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自食惡果
林嘯大步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林初念和幾個王府的親衛。
他看了一眼屋內的情形，臉色瞬間鐵青。
「這是怎麼回事？」
林初意站在林嘯身後，小手抵在唇邊，刻意擠出幾分惶恐擔憂，「二伯母，方才聽到這般動靜，我聽得心驚，便跟父親過來瞧瞧，這是怎麼了？」
許氏連忙上前，一臉為難：「大哥，這……初意她不知怎麼的……和蘇公子躲在這裡……」
「初意？」林嘯皺眉，拿過侍衛的燈籠走近一步，借著燈光看清床上那人的臉——
那不是林初意。
是林初語。
林嘯愣住了。
許氏也愣住了。
許大娘子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怎麼是語兒？！」許氏尖叫出聲，撲過去一看，床上的人果然是林初語，衣衫不整，昏睡不醒。
許大娘子臉色煞白，腿都軟了。
不是說好了把林初意引過來嗎？怎麼變成了林初語？！
蘇京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郡、郡王！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我進來的時候她就躺在這裡了！我連碰都沒碰她！」
林初念心裡冷笑：原來林初語和許氏姐妹今夜打的是這個算盤，生米煮成熟飯。虧得她提早把初意轉移走，不然此刻躺著被毀名聲的就是無辜的三妹妹。
林初念故作關切，上前一步，「二伯母方才進門，人都沒看清，張口便說榻上是初意妹妹，瞧著篤定十足，怎麼如今看清臉面，發現躺著的是二妹妹，反倒這般失魂落魄了？」
她的語氣刻意，半點遮掩都沒有。許氏盯著林初念，瞬間心裡透亮。
林初意不知所蹤，她的女兒反倒躺在榻上，必然是這個死丫頭早看穿計謀，暗中攪黃全局！
林初念迎著許氏的目光，心知自己已然被看穿，卻依舊眉眼乖巧，絲毫不見慌亂，擺明了被戳破也毫不在意。
林嘯陰沉著臉，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林初語，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京安，再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許氏和面如土色的許大娘子。
他什麼都明白了。
「來人，」林嘯聲音冰冷，「把蘇公子帶下去，先關起來。請大夫來，給二小姐診脈。」
「大哥！」許氏急了，「語兒她——」
「閉嘴！」林嘯一聲怒喝，許氏嚇得渾身一抖，再也不敢多說。
屋外圍觀的夫人小姐們竊竊私語，眼神一個比一個精彩。
「哎呀，這是二小姐？不是三小姐？」
「嘖嘖嘖，二小姐跟蘇家的公子……這不就有意思了嗎？」
「不是說蘇家跟三小姐有婚約？怎麼變成二小姐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有人故意的？」
許大娘子站在人群中，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她原本想算計林初意，結果把自己的兒子和親外甥女搞在一起了？！但她轉念一想，蘇京安只是自己從丈夫妾室過繼到名下的兒子，他和林初語根本沒有血親關係啊。
她飛快地打著算盤。
林初意那丫頭性子軟，嫁進來是好拿捏，但說到底也只是個郡王府邊緣人。這林初語就不同了……那可是許氏的親閨女，許氏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是娶了她，許氏還不把蘇家當成自家人養一輩子了？！
這麼一想，許大娘子眼睛又亮了。
她一把抓住許氏的手，哭天抹淚：「妹妹啊，這可怎麼辦啊！兩個孩子……這、這傳出去，語兒的名聲可就毀了！不如……不如就讓京安娶了語兒吧！反正都是親上加親，也不算外人！」
許氏氣得渾身發抖。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的女兒會被卷進來！
可眼下眾目睽睽，所有人都看見蘇京安跟林初語衣衫不整共處一室，不嫁過去，語兒的名聲就全完了。
可是蘇京安這個人她實在看不上，更不用說她的語兒。
林嘯冷冷地看著她們，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這事，容後再議。」他一甩袖子，「把二小姐抬回她房裡，請大夫好生診治。今日之事，不許往外傳半個字！」
眾人噤若寒蟬，紛紛低頭。
可誰都知道，這事哪裡瞞得住？
---
夜深了，雅清苑裡燈火通明。
林初意坐在軟榻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人已經清醒了。她緊緊抓著林初念的手，眼眶紅紅的：「姐姐，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我今日就……」
「別怕。」林初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有姐姐在，誰也害不了你。」
