是看明白了，周赫星這混小子雖然無惡不作，但對她的確是不一樣。
或許是開智了，也可能是因為她的維護感動，總之都讓他感到欣慰。
「尤梨啊，現在正是高三關鍵的時候，好好休息，不要有多餘的想法，等回來老師一定幫你把進度趕上去，知道了嗎？」
尤梨臉頰塞的鼓囊囊的，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什麼是多餘的想法啊？」
「就是、就是……」戴夫盯著她單純的眼睛，結巴了一會兒，最後放棄：「沒啥，來，再吃塊雞腿。」
看著她吃飽，戴夫就收拾東西回去了。
病房裡再次變得靜悄悄，尤梨忽然感覺到一陣寂寞，是來源於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的感受。
她嘗試撐著拐杖出去走走，可走廊外到處都是探視的病人家屬，有人在叮囑孩子好好吃飯，有人在陪著家人做康復訓練。
她心裡的那塊空了的洞，好像又擴大了一分。
尤梨抬手摸著自己的胸口，一遍又一遍地說：「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一個人也沒關係的。
還有我陪著你。
身後的病房裡傳來幾聲貓叫，她回頭一看，窗台上趴著一隻黑色的貓咪。
「喪彪！」
自從那天她顯擺過恩人給自己買的飯後，她就沒再見過它。
喪彪滿臉嫌棄地看著她，從背後叼出來一隻櫻花，別彆扭扭地放在她手裡，又重新跳下了窗台。
尤梨拿著花，心裡滿滿當當。
「你看，我們總是有人惦記的。」
陳嘉音，周赫星，戴夫老師……她把每一個對自己好的人都寫在本子上，如果有一天她離開了這裡，希望真正的尤梨就記得這些人對她的愛。
寫到一半，手機忽然響了。
【Zm已通過您的好友申請，請一起來聊天吧！】
【zm:？哪位？】
尤梨趕緊丟開日記本，編輯好消息發了過去。
【你好，我是尤梨。】
【不認識，有事嗎？】
【有，方便電話聊聊嗎？】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似乎是在打量她的身份，過了一會，一條語音彈了過來。
鄒敏的聲音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樣，嚴肅，低沉，像是一個很雷厲風行的女生。
尤梨解釋了自己的意圖：
「當初他是救你才打人的，你可以幫忙解釋一下嗎？現在對方故意散播了謠言，大家都在誤會他。」
她緊張地攥緊衣角，誰知對面卻一陣沉默，大概過了半分鐘，才想起一陣冰冷的質問——
「我為什麼要那樣做？」
尤梨愣了。
鄒敏反過來問她：「周赫星打人，是不是事實？」
她皺起眉，「是，可他是為了救你……」
「那又怎麼樣？」鄒敏的聲音毫無溫度：「他明明可以把人拉開，卻非要選擇動手，難道這也是因為我嗎？那如果他一怒之下把人殺了，是不是也要怪到我頭上？」
「他在學校里本來就經常打人，而且次次都下死手，我怎麼知道他是不是借著見義勇為的藉口，反過來霸凌別人？」
尤梨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
如果是常人，提起過去的陰影，應該是慌亂害怕的，可她絲毫沒有一絲恐懼，甚至還有憤怒。
對周赫星的憤怒。
這太不正常了，除非……
她握緊電話，忽然開口——
「你跟當初欺負你的男生，是不是在談戀愛呀？」
那頭喋喋不休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了。
尤梨明白，自己猜對了。
那名男生的確有過偷拍女生的前科，可他當年欺負女生的事情，都鬧到警察來了，卻沒有傳出來半點風聲。
唯一的可能性，有人替他解釋了。
而能讓大家信服的人，只有那個被欺負的女生。
為什麼？
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她害怕被報復。
第二，她們認識。
而且這兩件事情並不衝突。
在小狗的世界觀里，願意幫忙的關係，不是朋友就是戀人。
所以很有可能是鄒敏跟那個男生本來就是這兩者之一的關係，發現被偷拍後，鄒敏很生氣，在兩人拉扯時周赫星出現，救了她。
但鄒敏害怕大家知道他們在早戀，於是假裝不認識，但她又把事情鬧大，於是放棄追究，甚至默許了那名男生的造謠。
而周赫星，就這樣變成了他們play的一環。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只是剛才鄒敏慌亂的反應，倒讓這份猜測多了一絲真實性。
尤梨試圖再發消息過去，結果喜提紅色的嘆號。
「……」
壞人。
好在剛才打電話時，她已經點擊他的空間，截圖了她所有的動態。
其中的一條，拍到了她們學校的大門。
第二天一早，尤梨就推著輪椅出發了。
她是偷偷溜出來的，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頭上戴了一頂巨大的遮陽帽，臉上口罩墨鏡全副武裝。
一路上街，惹得路人頻頻回頭。
尤梨深吸一口氣，撐著拐杖上車，地址鄒敏所在的學校。
下午六點，正是周末放學的時候，校門外人山人海。
她坐在大門的正中間，仔細地盯著每一個出來的同學。
直到鄒敏出現，尤梨立刻挺直腰背，坐在輪椅上朝她熱情地揮了揮手。
她比他兒子小三歲，那臭小子現在在外地上大學，一個月都不會來幾次電話，他下了班就騎著電動車繞到這裡，給她送點吃的，或者補補課程。
戴夫打心眼兒里心疼尤梨。
他看過她的家庭資料，父母生前都在研究院工作，結果因為事故爆炸離世，這事兒上過新聞，也就前兩年的事。
她在世的親戚只剩下一個小姨，轉校時見過一面，一直囑託他好好照顧孩子。
一個剛成年的孩子，無依無靠地在一座城市生活，戴夫光想到這些就覺得心痛。
