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不知道慕景馳還來找自己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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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景馳喉頭一哽,仿佛有千斤重石壓著呼吸。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觸向玻璃上那抹虛幻的輪廓——卻只碰見一片冰涼。

  指尖凝滯半空,窗外霓虹無聲流淌,映得他瞳孔里浮光碎影。

  他收回手,轉身走向書桌抽屜,拉開最底層——那裡靜靜躺著一枚褪色的梧桐葉書籤,葉脈已脆,邊緣微卷,背面還留著聞歲歲清秀的字跡:「慕景馳,歲歲平安。」

  他指腹摩挲著那行字,紙面粗糙的觸感像一道微小的裂痕,刺得他眼底發燙。

  歲歲,對不起。

  可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聞歲歲忙完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亓則修去外地出差了,走前給她發了信息。

  收拾好桌上的文件鎖進抽屜里,聞歲歲準備回家吃飯。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了一條微信提示音。

  是慕景馳發來的。

  「歲歲,我在婚房裡還有一點東西沒拿,我就在婚房樓下,見面說。」

  聞歲歲煩躁皺眉。

  她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話要和他說。

  自從邱洛恩回來後,她連試婚紗,訂酒店都被慕景馳半路放了鴿子。

  真不知道他現在都快要和邱洛恩訂婚了,還來找自己幹啥?

  但既然那人說有東西落下了,那就讓他趕緊拿走,免得晦氣。

  回去的路上,聞歲歲隨便買了點包子和米粥,準備回去隨便湊合點。

  早上明明艷陽高照,這會兒卻陰雲密布,風裹著濕氣撲在臉上,她攥緊塑膠袋,忙上車往家裡駛去。

  到了樓下,聞歲歲沒看見慕景馳的車,便將車開到了地下車庫。

  等回到樓上,聞歲歲迅速吃了兩個包子,喝光了一碗米粥。

  下大雨了。

  雨點噼啪砸在窗上,像無數細小的指節叩問,讓她心情也變得有些沉悶。

  這狗東西,真是晦氣。

  他一說要回來,天就變了。

  聞歲歲沒有等他的心情,直接進去慕景馳曾經的房間看了看,將他所剩的幾件衣物胡亂塞進紙箱,找了快遞單號填好,紙箱推至門邊,等著快遞員將箱子取走。

  然後,她便關機洗澡睡覺了。

  下雨了,很大,晚上就在車上湊活一下。

  好幾天沒回這邊,突然回來一次,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聞歲歲竟覺得有些恍然。

  這裡面所有的家具都被她低價賣出去了,就是臥室里的床榻,被褥等,也都搬去了雲棲公寓。

  地下停車場有些昏暗。

  聞歲歲躺在后座上,很快就進入了睡眠之中。

  車內是有些逼仄,但比起以前那個陰暗潮濕的屋子,不知道要好多少。

  因為這裡不用怕暴雨暴雪砸毀屋子,不用怕外邊下大雨,裡面下小雨。

  不用怕半夜蟑螂老鼠會盤上床,與她爭搶面積不大的床榻。

  更不用怕冬天會凍傷手腳,夏天悶出痱子,也不用怕成群的蚊子圍著她打轉。

  離開那個家,她感覺外邊所有能睡覺的地方,都像天堂般柔軟。

  如今這輛舊車雖小,卻成了她最踏實的堡壘。

  那時的自己很容易滿足。

  哪怕聞昌順三人只給她一碗冷飯、一床發霉的被子,她也會在床板上數著星星,幻想某天能得到父親的一點憐愛和疼惜。

  哪怕她拖著遍體鱗傷也要在家裡幹著干那,但她從無半點不滿和抱怨。

  即便知道聞青蓮的臥室比她那個小破屋大了幾十倍,她依舊沒有半點嫉妒。

  因為她的渴求很小,只要有一個能容納她的地方,就已經很知足了。

  可後來她才發現,因為她的不爭,所以被那家人貼上了好糊弄好欺負的代名詞。

  因為忍氣吞聲,催會讓李彩鳳和聞青蓮覺得她就是一個怯懦的軟柿子,任由她們捏扁搓圓。

  因為低頭沉默,她們便將她踩得更低,理所當然霸占她的一切。

  之所以不爭,是因為她的心很小。沒有太多的貪慾,容得下清風明月,也裝不下算計與傾軋。

  可自己的體貼與忍讓,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索取與踐踏。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做錯了。

  有些東西,不是靠退讓得來的,而是要親手去爭、去守、去奪。

  以後,她不會再把心剖出來餵養別人的貪婪。

  而是,把鋒利藏進溫柔里,把底線刻在骨頭上。

  誰想欺負她,就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而此時的慕景馳,卻被邱洛恩逼著去了他好久未去的劉記火鍋。

  對於這裡,慕景馳是很排斥帶邱洛恩來的。

  劉記店面不大,不是熟人還不太好找。

  但聞歲歲很喜歡這家火鍋的味道。

  以前,慕景馳經常會帶聞歲歲過來這邊吃飯。

  可現在,他根本就沒有吃飯的心情。

  「景馳,聽說這裡,你以前和聞歲歲經常來啊。

  怎麼,我來不得?

  為什麼你看著那麼的不高興呢?

  你為什麼要去找聞歲歲?

  為什麼還要去海棠苑等她?

  我們都快要訂婚了,你為什麼還放不下那個賤人?

  你說啊?」

  慕景馳沒有吃飯的欲望,只機械地王鍋里放著涮肉,臉上的笑意,有些僵硬。

  他剛到海棠苑門外,邱洛恩就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了他的車邊。

  為了不讓聞歲歲鬧心,他只能帶著邱洛恩離開了海棠苑,任由她像是查戶口一樣盤問了他好長時間,還逼著他帶著她來到以前他和聞歲歲吃飯的地方。

  可即便到了這裡,邱洛恩依舊不依不饒,不顧前後左右打量的目光,尖銳地質問像針一樣扎進他耳膜。

  他依舊笑著,將涮好的肉夾進邱洛恩碗裡,動作熟稔得像排練過千遍,語氣也很輕柔。

  「彆氣了,嘗嘗。」

  他已經解釋了好多遍,已經厭了,煩了,不想再解釋了。

  可邱洛恩卻將筷子一撂,紅油湯底濺出幾點星火。

  「慕景馳,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是敷衍,還是心虛?

  為什麼一提起聞歲歲那個賤人你就顧左右而言他?

  我告訴你,你現在是我的男人!

  你要是還舍不下那個賤人,我一定不會讓聞歲歲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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