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擰掉小木人的頭
看著馮歡的娘手足無措的模樣，周靖安有些後悔。
他們突然造訪似乎給人家找麻煩了，當即道：「馮大嫂，在下跟小女就是隨便看看，我們一會兒就走，你忙，不用招待我們！」
馮歡扶著婦人，讓她坐下：「娘，你坐，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我帶他們進去轉轉！」
還沒進鋪子，采采和周靖安就聽見裡面一陣咳嗽，接著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是歡兒回來了？來，快看爹給你做的生辰禮物。」
馮歡應了一聲，領著采采和周靖安往鋪子裡走。
「爹，這是我的朋友采采，這是采采的爹爹周秀才！」
「哎呀，周秀才啊，快請進，家裡亂，讓周秀才見笑了！」
鋪子不算大，成品和半成品的各種紙紮堆滿了屋子，裡面有點兒暗。
適應了裡面的光線，周靖安才看見男人坐在一個鋪板上，在他周邊堆滿了各種顏色的紙張，還有一些顏料。
馮歡小聲道：「采采，周秀才，我爹的腿摔斷了，他沒辦法起來招待你們。」
弟弟被拐，娘眼盲，爹斷腿，周靖安憐愛地看向小馮歡。
唉，這麼好的這孩子，不該過這樣的日子！
馮福來自己不方便，提醒馮歡給采采和周靖安倒水。
周靖安又怎麼忍心讓小馮歡忙活，忙說自己不渴，又把剛才在門口跟馮嫂子說的話說了一遍。
見周秀才身邊的小娃娃一直打量他們這間鋪子，馮福來便猜是這女娃娃好奇所以人家周秀才才帶著孩子來看。
當下笑道：「那好，周秀才和令千金隨便看吧！」
又叮囑馮歡：「歡兒，你好好照顧小妹妹！」
馮歡點頭，牽住采采的小手兒：「采采，你看，這些都是我爹娘扎的，清水縣沒有比我爹娘更好的手藝了！」
采采早就發現了霉氣的來源，視線落在靠北牆的一張桌子上，那裡供著一個著色的小木人兒。
只見這小木人兒金甲紅袍、手持斧鉞，眼睛的位置不知嵌了什麼，眼珠竟跟活人一般，一副威嚴武將模樣。
馮歡見采采盯著小木人兒看，便給她介紹：「這是鎮宅大將軍，是我爹娘過年的時候去聖嬰山上的聖嬰觀求的。」
鎮宅大將軍？
周靖安也好奇了。
聖嬰觀他倒是聽過一耳朵，不過鎮宅大將軍他倒是從沒聽過這個說法。
待要湊近看，被小糰子一把抓住袍擺。
「爹爹，我來！」
采采推開周靖安，踮起腳尖去夠桌上的小木人兒。
「采采！」
馮歡想要攔住她，但已經來不及了，采采把小木人兒拿了下來，還不小心拽斷了它的胳膊。
「呀，歡歡姐姐，對不起，斷了！」
采采一臉惋惜，說話間又掰斷了小木人兒的腿，還順手擰掉了小木人兒的頭！
「你——」
馮歡都有點兒生氣了，這是爹娘好不容易從聖嬰觀求回來了。
聽見動靜，馮福來看向這邊。
雖知道采采不是沒分寸的人，但眼前的情形，周靖安一時沒法跟人家解釋。
他趕緊道歉說自己一定再去求個一模一樣的還給他們。
馮福來嘆了口氣，道：「周秀才，算了。」
這可能就是命吧，反正他家都成這樣了，也用不著什麼鎮宅大將軍了。
采采把拆得七零八落的「鎮宅大將軍」放自己的包包里，從裡面掏出個太上老君像遞給馮歡：「對不起嘛歡歡姐姐，這個賠給你！」
馮福來見閨女還有些不高興，忙勸閨女：「歡歡，妹妹不是故意的。太上老君也能保家護宅，都是一樣的。」
馮歡便接了太上老君像，依舊放在那張桌子上。
馮福來逗她：「來，歡兒，這是爹剛做好的，拿去跟妹妹一起玩！」
他給馮歡做的是個木雕的青蛙，青蛙屁股的位置有個機關，扭動機關，青蛙就自己往前蹦。
采采和馮歡眼睛都亮了。
采采跑過去拿起青蛙研究它的屁股。
周靖安也看得嘆為觀止，由衷讚嘆：「馮兄，你這手藝簡直就是出神入化！」
馮福來連連擺手：「周秀才過譽了，這不是我的手藝，是南北商行的大小姐教我的。」
「美女姐姐？」