推門進去時，尤梨正在床上打switch，旁邊堆著一大袋子零食，全是膨化食品。
不用想戴夫就知道誰送的，氣得拍桌：「這小子自己不學好，還影響別的同學！」
「遊戲裡沒收！過來吃飯，你師娘給你燉了雞湯！」
尤梨扁了扁嘴，乖乖交出遊戲機，挪著屁股坐到了床邊。
這幾日戴夫也算是看明白了，周赫星這混小子雖然無惡不作，但對她的確是不一樣。
或許是開智了，也可能是因為她的維護感動，總之都讓他感到欣慰。
「尤梨啊，現在正是高三關鍵的時候，好好休息，不要有多餘的想法，等回來老師一定幫你把進度趕上去，知道了嗎？」
尤梨臉頰塞的鼓囊囊的，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什麼是多餘的想法啊？」
「就是、就是……」戴夫盯著她單純的眼睛，結巴了一會兒，最後放棄：「沒啥，來，再吃塊雞腿。」
看著她吃飽，戴夫就收拾東西回去了。
病房裡再次變得靜悄悄，尤梨忽然感覺到一陣寂寞，是來源於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的感受。
她嘗試撐著拐杖出去走走，可走廊外到處都是探視的病人家屬，有人在叮囑孩子好好吃飯，有人在陪著家人做康復訓練。
她心裡的那塊空了的洞，好像又擴大了一分。
尤梨抬手摸著自己的胸口，一遍又一遍地說：「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一個人也沒關係的。
還有我陪著你。
身後的病房裡傳來幾聲貓叫，她回頭一看，窗台上趴著一隻黑色的貓咪。
「喪彪！」
自從那天她顯擺過恩人給自己買的飯後，她就沒再見過它。
喪彪滿臉嫌棄地看著她，從背後叼出來一隻櫻花，別彆扭扭地放在她手裡，又重新跳下了窗台。
尤梨拿著花，心裡滿滿當當。
「你看，我們總是有人惦記的。」
陳嘉音，周赫星，戴夫老師……她把每一個對自己好的人都寫在本子上，如果有一天她離開了這裡，希望真正的尤梨就記得這些人對她的愛。
寫到一半，手機忽然響了。
【Zm已通過您的好友申請，請一起來聊天吧！】
【zm:？哪位？】
尤梨趕緊丟開日記本，編輯好消息發了過去。
【你好，我是尤梨。】
【不認識，有事嗎？】
【有，方便電話聊聊嗎？】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似乎是在打量她的身份，過了一會，一條語音彈了過來。
鄒敏的聲音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樣，嚴肅，低沉，像是一個很雷厲風行的女生。
尤梨解釋了自己的意圖：
「當初他是救你才打人的，你可以幫忙解釋一下嗎？現在對方故意散播了謠言，大家都在誤會他。」
她緊張地攥緊衣角，誰知對面卻一陣沉默，大概過了半分鐘，才想起一陣冰冷的質問——
「我為什麼要那樣做？」
尤梨愣了。
鄒敏反過來問她：「周赫星打人，是不是事實？」
她皺起眉，「是，可他是為了救你……」
「那又怎麼樣？」鄒敏的聲音毫無溫度：「他明明可以把人拉開，卻非要選擇動手，難道這也是因為我嗎？那如果他一怒之下把人殺了，是不是也要怪到我頭上？」
「他在學校里本來就經常打人，而且次次都下死手，我怎麼知道他是不是借著見義勇為的藉口，反過來霸凌別人？」
尤梨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
如果是常人，提起過去的陰影，應該是慌亂害怕的，可她絲毫沒有一絲恐懼，甚至還有憤怒。
對周赫星的憤怒。
這太不正常了，除非……
她握緊電話，忽然開口——
「你跟當初欺負你的男生，是不是在談戀愛呀？」
那頭喋喋不休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了。
尤梨明白，自己猜對了。
那名男生的確有過偷拍女生的前科，可他當年欺負女生的事情，都鬧到警察來了，卻沒有傳出來半點風聲。
唯一的可能性，有人替他解釋了。
而能讓大家信服的人，只有那個被欺負的女生。
為什麼？
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她害怕被報復。
第二，她們認識。
而且這兩件事情並不衝突。
在小狗的世界觀里，願意幫忙的關係，不是朋友就是戀人。
所以很有可能是鄒敏跟那個男生本來就是這兩者之一的關係，發現被偷拍後，鄒敏很生氣，在兩人拉扯時周赫星出現，救了她。
但鄒敏害怕大家知道他們在早戀，於是假裝不認識，但她又把事情鬧大，於是放棄追究，甚至默許了那名男生的造謠。
而周赫星，就這樣變成了他們play的一環。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只是剛才鄒敏慌亂的反應，倒讓這份猜測多了一絲真實性。
尤梨試圖再發消息過去，結果喜提紅色的嘆號。
「……」
壞人。
好在剛才打電話時，她已經點擊他的空間，截圖了她所有的動態。
其中的一條，拍到了她們學校的大門。
第二天一早，尤梨就推著輪椅出發了。
她是偷偷溜出來的，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頭上戴了一頂巨大的遮陽帽，臉上口罩墨鏡全副武裝。
一路上街，惹得路人頻頻回頭。
尤梨深吸一口氣，撐著拐杖上車，地址鄒敏所在的學校。
下午六點，正是周末放學的時候，校門外人山人海。
她坐在大門的正中間，仔細地盯著每一個出來的同學。
直到鄒敏出現，尤梨立刻挺直腰背，坐在輪椅上朝她熱情地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