冬菱端了碗安神湯過來，林初意喝了，漸漸平靜下來，被丫鬟扶著回去休息了。
林初念剛鬆了口氣，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林嘯走了進來，臉上的怒氣還沒完全消，但看向女兒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念念，今日的事，是你做的？」
林初念沒有否認：「是。」
「你早就知道她們要算計初意？」
「猜到了一些。」林初念起身給父親倒了杯茶，「二伯母和許大娘子在下聘日帶蘇京安過來，又刻意把初意引到後院，女兒就猜到了。」
林嘯沉默了片刻，長長嘆了口氣。
「你二伯母……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林初念看著父親疲憊的臉，輕聲道：「爹爹，女兒早就說過，二伯母不安好心。今日若不是女兒發現得早，毀了名聲的就是初意妹妹。到那時，爹爹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把初意嫁進蘇家。」
林嘯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
他知道女兒說得對。
「那語兒……」林嘯頓了頓，「你對她做了什麼？」
「只是把她給初意妹妹的酒送到她房裡，讓她喝了，這酒估計就是迷藥，睡幾個時辰，對身體無礙。」林初念語氣平靜，「後來我把她放到了那個客房，至於蘇京安為什麼會抹黑進那間屋子，許氏姐妹那麼『巧合』地帶著一眾女眷出現在那裡，可就不關我事了。」
林嘯看著女兒，瞬間瞭然。
「爹爹，」林初念走到父親面前，握住他的手，「女兒知道您重情義，不願跟二房撕破臉。可今日的事您也看見了——她們連下藥、毀名聲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做不出的？」
林嘯閉上眼，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他睜開眼，「念念，也許你說得對。是爹爹太念舊情了。」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堅決：「語兒的事，既然鬧成這樣，蘇家那邊……就讓他們把婚約改到語兒頭上。初意的婚約，就此作罷。」
林初意微微一怔，隨即笑道：
「那我就先替初意妹妹，謝謝父親……」
林嘯叮囑女兒幾句好生歇息，便大步走出雅清苑。
林初念站在窗前，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計劃進展順利。
他看了一眼屋內的情形，臉色瞬間鐵青。
「這是怎麼回事？」
林初意站在林嘯身後，小手抵在唇邊，刻意擠出幾分惶恐擔憂，「二伯母，方才聽到這般動靜，我聽得心驚，便跟父親過來瞧瞧，這是怎麼了？」
許氏連忙上前，一臉為難：「大哥，這……初意她不知怎麼的……和蘇公子躲在這裡……」
「初意？」林嘯皺眉，拿過侍衛的燈籠走近一步，借著燈光看清床上那人的臉——
那不是林初意。
是林初語。
林嘯愣住了。
許氏也愣住了。
許大娘子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怎麼是語兒？！」許氏尖叫出聲，撲過去一看，床上的人果然是林初語，衣衫不整，昏睡不醒。
許大娘子臉色煞白，腿都軟了。
不是說好了把林初意引過來嗎？怎麼變成了林初語？！
蘇京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郡、郡王！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我進來的時候她就躺在這裡了！我連碰都沒碰她！」
林初念心裡冷笑：原來林初語和許氏姐妹今夜打的是這個算盤，生米煮成熟飯。虧得她提早把初意轉移走，不然此刻躺著被毀名聲的就是無辜的三妹妹。
林初念故作關切，上前一步，「二伯母方才進門，人都沒看清，張口便說榻上是初意妹妹，瞧著篤定十足，怎麼如今看清臉面，發現躺著的是二妹妹，反倒這般失魂落魄了？」
她的語氣刻意，半點遮掩都沒有。許氏盯著林初念，瞬間心裡透亮。
林初意不知所蹤，她的女兒反倒躺在榻上，必然是這個死丫頭早看穿計謀，暗中攪黃全局！
林初念迎著許氏的目光，心知自己已然被看穿，卻依舊眉眼乖巧，絲毫不見慌亂，擺明了被戳破也毫不在意。
林嘯陰沉著臉，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林初語，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京安，再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許氏和面如土色的許大娘子。
他什麼都明白了。
「來人，」林嘯聲音冰冷，「把蘇公子帶下去，先關起來。請大夫來，給二小姐診脈。」
「大哥！」許氏急了，「語兒她——」
「閉嘴！」林嘯一聲怒喝，許氏嚇得渾身一抖，再也不敢多說。
屋外圍觀的夫人小姐們竊竊私語，眼神一個比一個精彩。