采采真是太驚訝了，馮福來也沒想到他們也認識蕭遙，當下也不瞞他們。
「前幾日蕭姑娘路過我的鋪子，見我給歡兒做青蛙，當場畫了張圖紙問我能不能照著做出來。還說要是能做成，她們商行就找我訂貨。」
周靖安真是沒想到這種精巧設計竟然出自一個美貌的年輕姑娘之手。
采采卻覺得就是美女姐姐想出這種圖紙才不奇怪。
見采采拿著青蛙愛不釋手，且看她跟蕭姑娘關係不一般，馮福來便跟馮歡商量，把這個青蛙先送給采采，自己再給她做一個。
馮歡把采采當成小妹妹，當即就同意了。
這個禮物采采很喜歡，她想了想，從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剛才小木人的一雙腿遞給馮福來。
「伯伯，你給我青蛙，我把這個送給你做你的腿，這樣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樣走路了。」
雖知道閨女有些本事，但，拿這么小一雙木腿——
周靖安一時間有些尷尬：「馮兄，小女——」
馮福來卻是一笑：「周秀才，令千金童真可愛，她的禮物，我收了。」
說著，拿起那雙小木腿晃了晃：「謝謝你哦采采小姐！」
馮福來收了自己的禮物，采采很高興。
她現在想去找美女姐姐了，便拉著周靖安跟馮福來告辭。
聽見他們要走，馮嫂子又站了起來。
「周秀才，真是對不起，來了家裡連口像樣的茶也沒有。」
采采不喜歡喝茶，她笑著晃晃手裡的青蛙：「姨姨，采采有青蛙呀！」
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在自己的小包包里掏摸半天，摸出剛才小木人兒的一對眼珠子。
「姨姨，這個送給你，你就有眼睛了。」
馮嫂子看不見她給的是什麼，但還是循著聲音伸出雙手：「哎呦，你還送我東西，謝謝謝謝，以後你要常來找歡兒玩啊！」
采采把那對眼珠放進馮家娘子伸出來的手裡，叮囑她：「姨姨，今天晚上你睡覺記得把它們放在枕頭上面哦，讓它們給你當眼睛。」
他們突然造訪似乎給人家找麻煩了，當即道：「馮大嫂，在下跟小女就是隨便看看，我們一會兒就走，你忙，不用招待我們！」
馮歡扶著婦人，讓她坐下：「娘，你坐，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我帶他們進去轉轉！」
還沒進鋪子，采采和周靖安就聽見裡面一陣咳嗽，接著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是歡兒回來了？來，快看爹給你做的生辰禮物。」
馮歡應了一聲，領著采采和周靖安往鋪子裡走。
「爹，這是我的朋友采采，這是采采的爹爹周秀才！」
「哎呀，周秀才啊，快請進，家裡亂，讓周秀才見笑了！」
鋪子不算大，成品和半成品的各種紙紮堆滿了屋子，裡面有點兒暗。
適應了裡面的光線，周靖安才看見男人坐在一個鋪板上，在他周邊堆滿了各種顏色的紙張，還有一些顏料。
馮歡小聲道：「采采，周秀才，我爹的腿摔斷了，他沒辦法起來招待你們。」
弟弟被拐，娘眼盲，爹斷腿，周靖安憐愛地看向小馮歡。
唉，這麼好的這孩子，不該過這樣的日子！
馮福來自己不方便，提醒馮歡給采采和周靖安倒水。
周靖安又怎麼忍心讓小馮歡忙活，忙說自己不渴，又把剛才在門口跟馮嫂子說的話說了一遍。
見周秀才身邊的小娃娃一直打量他們這間鋪子，馮福來便猜是這女娃娃好奇所以人家周秀才才帶著孩子來看。
當下笑道：「那好，周秀才和令千金隨便看吧！」
又叮囑馮歡：「歡兒，你好好照顧小妹妹！」
馮歡點頭，牽住采采的小手兒：「采采，你看，這些都是我爹娘扎的，清水縣沒有比我爹娘更好的手藝了！」
采采早就發現了霉氣的來源，視線落在靠北牆的一張桌子上，那裡供著一個著色的小木人兒。
