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要學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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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書房外,便看到守在門口的陳敬。

  一見她來,陳敬愣了一下,連忙行禮:「二姑娘。」

  「我找兄長。」林初念聲音放輕,「你幫我通傳一聲。」

  陳敬有些為難:「姑娘,世子正和劉提轄議事,怕是……」

  話沒說完,書房裡傳來蕭訣延的聲音:「讓她進來。」

  陳敬這才側身:「姑娘請。」

  林初念推門進去。

  屋裡果然不止蕭訣延一人,旁邊還站著劉洲。兩人顯然正說到要緊處,桌上攤著幾張紙,墨跡都未乾。

  劉洲見她進來,立刻收了聲,拱手行禮:「二姑娘。」

  林初念心裡咯噔一下。

  來得真不是時候,人家正商量大事呢。要不先退出去?

  她當即就要轉身:「兄長既然在忙,那我……」

  「站住。」

  蕭訣延抬眸看她,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既然來了,就坐一旁等著,不妨事。」

  林初念:「……」

  坐這兒聽你倆密謀朝堂大事?這真的不妨事?

  可她不敢反駁,只能乖乖走到一旁的小榻上坐下,儘量把自己縮成背景板。

  蕭訣延收回目光,繼續看向劉洲,語氣沉了幾分:「繼續說。」

  劉洲遲疑了一瞬,還是低聲開口:「回世子,京營那邊魏長史已經好幾天沒有露面了,魏家只對外宣稱,是突然染病休養。」

  「病了?」蕭訣延眉峰微挑,顯然魏長史已經被景王扣下了。

  「是。」劉洲點頭:「如今魏長史手裡的職司,暫時都由我們的人先頂著。只是屬下擔心……景王那邊,怕是會為了自保,直接把魏長史滅口,一了百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世子,您本就不想親自沾這趟渾水。要不……就把現有的證據,悄悄遞到瑞王殿下手裡?借瑞王的手,把景王一黨掀了?」

  蕭訣延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沒立刻應。

  借瑞王的手?從槐花村回來,遇上流寇那一回,他便察覺,這個相交二十年的皇子,似乎已不同了。他看似溫和,心思比誰都深。終究是皇子,一旦觸及皇位,什麼都能變。

  他神色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現在還不是時候。」

  劉洲一怔:「世子?」

  「魏長史私吞軍資,視軍紀如無物,死不足惜。」蕭訣延語氣沒半分波瀾:「景王若為自保,親手殺了魏長史,那便是心虛滅口,日後事發,這便是他參與其中的鐵證。」

  蕭訣延眸色微冷,語氣淡然:「魏長史死了,於我而言反而是利器。」

  劉洲凝神細聽。

  「魏長史近來私吞的兵器,除了中飽私囊的那部分,還有相當一批,是送進了景王府的。」

  「景王再膽大,也不敢把那些東西堂而皇之地藏在府里。這批兵器,他必定要尋個隱秘之處轉移出去。」

  他抬眼看向劉洲,語氣帶著指令:

  「你加派人手,日夜緊盯景王府內外動靜,但凡有車馬出入、物資轉運,一律記清時辰、路線、去向,一絲一毫都不能漏。他只要一動,我們便有跡可循。」

  劉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拱手道:「屬下明白。這就加派人手,盯緊景王府的一舉一動。」

  「現下已有的人證物證先攥在手裡,按兵不動。什麼時候動,怎麼動,聽我安排。你先下去。」

  劉洲立刻躬身:「是,屬下告退。」

  門被輕輕帶上。書房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

  林初念坐在小榻上,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那是……朝堂權謀現場?蕭訣延這心也太穩了。還好自己只想跑路,不想跟他斗。

  蕭訣延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眉眼間那股冷硬淡了些許。

  「過來。」

  林初念慢吞吞起身,走到他面前,低頭小聲:「阿兄。」

  「找我做什麼?」他問,「難得你主動來找我。」

  林初念深吸一口氣,抬眼,聲音輕輕軟軟:「我……我想學騎馬。」

  蕭訣延眉峰一下子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贊同:

  「騎馬?一個姑娘家,學那個做什麼?風吹日曬,還危險。」

  林初念:「……」

  危險?宋朝明明有不少貴女都會騎馬、甚至會打馬球的吧?她以前看史書,女子騎馬拉弓、打馬球的多的是,怎麼到他這兒就變成姑娘家不該學,危險?

  蕭訣延看她一臉不服氣的樣子,語氣緩了緩,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安排:「你從前在外面,不過是尋常人家的女兒,怕是連字都不識。與其學那些騎馬,拋頭露面的東西,不如學寫字、學規矩,端莊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輕了幾分:「你將來,是要做世子妃的人,總不能連基本的禮數學識都沒有。」

  林初念聽得差點翻白眼。

  世子妃?誰愛當誰當。還有,認字?她可是正經大學生,怎麼會不識字!

  她當即抬頭,不服氣地開口:「我認字的。」

  蕭訣延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他挑眉,隨手從桌上抽過一本書冊,遞到她面前:「哦?那你念念看。」

  林初念信心滿滿接過來,低頭一看——

  笑容僵在臉上。

  ……靠。都是繁體字。好多字和現代不一樣,筆畫又多,有的看著眼熟,有的完全認不出。這下尷尬了。

  她硬著頭皮,磕磕巴巴念了幾句,遇到不認識的,只能含糊帶過,念得斷斷續續,自己都聽不下去。

  蕭訣延看著她一會兒漲紅著臉、一會兒卡殼卡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原本緊繃的嘴角,一點點往上彎。

  竟是真的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冷淡嘲諷的笑,是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的淺淡笑意。

  「這就叫認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的確念得比三歲孩童啟蒙好一點。」

  林初念臉頰爆紅,把書一合,嘟囔著:「我……我就是認得不全,可我總歸是會的。在我們那……我本來就認識很多字。」

  要怪就怪你們這破繁體字!現代簡體字我隨便看!

  蕭訣延看著她這副又羞又倔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語氣也放柔了:「好了,不笑你。你能識得幾個字,已經不錯了。往後,我每日抽點時間教你寫字,好不好?」

  教寫字?

  林初念心裡一急:

  我不要寫字!我要騎馬!寫字能幫我出城嗎?能讓我跑快點嗎?

  她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軟軟的、帶著幾分崇拜的模樣,抬頭看向蕭訣延,聲音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可是……我不想學寫字嘛。」

  她頓了頓,抬著眼,小心翼翼看著他:「上次在金明池,我看見阿兄打馬球。阿兄騎在馬上,揮桿的時候,特別……特別好看,特別耀眼。」

  她聲音放得更輕,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吹捧:「我就想……想像阿兄一樣,騎在馬上,穩穩噹噹的。」

  蕭訣延看著她眼底亮晶晶的、全是自己的模樣,心口猛地一燙。想著她素來古靈精怪,許是上次見馬球精彩,才一時興起想學。

  「阿兄,教教我嘛。」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巴巴望著他的小姑娘,那點原本堅定的拒絕,瞬間就軟了。

  終究是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縱容:

  「……真拿你沒辦法。」

  「想學,就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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