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景王府的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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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入夜,林初念跟著蕭鎮遠、柳氏和蕭訣延往景王府去。這是她第一次出席外府宴會,冬菱特意仔細打扮了她,一身石榴紅撒花褙子配月白綾裙,鬢邊簪支赤金海棠簪,襯得眉眼明艷,膚白勝雪。

  路過蕭婉寧的院子時,正撞見她倚著廊柱瞧過來,眼裡藏著幾分暗笑,嘴上卻假惺惺道:「妹妹今日可真好看,但願景王府的貴人都喜歡。」林初念瞧著她那副模樣,心裡莫名發沉,卻也沒多問,跟著家人上了馬車。

  蕭訣延走在最後,瞥見蕭婉寧的笑,又看了眼馬車裡林初念的身影,他倒不是擔心她打扮得惹眼,畢竟她生得本就出眾,便是素衣也掩不住姿色,這點擔心,原是多餘的。

  景王府府門開闊,燈火通明,入內便見亭台樓閣皆掛著宮燈,往來皆是京中實權派。景王是已故皇后嫡子,掌西北十萬邊軍,本是他有意與掌控京營的蕭家結親,蕭家夾在景王與瑞王兩派之間,只想周旋求穩,才出了這接回庶女代嫁的下策。

  宴席設在花廳,景王的一雙兒女都在。世子趙瑾生的相貌平平,三角眼掃過來時,落在林初念身上就挪不開了,眼神里的貪婪直白毫無遮掩。林初念心裡直皺眉,暗道古代的權貴子弟竟這般模樣,有錢有勢便肆意妄為,偏生還這般好色。

  景王的女兒趙錦珠倒是生得清秀,只是目光自始至終黏在蕭訣延身上,眼底的愛慕藏都藏不住。東昌伯府的沈清瑤也在,她父親和兄長都是景王一黨,此刻正挨著趙錦珠坐著。

  酒過三巡,景王看向蕭鎮遠,語氣沉朗:「蕭公,二姑娘品貌俱佳,配犬子正合適,不如就擇個吉日,把兩人的婚事定下?」

  趙瑾一聽,當即喜形於色,忙起身拱手:「全憑父親和蕭伯父做主!」

  蕭鎮遠面色微凝,卻也只能頷首應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王爺抬愛,是小女的福氣。」

  柳氏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總算把這個庶女推出去了。

  林初念坐在一旁,如遭雷擊。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明白,蕭家人接她回來立嫡,根本不是念及親情,不過是讓她替蕭婉寧擋這門景王府執意定下的婚事!她轉頭看向蕭訣延,他就坐在不遠處,面色平靜,仿佛早已知曉一切。

  一股委屈和憤怒直衝頭頂,她是穿來的,偏生在這古代身不由己,被他們蒙在鼓裡當成棋子。她恨蕭訣延,恨他從一開始就瞞著她,把她騙回來任人擺布。眼眶瞬間泛紅,鼻尖發酸,卻不敢掉淚,只能攥緊了手心。

  她強撐著坐了片刻,只覺心口發悶,忙扶著冬菱的手,低聲道:「我身子不太舒服,想出去透透氣。」

  柳氏瞥了她一眼,不耐煩道:「規矩點,別掃了王爺的興。」還是蕭鎮遠擺了擺手,准了她出去。

  蕭訣延看著冬菱扶她踉蹌出去的背影,指尖捏緊了酒盞,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終究沒動,依舊坐在原地。

  沒多時,沈清瑤朝身側侍女遞了個眼色,又沖兄長沈清封點頭。侍女便提著酒壺上前給蕭訣延添酒,沈清封隨即端酒上前:「蕭世子,敬你一杯。」蕭訣延未察異樣,抬手飲下,只當是尋常應酬,壓根沒料到趙錦珠和沈清瑤會聯手設計他。

  不過片刻,一股燥熱猛地從丹田湧上來,四肢百骸都燒得慌,理智也開始發沉,是春藥的滋味。蕭訣延心頭一凜,暗叫不好,卻仍猜不到是誰下的手,只覺身子越來越沉,臉色也難看起來。

  趙錦珠瞧著時機到了,立刻起身柔聲上前:「蕭世子,瞧你臉色極差,定是酒喝多了,我帶您去偏院歇息片刻吧。」

  蕭訣延此刻渾身不適,只想找地方緩一緩,也沒懷疑趙錦珠,便隨她往偏院走。

  二人剛進偏院二樓的廂房,門外便傳來落鎖的聲響。沈清瑤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笑意:「錦珠妹妹,蕭世子,你們好好歇息。」

  蕭訣延瞬間沉了臉,看著屋內的趙錦珠:「你敢設計我?」

  趙錦珠向他走近,眼底只剩偏執:「蕭訣延,我喜歡你這麼久,你娶我有什麼不好?今日你既喝了那酒,便只能是我的人!」她說著,便伸手去扯他的衣襟。

  蕭訣延怒意直衝頭頂,以他的武功,抬腳便能踹開這扇門,可他此刻中了春藥,若是踹門出去,驚動了景王府眾人,趙錦珠和沈清瑤只需隨口編排幾句,說他與她在房內有苟且之事,鬧大了,反倒遂了她的願,落得個不清不楚的名聲。

  他必須悄無聲息地走,不能驚動任何人。

  蕭訣延冷睨著趙錦珠,周身戾氣翻湧,一字一句道:「你鎖得住門,鎖不住窗。」

  話音未落,他轉身便推開窗,縱身躍了下去。二樓不算高,他落地時踉蹌幾步,卻死死穩住身形,只是體內的燥熱愈發洶湧,理智在一點點潰散,他扶著牆,踉蹌著往前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個地方撐過去,絕不能栽在這景王府。

  廂房內的趙錦珠又驚又怒,她自認容貌出眾,萬般嬌媚,怎料蕭訣延即便身中春藥,竟還能守著清醒,寧可跳窗脫身,也不肯碰自己分毫,一股羞惱和怨憤直衝心頭,攥緊的帕子幾乎要被捏碎。門外的沈清瑤聽著裡面的動靜,也咬碎了牙,暗道這精心籌謀的計劃,終究還是出了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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