只見這小木人兒金甲紅袍、手持斧鉞，眼睛的位置不知嵌了什麼，眼珠竟跟活人一般，一副威嚴武將模樣。
馮歡見采采盯著小木人兒看，便給她介紹：「這是鎮宅大將軍，是我爹娘過年的時候去聖嬰山上的聖嬰觀求的。」
鎮宅大將軍？
周靖安也好奇了。
聖嬰觀他倒是聽過一耳朵，不過鎮宅大將軍他倒是從沒聽過這個說法。
待要湊近看，被小糰子一把抓住袍擺。
「爹爹，我來！」
采采推開周靖安，踮起腳尖去夠桌上的小木人兒。
「采采！」
馮歡想要攔住她，但已經來不及了，采采把小木人兒拿了下來，還不小心拽斷了它的胳膊。
「呀，歡歡姐姐，對不起，斷了！」
采采一臉惋惜，說話間又掰斷了小木人兒的腿，還順手擰掉了小木人兒的頭！
「你——」
馮歡都有點兒生氣了，這是爹娘好不容易從聖嬰觀求回來了。
聽見動靜，馮福來看向這邊。
雖知道采采不是沒分寸的人，但眼前的情形，周靖安一時沒法跟人家解釋。
他趕緊道歉說自己一定再去求個一模一樣的還給他們。
馮福來嘆了口氣，道：「周秀才，算了。」
這可能就是命吧，反正他家都成這樣了，也用不著什麼鎮宅大將軍了。
采采把拆得七零八落的「鎮宅大將軍」放自己的包包里，從裡面掏出個太上老君像遞給馮歡：「對不起嘛歡歡姐姐，這個賠給你！」
馮福來見閨女還有些不高興，忙勸閨女：「歡歡，妹妹不是故意的。太上老君也能保家護宅，都是一樣的。」
馮歡便接了太上老君像，依舊放在那張桌子上。
馮福來逗她：「來，歡兒，這是爹剛做好的，拿去跟妹妹一起玩！」
他給馮歡做的是個木雕的青蛙，青蛙屁股的位置有個機關，扭動機關，青蛙就自己往前蹦。
采采和馮歡眼睛都亮了。
采采跑過去拿起青蛙研究它的屁股。
周靖安也看得嘆為觀止，由衷讚嘆：「馮兄，你這手藝簡直就是出神入化！」
馮福來連連擺手：「周秀才過譽了，這不是我的手藝，是南北商行的大小姐教我的。」
「美女姐姐？」
采采真是太驚訝了，馮福來也沒想到他們也認識蕭遙，當下也不瞞他們。
「前幾日蕭姑娘路過我的鋪子，見我給歡兒做青蛙，當場畫了張圖紙問我能不能照著做出來。還說要是能做成，她們商行就找我訂貨。」
周靖安真是沒想到這種精巧設計竟然出自一個美貌的年輕姑娘之手。
采采卻覺得就是美女姐姐想出這種圖紙才不奇怪。
見采采拿著青蛙愛不釋手，且看她跟蕭姑娘關係不一般，馮福來便跟馮歡商量，把這個青蛙先送給采采，自己再給她做一個。
馮歡把采采當成小妹妹，當即就同意了。
這個禮物采采很喜歡，她想了想，從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剛才小木人的一雙腿遞給馮福來。
「伯伯，你給我青蛙，我把這個送給你做你的腿，這樣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樣走路了。」
雖知道閨女有些本事，但，拿這么小一雙木腿——
周靖安一時間有些尷尬：「馮兄，小女——」
馮福來卻是一笑：「周秀才，令千金童真可愛，她的禮物，我收了。」
說著，拿起那雙小木腿晃了晃：「謝謝你哦采采小姐！」
馮福來收了自己的禮物，采采很高興。
她現在想去找美女姐姐了，便拉著周靖安跟馮福來告辭。
聽見他們要走，馮嫂子又站了起來。
「周秀才，真是對不起，來了家裡連口像樣的茶也沒有。」
采采不喜歡喝茶，她笑著晃晃手裡的青蛙：「姨姨，采采有青蛙呀！」
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在自己的小包包里掏摸半天，摸出剛才小木人兒的一對眼珠子。
「姨姨，這個送給你，你就有眼睛了。」
馮嫂子看不見她給的是什麼，但還是循著聲音伸出雙手：「哎呦，你還送我東西，謝謝謝謝，以後你要常來找歡兒玩啊！」
采采把那對眼珠放進馮家娘子伸出來的手裡，叮囑她：「姨姨，今天晚上你睡覺記得把它們放在枕頭上面哦，讓它們給你當眼睛。」