「哎呀，這是二小姐？不是三小姐？」
「嘖嘖嘖，二小姐跟蘇家的公子……這不就有意思了嗎？」
「不是說蘇家跟三小姐有婚約？怎麼變成二小姐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有人故意的？」
許大娘子站在人群中，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她原本想算計林初意，結果把自己的兒子和親外甥女搞在一起了？！但她轉念一想，蘇京安只是自己從丈夫妾室過繼到名下的兒子，他和林初語根本沒有血親關係啊。
她飛快地打著算盤。
林初意那丫頭性子軟，嫁進來是好拿捏，但說到底也只是個郡王府邊緣人。這林初語就不同了……那可是許氏的親閨女，許氏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是娶了她，許氏還不把蘇家當成自家人養一輩子了？！
這麼一想，許大娘子眼睛又亮了。
她一把抓住許氏的手，哭天抹淚：「妹妹啊，這可怎麼辦啊！兩個孩子……這、這傳出去，語兒的名聲可就毀了！不如……不如就讓京安娶了語兒吧！反正都是親上加親，也不算外人！」
許氏氣得渾身發抖。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的女兒會被卷進來！
可眼下眾目睽睽，所有人都看見蘇京安跟林初語衣衫不整共處一室，不嫁過去，語兒的名聲就全完了。
可是蘇京安這個人她實在看不上，更不用說她的語兒。
林嘯冷冷地看著她們，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這事，容後再議。」他一甩袖子，「把二小姐抬回她房裡，請大夫好生診治。今日之事，不許往外傳半個字！」
眾人噤若寒蟬，紛紛低頭。
可誰都知道，這事哪裡瞞得住？
---
夜深了，雅清苑裡燈火通明。
林初意坐在軟榻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人已經清醒了。她緊緊抓著林初念的手，眼眶紅紅的：「姐姐，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我今日就……」
「別怕。」林初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有姐姐在，誰也害不了你。」
冬菱端了碗安神湯過來，林初意喝了，漸漸平靜下來，被丫鬟扶著回去休息了。
林初念剛鬆了口氣，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林嘯走了進來，臉上的怒氣還沒完全消，但看向女兒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念念，今日的事，是你做的？」
林初念沒有否認：「是。」
「你早就知道她們要算計初意？」
「猜到了一些。」林初念起身給父親倒了杯茶，「二伯母和許大娘子在下聘日帶蘇京安過來，又刻意把初意引到後院，女兒就猜到了。」
林嘯沉默了片刻，長長嘆了口氣。
「你二伯母……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林初念看著父親疲憊的臉，輕聲道：「爹爹，女兒早就說過，二伯母不安好心。今日若不是女兒發現得早，毀了名聲的就是初意妹妹。到那時，爹爹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把初意嫁進蘇家。」
林嘯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
他知道女兒說得對。
「那語兒……」林嘯頓了頓，「你對她做了什麼？」
「只是把她給初意妹妹的酒送到她房裡，讓她喝了，這酒估計就是迷藥，睡幾個時辰，對身體無礙。」林初念語氣平靜，「後來我把她放到了那個客房，至於蘇京安為什麼會抹黑進那間屋子，許氏姐妹那麼『巧合』地帶著一眾女眷出現在那裡，可就不關我事了。」
林嘯看著女兒，瞬間瞭然。
「爹爹，」林初念走到父親面前，握住他的手，「女兒知道您重情義，不願跟二房撕破臉。可今日的事您也看見了——她們連下藥、毀名聲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做不出的？」
林嘯閉上眼，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他睜開眼，「念念，也許你說得對。是爹爹太念舊情了。」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堅決：「語兒的事，既然鬧成這樣，蘇家那邊……就讓他們把婚約改到語兒頭上。初意的婚約，就此作罷。」
林初意微微一怔，隨即笑道：
「那我就先替初意妹妹，謝謝父親……」
林嘯叮囑女兒幾句好生歇息，便大步走出雅清苑。
林初念站在窗前，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計劃進展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